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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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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況下這樣聊天就把天聊死了,氣氛有點尷尬地沈默了,兩人各自猜測著對方的心理,導致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袁泊刃忍不住了,他實在受不了這個尬尬的感覺,直接問楊雪:“你是不是有事要找我?!”

因為袁泊刃站著,坐著的楊雪只能擡起頭看著他:“沒錯,我有些事想要問你,你幾點下班?!”

袁泊刃心裏明白,肯定跟猴面人有關,臉色立刻有點不自然了,他在楊雪旁邊坐了下來:“已經輪班,我現在就下班了,你有什麽話要問?”

楊雪深呼吸一口,調整一下眼神,使自己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你就是猴面人,我有證據!”當然,楊雪壓根就沒有證據,她這是在虛張聲勢。

袁泊刃臉色變得嚴肅:“你別開玩笑,這種還不能亂說!”

“我有證據,”楊雪接著編,“不過你放心,我會保守秘密!”

這個時候袁泊刃突然覺得自己想通了,其實過了這麽久,宇文山和丹丹還是一直懷疑他是猴面人,所以丹丹上次才會說出答應關照自己這類話,所以楊雪才會那麽關註自己,這一切並非是因為出於對自己的關心。

袁泊刃努力掩蓋,但是依然顯得很氣憤:“我不知道你有什麽證據,反正這種事你可不能亂說來害我,你要是沒有別的事,就走吧!”看來袁泊刃確實生氣了,居然在驅趕客人。

說完袁泊刃氣呼呼地起身就走。

雖然袁泊刃生氣的樣子看不出來是不是裝的,楊雪還是覺得袁泊刃的表現有些不對勁,但是一下子又想不出來哪不對勁。

楊雪不由擰著眉頭陷入了沈思。

“您好!”一個充滿磁性的男聲把楊雪從沈思中驚起。

楊雪擡頭一看,一個陽光帥氣的男人正在微笑看著自己。楊雪認得他,他是這家咖啡店的老板。

咖啡店老板微笑著問楊雪:“我剛剛看見袁泊刃好像和你發生了爭執,你們沒事吧!”他的語氣和他的微笑一樣迷人。

楊雪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搖頭:“沒事,沒事,我和他是朋友!”楊雪之所以這樣說,是怕咖啡店老板誤會袁泊刃和客人發生爭吵,會受到責怪或者處罰。

咖啡店老板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這樣啊,袁泊刃我很了解,肯定是他的不對,我回頭教訓教訓他!”

“嗯,謝謝了!”楊雪不想多說,站起來要走,“我還有事,先走了……”

楊雪停頓了一下說:“我叫楊雪,您怎麽稱呼?”

咖啡店老板笑容更迷人了:“姓章,文章的章,單名傲,是這家店主人,這裏隨時歡迎您來!”

這個世界上偵探和記者可以說是一脈相承的職業,工作都是挖掘證據。楊雪早已料到自己會在袁泊刃這裏吃閉門羹,她之所以跟袁泊刃說哪些,主要是觀察一下袁泊刃的反應。

楊雪心裏自言自語地說:“袁泊刃,你很能偽裝,但是你的眼神裏有著搖擺和不堅決!”

楊雪偷偷溜進醫院采訪受槍傷的袁泊刃時候,就發現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很低調,但是個性很倔強,眼眉間透露著堅毅,是個不服輸的人。而在剛才的談話中,他的口氣雖然飽含憤怒,卻顯得有些不夠堅決。

一開始楊雪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善於偽裝的袁泊刃會有這樣的表現,後來她找到一個令自己信服的理由,那就是袁泊刃的奶奶,如果袁泊刃是猴面人,那麽就是他自己害死了奶奶,因為袁泊刃心中的愧疚,讓他閃爍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楊雪的推測或者說是臆測,楊雪自己完全拿不準自己的理論是否正確,她必須找到方式證明。

楊雪覺得章傲有可能是一個突破口,因為從章傲的話語間她看得出兩人很熟,關系應該不錯,有可能他會知道些什麽。

這就是為什麽在要離開的時候,楊雪突然回頭自我介紹的原因。

與此同時,宇文山很快也查到章傲的詳細資料。當他看得資料是登記著章傲是星星咖啡店的持有人時,不由喃喃自語導:“這樣就解釋得通了,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丹丹知道宇文山的意思,星星咖啡館距離中心公園不過百來米,而章傲又是軍人出身,又認識袁泊刃,所以也有可能認識袁泊刃的奶奶,所以從中心公園第一次出現,再到消失在袁泊刃奶奶家,都把線索指向了他。

“現在該怎麽辦?!”王俠輕聲問道。

宇文山舉起手,做了一個“噓”手勢:“暫時先不要打草驚蛇,先暗中監視,搜集證據,等有百分百把握再動手!”

馮劍耀此時也沒閑著,做過情報工作的他一跟猴面人交手就看出來他是來自特種部隊,所以他跑到檔案局去查找這幾年參軍以及退伍兵資料,卻被告知警方已經先行一步借閱。雖然檔案沒有查到,但是也證明宇文山的調查方向和自己是一樣的。

而且他還利用關系向上面查詢查找本市的所有的退役特種兵,上面很快給他回覆信息。看著手裏這份機密檔案,馮劍耀感覺到非常詫異。

!”夜晚,吵鬧喧嘩,燈光迷離的酒吧,宇文山在吧臺點了一杯酒,他將手機放在桌面上:“認識這個人嗎?”

馬克聰假意喝酒,斜眼瞟了一眼宇文山手機屏幕,上面的人看著有點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是誰:“好像是‘利勝’一個基層幹部,不記得很清楚……”

宇文山不太滿意他模糊的回答:“到底是,還是不是?”

馬克聰又喝一口酒:“應該是,我應該是在某次聚會看見過他!”

宇文山收起手機,將杯子裏的酒一口喝完,起身就走,桌面上留下一個不厚不薄的信封。馬克聰心領神會,拿起信封就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錢和權,自古以來是一家。多少人挖空心思利用權力置換金錢,或者利用金錢換取升官加爵。

其實宇文山很痛恨權錢交易,但是他自己也無法定義自己的行為。

當他剛剛進入反黑組的時候,他就發覺了自己的組長總有線人告密,搞到有用的信息。剛開始他不認為剛正不阿的組長有什麽問題,但是時間長了他逐漸發現了端倪。非常信任宇文山的前任組長總是會帶著他會見線人時,宇文山也是這樣發現好多次組長悄悄給線人好處費,或者利用職權之便,給予一些好處交換情報。這種行為雖然不會違法,但是違反了紀律,宇文山選擇了沈默。剛開始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沈默,但是後來他想明白了,自己的確就像袁泊刃說得一樣,為了達到目的,雖然不會不擇手段,但是也會用盡辦法。

再接過反黑組組長的位置後,宇文山家境本來就好,所以買情報的行為開始更頻繁了,只是他不在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給線人好處。

他不認為自己做得有什麽不好,自己相比那些誇誇其談,光靠錢買官粥爵的人好上百倍。因為這些事情需要隱秘地做,所以久而久之,他就像他的前任一樣,獨來獨往,不信任別人,整個人變得神神秘秘的。

正在想事情的宇文山機械的拿出鑰匙開門。

突然黑暗中竄出一個人,那人罵罵咧咧沖上來對著宇文山臉部就是一拳。

宇文山雖然沒有防備,但是勝在反應快,他在一瞬間後退一步,一低頭躲開了偷襲。

“為什麽!”袁泊刃怒氣沖沖地吼道,“為什麽利用丹丹接近我!”

宇文山心裏一緊,他故作嚴肅地說:“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袁泊刃更加生氣了:“你特麽就裝,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宇文山,你真特麽卑鄙!”

宇文山拿不準袁泊刃都知道些什麽,於是他正色道:“是,我是讓丹丹調查過你,但是我和她都是警察,做這些沒有什麽不妥!”

袁泊刃停下了攻擊宇文山,一拳打在門板上,發出“砰”一聲巨響,手上的疼痛讓他心情舒服了一些。

“你真混蛋!”袁泊刃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宇文山冷笑著說:“你倒是變了,你變得比以前更沖動,更暴躁了!”

袁泊刃捏緊受傷的拳頭:“沒錯,因為我經歷了以前沒有經歷過的事情!”

宇文山臉色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搖搖頭:“但是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愚蠢,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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