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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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他不曾註意袁泊刃這個人,過後,也算是平平淡淡的朋友,這件事後讓他對袁泊刃的印象十分深刻。

也許不應該讓他自己來審訊的,宇文山心想,自己再怎麽樣也和他是同學,也許袁泊刃對自己太了解了。

只是在這個團隊裏,除了丹丹,沒人知道他倆曾經認識。

不過,有一個外人知道,那就是楊雪。

今早上她拍到第一手現場視頻後,立馬寫了一片現場報道。

但是她沒有把袁泊刃的名字寫上去,報道止於猴面人在老奶奶家逃走後消失,並且隱去了具體地址。

她知道這些都是不能隨便寫的。

這篇報道被掛在他們網站的頭條位置。她拍的視頻和做的報道在電視臺午間新聞的頭條播出。

她現在和其它人一樣急切地想要知道袁泊刃是不是猴面人,她不停地給丹丹發信息,但是丹丹一條也沒回。

現代社會生活節奏越來越忙。很多人抱怨人與人之間的關心越來越少。

譬如也許住在你對門幾年的鄰居你也不一定知道他叫什麽,做什麽的,也不會去關心他叫什麽,做什麽。

文人們總是喜歡用一些浮華的辭藻假裝感慨過去大同社會,哪種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人與人之間互相關照的和諧關系。當然也就是說說而已。但凡說得好聽的事情,大部分人都不會自己去做的。說起來,新聞報道是人們互相關心的一種表現,是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料。當他們在文章看見令人不可思議的事情時,也許會發出“唉呀!”一聲驚嘆,看見可笑的事情也會笑出聲,看見令人悲傷的事情,多愁善感的人會留下兩行淚,但是大部分人在過後就會把剛才的情緒忘得一幹二凈,因為大家都太忙,都有自己的事情,沒人有空時刻為其他人喜怒哀樂。

不過還是有人會真心關心別人的,楊雪就很關心袁泊刃現在的狀況。

楊雪雖然是個記者,但是從來基本沒有采訪任務給她,頂多就是讓她跟著網絡熱點寫一些文章,而且辛辛苦苦寫的文章能不能發表還是看主編的心情以及當時的意境。

現在正是一個機會,她獨家拍到猴面人的視頻,並且在第一時間做了跟蹤采訪記錄,她拿到了先機。楊雪覺得猴面人就是她的機會,如果她能夠找到猴面人的真實身份,她肯定能成為一位知名記者。

炙熱的空氣中附帶著及其郁悶的情緒。

這個又濕又熱的空間仿佛能夠擠出水。

王俠不停地喝著冰水。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是他知道在宇文山處於這種情緒的時候,不該說亂說話。

這時審訊室鐵門打開了,鐵門發出的摩擦聲,在這極度沈悶的氣氛中就像晴天驚雷一樣,令人猝不及防。

羅高在門口朝宇文山打個手勢,示意他出來說話。

宇文山站起身看了一眼袁泊刃絲毫沒有變化,猶如僵屍一般的臉,走了出去。

從羅高的臉色就能看出來,不是什麽好消息。

羅高語氣沈重地說:“小山啊,你是不是弄錯了,搜查隊已經全部回來了,什麽都沒有!”

宇文山疲憊地靠在墻上,佝僂著背:“確定嗎?!”

羅高看著宇文山,語氣緩和了些:“準確無誤的,小山啊,你最近壓力太大了,註意身體啊,腦子太緊張就很容易出錯的!”

“明白了!”宇文山說。他知道羅高也有壓力,猴面人的事在新聞上炒了又炒,搞得沸沸揚揚,很多媒體都關註著,警察局當然不希望抓錯人。一來對被誤抓的人會造成極度惡劣的影響,到時候索賠什麽的不好處理,二來警察局聲譽會下降,局長和他都會有責任。

宇文山突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壓力,之前那麽多案子,他都不覺得有什麽壓力,他一直都是很沈得住氣,就像耄耋老者在釣魚,不慌不忙,耐心等待魚上鉤。忽然,他明白了,他的壓力不是來自案子,而是自己反黑組組長的位置。他眼前有手下,上司,他要在他們面前證明自己。以前自己還不是組長的時候,犯了錯有前任組長擔著,上司給予的壓力也是前任組長頂著,現在不同了,他自己是組長。。宇文山扯了扯自己的頭發,心裏思索著自己會不會變得和前任組長一樣滿頭華發。

羅高眼神裏乍一看似乎帶著憐惜,再一看又似乎沒有什麽情緒。他拍拍宇文山的肩膀:“明白就好,去吧!”

再次走進審訊室的宇文山,心情看著是輕松了那麽一點點:“袁泊刃,你可以走了,謝謝你的配合調查!”

說完讓王俠給他解開手銬。袁泊刃依然面無表情,他想要早點離開這裏,多待一秒都是一種折磨。

他走出去之前指著宇文山說:“這事沒完,我會控告你們的!”

宇文山看也不看他,冷冷地說:“隨便,這是你的權利!”

袁泊刃原本朝出口走去的,但是羅高走了過來,攔著他說:“實在不好意思,袁先生,讓我送你一程吧。”

袁泊刃沒好氣地說:“不用了!”

羅高笑了笑說:“袁先生,你還是坐我的車吧,外面都是記者,我想你也不想明天你的照片登上頭條吧?”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現在除了楊雪知道袁泊刃以外,其他記者目前還不清楚警方抓了誰,他這樣做,就能把影響降到最低。

袁泊刃無奈,他當然不想因為這件事出名,只好答應羅高。羅高帶著他,輕車熟路地避開了記者,悄悄上了他的車。

羅高發動汽車,滿臉歉意地對袁泊刃說:“袁先生,十分不好意思,你住所的門我們已經找人維修,但是今晚肯定是無法入住,您還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嗎?”

袁泊刃郁悶至極,但是也十分無奈:“去我奶奶家吧,她在舊城……新興區鳳尾巷8號。”他本來想說舊城區的,但是他想起來行政上是沒有舊城區的,以前的舊城區被分開成兩個行政區,一個新興區,一個旭日區。

在路上羅高出於客氣一直找話題和袁泊刃聊著,但是袁泊刃很是反感這種出於客套沒話找話聊,於是他閉目養神,假裝睡覺。

很快他們就到了鳳尾巷的巷口,由於巷口比較小,汽車進不去,於是羅高在巷口停車,袁泊刃自己下車走進去。羅高堅持送他到門口,袁泊刃有一種羅高要跟隨他進房間的感覺,於是拒絕了他,趕緊跟他告別。

經驗老道的羅高自然懂,識趣地告別後就走了。

等羅高驅車離開後,袁泊刃才走進巷子,來到門前,敲了敲門。

袁泊刃聽到門裏面傳來的腳步聲,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奶奶的腳步聲就算他很久沒有聽到,就算他真的不熟悉自己奶奶的腳步聲,但是他也聽出來裏面的人腳步穩健有力,這是一個青壯年的腳步,而不是一個上了歲數老太婆的腳步。

他奶奶一個人生活那麽多年,沒有其他年輕的親人,也沒有認識的年輕人。

袁泊刃猶豫了一下,快速往後退了三四步。

門“吱”一聲被快速拉開,一個看著30左右的男人出現在門口。這名男人個子不高,大約一米七左右,但是很壯實,雖然穿著外套,但是依然能夠凸現出他硬朗的身子。

如果走近一點,行家能夠從他手上的厚繭看出這是一個練過武術的人。

他是一個殺手。

但是袁泊刃沒有走近,他知道這個時候他應該逃跑,因為他看見這個男人手裏拿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殺手開門後,看見袁泊刃站這麽遠,有些意料不及,楞了一秒。

袁泊刃反應快了一步,扭頭就朝巷口跑出去。

殺手也反應過來,把門一推,追了出來。殺手手裏有槍,他也大聲警告袁泊刃再跑就開槍了,但是他卻沒有開槍,因為他不能開槍,他的槍只是用來威懾,他要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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