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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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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事

江月停收畫卷的動作微頓:“怎會?”

時宿指著楚樺,控訴道:“你沒有忘記楚師兄,卻和楚樺結了道侶?楚樺除了樣貌和楚師兄不同,其他舉止神情甚至名字都一模一樣,江師兄這是給楚師兄找替身嗎?!”

楚樺也是少見時宿如此疾言厲色地對江月停,擺擺手道:“冷靜冷靜,你覺得有沒有可能…你的楚師兄沒死呢?”

時宿立刻望了過來:“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啊,你就沒想過,我萬一是你的楚師兄轉世呢?”楚樺眨了眨眼。

時宿狐疑地看著他:“你該不會為了和我師兄結道侶,這種謊話都說出來了?楚師兄可是在除魔臺上魂飛魄散的,哪來的轉世?”

楚樺盯著他:“你是不是喜歡你楚師兄?”

江月停的目光頓時鎖定了時宿。

時宿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怎麽可能,絕無此事,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對楚師兄是敬仰,孺慕之情。”

楚樺哦了一聲。

時宿平靜了一下,道:“楚師兄是驚才絕艷的天之驕子,和江師兄相配正好,你不過是一個招搖撞騙的小道士,除了捉鬼一無是處,真不知道誰給你的自信,總覺得自己很厲害。”

楚樺一噎:“我什麽時候總覺得自己很厲害了?”

時宿想了想,道:“你總覺得自己配得上我師兄!”

楚樺無奈,望向江月停:“江師兄,你覺得,我這個小道士配不配得上你?”

“自然。”

楚樺一拍手:“你看,當事人都覺得配得上,那肯定是配得上的。”

時宿氣得快哭了:“要是楚師兄屍骨還在,早就從棺材裏爬出來了!”

時宿哼了一聲,跑出來竹舍。

楚樺在他走後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樺邊笑邊問江月停:“你覺得,他要是之後知道他的楚師兄就是小道士本人,會不會氣得躺進棺材裏?”

“應該不會。”

楚樺沒想和他糾結這個問題,從床上跳了下來。

江月停放好畫,連忙快步走了過來:“可有大礙?”

“沒事沒事。”楚樺不想在床上躺著,出了竹舍。

外面是極大的一個院子,這院子裏竟然也有一棵樹,約莫有個上百年了,又粗又大,枝葉茂密。

楚樺盯著這棵樹下的一片草地,陷入沈思。

有點眼熟。

楚樺腦海裏又開始閃過一些片段。

太華山之巔高聳入雲,清風微撫卻也有些冷,只是常年修煉的修道者感覺不出來。

楚樺剛剛被收為掌門二弟子,搬到停月峰來,別人搬東西都是大袋小袋,唯有楚樺孑然一身,什麽東西也沒有。

他剝著糖炒栗子一路從山下吃上停月峰,便看見院子裏有一人在打坐,一身白衣,連弟子服都沒穿。

楚樺挑眉,比他還不守規矩,正好他倆可以玩到一塊去。

楚樺靠過去,那打坐的人便睜開了眼睛,清淺淡漠的眼神看著楚樺,楚樺微楞,這眼睛比他見過的所有玉石靈珠都要好看,晶瑩剔透,不染煙火。

湊近了他才發現,這人生得極為好看,遠看似仙,近看是仙。

楚樺來了興致:“這位師兄,獨自一人在停月峰打坐好不寂寞啊,師弟我陪你啊?”

那人看了他一眼:“你是誰?”

楚樺在他旁邊坐下:“我叫楚樺,是掌門新收的弟子,你在停月峰,應該也是掌門弟子吧?”

江月停看著他靠近,沒動,出於禮貌應了一聲。

楚樺將手裏的糖炒栗子遞給江月停:“請你吃,山下買的,可好吃了。”

江月停輕輕搖頭:“不必,多謝。”

他起身要走,楚樺連忙拉住他,把一顆剝好的遞到那人嘴邊:“哎呀,你嘗嘗嘛,又不吃虧,真的很好吃的,騙人我是狗。”

江月停被他一把拉住,不可聞地皺了皺眉:“我已辟谷。”

楚樺笑:“誰還沒辟谷呢,這辟谷和吃東西又不沖突。”

江月停搖頭:“松…唔。”

楚樺不由分說將糖炒栗子塞進了江月停嘴裏:“嘗嘗嘛,不好吃你吐出來。”

江月停蹙著眉吃了一顆糖炒栗子。

楚樺見他吃了,立馬道:“好吃吧?你吃了我的東西,不告訴我你叫什麽嗎?”

江月停:“……”

“江月停。”

“江月停…好聽!你和停月峰是什麽關系?停月峰是為你建的?還是那個按照停月峰取的名字?”楚樺一口氣冒出好多個問題。

江月停只淡淡答:“與你無關。”

楚樺看著江月停的備註,無奈地搖頭:“清冷美人,不愛說話呀。”

“…不過,這可有意思。”

入了夜,停月峰上只有一間竹舍,楚樺剛來,新屋還沒來得及建,楚樺只好敲開江月停的門:“江師兄,你在嗎?”

江月停開了門:“何事?”

楚樺頗為不好意思:“我那個…初來乍到,屋子都沒建呢,今晚不知道能不能和你擠一擠?”

江月停漠然:“你可以在院中打坐。”

楚樺忙攔住江月停要關上的門:“哎呀,我不愛晚上打坐,而且今天比試完,我累得很,想睡覺。”

“樹下睡。”

楚樺轉頭看了一眼院子裏那棵大樹:“江師兄,很冷的,你就讓我睡一晚吧,求你了,好師兄。”

“修道者一晚不睡無妨,你有這時間不如早點將屋子建好。”江月停說完便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楚樺:“……”

行,這可是你說的。

停月峰高聳入雲,夜裏一片寂靜,連蟲鳴鳥叫都沒有,江月停正在竹舍裏打坐。

“砰!!!磅!!!!”

“叮叮當當!”

“乒乒乓乓!”

江月停蹙眉,直接從打坐狀態出來,目光投向門外。

楚樺正在竹舍隔壁建屋子,從山下搬開了許多竹子,一股腦扔在了院子裏的草地上,然後開始建造起來,聲音有多大弄多大。

這噪音沒持續多久,旁邊竹舍的門再度開了,江月停面色未變,對楚樺道:“來睡吧。”

“好嘞!”楚樺就等著他這句話呢,當即扔下手裏的小錘子,歡歡喜喜奔進了江月停的竹舍。

竹舍裏面十分簡樸雅致,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楚樺毫不客氣,一骨碌爬上了江月停的床:“江師兄,你睡裏面還是外面?我建議是睡外面,因為我也不會早起去打坐的,所以如果你要晨起打坐修煉的話,就睡外面?”

江月停搖頭:“不必,我去外面。”

“哎哎哎,”楚樺連忙喊住他,“別這樣啊,你這樣好像是我把你擠出去似的,我多不好意思啊。”

“不是。”

“不行,你不能出去,對我名聲不好,明天鐵定有弟子胡說八道,我大半夜不睡覺把你吵著了,你無可奈何把屋子讓給了我,自己獨自在院子裏對月打坐。”

江月停“難道不是這樣嗎”的眼神望著楚樺。

楚樺輕咳一聲:“我倆擠一擠不就好了,師兄弟間就是要親近些才好嘛,畢竟我們以後要相處很久很久的。”

江月停盯了他良久,楚樺欣然接受美人的目光,還十分享受。

最終江月停還是留下了,因為他無法想象大晚上造房子弄出那麽大動靜的楚樺會不會把他的竹舍拆了。

楚樺見他走近,問:“外面裏面?”

“外面。”江月停在床的邊緣躺下。

楚樺拉上被子,替江月停蓋上,然後也躺下,二人中間隔了半個人的距離。

但不得不說,這個距離令楚樺十分舒服。

“你要不要進來一點?你好像快掉下去了。”出入一點點鳩占鵲巢的內疚,楚樺輕聲問他。

江月停:“不必。”

楚樺便也沒再問了,如果江月停再靠近些,大概就能感受到江月停略有些僵硬的身軀。

其實楚樺沒怎麽睡好,因為他睡相並不好,進竹舍只是純粹想親近親近冰山美人,別看他爬床利落幹脆,其實也是趕鴨子上架。

第二天一早,楚樺本就沒睡著,被身邊人的動作驚醒,但沒動,也沒睜眼。

江月停輕輕起身,將被子蓋好出了竹舍,過程中沒發出一絲聲音,連蓋被子都是輕柔的。

看來,他這位江師兄也沒那麽不近人情。

這下楚樺終於安心睡了。

回籠覺一覺睡到中午,再起來的時候江月停在院中練劍。

楚樺驚呼:“江師兄,你這劍好漂亮啊!”

江月停停下。

楚樺接著道:“叫什麽名字?”

“吟冰。”

楚樺想了想:“隱冰?這個名字好聽是好聽,但是太委屈它了,這麽好看的一把劍怎麽能隱匿起來,諧個音吧,叫吟冰如何?”

江月停看向他:“你說的,是哪個吟?”

“吟唱的吟。”

江月停道:“它就叫吟冰。”

楚樺挑眉:“原來方才是我理解錯了,不錯不錯,吟冰甚好。”

楚樺走到茂密的大樹下躺下,感嘆一聲:“也不知何時我才能有自己的本命靈劍。”

江月停練的也差不多了,在楚樺不遠處坐下:“靈劍有靈,不是你喊喊就會來的。”

“楚樺!昨日是不是你擾了仙門上下的寧靜?!”

時宿:打臉和真香總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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