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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津抑制住差點要脫口而出的呻/吟，他細細的喘息，卻埋著頭在藺藺腿上，聲音若有若無的：“確認……一下就好了。”
藺藺聽見了，她遲緩的想了想，只是看著那後頸，腦袋裏又暈乎乎起來，心裏又開始了拉扯。
生理上的本能和喜歡促使著她迫切的想要跟著程津的話確認一下，但是從小到大受教育的潛意識又告訴她不可以。
這是不能碰的地方。
她的手指搭在上面，慢慢的停了一會兒，然後猶豫著退了回去。
程津一直在等她的下一步，但是沒想到到這個地步了，藺藺仍然是保持著一絲絲的理智，甚至將手縮了回去。
他咬住唇，眼角沁出淚水，又愛又恨。
都到了這樣的地步，他和她之間仍然沒有一絲絲的可能嗎？
面對著醉酒，面對著誘惑，面對著Omega的信息素，尋常的alpha一樣也抵禦不住，她竟然都沒有一絲絲越矩的想法，是因為他從來不在她的異性認知範圍裏面嗎？
他使勁咬唇，唇瓣上也沁出一點點血絲。
他聽見藺藺的聲音：“不行，今今。”
“不行！？”程津勉強彎唇，但是他很快在藺藺的懷裏擡起頭來：“為什麽不行呀？我是一個Omega，你是alpha啊，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低低弱弱，但是卻又清晰可聞：“藺藺老師，我喜歡你的，你回去以後等等我，好不好？我想做你的Omega。”
這兩句話不亞於晴天霹靂，將藺藺遲滯迷蒙的思緒都劈開了一份清明，也讓她迷迷糊糊的醉酒醒了一半。
“你說什麽？”她不可置信的反問。
然後腦子裏快速的回憶起今晚的一切，想起剛剛兩個人的親密暧昧的“擼貓貓”，她的手更是顫了一下，飛快的往回縮，臉色更是忽青忽白的，臉上的一點點紅暈已經嚇沒了。
程津還趴在她的腿上，她更是想往後退，但身上綿軟無力，完全提不起力氣來，往後縮也做不到。
她甚至不知道該怎樣面對程津，只能垂下眼：“對不起。”
飲品是她主動喝的，程津坐過來時也是收到了她的無聲縱容，最後她碰到她的手，更是她主動伸出來的。
即使現在的局面有些詭異，也有很多疑點，但藺藺不想否認自己是有責任的。
她偏過頭去，甚至想伸手打自己一大巴掌，只是手也軟綿綿的。
而且，最讓她震驚的是，程津怎麽會喜歡她呢，她想過程津依賴她，崇拜她，把他當姐姐，當師長，就從來沒有想過他是喜歡她的。
他們一個是老師，一個是學生，怎麽可以呢？
定是因為她平時的輔導和疏導沒有做好，所以程津只是把她當做了一個拯救她的人，有著依賴的雛鳥情節，並且把那當成了愛情而已。
她眼裏的懊悔和痛心，愧疚一一閃現，做不得假。
她勉強彎唇：“那不是喜歡，你還小……”
程津仰頭看著她，看著看著忽然淚眼朦朧的笑起來。
他撐著她的膝頭站起來，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椅子裏的藺藺，眼裏的淚水溫熱的就滾落下來：“老師，你還記得我，之前吃飯之前說過的話嗎？”
他伸手試探想去觸碰藺藺的眉眼，但是藺藺往後仰了仰，避開了他的手，他的手於是停頓在半空之中，隔空描摹。
“我說過我已經成年了，是一個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也知道自己喜歡什麽人。”
“我分得清楚崇拜和喜歡。”
“是，我確實崇拜你，但是除了崇拜，我還深深的喜歡你。不是學生對老師的喜歡，而是Omega對alpha的信息素湧動的喜歡。”
他彎唇俯身，目光直直的看向藺藺：“藺藺老師，你聞到空氣裏玫瑰的甜香味兒了嗎？感受到它的悅動了嗎？”
“這些信息素有多興奮有多雀躍，我就有多喜歡你。”隨著他說話，空氣裏的那些玫瑰甜香味呼嘯而來，然後緊緊將藺藺纏繞，在她的每一寸肌膚上，眉眼上跳躍。
“我的信息素在為你而湧動啊……老師！”他的修長的手指模擬了一下躍動的姿勢，似嘆似喜。
“你對我真的一點點感覺也沒有嗎？可是我的信息素明明是你最喜歡的味道呀？”
空氣裏的玫瑰甜香味蜂擁而來，藺藺在程津的質問下眼睫一顫，心頭更是莫名一跳。她微微偏開了頭。
可是隨著這句質問，她眼前浮現的場景居然是之前在辦公室時她為他上藥，少年一臉信賴仰著臉的模樣，然後她不自覺避開他容顏的那一幕，也是她將玫瑰花送給少年時，少年不自覺彎起來的眼睛和浮現的笑容。
真的，沒有一絲絲的心動嗎？
她捫心自問，然後羞愧的低下頭去。
是有的，只是那些淺淺的心動都被她還沒明白過來時就刻意壓制了，她是老師，他是學生，他還有很美好的未來，她怎麽能做放肆的事？
所以她潛移默化的越來越縱容他，保護他。
如今這些心思更是不堪，她偏過頭：“沒……”
只是話沒說完，程津已經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仿佛已經知道了她嘴裏要說出來的詞兒。
“別說，我不信！”他搖頭否認，目光定定的看著她。
“你在騙人，我明明是不一樣的。你在顧忌什麽？我們的師生關系，還是我的年紀？”他尖銳的一針見血。
一段時間的相處，不算長，不算短。她明明給了他那麽多偏愛和縱容，他不相信他只是她的學生，他見過她對待學生的樣子，也見過她對不喜歡的異性幹脆利落拒絕的樣子。
可是這樣幹脆利落的人，會溫柔的給他擦藥，會細心的為他考慮以後，會察覺他的小情緒時哄哄他。
是她的一步步退讓，和不自覺的寵溺，所以讓他有這樣的膽子，今天能在這裏和她獨處，然後一步步算計走到現在這樣，剖白心意。
“今今，你還是學生……”藺藺對著他的質問偏過頭去。
“是，我還是學生，可是我已經成年了。”他看向墻上的時鐘。
時鐘已經跳過刻度線。
“而且，已經是新的一天了，你已經不是我的老師了，只是藺藺！也不可以嗎？”
藺藺的眼睫一顫，閉口不言。
若是之前已經錯了，現在就是糾錯的時間，已經到了新的一天又怎樣呢？這也抹除不了他們的師生關系，程津這樣的Omega，身世淒苦，又容貌出眾，本來就已經飽受非議了。
程津還小，她如果是為他好，就應該好好考慮這些東西。因為若是以後有人知道他們有超越師生的關系，他身上背負的非議只會更多。
真正的對他好，是拒絕，等他過了這段時期，感情冷卻下來，他以後會遇到年歲差不多的alpha，正常的戀愛結婚，或者工作有成，脫離這些非議。
“嗤”空氣裏傳來嗤笑，程津看著她的表情：“你不承認沒關系，我證明給你看。”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額頭貼了上去，然後唇瓣試探著去啄她，然後輾轉碾磨，唇上的觸感溫熱細膩，又帶著說不出的熟悉。
藺藺一下繃緊了身子，靠在椅子裏抿緊了唇。
程津倒很耐心，慢慢的吻她，吸吮，輾轉，舔舐。
“藺藺，你覺得熟悉嗎？是你喜歡的杯子呢，也許你喜歡的味道。”
藺藺瞳孔一縮，驀地想到不久前的那個迷迷糊糊的夢。
“你……有感覺嗎？”他吻完，擡起頭來問她，指腹卻流連在她的唇瓣上輕輕按壓摩挲。
“我也有感覺的，那是我第一次吻你，差點控制不住暴露出信息素。也差點貪婪得被你發現。”
“現在……仍舊流連忘返……這不是學生對老師該有的，是Omega對喜歡的alpha的渴求，你感受到了嗎？”
藺藺眼睫急促的顫抖：“程……”
“哼，嗯……”程津輕笑，趁著她說話的空隙，逮住機會，探了進去，攻城略地。
開始藺藺是僵住的，躲閃的，只有程津的進攻顯得咄咄逼人，但是不知哪一刻，藺藺動了，然後纏繞上去，不僅將他趕了出去，甚至反敗為勝，直搗對方黃龍。
一吻畢，兩個人都是氣喘籲籲的，但程津掩不住驚喜，聲音也軟了下來：“老師，你承認了！？”
藺藺擡頭看他，眼底戲謔：“不，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只是alpha對Omega的本能，與喜不喜歡沒有關系。”
程津的表情僵住，如遭雷擊：“你……說什麽？”
只是對Omega的本能，不是程津是嗎？
藺藺手腳無力，手甚至都握不緊，但她的拳頭仍然蜷起來，她看著面前臉色一片慘白的Omega，努力表現的自然一些：“就是你聽到的那樣。”
“我不信！”他擡頭灼灼的盯著她：“你不是那樣的人，我不信！”
他眼底一片偏執：“你騙不了我的，我會自己找到答案。”
“老師之前不是對著告白的人的信息素都能無動於衷嗎？對著我也是嗎？”
“我親自來驗證！”他慢吞吞的一字一字的強調。
信息素是一個人最原始的沖動，也是心底最真誠的表達，如果藺藺喜歡他，他不相信她會對自己的信息素無動於衷。
如果這樣，當時在學校裏，他不會嗅到那樣淺淡的信息素味道。
這也是程津除了她的放縱和寵溺之外的底氣之一。
語氣，神態，語言，都可以騙人，但是信息素不會。
他說著，伸手放在她的領子上。
藺藺渾身一僵，程津的意圖她知道，但她卻忽然沒有了把握，從他知道他的信息素味道是玫瑰甜香味的那一刻起。
她從來沒有這樣喜歡過一種信息素的味道，她的生理學學的不錯，他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他們的本能本來就在互相吸引，心底若還有別的心思，只會在信息素的影響下越放越大。
她握住把手：“今今！”
程津的手指頓了一下，聽她說話。
“……”
藺藺卻不知道說什麽。她只頓住，然後頹喪認輸般嘆了口氣：“我們都互相給對方一點時間，好不好？”
她緩緩擡起手來，握住他的手。
“……”
室內一片安靜，程津的搭在領口上的手緩緩松開，若有若無的搭在那裏，他看著藺藺，喉嚨頓了頓，然後偏過頭去：“老師，我拒絕不了你，可是，我很想拒絕你。”
他是一個很偏執的人，在吃這頓飯以前就已經想好了後果。
不成功，便成仁！
他前面的所有場景都設想過，無論是用盡心機可憐，示弱，還是咄咄逼人的問清藺藺的心思，他都一步一步走的很好。
甚至就連現在藺藺示弱的樣子他也在心底演習過千百遍，他以為他能硬下心腸拒絕她的，然後憑借著心裏的貪婪和占有欲，做更過分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真的面對了。
藺藺的一句話，就讓他兵敗如山倒。
他拒絕不了她，他眼淚順著面頰滑落下來，只感覺掙紮又悲哀。
因為不過一瞬間，他已經在腦子裏面設想過了答應以後的所有可能。
這句話很有可能是藺藺的緩兵之計。
如果藺藺是真的打定了所有主意，那他現在只是一個毫無手段能力的高中生，藺藺離開這個城市以後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他甚至有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她。
或者他還要讀半年書，而在這半年的時間裏，藺藺有了其他喜歡的Omega，從此和他更是沒有半絲關系。
太多太多可能了，他根本不敢答應藺藺，可是他拒絕不了她。
他摟住藺藺，坐在了她的腿上，摟住她的脖頸，埋頭在她肩側，落下淚來，渾身都是無力。
他計算的再好又有什麽用呢？
抵不過藺藺的示弱和不喜歡他。
灼熱的眼淚浸濕了藺藺的衣衫，那些眼淚卻仿佛打在她心底。
“給我一點時間，等你高考完，好不好。”
“好。”
明天這個單元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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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藺聽見了，她遲緩的想了想，只是看著那後頸，腦袋裏又暈乎乎起來，心裏又開始了拉扯。
生理上的本能和喜歡促使著她迫切的想要跟著程津的話確認一下，但是從小到大受教育的潛意識又告訴她不可以。
這是不能碰的地方。
她的手指搭在上面，慢慢的停了一會兒，然後猶豫著退了回去。
程津一直在等她的下一步，但是沒想到到這個地步了，藺藺仍然是保持著一絲絲的理智，甚至將手縮了回去。
他咬住唇，眼角沁出淚水，又愛又恨。
都到了這樣的地步，他和她之間仍然沒有一絲絲的可能嗎？
面對著醉酒，面對著誘惑，面對著Omega的信息素，尋常的alpha一樣也抵禦不住，她竟然都沒有一絲絲越矩的想法，是因為他從來不在她的異性認知範圍裏面嗎？
他使勁咬唇，唇瓣上也沁出一點點血絲。
他聽見藺藺的聲音：“不行，今今。”
“不行！？”程津勉強彎唇，但是他很快在藺藺的懷裏擡起頭來：“為什麽不行呀？我是一個Omega，你是alpha啊，我喜歡你！”
他的聲音低低弱弱，但是卻又清晰可聞：“藺藺老師，我喜歡你的，你回去以後等等我，好不好？我想做你的Omega。”
這兩句話不亞於晴天霹靂，將藺藺遲滯迷蒙的思緒都劈開了一份清明，也讓她迷迷糊糊的醉酒醒了一半。
“你說什麽？”她不可置信的反問。
然後腦子裏快速的回憶起今晚的一切，想起剛剛兩個人的親密暧昧的“擼貓貓”，她的手更是顫了一下，飛快的往回縮，臉色更是忽青忽白的，臉上的一點點紅暈已經嚇沒了。
程津還趴在她的腿上，她更是想往後退，但身上綿軟無力，完全提不起力氣來，往後縮也做不到。
她甚至不知道該怎樣面對程津，只能垂下眼：“對不起。”
飲品是她主動喝的，程津坐過來時也是收到了她的無聲縱容，最後她碰到她的手，更是她主動伸出來的。
即使現在的局面有些詭異，也有很多疑點，但藺藺不想否認自己是有責任的。
她偏過頭去，甚至想伸手打自己一大巴掌，只是手也軟綿綿的。
而且，最讓她震驚的是，程津怎麽會喜歡她呢，她想過程津依賴她，崇拜她，把他當姐姐，當師長，就從來沒有想過他是喜歡她的。
他們一個是老師，一個是學生，怎麽可以呢？
定是因為她平時的輔導和疏導沒有做好，所以程津只是把她當做了一個拯救她的人，有著依賴的雛鳥情節，並且把那當成了愛情而已。
她眼裏的懊悔和痛心，愧疚一一閃現，做不得假。
她勉強彎唇：“那不是喜歡，你還小……”
程津仰頭看著她，看著看著忽然淚眼朦朧的笑起來。
他撐著她的膝頭站起來，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椅子裏的藺藺，眼裏的淚水溫熱的就滾落下來：“老師，你還記得我，之前吃飯之前說過的話嗎？”
他伸手試探想去觸碰藺藺的眉眼，但是藺藺往後仰了仰，避開了他的手，他的手於是停頓在半空之中，隔空描摹。
“我說過我已經成年了，是一個成年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也知道自己喜歡什麽人。”
“我分得清楚崇拜和喜歡。”
“是，我確實崇拜你，但是除了崇拜，我還深深的喜歡你。不是學生對老師的喜歡，而是Omega對alpha的信息素湧動的喜歡。”
他彎唇俯身，目光直直的看向藺藺：“藺藺老師，你聞到空氣裏玫瑰的甜香味兒了嗎？感受到它的悅動了嗎？”
“這些信息素有多興奮有多雀躍，我就有多喜歡你。”隨著他說話，空氣裏的那些玫瑰甜香味呼嘯而來，然後緊緊將藺藺纏繞，在她的每一寸肌膚上，眉眼上跳躍。
“我的信息素在為你而湧動啊……老師！”他的修長的手指模擬了一下躍動的姿勢，似嘆似喜。
“你對我真的一點點感覺也沒有嗎？可是我的信息素明明是你最喜歡的味道呀？”
空氣裏的玫瑰甜香味蜂擁而來，藺藺在程津的質問下眼睫一顫，心頭更是莫名一跳。她微微偏開了頭。
可是隨著這句質問，她眼前浮現的場景居然是之前在辦公室時她為他上藥，少年一臉信賴仰著臉的模樣，然後她不自覺避開他容顏的那一幕，也是她將玫瑰花送給少年時，少年不自覺彎起來的眼睛和浮現的笑容。
真的，沒有一絲絲的心動嗎？
她捫心自問，然後羞愧的低下頭去。
是有的，只是那些淺淺的心動都被她還沒明白過來時就刻意壓制了，她是老師，他是學生，他還有很美好的未來，她怎麽能做放肆的事？
所以她潛移默化的越來越縱容他，保護他。
如今這些心思更是不堪，她偏過頭：“沒……”
只是話沒說完，程津已經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仿佛已經知道了她嘴裏要說出來的詞兒。
“別說，我不信！”他搖頭否認，目光定定的看著她。
“你在騙人，我明明是不一樣的。你在顧忌什麽？我們的師生關系，還是我的年紀？”他尖銳的一針見血。
一段時間的相處，不算長，不算短。她明明給了他那麽多偏愛和縱容，他不相信他只是她的學生，他見過她對待學生的樣子，也見過她對不喜歡的異性幹脆利落拒絕的樣子。
可是這樣幹脆利落的人，會溫柔的給他擦藥，會細心的為他考慮以後，會察覺他的小情緒時哄哄他。
是她的一步步退讓，和不自覺的寵溺，所以讓他有這樣的膽子，今天能在這裏和她獨處，然後一步步算計走到現在這樣，剖白心意。
“今今，你還是學生……”藺藺對著他的質問偏過頭去。
“是，我還是學生，可是我已經成年了。”他看向墻上的時鐘。
時鐘已經跳過刻度線。
“而且，已經是新的一天了，你已經不是我的老師了，只是藺藺！也不可以嗎？”
藺藺的眼睫一顫，閉口不言。
若是之前已經錯了，現在就是糾錯的時間，已經到了新的一天又怎樣呢？這也抹除不了他們的師生關系，程津這樣的Omega，身世淒苦，又容貌出眾，本來就已經飽受非議了。
程津還小，她如果是為他好，就應該好好考慮這些東西。因為若是以後有人知道他們有超越師生的關系，他身上背負的非議只會更多。
真正的對他好，是拒絕，等他過了這段時期，感情冷卻下來，他以後會遇到年歲差不多的alpha，正常的戀愛結婚，或者工作有成，脫離這些非議。
“嗤”空氣裏傳來嗤笑，程津看著她的表情：“你不承認沒關系，我證明給你看。”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額頭貼了上去，然後唇瓣試探著去啄她，然後輾轉碾磨，唇上的觸感溫熱細膩，又帶著說不出的熟悉。
藺藺一下繃緊了身子，靠在椅子裏抿緊了唇。
程津倒很耐心，慢慢的吻她，吸吮，輾轉，舔舐。
“藺藺，你覺得熟悉嗎？是你喜歡的杯子呢，也許你喜歡的味道。”
藺藺瞳孔一縮，驀地想到不久前的那個迷迷糊糊的夢。
“你……有感覺嗎？”他吻完，擡起頭來問她，指腹卻流連在她的唇瓣上輕輕按壓摩挲。
“我也有感覺的，那是我第一次吻你，差點控制不住暴露出信息素。也差點貪婪得被你發現。”
“現在……仍舊流連忘返……這不是學生對老師該有的，是Omega對喜歡的alpha的渴求，你感受到了嗎？”
藺藺眼睫急促的顫抖：“程……”
“哼，嗯……”程津輕笑，趁著她說話的空隙，逮住機會，探了進去，攻城略地。
開始藺藺是僵住的，躲閃的，只有程津的進攻顯得咄咄逼人，但是不知哪一刻，藺藺動了，然後纏繞上去，不僅將他趕了出去，甚至反敗為勝，直搗對方黃龍。
一吻畢，兩個人都是氣喘籲籲的，但程津掩不住驚喜，聲音也軟了下來：“老師，你承認了！？”
藺藺擡頭看他，眼底戲謔：“不，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只是alpha對Omega的本能，與喜不喜歡沒有關系。”
程津的表情僵住，如遭雷擊：“你……說什麽？”
只是對Omega的本能，不是程津是嗎？
藺藺手腳無力，手甚至都握不緊，但她的拳頭仍然蜷起來，她看著面前臉色一片慘白的Omega，努力表現的自然一些：“就是你聽到的那樣。”
“我不信！”他擡頭灼灼的盯著她：“你不是那樣的人，我不信！”
他眼底一片偏執：“你騙不了我的，我會自己找到答案。”
“老師之前不是對著告白的人的信息素都能無動於衷嗎？對著我也是嗎？”
“我親自來驗證！”他慢吞吞的一字一字的強調。
信息素是一個人最原始的沖動，也是心底最真誠的表達，如果藺藺喜歡他，他不相信她會對自己的信息素無動於衷。
如果這樣，當時在學校裏，他不會嗅到那樣淺淡的信息素味道。
這也是程津除了她的放縱和寵溺之外的底氣之一。
語氣，神態，語言，都可以騙人，但是信息素不會。
他說著，伸手放在她的領子上。
藺藺渾身一僵，程津的意圖她知道，但她卻忽然沒有了把握，從他知道他的信息素味道是玫瑰甜香味的那一刻起。
她從來沒有這樣喜歡過一種信息素的味道，她的生理學學的不錯，他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他們的本能本來就在互相吸引，心底若還有別的心思，只會在信息素的影響下越放越大。
她握住把手：“今今！”
程津的手指頓了一下，聽她說話。
“……”
藺藺卻不知道說什麽。她只頓住，然後頹喪認輸般嘆了口氣：“我們都互相給對方一點時間，好不好？”
她緩緩擡起手來，握住他的手。
“……”
室內一片安靜，程津的搭在領口上的手緩緩松開，若有若無的搭在那裏，他看著藺藺，喉嚨頓了頓，然後偏過頭去：“老師，我拒絕不了你，可是，我很想拒絕你。”
他是一個很偏執的人，在吃這頓飯以前就已經想好了後果。
不成功，便成仁！
他前面的所有場景都設想過，無論是用盡心機可憐，示弱，還是咄咄逼人的問清藺藺的心思，他都一步一步走的很好。
甚至就連現在藺藺示弱的樣子他也在心底演習過千百遍，他以為他能硬下心腸拒絕她的，然後憑借著心裏的貪婪和占有欲，做更過分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真的面對了。
藺藺的一句話，就讓他兵敗如山倒。
他拒絕不了她，他眼淚順著面頰滑落下來，只感覺掙紮又悲哀。
因為不過一瞬間，他已經在腦子裏面設想過了答應以後的所有可能。
這句話很有可能是藺藺的緩兵之計。
如果藺藺是真的打定了所有主意，那他現在只是一個毫無手段能力的高中生，藺藺離開這個城市以後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他甚至有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她。
或者他還要讀半年書，而在這半年的時間裏，藺藺有了其他喜歡的Omega，從此和他更是沒有半絲關系。
太多太多可能了，他根本不敢答應藺藺，可是他拒絕不了她。
他摟住藺藺，坐在了她的腿上，摟住她的脖頸，埋頭在她肩側，落下淚來，渾身都是無力。
他計算的再好又有什麽用呢？
抵不過藺藺的示弱和不喜歡他。
灼熱的眼淚浸濕了藺藺的衣衫，那些眼淚卻仿佛打在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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