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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拂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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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拂衣去

時間悄然地過了十點,兩人正對著跪坐在榻榻米上。栗子凝視著對面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付喪神陷入了沈思。

她最後還是沒有跑出去找二哥幫忙。栗子想起科學栗子曾說過的話,得知次元壁崩了的關鍵因素之一就是“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另一個世界’的存在”,雖說無論是大哥還是二哥早就意識到了平行世界的存在,但是……雙方世界的人就像這樣直接地接觸了,次元壁會崩得更慘吧!

她從分析中回過神,面對著付喪神泰然自若的態度,栗子捂住了臉:“……所以說,三日月先生,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呢?”

“哈哈哈……誰知道呢。”三日月爽朗地笑了兩聲,見少女鼓起包子臉,他沈吟了會兒,付喪神註視著她,微微彎著如新月似的眸子裏充盈著耐人尋味的光亮,他若有所思地說,“或許是因為,你在這裏吧。”

“誒?”

他從懷中拿出了一枚櫻花外形的發卡——這是栗子為了屏蔽來自平行世界的聲音,拜托空助哥哥研發的超能力抑制裝置。後來在一次穿越裏不知所蹤了。原來是落到了三日月先生這裏啊。

“這個是刀匠小姐的東西吧?”他將發夾還給了她,“刀匠小姐離開後,我在鍛冶所裏撿到的。然後,今早我在本丸裏散步的時候,突然就出現在了這裏。因為能隱約感覺到刀匠小姐的靈力,就找過來了。嗯……雖然有想敲門,但是身體穿過了墻壁,稍稍嚇到了刀匠小姐嗎?”

栗子:……雖然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但好像三日月的穿越這次真的是她的鍋。

“我的……靈力?”她回想著三日月的話,覺得不太對勁,“那個……如果三日月先生指的是稻荷栗子的話,她的確靈力很強啦,但是我是沒有靈力的哦?”

因為三日月也是當事者,她大概解釋了下自己利用稻荷栗子的身體去應聘小七的刀匠的事情——當然隱去了稻荷栗子是臥底的事情。

“原來如此,”明明她說出了這麽讓人匪夷所思的話題,付喪神卻只是在稍稍地訝異後,隨即從容不迫地接受了她的說法,他仔細觀察著她,微笑著說,“雖然很稀薄,但我確實地在刀匠小姐的身上感受到了靈力的氣息。或許,這就是將我與刀匠小姐連接在一起的存在吧。”

栗子:……總覺得這話有點微妙。

“唔,三日月先生,”她輕輕地撓了撓臉頰,栗子露出了稍顯苦惱的表情,有些尷尬地小聲問,“大、大概是我想多了,但是,那個……難道我鍛刀的那個時候出了點差錯,三日月先生不會是我、是我——”

她結結巴巴地說了好幾次都沒能把話說完。

“嗯,”三日月慢悠悠地頷首,“與我結下契約的,並非審神者,而是刀匠小姐。”

栗子:……還真是這麽一回事啊!!!

“非常抱歉把您卷進來了!”她充分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立即誠懇地彎腰道歉,卻被三日月“哈哈哈”地笑著制止了,他稍稍起身按住了她的肩頭,將目露茫然地栗子攙扶了起來,三日月搖了搖頭,溫和地說,“主公向我行如此大禮,可不合適啊。況且,沒有什麽牽不牽扯的,向主公效力,是我等刀劍的職責。有什麽困擾的地方,不用客氣地交給我吧。”

“三日月先生……你是一個好人!”栗子突然發卡,然後坐直了身體,一本正經地道,“我的確有事情想麻煩三日月先生。”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在三日月耐心的眼神下,忽然問:“三日月先生,請問你能變成一把刀嗎?”

三日月宗近:……?

栗子最後把變成了一把刀的三日月放在了書架上。

——作為一個女孩子,栗子覺得閨房裏多出一個男性,實在是太讓人害羞了,但假如是一把刀的話就沒問題了。

對此,三日月無話可說。

栗子其實也有想過把三日月放到書房裏,但是今晚空助哥和楠雄哥都在,她不覺得自己能瞞過他們的眼睛,首要交代的問題就是“論她是如何把國寶級太刀從博物館裏悄無聲息地偷出來的”。

第二天大早,栗子本來打算讓三日月宗近恢覆昨天的靈體化,跟著她一起去學校。但是由於三日月在她周圍待久了,已經獲得了足以實體化的靈力,一時半會兒變不回去了,眼看再不去學校就要遲到了,栗子連忙寫下了一個地址給三日月,等他能重新靈體化後去學校找她,然後匆忙地跑掉了。

時隔半年——當然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她只是離開了半個月而已,重新回到學校的齊木栗子深切地體會到了什麽是“恍若隔世”,連手裏試卷都覺得可愛了起來——不,這怎麽可能,等一下,她為什麽才考35分啦!

栗子搜索著和這張試卷有關的記憶,最後得出結論,這應該是她穿越旅行的途中,附身到了她身上的其他栗子寫的試卷。源栗子是平安時代的人,不要對她太抱期望了,稻荷栗子雖然是西歷2205年的人,但是術業有專攻,她擅長的是陰陽術才不是考題呢,至於稗田栗子……說起來,德累斯頓石板能開發權外者的智力,所以這張試卷應該不是稗田栗子寫的吧?不然那就太糟糕了。

“啊啾。”春末夏初,穿著劍道服走出了道場的稗田栗子忽然打了個噴嚏,“啊、栗子感冒了嗎?換季的時候,要註意一點啊。”隨後出來的道明寺瞧見了提醒。“不,”稗田栗子微微蹙了蹙眉,她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突然說,“我怎麽覺得有人在罵我?”

道明寺安迪:???

而另一邊,全神貫註於考糟了的試卷的齊木栗子,完全沒註意到周圍人望向她時奇怪的眼神,當然就算註意到了,對於現在拿到了這樣糟糕考卷的栗子來說,也沒有什麽是比她成績下滑拿不到S點數更重要了。而且她只會認為是“優等生”忽然考出了班上倒數的成績太讓人驚訝了而已。

看來要多補習才行了。

栗子嘆了口氣。

很快就中午鈴響了,栗子決定去食堂裏隨便吃點什麽,她簡單收拾了下課桌,找到了和她交好的森:“一起去食堂嗎?森。”

“誒?啊,對、對不起栗子,我已經有約了!”森被嚇了一跳,哐當一聲從座位上站起,在栗子不明所以的視線裏,慌慌張張欠了欠身跑掉了。

栗子:“……”

她往其他地方看了看,但是接觸到栗子視線的人都不約而同避開了,紛紛一個比一個躲得快的呼朋引伴地溜了。

總覺得……很奇怪。

“不用擔心,栗子,”栗子的手被捧起,闖入了她目光的是B班的班長,在一年級裏有著極高人氣的美少女一之瀨帆波,一之瀨握著她的手鼓勵著,“我陪你去吧,同為班上的一員,雖然沒什麽自信,但我會努力保護你的!”

“比起那個,你直接去食堂真的沒關系嗎?”和一之瀨一起出現的神崎隆二插話。

栗子猶豫了下抽回了手:“謝謝,帆波。但是對不起,我忽然想起已經與人有約了,那麽……我先去了,稍後見!”

她匆匆向一之瀨道別後跑了。栗子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她雖然不像一之瀨那樣,是班裏的中心,但是栗子在班上人氣還不賴,像剛才那樣,她打招呼居然沒有一個人敢理她,這對以前的齊木栗子來說,簡直可以說是“人生七大不可思議事件之最”了,比栗子一家人裏沒有一個“普通人”還要讓她驚訝。所以,問題一定出現在她離開這“半個月”裏,如果是發生了什麽很危險的事情,她還是不要把一之瀨牽扯進來比較好……

畢竟帆波超可愛的!而且……這又不是什麽群魔亂舞,溯行軍過如篦,權外者到處搞事的世界,校園文裏不會發生什麽大事啦。

栗子樂觀地想著,完全沒註意到,一之瀨憂心忡忡的眼神:“栗子說和人有約了,難道是……”

“自己惹出的禍端要自己解決。你替她操心也沒用。”神崎隆二望著栗子遠去的背影平淡地說,“況且,誰吃虧還不一定呢,不是嗎?”

說話間一之瀨發現剛才一窩蜂離開的同學們又出現了,如同電影裏的特工一樣,東躲西藏地跟在栗子後面去看熱鬧了……

沒有把剛才的小插曲當一回事——重點是,沒能從一之瀨和神崎模棱兩可的話語中讀出自己今天中午真的“與人有約”的栗子直接去食堂打飯了。

她在食堂裏轉悠找空位時看見了靠窗位置一個人坐在那裏用餐的棕發少年,她一眼認出對方是隔壁班的隔壁班的綾小路清隆,栗子想起了之前稻荷栗子曾說過的話,於是帶著餐具走了過去,試探性地說:“好久不見!綾小路君。”

“啊……好久不見,你可以離我遠一點嗎?”綾小路頭也不擡,語氣裏毫無波瀾地回應著,“和你扯上關系的話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栗子:“……”

一上來就說出這麽不給面子的話啊!

“為、為什麽?”栗子眨了眨眼,她感到很茫然,就近原則,加上稻荷栗子說過,綾小路早就發現她之前的她不是“本尊”了,雖然還不知道綾小路是怎麽發現這一切的,但她索性毫無顧忌地直接問,“總覺得周圍的態度都很奇怪,是我做了什麽事情嗎?”

“你向C班的龍園告白了。”綾小路以平淡的口吻回答。

栗子開始回想隔壁C班的人的面孔。誒……龍園難道是那個龍園?

“交往了一周後你又和他分手了。”

栗子:“……”

“昨天龍園找到你向你告白,你拒絕了他,但是說有什麽事可以今天再說,啊,就是中午吧。”

綾小路事不關己地說。

“我去請假!”栗子果斷地起身。

原本嘈雜的食堂忽然安靜了下來,剛剛轉身的栗子只覺得眼前一暗,雙手插兜叼著根煙,痞裏痞氣的不良少年陰沈著臉,一米八幾的身高如籃球樁般阻擋在了她的面前。

他冷冷地瞥了綾小路一眼,龍園俯視著她高高在上地質問著:“敢放我的鴿子,就是為了在這裏和這種男人一起享用午餐嗎?”

被輕蔑地成為“這種男人”的綾小路稍稍擡起了視線看了龍園翔一眼,但卻一點也沒有要生氣的意思,無動於衷地坐在這裏。

結果還是把綾小路君牽扯進來了啊。

“請不要用這麽失禮的語氣來稱呼我的朋友。”覺得自己應該肩負起責任來的栗子打抱不平,龍園……她似乎有聽過這個姓氏,是C班的中心人物,但是離開了大半年的栗子對他的一些傳聞記不太清了,正當她在努力回想時,她剛才的話變成了火上澆油。

龍園拳頭一砸桌面,桌上的餐具叮當作響,周圍的學生窸窣著“快去報告學生會”悄悄遁走。栗子看著龍園暴戾的神情,終於想起來,C班的龍園翔——被認為是“C班獨/裁者”的男人。

“把老師和學生會引來了事情會變得很不妙吧。”綾小路看著在剛才的震動下,灑出了湯碗的配湯,把午餐變得一團糟,他放棄了繼續用餐,轉而提醒。

“哦?想當漫畫或者電影裏總是能英雄救美的主人公嗎?”龍園諷刺,“搞得我像是壞人了一樣啊。這是我和齊木的事情,少多管閑事,綾小路清隆。”

他說著要過來拉栗子,綾小路冷靜地看了會兒,沒有立即幫忙。

“請住手,這不是要好好商談的態度吧,龍園同學。”千鈞一發——準確來說,是栗子考慮要不要趁著學生會的人還沒來,在沒有監控的僻靜地方狠狠給他一腳時,一之瀨沖了過來擋在了她的面前。

栗子立刻收斂了思緒乖巧地站在那裏。

“學生會的來了。”人頭攢動的食堂門口有人在喊。龍園煩躁地“嘁”了聲,他沖栗子嚷嚷:“餵,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

栗子搖撥浪鼓般地搖著頭。

在高度育成高中,學生會是個非常特殊的存在,龍園有所顧慮地往門口看了眼,但是集聚在食堂裏看熱鬧的太多,烏壓壓的一片,難以辨認出學生會的人,他倒也不是害怕學生會,只是如綾小路所說,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看在一之瀨的面子上……”龍園找了個借口,對著栗子一番警告後帶人離開了。等事情告一段落,栗子向一之瀨道謝,回過神來的時候,早就不知道綾小路跑到哪裏去了。

期間,拿著栗子寫的地址的三日月迷路中。

栗子一點都不懂照顧老人家(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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