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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府的小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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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府的小可憐

蘇念本身病的不重,奈何他這個身子太弱了,硬生生養了七八日才徹底將身子骨養好。

而令蘇念沒有想到的是,在這七八日間,霍均的名聲幾乎要“敗壞”完了。

他們剛回來那兩天,外面都在傳霍均是個小可憐,就只剩下一個人了,又過了兩天,又開始傳武安侯一家純良,不知道得罪了哪個賊人,一家人都被刺殺,現在都得在床上養病。

霍均幾欲出去解釋,但外面的人不是不認識霍均,就是覺得武安侯府是故意強裝鎮定,讓人出來假扮霍均。

每每聽到這話,蘇念都覺得自己昏昏沈沈的大腦得到了片刻的救贖。

雖說,霍均現在處於有苦難言的狀態,但是,在京城中他已然變成了一個人人憐惜的小可憐。

可能是因為蘇念笑的有些太明顯了,一直坐在軟塌上養神的霍均終究是忍不住了。

霍均挑起眉頭看向蘇念道:“蘇小公子想到什麽事情,如此好笑,不如與在下分享一下?”

蘇念哪裏敢將心裏的話說出來,連連擺手說:“想到了小時的一些趣事,過於窘迫,就不於小侯爺分享了。”

霍均聽得出蘇念在敷衍他,但他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正在此時,蘇念餘光瞥見清山在外面來回踱步,便喚道:“清山。”

聞言,清山一路小跑到蘇念面前道:“少爺。”

“你在外面幹什麽呢?”蘇念擡眸看了清山一眼道,“那地都要讓你磨出火來了。”

聽到這話,清山連忙說道:“奴才瞧見安伯站在院子外。”

聽到這話,蘇念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這安伯是誰,最終才在記憶角落想起這個。

這安伯是武安侯府的管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對這門婚事不滿的原因,他到現在也只見過安伯兩次。

所以,這安伯不大願意進他這安竹堂也情有可原,誰讓他禍害了人家的霍小侯爺呢!

而此時,一旁的霍均起身道:“想來是來尋我,我出去看看。”

聽到這話,蘇念點了點頭。

直到霍均走出一段距離後,清山才擡起頭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

見此,蘇念招了招手說:“怎麽了?”

“少爺,我剛才聽到安伯和另外一個人說,今年的俸祿又被扣了一半!”清山掃了身後幾眼,確定霍均走遠了,才湊到蘇念面前說,“這武安侯是三等候,年奉該有560兩,結果,安伯去領年奉時,就只領了100多兩。”

聽到這話,蘇念整個人都楞住了。

雖然,他一直都知曉武安侯府的地位不高,但這被人克扣年奉,多少是有些過分了。

一年年奉560兩,大奉朝是半年發放一次,那一次也該有280兩,安伯就只領回來100多兩,這是真的被克扣了一半啊!

正在此時,就見霍均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只不過,此時霍均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看到此幕,蘇念自然知曉清山剛才所說之話,並非虛言。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蘇念擡頭看向霍均說,“看你的樣子不大高興。”

可不是,這人的工資被扣了大半,哪能能開心起來。

“無礙,你先好好養病。”霍均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我有事要先出去一趟,你在這裏好好休息。”說罷,霍均才轉身緩緩離開。

在霍均離開的一瞬間,蘇念的臉瞬間沈了下來,這樣可不行啊,他得想辦法幫幫霍均。

見蘇念臉色不對,一旁的清山小聲說:“少爺,您可以去問問曲公子怎麽辦!”

曲公子,曲還西?

蘇念一楞神,這曲還西比原身更像紈絝子弟,找他有什麽用?

蘇念剛想把這話說出口,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一個人名,曲懷也。

興安伯的長子,如今在錦衣衛擔任僉事。

這錦衣衛就是專抓這些貪官汙吏,說不定這曲懷也真的能派上用場。

思緒至此,蘇念猛地起身道:“走,我們去找曲還西。”

“少爺,不用先遞帖子嗎?”清山看著蘇念瀟灑的模樣,眸中露出一絲不解,這京城這麽大,少爺不遞帖子,很難找到曲公子吧!

“不用。”

蘇念眸中閃過一道精光,這段時間的曲還西不是在去雅風館就是在去雅風館的路上,只要他待在林無殊的旁邊,就不用在意曲還西不會出現。

見蘇念一臉篤定,清山也不好說什麽,少爺自然有少爺的看法,他只要遵循少爺的看法就可以了。

.

“蘇念,蘇硯圭,你是不是瘋了!”曲還西看著面前垂眸看著桌面的蘇念,幾乎是以吼的形式道,“我和曲懷也之間都快是老死不相往來了,你讓我去求曲懷也?”

聞言,蘇念低著頭看著桌面,寧死不肯擡頭。

他又不知道這兄弟兩個之前的感情不好,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話已經說回去了。

“蘇念,讓我看看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曲還西咬牙啟齒地拿起折扇在蘇念頭上敲了一下,“你這腦子也沒進水啊,怎麽就能說出這麽氣人的話!”

見此,蘇念只好擡頭求饒道:“是我錯了,我有些太急了。”

“我看不是你的問題。”曲還西深吸了一口氣,神情莫名地看著蘇念說,“我看就是那霍均給你灌迷魂湯了,灌的你腦子都不清醒了。”

聽到這話,蘇念有些無力地嘆了口氣。

看來,想要擺脫眼前的僵局沒有這麽容易。

畢竟,他只是一個紈絝子弟,他身邊的這些朋友們,也全部都是紈絝子弟,就憑他們這些紈絝子弟又能怎麽辦呢?

“等一下,你剛才是不是說霍均的年奉被貪汙了大半。”

正在蘇念想著要不要換一種方式時,忽然聽到曲還西來了這麽一句。

聞言,蘇念擡起頭應了一聲是。

就見曲還西手握折扇一敲桌道:“能貪汙武安侯府年奉的人,肯定不是什麽簡單人,反正,我看曲懷也天天閑的沒事幹,那這件事就是非他不可了。”

蘇念神情覆雜地看著曲還西,他硬生生從曲還西這句話中聽出,這倒黴事就該讓曲懷也上的意思。

“不過,想要這件事出結果,那麽肯定不能光拉曲懷也下場。”曲還西露出一個迷之微笑說,“我記得宋傾的兄長,還有你的兄長都是侍禦史吧,我想如果有這兩位的配合,成功的可能性會更大。”

聽到這話,蘇念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他理解了一下,曲還西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要死大家一起死,不能光死我一個。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有了兩個侍禦史的彈劾,這件事的確會好辦些。

看來現在得先把宋傾搞定,然後,他再去找蘇茗。

“你也不用為難,宋傾已經在樓下了。”曲還西側頭往樓下看了一眼說,“這件事肯定得先由你們兄長提起,隨後,我在刺激曲懷也,讓曲懷也把這件事接下來。”

聞言,蘇念深吸了一口氣,誰都跑不了的,要死一起死吧!

於是,在宋傾進入房間後,看到的就是兩張視死如歸的臉。

宋傾一臉不解地看著兩人說:“你們二人這是要做什麽?”

聞言,蘇念側目看了曲還西一眼,曲還西很是自然的上前一步,直接將門關上了。

見此,宋傾咽了口口水道:“我身上真的什麽都沒有,你們兩個到底要做什麽?”

他的直覺告訴他,今天到這裏,似乎不是一件正確的決定。

蘇念上前一步,直接抓住宋傾的胳膊說:“宋傾,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不用這麽客氣,你先說什麽事情。”宋傾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但是,退著退著就直接撞到了門上。

回頭一看,就看到曲還西那張微笑的臉。

見此,宋傾一擺手說:“你們兩個到底要做什麽啊!”

蘇念也沒有拐外抹角直接道:“霍均的年奉被人貪汙了,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忙!”

“我?”宋傾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說,“我能幫你什麽,嗯?等一下,你不會是…”

見宋傾已經猜到了,蘇念也沒有賣關子,直接說:“我需要你兄長的幫助,所以,我要你來和你兄長解釋。”

宋傾整個人瞬間呆楞在原地,半晌,才繼續說道:“你肯定是在開玩笑,我私自傳話本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你現在讓我做這些事情,那我豈不是自己找死嗎?”

“我也是沒有其他辦法了。”說著,蘇念上前一把抓住宋傾的手說,“你看,霍均本身就已經那麽可憐了,現在年奉還被貪汙了,現在能幫到他的就只有你了。”

“但是,我也不確定我能說動我哥哥啊!”宋傾一臉為難地說,“就算是我不懂朝堂上面的這些事,我也知道能做出這件事情的,後面牽扯肯定特別大,就憑咱們幾個,這完全是飛蛾撲火啊!”

“但你別忘了,當今聖上,最厭惡的就是貪汙之事。”曲還西緩緩說道,“若是此時能成功,那能得到什麽,也是可以想象的。”

當今聖上本就清廉,再加上已經病重,就更厭惡貪汙之事,如果,此事能成功的話,曲懷也在陛下面前也會大出風頭。

那到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會凝聚在曲懷也的身上,那麽他,就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思緒至此,曲還西單手握拳,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只要這種生活繼續一日,他就不能隨著自己的心願做事。

曲還西輕合雙眸,掩住眸中的波動,片刻後又恢覆成那副紈絝子弟的模樣。

林無殊,林無殊,他肯定會帶著林無殊離開這個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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