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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獄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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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獄相守

蘇念看向那灰塵,不多時,便見一個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在看清楚那人之後,蘇念眉眼微彎道:“霍長暄。”

“我來晚了。”

話音落下之時,霍均已經走到床前,雙眸低垂看著蘇念。

此時被兩人置於腦後的汪折黎,不可置信地那面墻壁,以及在灰塵散去之後,外面那幾個錦衣衛絕望的表情。

半晌後,汪折黎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這霍均是不是瘋了,他不想從昭獄裏面出去,他還想出去呢!

他就是送個藥,不是想將自己送進來。

蘇念擡頭看著霍均說:“你怎麽樣,還好嗎?”

“並無大礙,無需掛懷。”說著,霍均坐到床邊,一把將蘇念抱在懷中說,“這幾日,我一直都在擔心你,我一直怕你出事。”

與此同時,房間外面,楊弶冷著一張臉看著已經塌了的墻壁,臉已經黑了下來。

這霍均當真是個禍害!

“指揮使,這怎麽辦?”

楊弶冷哼一聲道:“只能請蘇公子換一個房間了,這房間還能住人?”

楊弶的聲音不算小,再說又與他相關,蘇念自然不能裝聾,只能有些歉意地看向楊弶。

這段時間楊弶對他很是照顧,他也是知道的。

還沒等他說話,便感覺身子一輕,轉頭一看,就見霍均已經將他抱了起來。

霍均抱著蘇念越過一片狼藉說:“新的房間在哪裏?”

楊弶深吸了一口氣,才忍住揍霍均一頓的沖動,直接說道:“前面。”

聽到這話,霍均直接抱著蘇念,朝著前面那間開著門的房間走去。

汪折黎挑眉看了眾人一眼,隨後,直接貼著墻壁朝外移去。

他可不想牽扯到這件事情當中,就讓他安靜的離開吧!

楊弶自然是看到汪折黎的動作了,他冷哼一聲,壓根沒有放在心上。

“指揮使,這房間怎麽辦?”

楊弶深吸了一口氣:“算一下損失了多少錢。”

這該死的霍均,這筆錢他早晚要回來。

此時,霍均輕柔地將蘇念放在床上說:“這段日子,你應該不怎麽好過。”

蘇念輕笑一聲說:“並未,楊指揮使對我還算是好,雖說住的不如府中,但其他我需要的一樣都未少。”

此話一出,霍均挑了挑眉。

哦?楊弶那個不近人情的家夥還能做出這種事情?

看來他剛才拆的還是不夠幹脆。

“究竟發生了何事?”蘇念看向霍均說,“太子應當並未出事吧!”

聞言,霍均笑了笑說:“你是如何猜到的?”

“若是太子真的出事,就算是楊弶私心,我也不該是這個待遇。”蘇念說,“而且,剛才看折黎的表情,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霍均嘴角輕勾,汪折黎這個廢物,等回去之後,他定要與汪折黎好好聊聊。

“太子的確遇刺,但是,並未出大事。”霍均眼睛微彎說,“還要多謝你送的護心鏡,不然,太子怕是真的要出事。”

聞言,蘇念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那賊人應當早就準備好了。”霍均輕哼一聲說,“我們剛到祖祠,無數飛箭便朝著我們射來,我們擋下大半。但是,太子仍是中箭,好在,有護心鏡在,太子並未出事。”

雖並未在現場,但僅是聽霍均所述,蘇念也能想到當時情況的危機。

那些賊人是提前準備好的,而霍均等人則是行了一路,正是疲憊之時。

這當真是惡毒至極,這就是想要置太子於死地。

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送的護心鏡竟真的起了作用。

想到這裏,蘇念忽然想起一件事說:“我送的那個護心鏡能防得住嗎?”

他買的護心鏡就是路邊一文錢一個的那種,頂多只能抵擋一下,想要完全擋住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他現在的後肩都還在隱隱作痛。

“曲懷也看到你送的護心鏡後,心生感悟,這銅片戴在身上也不是很舒服。”霍均一想起這事,有些無奈地說,“他便用金絲玉做了一個護心鏡。”

聽到這話,蘇念認同地點了點頭。

他那護心鏡頂多就只能起到抵擋的作用,要是想真的無礙,但卻是不可能的。

在確定太子是真的無礙後,蘇念這才問道:“那你為什麽要闖昭獄?”

這裏又不是什麽好地方,閑來無事,跑到這裏做什麽?

“前些日子,衛遠候上奏天宇躁動,幾番對陵城動手,現在太子遇刺,陛下覺得這兩件事中間或許有聯系。”霍均眸色有些深沈地說,“所以,我們才要請君入甕,他們這些人既然要把武安侯府拖下水,那咱們就來個順水推舟,如他們所願。”

蘇念大概明白霍均的意思,但他還是不解為何霍均要闖昭獄。

“外面動蕩不安,為了掩人耳目,我本就該在大牢待上一待。”霍均忽然笑開說,“反正,刑部大牢也好,這昭獄也好,都是大牢,我在哪裏待著不一樣?”

話雖如此,但這昭獄又不是什麽好地方,跑到這裏多少有些……

蘇念思緒未落,便聽到霍均再次說道:“如今這京中不知多少人對我虎視眈眈,若我真去了刑部大牢,怕是有不少的人要暗中下絆子。雖說,這昭獄也不是個好地方,但最起碼楊弶還做不出這種事情。”

當真嗎?

蘇念眼中閃過一絲質疑,霍均剛才可剛拆了人家的墻,楊弶當真容得下他們?

此事倒是蘇念想多了,楊弶不僅能容得下,還徹底將他們無視了。

不過,他們這日子過的還算不錯。

吃食,熱水一樣不少。

每隔兩日,守門錦衣衛還會送進來木桶讓他們洗澡。

自然,這守門的錦衣衛如此聽話,也逃脫不了霍均的每日請教,以及楊弶的徹底無視。

“長暄,你當真不用出去查明此事嗎?”

在兩人在獄中待了七八日後,蘇念終於忍不住將心中的疑問道出。

霍均挑眉看向蘇念道:“我與硯圭在此躲個清閑。”

聞言,蘇念沈默片刻。

他在這裏倒算是躲個清閑,但是,霍均身為太子的親信,現在不該為太子效力,查明此事嗎?

就算是明面上不能做什麽,這私下也該做什麽吧!

這當真日日這麽清閑,怕是再過幾日,太子都要忘了這昭獄裏面還有兩個閑人。

霍均起身,一把將蘇念撈在懷中,隨後又一同坐到床上說:“京中盯著我的人太多,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在這裏好好待著,其餘的事情無需擔憂。”

聽到這話,蘇念算是徹底松了口氣。

霍均心中有底,比他擔心那麽多有的沒的都重要。

而此時的楊弶則是帶人堵了戶部尚書的門。

戶部尚書一看見楊弶,便是雙眼淚盈盈。

這小侯爺砸的昭獄,你找小侯爺賠去,實在不行就拿小侯爺家產去抵,這日日守著他有什麽用?

這前段時間,陛下才對他們戶部下過毒手,他們現在是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

楊弶不管這些,就直接堵著戶部尚書的門。

戶部尚書無法,只得從後院爬樹而出,他也不敢白日出去,於是天不亮就出門。

這頂頭上司勤勉,戶部他人自然也當效仿,伴隨著戶部日日提早上班,次次加班,其他部門也開始跟隨加班。

一時間,京中六部加班勤勉,到處追捕刺殺太子的賊人。

這平日能磨蹭一兩月的事情,這次十來日便便將大部分刺客抓住。

與此同時,刑部大牢人滿為患,拷打哀嚎聲日夜不斷。

而造成一系列事件的罪魁禍首,此時正安心的躺在昭獄中休息。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蘇念也發覺他周圍住的人越來越多,哀嚎聲也是整日不停。

他當時來昭獄之時,昭獄分明大半還是空著,這段時間錦衣衛究竟抓了多少人?

正在這時,便聽到“嘎吱”一聲。

蘇念轉過頭,只見楊弶正站在門口,一臉冷漠地看著他們。

“楊指揮使?”蘇念看著楊弶道,“您有何貴幹?”

聽到這話,楊弶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這裏是昭獄,他的地盤,他自然是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這怎麽到了蘇小公子嘴中,他好像個客人一般。

“兩位,我們昭獄沒有地方給兩位落腳,兩位換個地方吧!”楊弶面無表情說道。

還沒等蘇念反應過來,就見楊弶揮了揮手,就見兩個錦衣衛拖著一個人便走了進來。

見楊弶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昭獄的確沒有地方了,霍均自然也不會停留,直接摟住蘇念朝著外面走去。

在兩人走出房間門的瞬間,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關門聲。

蘇念轉眸看去,只見身後不止是關門,應該說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先前站在他們身後的錦衣衛和楊弶早已不知不見人影,錦衣衛可謂是用行動向他們說,趕緊滾。

楊弶態度既然已經表明,兩人自然也沒有停留的意思,直奔著大門走了過來。

兩人剛出昭獄大門,就對上一輛馬車。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見汪折黎從鉆了出來說:“兩位……”

話音未落,就見霍均一把將蘇念摟在懷中,直接越上了馬車。

汪折黎這次摸了摸鼻子,將剩下的話接了上去道:“需要我帶你們一程嗎?”

“現在什麽情況?”

馬車動起來後,霍均挑眉看向汪折黎說道。

“現在外面可是熱鬧了,你們兩個在昭獄裏面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汪折黎嘖嘖兩聲說,“這當真是看得我目瞪口呆。”

“你若是不說的話,就不用說了。”說著,霍均用眼神瞥了一下窗外。

很明顯就是再說,你若是不說的話,就直接將你丟下馬車。

“你們二人真是急性子,我說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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