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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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的驚訝聲音哄然而起。

“謝謝宋太太。”宋承澤香水的味道鉆進自己的鼻腔,溫熱的氣息沿著關棠的觸感奪去了她全部的註意力。後知後覺才回憶起那貼著自己時發出的聲音裏飽含著愉悅的戲謔。

只還沒徹底反應過來,那摟著自己腰的手略微收緊。下一刻,關棠便察覺到腰上一涼。宋承澤另一手拿的紅酒杯歪斜過去,直潑了兩人一身。

暗紅的液體浸透了宋承澤價值不菲的西裝,濡濕了他白皙的襯衣,讓關棠可以看到那若隱若現被包裹著的強勁胸膛。

關棠聽到自己的呼吸突然亂了一下,不知道作何反應,只垂著頭,有些呆滯地望著讓人有些欲血噴張的畫面。心想這樣的畫面,是我配看到,配體驗的嗎?

只是倒也沒有呆滯多久。

在眾人有些慌亂的驚呼中,裴月氣急敗壞地趕到。

卻在宋承澤助理眼疾手快的阻攔下,只能站在三步之外,狠狠跺著腳。精致的妝容擋不住那猙獰到扭曲的臉。裴月死死盯住關棠,低吼著罵道:“你這個婊子,你怎麽這麽賤。就這麽喜歡貼著男人?”

宋承澤也低著頭,他先扶著關棠站穩後,才松開了抱著關棠腰的手。

聽到裴月說話的那一刻,清雅斯文的臉上漾起一股厭惡,只那表情一閃而逝,被主人很熟練地收拾起來。再擡起頭來,又變成了那個波瀾不驚的宋總。

這位有涵養的宋總因為裴月張狂的話皺了皺眉,極為紳士地阻止了裴月小姐繼續口吐芬芳。“裴小姐,註意言辭。”

卻在裴月本就氣到不能自已的憤怒眼神下,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同為受害者的關棠身上。“不小心弄濕了關小姐的衣服,如果不介意,我賠您一件吧。”

說著擡起了自己的手臂,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關棠眨了眨眼,沒想到自己只走了一步,宋承澤便連退場都想好了。這樣貼心的邀請,關棠當然不能拒絕。只是微低著頭,半是羞赧地點了點頭。

纖長的手臂從善如流地挽住了宋承澤的胳膊,關棠上身倚著宋承澤,跟著他往前走。

越過裴月的時候,那如水的杏眸輕蔑一瞥,甚至還故意朝著人低低哼了一聲。

似有若無的一聲低哼像是最後一點火星,點燃了裴月的情緒。

“你這個,賤人!”裴月急喘了口氣,通紅著臉,就要不管不顧地上前。

“小月……,別胡鬧。”裴月的哥哥裴森早就鐵青了臉,看著她要發瘋,立馬拉住人,低聲警告道:“宋承澤來這裏,是為了談合作,不是為了和你談戀愛的。”

“他想要怎麽樣,是他的自由。”裴月緊緊抓住妹妹的胳膊,繼續道:“記住我答應你過來胡鬧。是因為你是裴月,能代表我們,代表裴家。相應的,別做多餘的事,給我們丟臉。”

“胡鬧?”裴月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的哥哥,激動到紅唇發抖道:“不是你們讓我過來,爭取宋承澤的嗎?”

“那你爭取到了嗎?”裴森有些煩躁地望著裴月,無情道。他妹妹哪裏都好,就是太喜歡上綱上線跟人計較了。

裴森掃了一眼隱晦看熱鬧的眾人,不由分說地拉著人到了沒人的角落,低聲耳語道:“就算是不提剛才那個可以輕易走到宋承澤面前,被他百般呵護帶走的女士。你註意到宋承澤手上的婚戒了嗎?宋承澤已經結婚了。你認為你還有機會嗎?”

“可是……,可是……”裴月咬著牙,猩紅的唇抖顫著發不出額外的聲音。她不甘心,她做了那麽多的準備,暢想過那麽多次宋承澤喜歡她,跟她相處的樣子。一切的一切,還沒開始多久,就讓她收手,她不甘心。

她怎麽能甘心?

“沒有什麽可是了。上次有朋友說宋承澤疑似有了女朋友,卻沒想到那麽快就結婚了,還是隱婚。這是我們的失誤。”裴森有些遺憾道:“ 不管怎麽樣,想要你和宋承澤光明正大聯姻的機會已經沒有了。”

“而其他的手段,也輪不到你上。”裴森嚴肅道:“還有。剛才那個女人,就算是手段了得,也只能掙到宋承澤的情婦位置。你可不要跟她較勁。”

“她能拋下臉面在大眾場合做出這樣下三濫的勾引行為。你是我裴家的小姐,你不能做這麽丟人的事情。”

“你已經徹底失去機會了。所以,就不要再把宋承澤放在心上了。”裴森最後望了一眼裴月,殘忍道:“結束了。”

關棠被宋承澤半摟著出來。剛出了門便站穩了身形。素手一撣,兩人便拉開了距離。

關棠還不忘跟宋承澤得意道:“宋總,我演的不錯吧。”

宋承澤還沒從溫香軟玉在懷的激動中回覆過來,下一刻便被關棠利索推開了。

多少有些郁氣,悵然若失地看了一眼關棠,不由得斂下了眉,罕見沒有捧場道:“宋太太給人敬酒的時候假摔又不是第一次,當然演的好。”

關棠:“……”

“你堂堂總裁,記性那麽好幹嘛?”關棠沒想到宋承澤這個時候會提自己當初在宋承澤的相親會上,假摔灑自己一身酒後溜走的茬。剛才得意的眼神瞬間收斂了,杏眼微怔,不由得嗔道。“我當時不是沒辦法?”

“不好意思,天生的本領。我從不忘記事情。”宋承澤終於從美人在眼前能看不能吃的哀怨中回過了神。看著關棠沒心沒肺的樣子,幽幽嘆了口氣道:“走吧,先回房間。”

“有裴森攔著,那位裴大小姐不一定上鉤。我們先去換個衣服。”

“要是不上鉤,再想想辦法加加猛料。”

關棠這才和宋承澤一起回了自己的房間。只是聽到宋承澤這麽一說,也害怕裴月不上鉤,自己做的戲豈不是白費了?

想了想,還不如趁熱打鐵,於是利索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助理小文打了個電話。

“我訂了件東西,一會兒會送過來。可以請你幫我去大堂等著嗎?馬上就到了……”

裴森說完就走了。只留下了裴月低垂著頭站在原地。

偌大的宴會繼續推杯換盞,只是最大的一場戲已經落幕。再留下去,也不過是被人當做小醜偷偷笑話罷了。

裴月沒有過多久,便默不作聲地從宴會中出來。向來高傲到不拿正眼看人的小公主,失魂落魄,引來了不少人側目。她卻恍然未覺,宛如喪家犬一樣,低頭回想著宋承澤跟自己寒暄時溫沈的聲音,似笑未笑的沈謹的臉。以及,裴森的話。

小助理默默跟在她身後,不知道該怎麽辦。兩個人經過酒店大廳的時候,西西無意掃了眼坐在那裏的人,突然心頭一跳,立馬拽著裴月道:“小姐,那是……”

“你確定那是關棠的助理?”裴月深吸口氣,剛才的失落,在看到小文的時候立馬化為騰騰的憤怒。

還沒人能把自己羞辱成這個樣子還全身而退的。就算是爭取不到宋承澤,她也不能放過關棠。

更不必說,關棠這個時候指不定就是和宋承澤在一起的。

“當然確定,那劇組才多少人,我怎麽會記錯?昨天就是她一直在關棠身邊給她遞東西的。”西西一邊扶著她,凝神道。

她在裴月身邊慣了,雖然只是一個助理,可走到哪裏誰不是客客氣氣的,偏生這個劇組那麽邪門,連裴月都吃不開?

她不信。

剛才的宴會,自己也在。看到裴月被嘲諷成這個樣子,自然是不忿的。大庭廣眾之下不能找茬,難道私底下還能躲得過去嗎?

裴月卻沒有心思去估摸她心裏懷著什麽小九九。知道那是關棠的助理,快步走過去,一把拉住人的胳膊,聲音尖銳道:“關棠呢?你為什麽在這裏等,她是不是還在酒店?”

小助理發著抖給關棠打電話的時候,兩人剛洗完澡。宋承澤先洗完,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端坐在沙發上,提醒關棠手機響了。

關棠穿著睡袍剛從浴室出來,一邊用浴巾揉著自己濕潤的頭發,一邊讓宋承澤給自己拿著手機接聽電話。

散開的濕潤發絲粘在上好羊脂玉一樣的脖頸上。宋承澤居高臨下,只看到沒有擦幹的發絲淌著水,從細膩的纖細脖頸一直往下,直到流到那被睡袍遮掩住的看不見的地方。

漆黑的瞳仁一凝,似乎覺得非禮勿視,宋承澤片刻後便垂下了眼。只即便不去看,關棠身上那熟悉的幽香也像鉤子一樣,不住地撩撥著他的心神。

不知不覺,宋承澤替關棠扶著手機的手略抖了抖。他頗有些難耐地悄無聲息動了動喉嚨,又是貪婪又是克制地試圖把所有的感官只集中在耳朵上,認真聽著關棠洗完澡後帶著溫軟的聲音回覆著小助理。

“怎麽了小文。”

“棠姐……”小文有些委屈,她被裴月抓到了,對方二話不說便讓自己告訴關棠在哪裏。

小文本想周旋一下的,只是還沒有動,便看到隨著裴月的一揮手,遠處的幾個保鏢便朝她過來了。

一個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哪裏見過啊這個架勢,只能抽抽搭搭地拿出手機,給關棠打了電話。

“我剛……,遇到了裴,裴小姐……”小文壓抑著哭腔道:“她讓我問你,你現在在哪裏。”

“這樣啊。你不要怕。我就在酒店裏呀。”關棠聽到小文的聲音皺了皺眉,沒想到裴月能這麽瘋,把小文嚇成這樣。有些後悔把小文牽扯進來。卻還是欣然裴月還是上鉤了,於是放輕語氣,面無表情道:“你不是有我房間的卡嗎?裴小姐想要找我,你帶她直接過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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