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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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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捉蟲)

“好。”溫方揾了一把頭上涔涔的汗。確定宋承澤不會改變想法後,才五味雜陳地離開。

作為特助,他只是一個執行者。即便想要質疑什麽,也輪不到他。

宋承澤沒有理會溫方。只在人離開後,按了下桌面的遙控,把辦公室的窗轉成了透明。

清秋的陽光還比較熱烈,明亮的光線透進辦公室時似乎還帶有一絲暖意。乍一看便讓人覺得,今天並沒有去年第一次遇到關棠時的那個暮秋那麽冷。

只是對於習慣了處處都是恒溫空調的宋承澤來說,這些並無區別。

宛如晨星對他來說那樣,即便在為保護關棠的過程中損失掉,也沒有那麽大的分別。

他知道溫方以及很多人不會理解,畢竟一個演員的成功創造的收益是不能夠和一個成功的公司所能獲得的收益相提並論的。

但是,很遺憾,在他眼裏就是這樣。

他們眼中非常重要的晨星,自己可以有很多個。但是他永遠只有一個關棠。

一個會為了自己的事業發光,不斷努力,不想要節省任何一步路的執拗的關棠。

宋承澤並沒有因為剛才的決定遲疑什麽,而是一個人坐在辦公桌上,拿出了一張紙來。

他是個記仇的人。這個虧,可以為了關棠吃下去。但是誰說自己不能夠從別的方面報覆回來呢?

人生永遠都不是一場單純的比賽,沒有一局定輸贏的說法。所有人,要想辦法做到的,該是永遠將自己討厭的人踩在腳底,讓他再也翻不了身。

很遺憾,現在勉強稱之為他對手的那批人,為了讓他能夠吃上一個不大不小的虧就沾沾自喜,甚至輕舉妄動。並沒有這個覺悟。

而自己,卻很有興致這麽對他們。

宋承澤對著那張白紙瞇眼細忖,不動聲色寫下了“裴森”兩個字。

從晨星的名聲入手,便意味著對手覺得晨星名聲擁有足夠的價值。作為商人,在商言商,沒有讓晨星日後有真金白銀損失可能,僅憑著口碑下滑,並不足以讓背後的人苦心布這麽一個局。

畢竟月照那麽爛,不也照樣能夠賺錢。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可以因為晨星口碑有損而借機發難的人。

而裴森,和審核機構的關系千絲萬縷。相當於手握作品審核的權限,想要借此刁難,不讓晨星的作品過審,簡直輕而易舉。剛巧,宋承澤最近剛和他鬧翻。

只是……,除了他……似乎還有別人。

那個人苦心孤詣地布了個精巧的局,清楚他和關棠的關系,卻好似壓根都沒有考慮過自己會放棄晨星而保護關棠的可能。

這不正常。

是篤定自己和關棠的關系並不如何,還是太過自信人性,覺得自己會為了晨星舍棄關棠?

即便是後者,作為一個合格的布局者,也該有這方面的考慮。可手握著關棠和自己當時牽手的那麽多張照片,卻一張可以鎖定關棠的照片也不放。是不是太過自負了?

不然也不會給宋承澤機會,創造讓別的明星來頂替關棠的公關角度。

布局的人壓根就沒有考慮這個可能。而是孤註一擲,自以為是地等著自己舍棄關棠?

這樣有風險的事情,就這樣在和自己博弈的時候做出來。囂張又無知。

很符合,他吧。

宋承澤挑了挑眉,淡定地在紙上寫下了“曾明”兩個字。

當寫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其他的就了然了。宋承澤手抖也不抖,順便利索落下宋甘南的名字。

直到寫到江風旭的時候,輕輕頓了頓。

然後打通了溫方的內線電話。直接問道:“去查查,曾明不會去月照高就了吧?操這樣的盤,做這樣損的事情,最大贏家的月照,很可疑啊。”

“還有,江風國際的海外項目能調查到多少?是不是和三叔家的孩子們說的那個海外有交集?”

當天,另一位不知名的狗仔,偷偷放出了那張宋承澤出圈牽手照片的相似的更清晰大圖。

圖上被宋承澤拉著手的妙齡女郎有了臉。被眼尖的人認出來,是一位不怎麽紅的年輕小花劉依依。

雖然不是晨星的,可從去年下半年開始,這位的資源已經比以前好多了。確實像是通過不怎麽正當的來源悄無聲息發達的女主角。

捕風捉影的事情就這樣陰差陽錯有意無意地被對上。像是一記重錘結結實實錘向了晨星。

一時間晨星的口碑極限翻轉,前段時間大力宣言的公平與正義都成了無稽之談,當初有多讓人拍手稱讚,現在就有多讓人憤怒。覺得被玩弄了感情網民們拋棄了自己的素質,在別有心思的對家煽動與鼓勵下,不遺餘力地辱罵、嘲笑抵制著晨星。

伴隨著罵聲和群嘲,晨星的股價跳水式地往下跌,跌到讓人覺得前段時間的漲幅都是笑話。

與之相對的,晨星以及宏臨不作為的公關水平,簡直宛如地震一般,轟得業內人外焦裏嫩。

就連背後的人都沒有想到效果這麽好。一時之間都有些措手不及。

月照的總部,執行總裁辦公室裏。江風旭剛接完裴森打來的電話,正一腳翹在桌子上,等著他的副總裁進來。

“裴總對咱們的這個局挺滿意的。”江風旭瞇眼道:“雖然被哪個不知死活的狗仔搶了先發了一張假照片,但大體上還是沒什麽偏差。”

“倒沒想到晨星和宏臨那邊連掙紮都不掙紮一下。這麽長時間了,除了象征性的公關文稿,簡直一點動作都沒有。”江風旭冷哼了一聲繼續道。“就這麽相信自己的鈔能力,以為靠著撤熱搜就能壓下負面消息?”

“那邊裴森讓咱們放心,晨星的口碑成了這樣,以後的劇,壓不壓下,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江風旭終於放下了腿,一腳蹬在地板上,仰頭微挑著眼尾望著曾明道:“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

“我讓財務給你打了一筆獎金,我可跟宋承澤不一樣。到我這邊,只要好好幹,我吃肉少不了你的。”

曾明沒有理會江風旭看似嘉獎實則羞辱的話。甚至故意忽略了過去,只一絲不茍地擡了擡眼鏡,有些失望道:“枉費我們還做了後期晨星公關後的預案。給那位關棠女士安排了後手。”

“卻原來,宋承澤厭惡她到連在大眾面前承認她都不願意的地步嗎?”

“是呀,後續已經沒必要了。”江風旭人年輕,還體會不到下屬微妙的情緒。

仍舊興致勃勃道:“不過,有她參與的那部戲馬上就要播出了。雖然不能幫她攀上總裁夫人的名分,也不能就這麽放過她。誰讓她現在是宋承澤老婆的,也只能讓她也跟著倒倒黴。”

江風旭瞇著的眼角裏帶著恨意道:“當初那麽羞辱我。我倒要看看宋承澤還能有什麽招數能讓自己化險為夷。”

“總有一天,我要把他踩在腳下。”

曾明因為江風旭異想天開的話皺了皺眉,卻在他察覺到之前極為小心地垂下了頭。

心裏卻是鄙夷他到了極致。

眼前這位二世祖,除了花天酒地還有什麽本事?哪怕再是看不起宋承澤,也不得不承認,與眼前這個酒囊飯袋相比,宋承澤優秀太多了。

他是哪裏來的勇氣覺得宋承澤失去了晨星後,就會被他踩在腳下的?

“是,我這就去安排。”曾明不想要再看到他洋洋得意的蠢樣子,幹脆地應承了下來,離開了這間沒什麽用的總裁辦公室。

就連忙著宣發的關棠都註意到了網上對晨星的戾氣。

本來只是抽空吃了個瓜,結果卻好像吃到了自己的身上。

關棠望著那張被廣為流傳,被傳為晨星背後股東夜會情人的照片。

左看右看都覺得那身衣服是自己的。

再加上令人眼熟的背景和宋承澤,就算是關棠不想認領都不行。

結果卻在下一刻,看到了一張不屬於她的臉。

這……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這樣的熱度都還有人蹭?

只是還沒仔細想想,便接到了遲若率先打來的電話。

那邊的心情沒比自己放松多少。等著關棠接了電話,直接開門見山問道:“怎麽回事啊關棠?你老公的腦子裏灌水了?這出來公關的是個什麽玩意?”

“晨星的股價一個下午跌多少了?”

“他那特助溫方,上午剛找我要了咱們公司一個小花,下午你老公和我公司小花的牽手照就流出來了?”遲若霹靂吧啦像是倒豆子一樣,咄咄問著關棠道:“我尋思,你老公天天一副情聖的樣子,也會牽別人的手?”

“莫不是,用我的人來替你遮掩吧?”遲若恨不得揪著關棠的耳朵把她拎到自己面前,幽幽道:“李代桃僵?”

“為啥啊?你倆是合法夫妻吧?為了遮掩一張合法的照片,頂著夜會小三的名頭,連累晨星和宏臨的股價跳崖一樣往下跌?”

“他圖什麽?”

要不然說遲若不愧是遲若呢?那敏捷的腦子,三言兩語就幫剛才還一頭霧水的關棠理清了頭緒。

她緊張地握了握手機,心裏七上八下地找了個僻靜的位置,消化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問遲若道:“你的意思是說,宋承澤他……”

關棠有些結巴,卻還是努力定了定神,心虛問道:“他這麽爛的公關,還借用你的人,放了個和別人約會的假照片,是為了幫我……”

“幫我遮掩那張,我們倆在你們家盛寧酒店前面牽手的照片?”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遲若聽了關棠軟軟的話有點想笑。心道關棠的命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能讓整個晨星那麽大的公司來給她犧牲,宋承澤何止是情聖能夠概括的?關鍵是這人到現在還是在雲裏霧裏的。

“可是為什麽呀?”關棠擰著眉道:“我有那麽拿不出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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