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吵鬧(二更)

關燈
吵鬧(二更)

門鈴響起,殷太太打開門,發現是兩個年輕人,看起來很熟悉。

林瀾夏面帶微笑,對長輩應有的禮儀一點不少,“殷太太,我們有些事想要和您聊一聊。”

傅寒柯在一旁露出八顆牙齒,笑得異常燦爛。他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微笑機器,一個吉祥物。

殷家雖然已經沒落,但是早年也是顯赫非常的世家。殷太太和殷先生是很好的人,一直做慈善。

林瀾夏深入了解之後對他們二人更是尊敬,富貴時助人或許不值一提,難得的是一直熱心。

殷太太為他們沏好茶,帶上老花鏡,恍然大悟,“原來是傅先生和林先生。”

老太太頗為震驚,想不明白這兩位大人物為何來找他們。

林瀾夏接過她的茶,細細地品味,“我想了解一下殷離,您能給我講講他小時候的事嗎?”

傅寒柯一口飲盡,他是體會不了這種東西的。苦澀,還不如白水。

殷太太看了之後並不惱,臉上掛起慈祥的笑。她好久沒有見到這麽有活力的年輕人。

老太太的目光過於灼熱,傅寒柯立馬變得硬邦邦,僵直身體不敢動。他最不擅長應對長輩,只能尷尬一笑。

殷太太回憶,慢悠悠地說:“殷離和我們家真的是很有緣。我們夫妻二人本來領養的是另一個小孩,沒想到那個小孩生病了。當時殷離來找我們救他的好朋友,我們夫妻二人突然就換了主意。”

她記得很深刻,她的心被小小的孩子給觸動到。她給原先那個孩子最好的治療,然後領養了宋紹。

傅寒柯在一邊默默關註林瀾夏的表情,他好害怕酷O暴走,來一出狂霸拽的天涼王破。

殷太太說得很感人,一切都是那麽的巧妙。傅寒柯先入為主,他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林瀾夏笑而不語,平靜地說:“可是那個孩子並不是生病,而是藥物排異出現異常高燒。”

這是林瀾夏花了好大的勁才找到,當年的醫療報告。他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生病,他是被人下了藥。

殷太太顯然不知道其中的彎彎曲曲,她遺憾地說:“那真是太可惜了,這麽小的孩子怎麽會有人給他亂吃藥?”

傅寒柯忍受不住冷場,他打哈哈地說:“可能是不小心誤食的。”

他不是林瀾夏,他體會不到林瀾夏的心情。大概正常人都無法平靜面對好友的兩面三刀。

傅寒柯悄悄地將林瀾夏的手抓住,十指相扣。酷O的手很涼,像是難以融化的寒冰。

他很心疼O,然而他能做的只是釋放信息素安撫林瀾夏。

薄荷味的信息素輕輕柔柔地覆蓋在小橙花上,垂下去的小橙花慢慢挺立起來。

林瀾夏回扣傅寒柯的手,是他鉆牛角尖了。

這件事過去這麽多年,殷太太又怎麽會知道。他沒有理由遷怒,他要的只是一個真相。

“殷太太,請問殷離有什麽疾病嗎?”橙花恢覆以往的霸道,問了關鍵問題。

病人的隱私醫院保護得很好,哪怕他是林瀾夏也不能隨意翻閱。

殷太太對他們沒有防備之心。傅寒柯和林瀾夏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並且他們同她一樣,都是熱衷公益的人。

這樣的人壞不了。

殷太太嘆了一口氣,“殷離有信息素障礙,這是小時候就有的病。很難治,我們找了很多醫生都沒有用。後來還是他自己選擇放棄。”

信息素障礙,不治之癥。只能靠大量的藥物去緩解,目前沒有根治的方法。當年的孤兒院承擔不起這樣的富貴病。

林瀾夏給傅寒柯使眼色,傅寒柯站起來將準備好的東西放在桌上,有些緊張地說:“殷太太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他將禮盒放在桌上,裏面藏著一張支票。他們要對殷家的頂梁柱出手,這算得上是補償。

宋紹不是好人,殷先生、殷太太卻是很好的人。他們已經走到老年,不應該讓好人受到這樣的打擊。

殷太太沒想到他們還帶禮物,下意識想要拒絕。看到傅寒柯可憐巴巴的眼睛之後,便收下了。

林瀾夏滿意地點頭,傅寒柯在這一方面還算有點好處。可憐巴巴的A在哄長輩這方面一騎絕塵。

走出殷家之後,傅寒柯還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

本來他還不明白林瀾夏的意思,但是剛剛他全明白了。

這個冷酷無情的O,真的把他當成工具人。工具人也就算了,酷O對他還沒有點表示。

他想要牽林瀾夏的手,還被拒絕!一點福利都沒有,他是全天下最苦逼的工具人。

“你們來我家幹什麽!”嘶吼的咆哮從不遠處傳來。

宋紹一回家就看到林瀾夏,怒不可遏,整個人都在奔潰的邊緣。

誰也無法知道他內心真實的想法,他對林瀾夏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感情。想要毀滅他,又很害怕他。

傅寒柯皺眉,宋紹的信息素真的不好聞,隔了好遠就聞到濃厚的血腥味。

OO之間的戰爭雖說不用A去插手,但誰讓傅寒柯對林瀾夏主觀偏愛。即使知道林瀾夏是個酷O,任然下意識把他當成需要保護的小甜O。

林瀾夏靜默地看著擋在他前面的傻A,風吹起波瀾,他的手指輕輕地抓住對方的衣袖。

“傅寒柯,我有話對他說。你沒必要那麽緊張。”林瀾夏拽一下傅寒柯,讓他收起冰涼的薄荷味信息素。

信息素交鋒,O向來是不站在優勢地位。宋紹的臉上已經冒出冷汗,顯然是被傅寒柯控制不住的信息素攻擊到。

宋紹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對夫夫,掌心出現的抓痕暴露了他的弱點,他在強忍。

林瀾夏釋放出橙花味信息素,甜甜的橙花一出來,冰涼的薄荷瞬間變成清爽的薄荷,沒有尖銳的攻擊性。

等到傅寒柯情緒稍微緩和一點之後,林瀾夏凝視著宋紹,審視著他,“你能給我講講為什麽你會被收養嗎?”

明明只是最普通不過的目光,卻像是利劍一樣刺激著宋紹。

宋紹握緊拳頭,他在隱忍,對於這件事他無從講起。這是他這輩子最不想面對的事情之一。

對於他的沈默,林瀾夏絲毫不意外。他嗤笑,“因為你給我下藥讓我錯過了,對嗎?”

共同利益是維護關系的重要原因,只要有了利益沖突就會有矛盾,就會有背叛。

宋紹低下頭,後槽牙緊緊咬在一起。這個人怎麽可以這麽輕松地講出來,怎麽可以!

“你是那麽的優秀,就算失去一次機會也會有下一次的。我就不一樣。”宋紹喃喃自語,血腥味淡下去,只剩下薄薄的少許。

傅寒柯要被他無恥的話氣炸,他沒想過還會有這樣的壞的O。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言辭犀利地說:“所以,瀾夏優秀還有錯!”

這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典型的你弱你有理。當時他們還是小孩子,林瀾夏還那麽小。幼稚的林瀾夏根本就不會防備幼童年時的玩伴。

憑借傅寒柯的合理分析,林瀾夏小時候估計同樣是個酷蓋。淺薄的大學課程知識,讓他堅信林瀾夏是真的把宋紹當成好朋友。

林瀾夏冷眼旁觀,他就靜靜地凝視宋紹,一句話不說。酷O的視線具有巨大的力量,可以摧毀人心。

宋紹幾乎顫抖,像是終於忍不住。他幾乎嘶吼地說:“我就是嫉妒!和林瀾夏站在一起我就顯得如此渺小,我根本就沒有把他當成朋友。我最恨的就是林瀾夏!”

因為林瀾夏的存在,他顯得是如此不堪一擊。他努力得到的東西,林瀾夏只要踮起腳就能得到。他是那麽的醜陋,他無法忍受。

傅寒柯從後背伸出手攬住林瀾夏,釋放信息素安撫他。小橙花現在很委屈,都蔫噠噠的。酷O不會開口,優質強A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

“宋紹,你可能還不了解現在情況的嚴重性。我們並不是來敘舊的。我懷疑你涉險販賣迷幻劑。”

傅寒柯裝模作樣地說,這都是和酷O學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只要腰桿挺得直,足夠嚴肅,誰也不能質疑他。

宋紹當然不會知道還有這樣亂來的A,他當即就慌了,“不可能,我只是……”

林瀾夏沈靜的眼眸中泛起微瀾,宋紹未盡的話值得深究。他不經意地瞟一眼宋紹,觀察他的細微動作。

宋紹不是個沈得住氣的,小時候是這樣,長大依舊是這樣。林瀾夏甚至認為宋紹就是個沒頭腦的反派,一句話就露餡。

宋紹不會是販賣迷幻劑的主犯,但是他絕對參與其中,發揮著細枝末節的作用。

林瀾夏拉著傅寒柯的手,讓傅寒柯慢他一步。他走到宋紹旁邊,語氣涼薄地說:“殷先生、殷太太都是很好的人,你說要是他們知道養子背後的所作所為,會不會寒心?”

平地驚雷,赤裸裸的警告。宋紹的身體難以自控的顫抖,哪怕只是輕微的,傅寒柯依舊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哇~林瀾夏不愧是酷O,一句話就把人心態搞崩,他可學不來。

“怎麽了?”林瀾夏看著傻A涼涼地說。

傅寒柯一個激靈,求生欲十足地說:“瀾夏真是A爆了!”

他一定是天底下最沒有骨氣的A。嚶嚶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