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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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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

一路上,蘇念一直靠著窗戶。

雖說布簾並未掀開,但是,偶然間吹來的風,還是使得蘇念清醒了一些。

霍均見蘇念臉色不太好,並未帶他去其他地方,而是直奔著臥房走去。

在進入臥房後,蘇念才暈乎乎地說道:“咱們已經回來了?”

霍均伸手替蘇念解下衣物說:“咱們已經到家了。”

“為什麽我兄長會在這裏?”蘇念點了點頭,有些茫然地說道,“還有,太子為什麽要把這東西給我?”

這個問題他已經好奇很久了,現在總算是有機會能問出口了。

“當初你被楊弶帶走之事,你兄長是知曉的。”霍均伸手將蘇念的發絲挑到一邊說,“他雖是知道你被帶走,但卻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當時,我又躲在暗處,他便求到了袁青頭上。”

袁青?

蘇念想了一會,才想起來這袁青還欠著他一個人情,若是蘇茗去求他的話,這袁青自然是會幫忙的。

“袁青為了此事前去求見了太子,太子覺得你兄長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便面見了你的兄長。”霍均從懷中將那白玉取了出來說,“雖說此物珍貴,但意義同樣重大,我們怕是無法脫離太子的控制了。”

話音落下,蘇念幾欲停止運轉的大腦拼命地轉動起來。

趙謹將這白玉交予他,自然不是真的想要拉攏他。

他想要拉攏的應當是他的兄長。

他的兄長本就是侍禦史,是個諫臣,就算是白玉在手,兄長也是根本不在意的。

而他的兄長為了他,已經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在了趙謹面前。

趙謹將此物交到他的手上,應當就是想威脅蘇茗。

果然,天家哪裏有什麽普通人!

只是,他沒有想到,蘇茗為了他竟願意做到這種地步。

想到這裏,蘇念的眼底直接紅了一圈。

見此,霍均在蘇念額間落下一吻說:“等一切事情終了,咱們便再不理會這些朝堂之事。”

聞言,蘇念一把摟住霍均的腰說:“嗯,到時候,咱們在意不理會這些事情。”

他才不想做這太子的心腹,有道是伴君如伴虎。

現在這趙謹與他們舉杯共飲,以後有可能這就是誅殺他們的借口。

畢竟,最是無情帝王家。

思緒至此,蘇念摟著霍均緩緩睡了過去。

蘇念本身也不是很累,就只是酒醉之後頭有些昏沈,睡了兩個時辰便清醒了過來。

而此時,睡在他身邊的霍均已經不見了蹤影。

蘇念覺得喉嚨有些幹,便翻身下床想給自己倒杯茶水。

許是因為他動作有些大,他這剛下床,門便被人外面推開。

他下意識地擡頭看去,只見來人正是清山。

清山一路小跑到蘇念面前,扶住蘇念的胳膊說:“少爺,您若是有什麽需求,喊奴才就好。”

有了上次的教訓,蘇念直接說道:“茶水。”

聞言,清山連忙將蘇念扶到床上,轉身跑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水遞到蘇念面前。

蘇念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這茶水清山不久前剛換過,此時還是溫熱的。

在將茶水飲盡後,蘇念整個人都清醒一些。

“霍均呢?”

先前霍均帶他回來之時,不像是有事的樣子,這怎麽一睡醒便不見人了。

“剛才皇宮來人,小侯爺才進宮了。”

聽到這話,蘇念眉毛不禁皺了皺。

為何,此時要喧霍均進宮?

霍均現在名義上只是一個閑散候二代,再說,現在又不是大朝會期間。

就算是現在太子獨大,也不可能在此時喚霍均進宮。

難不成,是天樂帝出事了?

他記得在野史中,天樂帝就沒有撐過這個冬天。

但是,天樂帝是因為大限已到,再加上太子之死的刺激,所以,才會駕崩。

如今太子並未出事,天樂帝應當能熬過今年才是啊!

一時間,蘇念只覺得自己心神大亂。

天宇朝進攻大奉就是在天樂帝駕崩之後,若是天樂帝此時駕崩,那戰事怕是不遠了。

蘇念站起身走向門口,只見門外不久何時在起飛雪,那飛雪竟堆了半個手掌之厚。

“真是怪了。”清山湊到蘇念身旁,為蘇念添了一件棉衣才說,“這往年也沒有如此大雪過。”

正在此時,就見一個人影頂著雪朝他們走來。

在那人走到他們面前後,蘇念這才看清楚來人正是汪凝。

汪凝指著門外道:“少爺,這城內已經戒嚴了。”

聽到這話,蘇念心頭一沈,天樂帝怕是已經……

天樂十七年十二月十八日,申時一刻,天子大行。

京城飛雪不斷,宮門大開,無數飛馬而出。

京中瞬間戒嚴,道館寺廟鐘聲不斷。

聽聞鐘聲的百官,皆是大驚,在聽到的第一時間,身披官服朝皇宮而去。

伴隨著三萬聲鐘聲落下,由天樂帝帶來的盛世走進了尾聲。

“少爺,天太冷了,先回房間吧!”清山有些擔憂地看著蘇念說,“這雪都下了二十多日了。”

聞言,蘇念雙眼微瞇盯著天空。

大奉服喪二十七日,這雪便落了二十七日,這飛雪是在給天樂帝送行啊!

如今天樂帝已經安葬,新帝改年號天興,朝中事物百廢待興。

霍均等人幾乎忙的腳不沾地,現在也就只有他還閑著無事,能賞幾日雪了。

一提起這事,蘇念忽然想起什麽道:“備轎,前去雅風館。”

前幾日他思念林無殊,想要前去閑聊幾句,卻發現雅風館並未開門。

這喪期已過,想來這雅風館已經開門了。

聽到這話,清山楞了一下,這才應了一句是,才轉身離去。

在離開的同時,清山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

雖說小侯爺今日的確是忙,但總得抽出時間陪陪少爺才是。

少爺這都多久沒有去那種地方了。

不行,他一定得盯著少爺,不能讓那些人近少爺的身。

心中如此之想,清山緊握拳頭朝外走去。

蘇念轉眸看著清山,剛才清山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算了,現在糾結這些也是無用。

許是因為天氣太冷的原因,這街上都沒有什麽人,蘇念幾乎是一路無阻到的雅風館門口。

他剛下轎子,就見林無殊迎了過去。

見此,蘇念有些意外道:“怎是你出來迎接?”

“如今這雅風館已經是我的了,我們將其改為了茶樓。”林無殊輕笑了兩聲說,“那些願意離開之人,我給了他們一些銀兩便讓他們離開了,不願離開的,便留在這個做小廝。”

此話一出,蘇念瞳孔地震。

他一些時日不是在養傷,就是在養病,對於外界發生的事情,很多都不清楚,他竟不知,現在已是如此了。

那此時的林無殊應當是,已經擺脫小倌的身份了。

那為何野史中還會記載,曲還西是帶著一位小倌逃跑的?

蘇念滿心都是疑問,但又不好說出口,便同林無殊一起,向他們原先最喜歡待的房間走去。

直到走進房間裏面,蘇念這才忍不住說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話音剛落,就見曲還西從另外一個房間擠過來。

那曲還西倒也是不講究,進房直接一屁股坐在桌上說:“說來也是奇怪,我和曲懷也那家夥平日也沒交流。幾月前,那曲懷也回來就要與我談心,我又哪裏是那家夥對手,只能應和他。”

此話一出口,蘇念腦海中瞬間閃過,他第一次見曲懷也時說的話。

他當時說曲還西很是敬重曲懷也,希望曲懷也能與曲還西多交流,實在是因為他想不到由頭。

他與曲懷也接觸本身就不多。

這唯一能稱得上是交流的,就只有貪汙案和曲還西。

他若是提貪汙案的話,那不就是質疑天樂帝的處置嗎?

那他就只能提曲還西了,那主要是他也沒什麽好說的啊,就只能胡謅幾句。

這個事情應當同他沒有關系吧?

“我打不過他,他還要和我天天聊天,我都要瘋了!”曲還西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就想著,他折磨我,我就亂花錢。然後,就把這雅風館買下來了。不過,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曲懷也竟然什麽都沒說。”

說著,曲還西眼中露出一絲悲傷說:“他平日都是直接給我兩腳的,現在,這一副好兄長的作風,當真是讓我害怕不已。”

聞言,蘇念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如果說著雅風館是被曲還西買下來的話,現在這個雅風館的主人是林無殊他也就明白了。

不過,這件事情應該和他沒有關系吧!

說著,曲還西轉身就要拿杯子喝水。

不過,他的手剛碰到杯子,便直接被林無殊攔住了。

林無殊一個眼神掃過去,曲還西瞬間委屈巴巴地坐到林無殊旁邊,像個鵪鶉一般將自己縮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蘇念眼中逐漸被迷茫占據。

看這兩人相處的模式,這兩個人應當也是互明心事。

不過,看這兩個人也沒有離開的意思,所以說,這兩位應該也不會遠走高飛了。

他記得那兩位離開後,是吃了不少的苦頭的,現在如果能避免的話,那倒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硯圭,你今日前來有何事?”

在制止完曲還西後,林無殊扭頭看向蘇念說道。

“我待在府中也是無事,想來許久未見過你了,便想著前來看看你。”蘇念輕笑一聲,“只是不想,時移世易,許多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更改。”

未等林無殊開口,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幽怨的聲音:“可說不是,大家都是朋友,這許久未見你還記得林無殊,怎得就不見你想我?”

聽到這話,蘇念有些意外地轉過身。

只見門口上靠著之人,正是許久不見的宋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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