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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宋承澤送完遲若後，又拐道回了公司。放棄收購月照的代價不小，這些天還要背著有心人，暗中著手收購晨星的事宜。
等他盡職盡責地將今天的事務處理完畢。到家的時候夜已深。
明微公館是市內最大的別墅群，更是別墅群的中心。偌大的別墅本就只屬於他，這個時候更沒有一個人。
宋承澤身材筆挺地站在客廳裏，面無表情地看著空蕩蕩的周圍，望了眼光可鑒人的地板。雖然每天回來都是這幅情景，卻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突然想要喝酒。
宋承澤毫無愧色地打開了微信，絲毫不在意現在鐘表已經劃過了淩晨一點，應該是一個正常人的睡眠時間。
那頭趙經閣睡眼惺忪，摸索著打開了自己的床頭燈，接起了電話，含混地問了一句：“怎麽了？”
回答他的是一瓶上好年份的拉菲開瓶的聲音。
宋承澤將酒倒進了醒酒器，毫無波瀾地望著對面那尚帶著幾分迷離的眼神。
毫不留情地道：“我跟關棠求婚了。”
一句話便驚醒了還戀戀不舍跟周公惜別的趙經閣。那眼眸像是星星一樣亮起，一個激靈後盡是清明。他急迫地擡眉，握著手機問道：“這麽猛？你沒事吧？”
“然後呢？然後呢？我要聽後續。”八卦是人類的天性，哪怕對方是一個整天沈迷於計算機的直男。
“然後，失敗了。”宋承澤朝他一本正經地笑笑，晚上因為被拒絕而引發的不愉快的心緒，其實早已經平覆下去。如今剩下的，只是拋卻情感後，單純對這件事情的理智分析。
很顯然，哪怕理智分析後，宋承澤得到的答案也是令人失望的。因此，他此刻平淡的話裏帶著股不經意的落寞，因著面前是自己的好友，所以老實道：“經閣，那個女人，連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趙經閣唉聲嘆氣了一下，知道他說的是誰。想了想還是道：“你著了魔一樣喜歡的那位？”
“她不喜歡你挺好的，我都知道突如其來的感情不踏實。”趙經閣感同身受地咂摸了一下，幽幽道。
剛擡頭看到眼刀子嗖嗖往自己戳來。嚇得趕緊虎軀一震，轉移話題道：“要不你認真思考一下，自己為什麽喜歡她吧？”
“好飯不怕晚。宋總這樣的條件，平白無故地砸給我，我也怕啊。”
“為什麽喜歡她……”宋承澤竟然真的低下了頭，聽從趙經閣的建議，開始思考了。
他微垂著的目光靜靜望著醒酒器中的漂亮液體，斯文的臉上帶著些許回憶的恍惚。“你記得我說過，我十四歲進入A大本碩博連讀。母親第二年得了重病。宋家想找我回去，卻不願意給我一筆錢，給我母親治病。”
“學校為我個人籌集過一筆善款。捐款人是關棠的父親關廷安。”
趙經閣挑眉：“原來還有這一茬。”
“所以你不是喜歡她，只是因為要知恩圖報？”
“當然不是。”宋承澤因為他膚淺的想法，鄙薄地看了他一眼。繼續靜靜道：“關棠跟他爸爸去過A大。”
“她最後一次去的時候，我倆為對方互相幫了一個忙。”宋承澤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著，將骨節分明的手放在桌子上輕輕敲著，邊含糊道：“我從她身上，學到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也是因為她為我指點了迷津，我才放棄科研前程，回到宋家，想辦法接管了宏臨。”
“然後賺得盆滿缽滿？”趙經閣張了張嘴，不合時宜補充道。心道如果以後宋承澤寫本自傳一定精彩極了。“震驚，十四歲入A大本碩博連讀的天才，只因一少女指點迷津，甘身投商海，成就一代商業傳奇……”
“你認識葉沐秋嗎？”宋承澤鄙了趙經閣一眼，沒有在意他的胡說八道，突然問道。
“不認識，怎麽了？她是誰？”趙經閣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疑惑地問道：“為什麽突然說起這個。”
“沒什麽，我以為當年我讓你幫我黑過學校論壇，你會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你讓我黑學校論壇這件事情我倒是有印象。”二話不說幫宋承澤黑掉在國際享譽的A大學校論壇，以此引起了潛藏在A大校友中，無數黑客大佬們的攻擊，卻游刃有餘地全身而退。是趙經閣曾經幹過的最瘋狂的一件事情。
雖然他在做之前壓根不知道一個破學校論壇，能有那麽多業界頂尖人士護法。這個行為，不吝於將培養了華國無數頂尖人才的A大臉面，按在地上摩擦。顯然他還成功了。
事後，要不是趙經閣背景過硬，且認錯態度良好，更因為手法穩妥，沒有給學校造成太大的損失，趙經閣早被踢出學校了。
不過回過頭來再看，這件事簡直一本萬利，可算是他的人生中第一個回報豐厚的投資。趙經閣為此和宋承澤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乃至於以後才敢在家裏人不給他任何財產的威脅下依然離家出走，投身自己喜歡的行業。
笑話，自從跟著宋承澤混，他不知道早就賺夠多少身家了。
趙經閣那個時候是真的看不上自己家的那點銅臭。當然這些都已經是後話了。
總而言之，趙經閣確實對葉沐秋沒什麽印象。
“沒有印象我就簡短點講。讓你幫忙黑的學校論壇，是為了她做的。”宋承澤不以為意地笑笑，那眼底裏卻是一絲掩藏不住的孤寂和悵惘。像是記憶被時間釀成了酒，他卻連一個一起共嘗的人都沒有。
趙經閣沒有說話，他知道宋承澤這個時候的落寞才不是因為自己。他落寞只是因為他被人無情拒絕了，關自己記不起來一個陌生人有屁的關系！
“我了解過關棠的一些事。”宋承澤搖了搖酒杯裏的酒，任由晶瑩的液體碰撞著透明的玻璃壁，不斷晃動著。就像那波詭雲譎的命運，永遠出人意料，讓人摸不清方向。“一些不同於尋常表面的事情。”
“她從小就是這樣跳脫又不屈。”宋承澤似乎想起了關棠曾經的模樣，那沈謹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了一絲溫軟的笑意。
那溫存的樣子讓趙經閣一怔。心道宋承澤好像真的是陷進去了，救都救不出來了。
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只聽到他繼續道：“這個特質一度影響了我，讓我成了宋家人的反骨。不過，我以為擁有這樣特質的她，一定會跟我一樣活得很好。”
“你說我為什麽喜歡她。宋老太太生日的時候，第一次見面很驚喜。”宋承澤那張沈謹的臉同樣因為這個問題陷入沈思。他思考了一會兒後輕輕道：“覺得她能這麽跳脫，很有意思。”
“等調查了她這幾年的遭遇後，又覺得想要幫她一把。”
“後來……”宋承澤頓了一頓，清俊的臉上褪去了所有的威勢戾氣，莊重得有些讓人覺得他在發怔恍惚。唯有那蘊著溫柔的眉眼裏清明一片。
“越了解，心跳得就越厲害。親眼目睹過她的困境，只想好好把她護在身後，不讓她再受一點委屈。”
“驕傲的玫瑰不應該活得那麽艱難。”
“關棠像是我追風趕月時，突如其來看到的一朵玫瑰。她出現之後，我才意識到，我曾經所有努力的意義。”宋承澤喃喃道：“就是她。”
宋承澤的聲音太過舉重若輕，那悵惘的語氣，只聽著都讓人心緒難平，一下子讓兩頭都陷入了寂靜。
趙經閣在兩個人都楞了半天後，才幹巴巴道：“其實你說了半天，我也不知道她怎麽影響了你。”
“沒關系，不用知道。”宋承澤那正握著杯子的手一怔，輕輕將它放在桌子上，無奈地轉過身去，苦笑一聲道：“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她連遇到過我的事情都不記得。”
“沒有回應的愛戀就像一陣風，風吹過就什麽都沒有了。”
“我們沒有以後了。”
“別啊……”趙經閣早已經睡意全無了。他第一次聽到宋承澤如此頹喪的話，嚇得連忙從自己的被窩裏爬起來，正襟危坐道：“既然她對你有這麽大的意義，你再努努力唄？”
“你可是宋承澤啊……”趙經閣嘆了口氣，哪怕對安慰失戀的人並不擅長，卻還是道：“需要哥們帶酒陪你通宵嗎？”
對面沒說話，那深邃英俊的臉微微側著，在他的屏幕上勾勒出一個極為完美的弧度。一絲不茍的一絲不茍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卻讓人看著都覺得可憐又淒清。
趙經閣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宋承澤說話。知道此刻的無聲就是默許，他的兄弟看來真的受傷了，強大如斯都想要借酒消愁。
可趙經閣轉眼望了眼時間，多少有些不情不願。
不情願的趙經閣在宋承澤的臉和屏幕上的時間之間努力掙紮，終是咬咬牙道。“我這就去換衣服，你等著我。”
回應他的是宋承澤無聲又傲嬌的繼續沈默。
“叮咚”一聲，隨著趙經閣拉開門的聲音，宋承澤手機冷不丁輕響了一聲。
一個添加好友驗證申請躍然跳了出來。
宋承澤那正在悵惘著的臉因為驗證的名字有些楞神。自己還沒反應過來，方才還清寒的臉色便宛如融化了的山雪，舒展了開，晦暗的眼神猛的亮了。
“不用來了。”宋承澤一邊快速點了驗證通過的信息，一邊跟著趙經閣淡淡道。
“啊？什麽？”都要去開車了，還沒有放棄和他斷開通話的趙經閣，在自己家門口哈了口氣，還以為他又出了什麽事，斷斷續續問道。
“我說。不用過來了。”宋承澤揚了個斯文的假笑，剛才悲春傷秋的氣質一掃而空，精神抖擻跟他道：“關棠剛才突然加了我聯系方式。我覺得我可能還有戲，需要再去努力一下。”
“所以，晚安。你先睡吧。”說罷，毫不留情地摁斷了和趙經閣的通話。
正站在自家黑不隆冬的車庫前，吹著冷颼颼的風，還握著手機的趙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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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澤送完遲若後，又拐道回了公司。放棄收購月照的代價不小，這些天還要背著有心人，暗中著手收購晨星的事宜。
等他盡職盡責地將今天的事務處理完畢。到家的時候夜已深。
明微公館是市內最大的別墅群，更是別墅群的中心。偌大的別墅本就只屬於他，這個時候更沒有一個人。
宋承澤身材筆挺地站在客廳裏，面無表情地看著空蕩蕩的周圍，望了眼光可鑒人的地板。雖然每天回來都是這幅情景，卻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突然想要喝酒。
宋承澤毫無愧色地打開了微信，絲毫不在意現在鐘表已經劃過了淩晨一點，應該是一個正常人的睡眠時間。
那頭趙經閣睡眼惺忪，摸索著打開了自己的床頭燈，接起了電話，含混地問了一句：“怎麽了？”
回答他的是一瓶上好年份的拉菲開瓶的聲音。
宋承澤將酒倒進了醒酒器，毫無波瀾地望著對面那尚帶著幾分迷離的眼神。
毫不留情地道：“我跟關棠求婚了。”
一句話便驚醒了還戀戀不舍跟周公惜別的趙經閣。那眼眸像是星星一樣亮起，一個激靈後盡是清明。他急迫地擡眉，握著手機問道：“這麽猛？你沒事吧？”
“然後呢？然後呢？我要聽後續。”八卦是人類的天性，哪怕對方是一個整天沈迷於計算機的直男。
“然後，失敗了。”宋承澤朝他一本正經地笑笑，晚上因為被拒絕而引發的不愉快的心緒，其實早已經平覆下去。如今剩下的，只是拋卻情感後，單純對這件事情的理智分析。
很顯然，哪怕理智分析後，宋承澤得到的答案也是令人失望的。因此，他此刻平淡的話裏帶著股不經意的落寞，因著面前是自己的好友，所以老實道：“經閣，那個女人，連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趙經閣唉聲嘆氣了一下，知道他說的是誰。想了想還是道：“你著了魔一樣喜歡的那位？”
“她不喜歡你挺好的，我都知道突如其來的感情不踏實。”趙經閣感同身受地咂摸了一下，幽幽道。
剛擡頭看到眼刀子嗖嗖往自己戳來。嚇得趕緊虎軀一震，轉移話題道：“要不你認真思考一下，自己為什麽喜歡她吧？”
“好飯不怕晚。宋總這樣的條件，平白無故地砸給我，我也怕啊。”
“為什麽喜歡她……”宋承澤竟然真的低下了頭，聽從趙經閣的建議，開始思考了。
他微垂著的目光靜靜望著醒酒器中的漂亮液體，斯文的臉上帶著些許回憶的恍惚。“你記得我說過，我十四歲進入A大本碩博連讀。母親第二年得了重病。宋家想找我回去，卻不願意給我一筆錢，給我母親治病。”
“學校為我個人籌集過一筆善款。捐款人是關棠的父親關廷安。”
趙經閣挑眉：“原來還有這一茬。”
“所以你不是喜歡她，只是因為要知恩圖報？”
“當然不是。”宋承澤因為他膚淺的想法，鄙薄地看了他一眼。繼續靜靜道：“關棠跟他爸爸去過A大。”
“她最後一次去的時候，我倆為對方互相幫了一個忙。”宋承澤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著，將骨節分明的手放在桌子上輕輕敲著，邊含糊道：“我從她身上，學到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也是因為她為我指點了迷津，我才放棄科研前程，回到宋家，想辦法接管了宏臨。”
“然後賺得盆滿缽滿？”趙經閣張了張嘴，不合時宜補充道。心道如果以後宋承澤寫本自傳一定精彩極了。“震驚，十四歲入A大本碩博連讀的天才，只因一少女指點迷津，甘身投商海，成就一代商業傳奇……”
“你認識葉沐秋嗎？”宋承澤鄙了趙經閣一眼，沒有在意他的胡說八道，突然問道。
“不認識，怎麽了？她是誰？”趙經閣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疑惑地問道：“為什麽突然說起這個。”
“沒什麽，我以為當年我讓你幫我黑過學校論壇，你會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你讓我黑學校論壇這件事情我倒是有印象。”二話不說幫宋承澤黑掉在國際享譽的A大學校論壇，以此引起了潛藏在A大校友中，無數黑客大佬們的攻擊，卻游刃有餘地全身而退。是趙經閣曾經幹過的最瘋狂的一件事情。
雖然他在做之前壓根不知道一個破學校論壇，能有那麽多業界頂尖人士護法。這個行為，不吝於將培養了華國無數頂尖人才的A大臉面，按在地上摩擦。顯然他還成功了。
事後，要不是趙經閣背景過硬，且認錯態度良好，更因為手法穩妥，沒有給學校造成太大的損失，趙經閣早被踢出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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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自從跟著宋承澤混，他不知道早就賺夠多少身家了。
趙經閣那個時候是真的看不上自己家的那點銅臭。當然這些都已經是後話了。
總而言之，趙經閣確實對葉沐秋沒什麽印象。
“沒有印象我就簡短點講。讓你幫忙黑的學校論壇，是為了她做的。”宋承澤不以為意地笑笑，那眼底裏卻是一絲掩藏不住的孤寂和悵惘。像是記憶被時間釀成了酒，他卻連一個一起共嘗的人都沒有。
趙經閣沒有說話，他知道宋承澤這個時候的落寞才不是因為自己。他落寞只是因為他被人無情拒絕了，關自己記不起來一個陌生人有屁的關系！
“我了解過關棠的一些事。”宋承澤搖了搖酒杯裏的酒，任由晶瑩的液體碰撞著透明的玻璃壁，不斷晃動著。就像那波詭雲譎的命運，永遠出人意料，讓人摸不清方向。“一些不同於尋常表面的事情。”
“她從小就是這樣跳脫又不屈。”宋承澤似乎想起了關棠曾經的模樣，那沈謹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了一絲溫軟的笑意。
那溫存的樣子讓趙經閣一怔。心道宋承澤好像真的是陷進去了，救都救不出來了。
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只聽到他繼續道：“這個特質一度影響了我，讓我成了宋家人的反骨。不過，我以為擁有這樣特質的她，一定會跟我一樣活得很好。”
“你說我為什麽喜歡她。宋老太太生日的時候，第一次見面很驚喜。”宋承澤那張沈謹的臉同樣因為這個問題陷入沈思。他思考了一會兒後輕輕道：“覺得她能這麽跳脫，很有意思。”
“等調查了她這幾年的遭遇後，又覺得想要幫她一把。”
“後來……”宋承澤頓了一頓，清俊的臉上褪去了所有的威勢戾氣，莊重得有些讓人覺得他在發怔恍惚。唯有那蘊著溫柔的眉眼裏清明一片。
“越了解，心跳得就越厲害。親眼目睹過她的困境，只想好好把她護在身後，不讓她再受一點委屈。”
“驕傲的玫瑰不應該活得那麽艱難。”
“關棠像是我追風趕月時，突如其來看到的一朵玫瑰。她出現之後，我才意識到，我曾經所有努力的意義。”宋承澤喃喃道：“就是她。”
宋承澤的聲音太過舉重若輕，那悵惘的語氣，只聽著都讓人心緒難平，一下子讓兩頭都陷入了寂靜。
趙經閣在兩個人都楞了半天後，才幹巴巴道：“其實你說了半天，我也不知道她怎麽影響了你。”
“沒關系，不用知道。”宋承澤那正握著杯子的手一怔，輕輕將它放在桌子上，無奈地轉過身去，苦笑一聲道：“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一廂情願，她連遇到過我的事情都不記得。”
“沒有回應的愛戀就像一陣風，風吹過就什麽都沒有了。”
“我們沒有以後了。”
“別啊……”趙經閣早已經睡意全無了。他第一次聽到宋承澤如此頹喪的話，嚇得連忙從自己的被窩裏爬起來，正襟危坐道：“既然她對你有這麽大的意義，你再努努力唄？”
“你可是宋承澤啊……”趙經閣嘆了口氣，哪怕對安慰失戀的人並不擅長，卻還是道：“需要哥們帶酒陪你通宵嗎？”
對面沒說話，那深邃英俊的臉微微側著，在他的屏幕上勾勒出一個極為完美的弧度。一絲不茍的一絲不茍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卻讓人看著都覺得可憐又淒清。
趙經閣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宋承澤說話。知道此刻的無聲就是默許，他的兄弟看來真的受傷了，強大如斯都想要借酒消愁。
可趙經閣轉眼望了眼時間，多少有些不情不願。
不情願的趙經閣在宋承澤的臉和屏幕上的時間之間努力掙紮，終是咬咬牙道。“我這就去換衣服，你等著我。”
回應他的是宋承澤無聲又傲嬌的繼續沈默。
“叮咚”一聲，隨著趙經閣拉開門的聲音，宋承澤手機冷不丁輕響了一聲。
一個添加好友驗證申請躍然跳了出來。
宋承澤那正在悵惘著的臉因為驗證的名字有些楞神。自己還沒反應過來，方才還清寒的臉色便宛如融化了的山雪，舒展了開，晦暗的眼神猛的亮了。
“不用來了。”宋承澤一邊快速點了驗證通過的信息，一邊跟著趙經閣淡淡道。
“啊？什麽？”都要去開車了，還沒有放棄和他斷開通話的趙經閣，在自己家門口哈了口氣，還以為他又出了什麽事，斷斷續續問道。
“我說。不用過來了。”宋承澤揚了個斯文的假笑，剛才悲春傷秋的氣質一掃而空，精神抖擻跟他道：“關棠剛才突然加了我聯系方式。我覺得我可能還有戲，需要再去努力一下。”
“所以，晚安。你先睡吧。”說罷，毫不留情地摁斷了和趙經閣的通話。
正站在自家黑不隆冬的車庫前，吹著冷颼颼的風，還握著手機的趙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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