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金絲雀(7)

關燈
金絲雀(7)

程津也因此回答道:“我不怕了。”

因為再兇惡的人,現在也被藺藺牢牢壓制,甚至連仿佛連壓在他心上的陰霾,都因為今日藺藺周全的護持少掃開了一些。

他看著藺藺,全是不錯眼的真誠,還有渴望。

因此藺藺心一軟,對程津招招手:“可以出來了。”

程津聞言臉上綻出一個笑,眉眼彎彎的,靈氣的很。

他將門徹底拉開,然後慢慢走到了藺藺身後站住。

他本來就容貌好看惹人關註,現在笑起來更是一身風華遮掩不住,幾個蹲在地上正在懊惱自己要損失大筆金錢的人也被他吸引了目光,呆了一般的望著他,眼裏都是楞怔怔的。

恍如見到了天神。

藺藺:……

藺藺一回頭就看見了這一幕,她的心頭就忽然湧起一陣不爽,臉上溫和的笑意倏地一下冷了下來,消失的無影無蹤。

“啪!”

鞭子甩在地上,砸出清亮的一聲,若不是這兩日屋子被程津弄得實在幹凈整潔,說不定還能濺起一層灰來呢。

不過威懾力已經足夠了,因為鞭子是直直在幾個人的眼皮子底下甩過去的,那清亮的響聲,過快的速度帶起來的殘影,都將蹲在地上的幾個人嚇了一大跳,眼皮子撲棱撲棱的直跳。

他們識趣的把放在程津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規規矩矩的垂下頭,一雙眼睛再也不敢亂瞟了。

但剛才藺藺對程津有多柔和,那麽現在對於投降的這幾個人,神情就有多麽凜冽了

“酬金,精神損失費。”她冷冷淡淡的掃過去,然後緩緩開口。

竟然是比之前的酬金又多了一個精神損失費。

幾個人牙花子都抽抽,沒想到壓迫是接二連三的,他們之前還心痛三倍的家居賠償金呢,結果現在一轉眼,多了個酬金,再一晃神,竟然又多了個莫名其妙的精神損失費。

他們有些想討價還價。

只是剛剛張口。

“啪!”鞭子又從眼前掠過,藺藺落座在一邊的沙發上,褪去了平時的溫和儒雅,她往後一靠,兩腿相疊,氣勢竟然是難得的囂張野性。

“你以為我與你們是交涉?”她輕飄飄的問,語氣裏有一股輕蔑。

一群人一怔。

是了,他們忘記了,他們自己現在才是階下囚,本來就不是對等關系,也不是這片區域裏平時打鬧火並,大家各有顧忌,因此打完以後還能坐下來和談的雙方。

他們現在是完全被壓制,藺藺看著也好無顧忌的樣子。

若是背後的關系或者手段再厲害些,甚至能將他們私下炮制了,再送到治安局去好好折磨,等在治安局折騰幾年,他們再出來,誰還知道在這片區域立不立得住呢?

所以他們一開始拿捏的態度就錯了。

想到這一層,幾個人都有些躁眉耷眼的,身上隱隱約約的氣勢又被削了些。

“酬金……酬金我們都會準備好的。”

“精神損失費……我們是實在拿不出這筆錢了。”

他們身上確實已經沒什麽錢,不然也不會被人重金誘惑就沖上門來了,賠完藺藺的三倍家居錢,再賠上酬金,生活都要困窘好長一段時間。

“嗤……我又不是慈善家,這片的規矩你們自己懂,我只負責提要求。”

藺藺輕笑一聲,能在這片區域混跡的都不是什麽小白兔,之前這群人可是一點手下留情也沒有,怎麽現在還能指望她給這些人留些夥食費呢?

“哦,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的精神損失費了。”

她慢悠悠的:“我到忘了這扇門,它也被你們欺負的夠嗆,生生損失費還要加上它的。”

她指了指面前的一扇門,微微挑眉。

幾個人順著她的食指看過去,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

這道大門確實被欺負的夠嗆。

一開始所有人最先攻擊的就是它,甚至後面被直接砸下來,現在整個門上都是凹凸不平,坑坑窪窪的,如果不說,確實已經不像一道門了。

一群人臉色已經灰敗下來了,程津卻覺得藺藺說的話有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竟然還要賠門的損失費,不過順著這道門他能想到更多,在門堅挺的守著之前,廚房裏的溫暖和旖旎……他笑著笑著忽然沒聲了,反而是白皙如玉的面龐上騰起紅霞,眼睛垂了下去。

藺藺只覺得有些奇怪,因為聽不見聲音,就回了頭,只是回頭就看見他垂著頭,具體也看不清是什麽表情,但周身的氛圍還好,應該不是被嚇著了。

她還想探究一下,不過投降這群人已經怕了她了,尤其怕她的一會兒一個名目,根本就不敢再耽擱下去,生怕多等一會兒,假使去借錢都借不夠還這位祖宗的。

“好!我們答應,馬上就去籌措現錢!”他們咬著牙,幹脆利落的應了下來,但心裏實在是已經痛的不行了。

雖然這次的主顧給酬金大方,但是他們可是一點也沒撈著,首先任務沒完成,之前收的錢就要貼給藺藺了。

現在他們任務失敗了,肯定也不能從主顧那裏收到最後的一點尾款,這也是他們自己要貼補出來的,再加上程津和那道門的精神損失費,還有之前的三倍家具費,他們不僅要倒貼所有積蓄,大約還要去借點錢來使使的。

可謂是多年積攢,一招成空。

不過想當命能保下來,到底松了口氣,只要人還活著,就有白手起家的可能。

他們這邊的賠金落入一個結局,樓道裏卻想起了規律的腳步聲。

不一會兒穿著治安服的人順著倒下的大門摸到了這裏,她們打量了一下滿屋子的狼藉,然後看到了昏倒的昏倒,投降的投降的幾個人,最後他們的目光落在明顯是主事者的藺藺身上:“之前是你們在求助?”

藺藺揚眉,一群投降的人也是滿心惴惴,程津站在藺藺身後小心翼翼的舉起了手:“是我。”

於是所有人都看向他。

程津靦腆一笑:“從小老師教的嘛,有麻煩,找治安。”

“我看他們氣勢洶洶的,你只有一個人,所以我躲進屋子裏以後不放心,就找治安局求助了。”

他說完,目光巴巴的看著幾個治安局的人:“他們這群人都是壞人,打上門來,我家主人現在是正當防衛,請治安局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他一邊說,開始還是聲音平靜,後面就明顯有些憤慨起來,顯然是又想到了這幾個人之前兇惡闖進來的樣子。

“你看看滿屋子的狼藉都是他們打的。”

“擅闖民居,對公民的人身傷害造成嚴重威脅,對我們家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違規械鬥,糾集幫派。”

他伸出手掌,環繞著屋子,一個手指頭一個手指頭的掰下去,到哪裏就給他們點出一個罪名來。

聽著他說話,蹲在地上的人明顯想發聲,但是因為顧忌藺藺和治安局又不敢說話。

治安局的則是為他的容貌所驚,然後也順著他的話語開始打量這個屋子,對之前屋子裏所發生的事情進行推測,只是聽見他說藺藺是在正當防衛時抽了抽嘴角。

藺藺也不阻止,反而是一臉的有趣,就靜靜聽著他說。

程津這一刻明顯風采不同,他不止說,甚至還引著治安局的人進門來,一個點一個點的詳細說。

他指著地上的門板上面的坑坑窪窪,一一對應這群人手上的武器,甚至之前他沒有推開門,也將幾個人的戰局描述的仿佛整個人在現場。

但甚至撿起了路上被藺藺換掉的兩個武器,一把卷了刃的菜刀,一把隱隱要碎裂的搟面杖,將整個場景描述的生動起伏,驚心動魄。

讓一群聽者面色各異。

投降者人群開始還是驚異,但是後面神色就變得有些奇怪了,他們甚至有些恍惚不敢相信,他們剛剛真的有這麽兇惡嗎,幾次將藺藺逼入險境,然後藺藺又依靠著本身的運氣和出眾的靈機應變能力從他們手底下勉強逃生?

一群人恍恍惚惚,不敢置信,若不是他們是親歷者,他們都要懷疑自己剛才被打的憋屈都是他們自己的幻想了。

不過這看看幾個治安局的人就知道了。

代表著正義和律法的治安局人員都一臉義憤填膺的看著他們,看行動恨不得下一秒就將他們抓到治安局去好好勞動改造,他們看程津的目光就憐惜了,甚至看藺藺的目光都有讚賞。

這次帶隊出來的小隊長甚至拍了拍藺藺的肩膀:“懲惡揚善,正當防衛,做的不錯。”

“以後要多想大家宣傳宣傳你這樣的人物,當遇到暴力分子的威脅時,多學兩招防身術,能夠積極應變,即使不敵也能保全自身。”

一群投降者:……

藺藺:……

藺藺彎彎唇笑起來:“好的,長官。”

她笑的一臉純良。

一群投降者神情完全不好了,治安局的人倒是十分認同。

於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一群投降者不僅要賠錢,還被治安局帶走了。

不過因為沒有門,所有人被帶走以後,看著一片狼藉的屋子,藺藺嘆口氣,程津倒是已經很快忙忙碌碌起來,將地上零零碎碎的東西撿了起來,然後一一歸置。

只是倒在地上門他就無能為力了,他眼巴巴的看著藺藺:“主人,門。”

藺藺正在喝水:“咳……”

她一口嗆出來,忽然想起來之前廚房裏的旖旎,連忙忍住咳嗽,將杯子裏水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直接走過去扶起門板,然後慢慢卡進門縫裏。

程津仰頭看著她,也看著門慢慢卡進門縫,他臉上慢慢露出一點笑意,忽然,藺藺一手扶住門板,一手攬過他:“我們來探討一點事情吧。”

“什麽?”

“關於主人。”

對不起,我以為我發了,但我竟然沒有發……

剛剛檢查了一下,發到完結文那裏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