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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面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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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章傲看見視頻裏猴面人的格鬥技巧,以及和盤龍特種部隊聯系起來時,章傲心中就升起一種不詳的感覺,該不會是他吧!

他懊惱自己現在才註意到這些細節,如果早點發覺,或許不至於會鬧得那麽大。

時間再次回到五年前。章傲等人經過層層選拔,終於入選了盤龍特種部隊,成為一員。

大隊長穿雲龍讓他們自選一個代號。

章傲給自己取“蜜獾”,05號則給自己取號“野猴”。

進入盤龍特種部隊後,他們經過大大小小多次演習後,終於有了實戰。

跟演習比起來,章傲至今都無法忘記子彈從頭頂上的呼嘯聲。

身前的掩體在子彈連續攻擊下,變得支離破碎,各種碎片灰塵四下飛濺,遮住了光,遮住希望。

行動前穿雲龍告訴他們的任務是圍捕毒販,他們還略顯興奮。當行動開始時,他們才發覺並不簡單,毒販武器十分精良,掩體後一把機槍鎮守在入口處,完全實現火力壓制。

“蜜獾,蜜獾,你掩護我,我找個角度幹掉機槍手!”野猴說著沖出掩體,盡力躲在機槍射擊的死角位置前行。

章傲也從藏身位置爬起來,冒著暴露的危險快速狙擊敵人,為野猴清出一條路。

耳機裏穿雲龍大聲呼叫著什麽也變得模糊,爆炸的火焰也變得渺小,整個戰場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野猴一路前沖到敵人的掩體跟前,一個跳躍翻過去,在空中舉槍射擊。

“砰砰砰!”一個漂亮的三連擊,對面的機槍瞬間啞火。

這場戰鬥大獲全勝,也讓章傲和“野猴”結下深厚情誼。

章傲的思緒回到現在,他的內心忍不住罵道:”袁泊刃啊袁泊刃,你這個野猴到底在搞什麽名堂啊!”

——

25年前,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天既不晴也不陰,沒有超新星爆發也沒有人觀測到流星隕落。

在舊城區的一間老舊但是還算整潔的家中,一個卑微的生命出生了,這個小生命跟別人略顯不同的是他剛出生那刻沒有啼哭,接生婆又拍又搖晃好半天孩子才哇一聲哭起來。

聽見孩子的哭聲,一個走路一瘸一拐的中年人臉色露出喜色,但是又頻頻搖頭,唉聲嘆氣。

孩子的奶奶不停地在客廳踱步,嘴裏罵著:“上天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們一家,蒼天不長眼啊!”

孩子的媽媽虛弱的躺在床上,顫抖的手抱著孩子,眼神充滿憐愛,生產的痛苦早已拋卻九霄雲外。

“孩子他爸,給孩子取什麽名字好呢?”孩子的媽媽虛弱的雙唇顯得很是蒼白。

孩子他爸思考許久,一拍手確定了想法:“就叫袁泊刃吧!”

“袁泊刃……”孩子她媽虛弱地念著孩子的名字,不解這個奇怪名字的含義。

孩子他爸瘸著腿走上前,抑郁的眼神透露著不可名狀的情緒:“因為我希望他能夠淡泊名利,為人處世能夠看開一點,所以取了一個泊字,然後我希望他也能夠像刀鋒一樣,無往不利,所以叫刃!”

孩子她媽聽了孩子他爸的解釋不由笑了:“這兩個字好矛盾啊!”

“矛盾好啊,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個矛盾集合體!”孩子他爸說出一句自己都不是很理解的話。

“奶奶,奶奶,”一個六歲的小孩子拉著一位老婆婆的衣角,稚嫩的聲音非常響亮,“我媽媽呢,為什麽別人都有媽媽,我沒有?”

老婆婆抱起小孩童,心疼地說:“你也有媽媽的,只是在你出生沒多久就離開了,去了很遠的地方!”

被抱起的孩童乖巧地吃著手指頭,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奶奶的話。

“爸爸回來啦!”孩童看見了爸爸,興奮得大叫道。

“袁泊刃,要不要吃蘋果啊!”男人笑吟吟地說著,從背上的破袋子裏摸索半天拿出來一個蘋果。

小袁泊刃高興地拍著手掌:“要,爸爸真好!”

“唉,袁泊刃等一下,爸爸給你洗洗蘋果,把爛的地方削掉!”男人說著,手不經意地擦了一下眼睛,這個蘋果是他在撿廢品時,在水果攤附近的垃圾堆裏淘來的,蘋果只是破了一點皮,沒有賣相就被攤主當做廢品扔掉了。

奶奶把袁泊刃放下:“袁泊刃不要亂跑哦,奶奶煮粥去了,等下吃午飯。”

“知道了!”袁泊刃抱著爸爸削好皮的蘋果跑到一個角落蹲著大口啃起來。

“袁泊刃不小了,該上學了!”袁泊刃的奶奶邊說話邊拿木柴生,簡易竈臺升起陣陣青煙。

袁泊刃的爸爸正在給剛剛撿回來的垃圾分類,塑料瓶歸一邊,紙皮歸一邊,聽見袁泊刃奶奶的話,停頓了一下動作:“我知道,但是現在飯都快吃不上,怎麽上學!”

袁泊刃的奶奶嘆口氣說:“現在義務教育又不用什麽學費,我可不希望他長大了跟我一樣不認識字!”

袁泊刃的爸爸將手中的塑料瓶子用力捏扁:“我知道不用學費,但是我總不能讓孩子就這樣破衣襤褸見人,餓著肚子上學吧!”言語之間有著那麽一絲哽咽。

袁泊刃的奶奶不再說話,竈臺裏的火不是很旺,用力吹火的她被熏得陣陣咳嗽。

袁泊刃的人生差一點就跟大部分生活在舊城區的孩子一樣,一輩子耗費在垃圾堆之中。

他的人生因為伍龍而改變了,就是他的三顆星基金會幫助了像他一樣的孩子,讓他們能夠上學,也不會因為沒有註射疫苗而感染疾病夭折。

自從他記事以來,他那純樸的奶奶就一直對他說,伍龍是他的恩人,要他長大以後,也要做伍龍一樣的好人。對於這些貧苦的人來說,伍龍就是他們的英雄,是他們的活佛。

也許是伍龍表現的太耀眼,得罪了天神,上天早早就把他帶走了。伍龍去世那一陣子舊城區總有哭聲。人們以為伍龍死了,舊城區的情況就會回到之前的樣子,幸運的是,伍龍掀起一場風潮,帶動一批有錢人加入他的行列,雖然作秀,雖然虛偽,但是有更多的人得到了幫助,這才是重點。

雖然如此,舊城區貧窮,混亂危險的狀況依然沒有改善。貧窮走投無路的人們,總會鋌而走險,所以舊城區幫會盛行,犯罪分子利用骯臟覆雜,監控盲區實行犯罪活動

袁泊刃奶奶不止一次對袁泊刃說,他爸爸在袁泊刃出生前五個月,在一次收工回來走夜路的時候,被一群小混混打折了腿,留下了病根,走路一瘸一拐,以此告誡袁泊刃,堅決不能參與打架鬥毆,要發奮圖強,跟伍龍一樣,走出舊城區。

只不過生活在這種環境,不可能獨善其身。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雖然袁泊刃從小就不愛打架,受氣的時候能忍就忍,但是也做不到罵不還口,打不還手。

他在第一次被兩個同學搶劫時候打了一架後,沈寂了一段時間,躲著不願意見人,不想再惹事。直到那兩名同學在某天下課時候,一人一根木棍拿在手裏攔著他的去路,從而引發了他第二次打架。

“小子,上次打了我們,今天你死定了!”兩個小孩子說話狠毒的神情堪比電影裏面的反派。

袁泊刃看他們這陣勢,知道自己今天難以全身而退。袁泊刃把單肩書包打開,把書本全部倒出來。

那兩名同學以為袁泊刃害怕了,要把藏在書包裏的錢拿出來“孝敬”他們。

但是他們想錯了,袁泊刃把書本倒出來,撿了兩塊石頭裝進去,把書包拉鏈拉上:“來啊,同歸於盡啊!”

他把兩個同學被他氣勢嚇到了,他倆對視一眼,心想自己手裏兩根棍子比較長,稍微找回來了一部分底氣。

這一架雖然袁泊刃沒有大獲全勝,自己身上也是傷痕累累,但是在走過路過的其他同學的視角裏,他們看到的是袁泊刃追著另外兩名同學打。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對於打架這種事情特別有天賦。

當晚回到家的時候,袁泊刃的爸爸看見他這一身傷的時候,氣得嘴唇直發抖:“你又打架了?”

“是他們打我!”袁泊刃弱弱地答。

“我不是叫你凡事要忍嗎,你不和人發生沖突,他們怎麽會打你?!”

“我……”年紀尚小的袁泊刃不知如何解釋。

“今晚別吃飯了,給我反省去!”袁泊刃的爸爸一貫套路,一生氣就不讓吃飯,其實每次都會留飯菜給他。

有了一次,就會有兩次三次,自從這次打架之後,袁泊刃一如既往的不惹事,能忍就忍,但是一旦有人先動手,他就會知道,袁泊刃不是能隨便惹的。

每天日覆一日這樣的經歷,這就是袁泊刃的童年。

關於袁泊刃的童年經歷,章傲再也清楚不過了,他們曾經可是出生入死的戰友。所以章傲萬萬沒想到袁泊刃居然是猴面人,雖然還沒有確鑿證據但是從各種跡象來看,就是他了。他也覺得袁泊刃最近一直怪怪的,相信袁泊刃的章傲一直給自己找個合理的解釋,一直沒有往猴面人這方面想。

“這小子,居然瞞著我做這種事,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我的!”章傲心裏罵了一句。

以章傲對袁泊刃的理解,袁泊刃是不會做這種打扮得跟個傻子一樣去外面做超級英雄,或者羅賓漢的,其中肯定有事情。

時間,一年前。

“袁泊刃,中午的最好不要走中心公園那條路!”一大早上班的時候章傲就對袁泊刃說。

袁泊刃不明所以,疑惑地問:“為什麽?”

章傲故作神秘地說:“‘利勝’有傳言,中心公園會有事,讓我們不要去!”

其實這是“利勝”事先給管理層們發了一個比較含糊的通知,讓他們不要經過中心公園,免得誤傷,不曾想傳到章傲這兒了。

對於章傲和“利勝”的關系,袁泊刃原本並不清楚,直到兩人退伍後,回到新州,他才發覺。一直以來,袁泊刃因為這件事對章傲很不滿,但是章傲並不為然,他多次對袁泊刃說,他並沒有做過什麽壞事,要說起來,兩人在盤龍執行任務時反而不知道殺了多少生命。

不過也得益與章傲“利勝”基層幹部的身份,袁泊刃從章傲嘴裏聽說了不少“利勝”的“光榮”事跡。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中奇公司是“利勝”的傀儡公司,胡正風和胡正流過去是街頭混混,卻因為其精明能幹被安排到中奇公司等等。

偶爾袁泊刃也會跟著章傲混跡於“利勝”的聚會場所,所以認得一些不該認識的人,例如諸葛隆,這個讓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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