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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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杭舟游莫名其妙變成了一只狗。

還是一只哈士奇。

他醒來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女人溫熱的懷抱中。

幾乎是一瞬間他汗毛倒豎,猝不及防從懷裏掙脫,動作幅度大到跟逃命似的,誰知下一秒,攬在他脖頸處的手臂自主抽回,隨即一拳沖到他頭上。

杭舟游:“………..”

行,熟悉的打人利落配方,熟悉的砂鍋般大拳頭。

該不會是…….

他麻溜從床底爬起來,端坐床前,一眼不眨凝視床上安穩睡著的人。

清麗婉約面容,羽睫纖長濃密,如同蝴蝶翅膀翩躚,鼻梁、嘴唇、睡覺時無意識抿嘴形成的梨渦,細軟青黑的發落在臉頰處,彎曲淩亂成美妙弧度,一切都是那麽熟悉。

真的是鐘音!

她睡得很安祥,斂去銳氣與鋒利,十分寧靜溫柔。

他很久沒見到鐘音了,也從來沒見過她睡著的模樣,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夢一樣,他嗚咽了一聲,不敢發出太大聲音驚動她。

可是這是哪?

杭舟游不太清楚,眸光無意識挪動觀察,最後死死定在她腰間。

那裏,攬著一只屬於男人的手。

膚色健康,小麥色健美的手臂襯得白色混亂被褥更加暧昧,他頭深埋在被子裏,顯然陷入沈睡,一只手卻仍然占有欲極強地攬她腰不放。

杭舟游要是有臉,現在臉色肯定直接黑了。

沒有猶豫,他也不管現在什麽情況,腦子一熱繞到床另一邊撲上去,狠狠一口咬在男人手上。

“我靠靠!!!”男人如驚弓之鳥跳起來,未著寸縷,露出那張英俊儒雅的面孔。

杭舟游狗臉徹底垮下來,爹的,怎麽會是申屠越?

“吵不吵?睡個覺都不安分,實在不行就給我滾出去。”這時,被吵醒的鐘音也揉著眼睛醒來,語氣很是不耐煩。

申屠越捧著開始流血的手,表情像是吃了屎那樣臭,他狠狠瞪了眼坐回地上的杭舟游,轉頭卻是討好坐到鐘音身邊,委屈巴巴伸出手:“音姐,你的狗咬我。”

鐘音起床氣重,沒好氣翻了個白眼,“它沒事幹咬你幹嘛?少來這套,給你兩秒鐘滾去沙發睡,要麽就閉嘴。”

“別嘛?我們剛睡不久,好困好困,繼續睡吧。”申屠越沒臉沒皮,抱住她肩膀往床上摁,姿態親昵誘哄。

“別再吵我。”鐘音懶得計較,拉過被子側身繼續睡覺。

得了逞的申屠越笑容燦爛,惡狠狠又瞪了眼這只臭狗後得意洋洋轉過身,然後輕輕擡手攬住她腰,小心翼翼閉上眼,好似這是什麽珍貴至極的寶貝,稍微用點力就會碎。

徒留杭舟游坐在床邊風中淩亂。

不是,那句剛睡不久是什麽意思啊請問?

還有,有沒有人註意到旁邊還有只單身狗啊。

在第三次被鐘音掰開雙腿檢查肚子有沒有脹氣、第五次掰開嘴看牙齒有沒有發言、第十次檢查屁屁裏是不是有蛔蟲後,杭舟游不得不承認突如其來的恐怖現實。

他羞恥地夾住雙腿,蜷縮在狗窩,把頭深深埋入裏面。

他真的變成了鐘音的狗,名字叫小游,是鐘音從街上撿回來的流浪狗,這已經不是他認知中的世界,而鐘音也變得很奇怪,她不再是威風淩淩的神劍,搖身一變成了搞建築的強勢女總裁,剛才晨間新聞裏就在播報她的慈善事跡。

從狗子記憶提取,申屠越則是她新交的男朋友,還他爹是個陽光開朗大學生,體育系,一米八五,家境富裕。

女霸總+小狼狗,要素齊全,杭舟游差點窒息。

他覺得這是一場夢,可咬了自己很多下都沒能醒來。

他像團蔫巴了的玫瑰,無精打采趴著。

好吧。他承認這是事實,非常可怕的事實。

“奇怪?平日都跟豬一樣鬧騰,今天怎麽不吃東西?”

洗完澡出來的鐘音突然在他面前走過,自言自語聲吸引了杭舟游註意,他擡起頭來追隨她身影,蔫噠噠甩著尾巴,因為靈魂換了唄。

他滿心期待鐘音會和他說話什麽,可她只是喃喃自語一句後徑直朝玄關流理臺做飯的申屠越走去,指尖還調戲般從他背部健碩的肌肉上掠過。

杭舟游親眼目睹,正在做飯的申屠越打了個激靈,放下攤雞蛋的鍋鏟,單手把她攬到胸前。

兩人耳鬢廝磨,喘息聲誘人。

女人纖長嫩白的腿如同一條玉帶子堪堪掛在他腰腹間,鐘音好像在說什麽,她指尖游走在申屠越光.裸胸膛,表情戲謔,申屠越緊緊盯著她,半晌,迫不及待低下頭。

“汪!!”

杭舟游急促發出一聲吼叫。

幹什麽!這是幹什麽!青天白日要幹什麽!豈有此理!

他憤怒地吼叫,心裏說不清道不明一股酸澀,好像有塊大石頭壓下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也許是他舉動太怪異,兩人齊齊朝他看來。

他要是有臉,一定是面無表情,所以這會也是端坐起來用哈士奇獨有的睿智眼神譴責他們,“汪!”

申屠越不喜歡這只狗,死狗早上咬他不說,這會又打斷他調情,他白了他一眼,對鐘音說:“你這撿來的流浪狗是不是發情了?要不要去絕育?”

杭舟游不著痕跡夾緊腿:“………”好歹毒啊臟男人。

聞言,鐘音已然興致缺缺,推開他自顧自倒了杯水,“打算給他配種,變成公公前起碼要享受一次。”

杭舟游:“…………”

他焦躁地來回跑動,不是擔心要噶他蛋,就是擔心鐘音真給他配種,那不如讓他死!

好像看出他很不安,鐘音想起狗流浪過,也挺可憐的,於是放下水杯上前捧住他頭。

“你今天怎麽了?之前就蠢,怎麽現在看起來更蠢了,要是有嘴你不得仰天長嘯啊,叫來叫去擾民了怎麽算啊?”

她語氣平淡,卻出奇溫柔,極具安撫力。

一張臉就這麽懟過來,銀灰色瞳孔勾魂攝魄,杭舟游心跳差點漏了一拍。

他忽然安分下來,一眼不眨直勾勾盯著面前這張睽違已久的面孔,只覺心跳越來越迅速。

如同巨石猛擊入冷湖,哐哐哐一聲又一聲,砸在他耳邊發出心動回響。

自從鐘音開始漫步寰宇後就很少回來,前期還會每隔五年回來一趟,後來玩瘋了不見人影,最近一次聽說她打到神之國去鬧事了,不僅把哪裏搞得人仰馬翻不說,貌似還把一個東方河神給忽悠成隊友了,兩人到處搞事,名聲大振。

杭舟游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變成狗,但是以這種方式再見到她,他也很高興。

兩人記憶都回來了,她肯定對自己沒有任何男女之間的感情,他不在乎,只要她能翺翔在星雲中就是世上最好的事,她人生波瀾壯闊,就該屬於自由天地,他也一度以為自己只不過是淺薄、世俗又微末的喜歡而已,可現在正兒八經看到她和別人在一起,他才清醒過來。

他喜歡鐘音,他不止想跟隨她,還想跟上她腳步。

杭舟游沒法說話,只能認真專註地描摹她眉眼,想把她深深記在心底。

一只狗盯著自己看是件很古怪詭異的事,那雙湛藍透明的眼瞳好像昂藏碧波蕩漾,令人膽顫,霸總鐘音卻不以為然。

“啊,真可愛。”鐘音挑起眉,忽然把狗子攮入懷中一頓揉搓。

杭舟游萬萬沒想到她就是變成霸總了也十分喜歡毛茸茸,並且絲毫不手軟,看到就擼。

他好歹也是個成年男人,開始掙紮逃脫,誰知又被她摁回懷中。

清新香水味撩人,杭舟游不爭氣地停住了掙紮動作,局促用頭頂頂在她胸膛,極力不用狗臉。

而旁邊申屠越越看越不對勁,倏然瞇起眼,眼中殺氣縱橫。

他怎麽覺得這只狗奇奇怪怪的?別的狗被主人抱了尾巴搖到天上去了都,但這只,居然被他看出有一點點局促,顯然不太對頭。

謔?急促什麽?小狼狗·本狗·申屠越本能嗅到了情敵味道,他不假思索大步上前拉開一人一狗。

“音姐你快吃飯,你還要上班,千萬別遲到了,我幫你去遛狗。”他甜甜膩膩叫著姐,以顯親昵。

有人幫自己遛狗鐘音巴不得,她說:“行,看他沒精打采的,說不定是想出去玩了。”

“嗯嗯,狗子就需要運動,你吃完就去上班,我等會給你送回來。”申屠越馬不停蹄帶杭舟游出去散步。

杭舟游憋屈得很,他不高興能咋滴,命運的枷鎖都在別人手裏,再不願意也被生拉硬拽弄了出去。

一出門,這人原形畢露。

申屠越蹲下來仔細瞅著他,黝黑眼珠微光發亮,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但杭舟游知道他肯定沒安好心。

果不其然,這奸詐陰險小人露出猥瑣地笑,一邊有一搭沒一搭摸著他毛,一邊說:“我呢,花了很多心思才追上她,我討厭所有情敵,無論是男是女,就是狗也不行。”

“你,不對勁,所以我要扔了你。”

意識到他要做什麽,杭舟游猛力掙紮起來,試圖掙脫狗鏈逃跑,結果還是被他逮住了。

杭舟游萬分痛恨自己變什麽不好,居然變成一只狗,以他體型完全對抗不了心思邪惡的成年人。

反正申屠越說道做到,男人直覺都是很準的,為了把這個潛在情敵弄走,他特地約車開出幾十公裏外,把狗子丟在了荒山野嶺。

“拜拜嘞您內!”

你說杭舟游氣不氣,他氣死了,氣到七竅生煙。

氣到追車追出十幾公裏恨不得咬死這貨,可惜由於體力透支,最後癱倒在雜草堆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休息一會後,他撐著疲憊不堪的身軀晃蕩在公路上,這裏的路他不認識,還特別彎彎繞繞,繞路好大一圈好像迷路了,他嘗試與其它流浪動物交流,卻發現它們根本聽不懂自己的話,只能硬著頭皮找。

他一定要找到鐘音。

找了三天,他實在是餓得不行,在經過一長條夜市街道時,還是拉下面子去翻了垃圾堆。

“別跑!臭貓!”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杭舟游丟下只剩下骨架的雞翅轉頭看去。

是一家燒烤店老板在追一只懷孕母貓,母貓嘴裏叼一塊雞胸肉嚇得驚慌失措亂竄,老板抄著菜刀揚言要砍死這只貓,周邊圍觀群眾指指點點,沒有一個人站起來。

他靜默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如果出去幫忙可能會被老板揪住脖子砍死。

他還要去見鐘音,所以他沒有動。

“哈哈,還是被我逮到了吧!老子今天就把你燙死剝皮烤來吃!”老板面目猙獰,抓起母貓脖子,狠狠將它塞入捕鼠籠。

旁邊路人有人看不下去讓他算了,他卻揚起菜刀惡狠狠說道:“它老是來偷我肉吃,你這麽正義你給我錢啊?不給就滾一邊去!”

這下路人不說話了。

他就像是退潮的海水,虛張聲勢掀起一陣小波浪,因為要付出代價,最後又偃旗息鼓默不作聲退回一隅,隔著人群指指戳戳,再也發不出聲音。

老板提來一壺滾燙熱水,母貓焦躁難安地縮在籠子尾淒厲尖叫。

貓兒脹得大大的肚子像只快要爆炸的氣球,氣球裏面是微小又鮮活的生命。

壺嘴已經傾斜下去,路人們紛紛假惺惺捂住眼睛,在老板駭人笑聲中,杭舟游終究還是沒忍住,他如同孤勇獵狼,猛地躥出去,死死咬住了老板褲管。

這個世界他不熟悉,但他始終認同鐘音的想法。

人類很強大也很卑劣,既然擁有絕對優勢站上食物鏈頂端,也不能不敬畏生命,不能殘殺生靈。生靈是組成世界的重要部分,無窮無盡的惡念與屠戮,只會讓家園滿是瘡痍,讓人蒙上惡念永不超脫。

他無法視而不見。

“汪!!”

他用力咬住老板褲管,任由憤怒的尖叫聲中滾燙熱水仿佛瀑布傾瀉下來,瞬間將他皮膚燙爛。

“嗎的臭狗臭貓!!”老板終於惱羞成怒,擡起空了的水壺一下一下狠砸在杭舟游頭上。

血流如柱,疼痛感爆裂,他再也堅持不住,軟趴趴倒在血泊中。

逐漸渙散的目光中,一個勇敢女生站出來救下了母貓,路人也紛紛迎合開始譴責老板,他輕聲嗚咽了一聲。

他記起以前新聞裏也有過類似的事情,當時那只母貓要是有人救下來就好了,就不會淒慘地在沸騰的水流裏逝去,關押它的牢籠是無法掙脫的地獄,它被殘虐的手一點點拉入地獄,直至變僵變硬。

不過這一次,平行世界裏,他救下了另一只。

雖然…..可能再也見不到鐘音了。

一幢奢華小區高樓前,停下輛私家車,上面下來一個年輕男人,副駕駛窗戶搖下來,露出中年司機的臉。

【謝謝你送我。】男人寫下這行字遞給司機。

司機抿唇,疑惑:“你家真的在這?”

他又寫:【真的。】

“……..”好心司機上下打量了幾眼眼前這個穿著破破爛爛的男人,還真不相信這麽金碧輝煌的地段是他家,看了會,他決定趕緊離開,省得惹上什麽麻煩。

“謝謝。”

杭舟游蠕動唇瓣說了聲謝謝,目送車子裏去,慢吞吞上樓,找到鐘音家大門口蹲了下來。

沒錯,他覆活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醒來發現自己赤身裸.體躺在土堆裏,旁邊還有很多狗狗罐頭。

不出意外應該是救下母貓的女孩子給他的,只是沒想到他會從狗變成人,也沒想到他不能說話,是個小啞巴。

這個世界真奇怪,事情也很詭異。

或許,這也是命運對他的饋贈吧!

晚上的風有些料峭,他裹緊偷來的衣服蹲坐在門口,敲了門沒反應,應該是她還沒回來,他安安靜靜等著,還真活脫脫一只落魄小狗。

“對,明天我去趟工地,我親自查,敢在我的工地偷工減料我……”鐘音出電梯時就發現了蹲在自己門口的人,她頓了頓,對電話裏繼續說,“你讓他們準備準備等死,我不讓他們把吞的錢吐出來再告死他們我就不信鐘。”

說完,她掛斷電話,踱步上前,腳尖點了點地板示意蹲在地上的流浪漢起來。

“你誰?”

杭舟游有些困乏,一聽到聲音,他匆忙站起來。

一時間他忘記自己不能說話,張了張嘴後發不出聲音,只能焦急地握住鐘音的手。

“你有病?”鐘音有潔癖,她皺著眉抽回自己手,看著門口古怪的男人。

她記得她好像不認識這人,不論是從打扮還是亂糟糟狗窩一樣的頭發、臟兮兮的臉,她不僅不認識,還想一腳踹翻他。

“讓開,別讓我報警。”她警告了一句,推開他開門進去。

砰一聲,杭舟游鼻子差點被門拍扁。

他手足無措站在門口,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想到她冰冷眼神,他懊惱捏緊拳頭砸在墻壁上,他剛才不幹嘛寫給她看?

可是寫什麽?寫他是她的狗?還是寫他是杭舟游?

忽然覺得自己天真,杭舟游緊促眉頭耷拉下來,他真是瘋了。

又等了會,沒有絲毫聲響的玄關比寒冬臘月的小雨還冷,他站在原地呆了會,想離開,又挪不動腳,他不知道可以去哪裏。

他重新蹲了下來。

迷迷糊糊睡著時,門口傳來嘎吱一聲,背上也傳來一腳觸感。

鐘音心平氣和的聲音響起:“給你兩秒鐘進來,再不進來我一腳踹你下樓。”

杭舟游大喜過望,矮著一米八幾大高個的身子從她手臂下鉆過去,然後站在玄關處不驚喜地看著鐘音,她似乎剛洗完澡,簡單家居服,褪去妝容後有點憔悴,但眼神仍然晶亮有神。

“你是不是不會說話?”鐘音難得這麽善良,身為一個商人她從不心慈手軟,要不是看這人太像無家可歸的小狗,她絕對不會開門。

杭舟游點了點頭。

“那你認識我?”

他又點點頭。

“……..”什麽情況,鐘音腹誹,該不會對家怕來暗鯊她的吧。

猶豫幾秒,她不耐煩指向浴室,“去洗澡,洗幹凈再來跟我說話。”

他早就想洗澡了,杭舟游洗完澡,局促揪著屬於申屠越的不太合身的衣服出來,屁顛屁顛跑去沙發對面坐下。

鐘音正在一邊打電話一邊處理郵件,他就乖順等著。

這個奇怪世界,他只認識她,他要牢牢抓住她。

“在家,幹嘛?分了啊。”

“陶宓你等著我明天就來砍你和伍蓮,你倆富二代沒事幹是吧,在這八卦,為什麽?”

“這傻x男的居然把我狗丟了,找了很久沒找到,氣得我直接揍他一頓。”

“跟狗吃醋,真是開了眼了。”

鐘音實在很難忽略對面緊緊跟隨的炙熱眼神,她邊回覆邊擡眼,卻陷入了難得的怔忡。

哇這小狗洗幹凈後還挺好看的嘛,眼睛還是很獨特的幽藍色,跟她丟的那只狗一樣,看起來傻憨憨又有些精明,她眨了眨眼,忽然合上電腦直接掛電話。

“你到底是誰?”

聽到兩人分手的杭舟游早就迫不及待遞出寫好的紙條,眼神示意她趕緊拿起來看。

“…….”鐘音喜歡好看的人或物,美色當前,她嘖了聲,還是接過來看。

上面寫著——【我是小游,我是你的狗,我不喜歡這套衣服。】

鐘音更怔了,她倏然擡頭,對上那雙純粹幹凈的藍眼睛。

心忽然猛地咯噔一下。

啊這…….不會吧?

夜半時分,冷光漫步撒在窗檐,饒是鐘音閉著眼都能感覺到今晚月光如此溫柔。

她不受控制地想,怎麽會有這麽離奇的事?申屠越吃醋把她狗丟了不說,過兩天她家狗變成人自己找回來了,離譜到放走近科學能講一百集。

她輾轉難眠,翻了個身。

手邊卻忽然碰到一具溫熱的軀體,沒等到她反應過來是聲稱是自己小狗的男人趴在床邊,他已經慢吞吞從她臂彎中鉆進來,努力蜷縮背靠在她胸膛,輕手輕腳很是小心翼翼,還可憐兮兮嗚咽一聲。

如同曾經的小游一樣,雖然鬧騰但乖順,也最喜歡這個姿勢睡在她懷裏。

杭舟游緊張地舔舐唇瓣,他現在是一只狗…..應該不過分吧?反正這麽離譜的事像極了一場夢,做個夢也沒關系吧。

反正,他是她的狗嘛。

過去不知道多久,被他強行圈在自己腰間的手忽然用力攬了攬他。

“如果你真的是小游,看你這麽乖的份上,那你以後都只能做我的狗。”

杭舟游緊張得掌心早已生出層層冷汗,他還以為她要說什麽,結果她並沒有拒絕,還這麽溫柔,他高興地轉過…….

“哐哐哐哐!杭隊你還不醒!!”

一陣震天響的敲鑼打鼓聲忽然響起,杭舟游猛地驚醒從床上坐起來,可能起太猛了,一時間頭痛欲裂。

緩了半天,他揉著太陽穴,自嘲一笑。

還真是夢啊。

不過……他強忍住怒意擡眼,連鞘這個傻嘚還舉著銅鑼在他床前敲呢。

半晌,杭舟游掀開被子起來,冷氣與殺氣齊飆。

“連鞘,你死定了。”

連鞘:??啊,我只是叫你起床啊!

感覺到不妙的連鞘二話不住扭頭就跑,在飛船裏橫沖直撞,差點沒把探索隊員給撞得人仰馬翻。

抄起水果刀就想砍人的杭舟游還是第一次這麽失態,他懊惱又有些羞澀,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做這麽純的夢,鐵骨錚錚大男人應該…嗯….如果不被打斷可能…..嗯!

他經過正在對比航線的葉重明,下令:“全面收集鐘音信息,我們去找她。”

他得跟她好好打一架才能洩這股邪火。

什麽狗…..真是太…..難以啟齒了!他必須找到她!

遠在光年之外的鐘音狠狠打了個噴嚏,誰,誰在想我?

旁邊河神抽水砍死一頭星獸:“阿音,你怎麽了?”

“沒什麽。”

鐘音懶洋洋擺手,可能有點冷,須臾,擡腳踹飛神之國巨大角鬥場的大門,殺氣縱橫四射,語氣也冷酷囂張。

“我,地球鐘音,前來挑戰!”

全文完!!沒番外啦!因為在榜單不好改完結,看到這裏的大家可以不用再等啦!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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