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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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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世界(完)

厲鬼們扭動畸形恐怖的身軀,用奇形怪狀的行動方式朝著水濉和常淵佑襲來。

布娃娃退後幾步,站定在水濉和常淵佑的身前,兩顆黑豆豆眼睛透著和水青一般無二的冰冷神情。

常淵佑轉頭,發現陽臺如今也彌漫著一層黑布似的霧。

出不去了。

扯下陽臺的窗簾,常淵佑撕開成布條,一圈一圈的綁在手上,雙目沈沈看著面前的一切。

他不知道物理攻擊到底能不能傷害眼前的一切,但是坐以待斃不是他的性格。

水濉四下打量著周圍,準備讓沒有戰鬥力的自己盡量能躲就躲,免得拖後腿。

千鈞一發之際,布娃娃率先飛出去,撲到最先靠近的長脖子鬼的臉上,兩只圓圓的手按在鬼臉上一扯。

那蒼白皮膚便被撕裂,露出裏面可怖的猩紅,細長的脖子像蛇一樣飛舞,想要將布娃娃甩下去。

布娃娃卻牢牢的黏在長脖子厲鬼的臉上動作不停。

長脖子厲鬼發出直達人類靈魂深處的慘叫。

像是喬鳳顏的聲音,但又扭曲怪異,在這一方空間一圈一圈的響起。

其他厲鬼似乎停頓了一瞬,隨後充耳不聞的直直朝著陽臺的兩個人類而去。

細小頭顱厲鬼在靠近陽臺的那一刻,被從身後而來的布娃娃抓住腦袋。

布娃娃全身用力,腳踩在厲鬼的肩膀上,用力將那細小的頭顱直直從厲鬼的身體裏拔了出來。

黑色的霧氣從厲鬼斷裂的脖頸處不停湧出,淒厲的叫聲在那細小的頭顱上不停響起,布娃娃面無表情的壓碎了細小頭顱。

聲音戛然而止。

常淵佑的拳頭打在靠的最近的一只厲鬼頭顱上,卻仿如打到空氣,直直的穿了過去。

而與厲鬼頭顱接觸的那只手,卻是冰冷的險些失去知覺。

常淵佑連連後退,耳邊一直響起厲鬼的尖叫,叫的常淵佑眼前一陣陣發黑,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伸進了他的腦子,在攪動他的腦脊液。

水濉縮在墻角,用力捂著自己的耳朵,但那些聲音還是無孔不入的直直紮進腦海深處。

布娃娃趕緊將那一只與常淵佑交戰的厲鬼打開,小小的布娃娃身軀努力著,將所有靠近陽臺的厲鬼都逼退。

可雙拳終究難敵四手,一只厲鬼張大巨大的嘴巴,趁布娃娃不註意,用獠牙穿透布娃娃的身體,狠狠的咬住布娃娃。

其他厲鬼當即一哄而上,用爪子,用畸形的口器,將整個布娃娃撕扯成碎片。

“小寶!”水濉失聲喊道。

布娃娃破碎的瞬間,一道黑色的霧氣從中竄出,化為一道屏障死死的擋在水濉和常淵佑的身前。

水濉惶然的看著霧氣,她不知道這是什麽,她只擔心傷到水青。

可是她也好,常淵佑也好,在這樣的事裏,她們都沒有處理的能力,她們都沒有學過相關的法術。

她們只能徒勞的看著屏障外鋪天蓋地的厲鬼,瘋狂啃食著黑色的屏障,像是阿鼻地獄降臨人間。

許皎皎將銅錢劍托向空中。

銅錢劍懸停在空中,嗡鳴聲不斷,纏著銅錢劍的紅線寸寸繃斷,七枚銅錢飄在許皎皎身前旋轉著。

許皎皎單手輕輕往前一推。

七枚銅錢帶著金光一路向前,直將眼前的無論是厲鬼也好,幻境也好,絞殺的幹幹凈凈。

兩人一路向前。

身旁水青化為利爪的手擡手間將一只厲鬼撕碎。

厲鬼似乎無窮無盡,殺的還沒有出現的快,許皎皎註意到別墅的地面不時有紅光閃現。

這些紅光是線條狀,連起來像構成某種存在。

水青在一旁不敢置信的出聲道:“常淵在不是隨意挑的時間,他是特地挑在中元之後,他竟然在所有人都沒註意到的情況下,在家附近布置陣法,捆住中元夜一批極其龐大數量的厲鬼。”

許皎皎看著腳下,問道:“那怎麽辦。”

想也知道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布下的陣法,想要解決一定要費不少時間,但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不知道水濉和常淵佑怎麽樣了!

水青擡眸看向樓梯上說道:“先上去,皎皎,你跟緊我。”

她埋在布娃娃裏的另一半本體要消散了,時間不多了。

許皎皎順著被清出來的路,跟著水青,朝樓梯上跑去。

一開始,她們像是陷入了莫比烏斯環,樓梯無窮無盡,似乎永遠也走不到頭。

直到水青猛地撕裂開一塊墻面,真正的走廊出現在眼前。

許皎皎毫不猶豫的跟著水青進入了那被掩藏的世界。

通過樓梯,走廊間的景象更加可怖,好似站在某個怪物的胃裏。

不停蠕動著的紅色血肉覆蓋地面,墻壁,天花板,目之所及的一切。

許皎皎劃破指尖,以手為筆,血為墨,虛空為紙,無形的符箓清掃周身一切。

很快她們終於看到了寸寸逼近陽臺的常淵在,圍繞在水濉和常淵佑身邊的黑色霧氣已經變的極其薄。

水青發出同樣屬於厲鬼的尖嘯聲直沖常淵在而去,爪尖直指常淵在的後心。

一只厲鬼擋住了水青的攻勢,但也在水青的攻擊下被撕碎。

許皎皎錯身進了陽臺,確認水濉和常淵佑的情況。

常淵佑將水濉靜靜的護在懷中,兩個人都昏迷了,從外表看只有擦傷,但現在沒有辦法做其他檢查。

常淵在的雙眼比厲鬼更加猩紅。

“來了?都來了啊。”常淵在癲狂的笑了起來,“那就一起走吧,哈哈哈,能拉你們一起墊背,我也算不虧!”

許皎皎聲音冰冷的反駁道:“你拉不了了,你若是只殺了家人便罷,偏生你還貪一個厲鬼,用秘法將你徒弟的靈魂也勾了出來,道家早就知道了你的動作,馬上就要到了。”

“那在那之前,我也能殺了你,都是你!你是唯一的變數,換命差一點就成功了,就差最後一步了,偏偏多了一個你!”常淵在狀若厲鬼般的對著許皎皎咆哮著。

隨後,常淵在竟然從身體裏拿出一個鈴鐺。

那是一個紅水晶般的小巧鈴鐺,只一眼,鈴鐺壁上的百鬼圖扭曲著仿佛就要從鈴鐺壁上脫離出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把你的靈魂囚禁在鎖魂瓶,讓幽火日夜焚灼!”

常淵在尖嘯著搖動鈴鐺,隨著鈴鐺的每一聲響起,常淵在裸露的皮膚瞬間失去光澤,然後變皺,頭發更是瞬間花白,滿臉的皺紋和老人斑。

仿佛在用自己的壽命搖鈴鐺一般。

剎那間,天地陷入一片黑暗,整個由血肉構築的空間向裏塌陷,像是要將中間的人團團圍住吞噬。

許皎皎不斷描摹血符,操控符箓化作金光,一道落向自己、水濉和常淵佑三人,一道向著常淵在。

常淵在擡手震碎金光,手臂被劃開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被覆蓋在地面上的血肉吸食。

地面上的紅色血肉順著常淵在滴落的鮮血蔓延而上,攀上常淵在的指尖,竟然就那麽一點一點覆蓋常淵在整條手臂。

許皎皎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覺得常淵在是真的瘋了,他竟然以身飼鬼,就為了激發厲鬼的惡性,可是這樣他的靈魂也會被厲鬼吞噬。

不管常淵在怎麽想,這個儀式一定要打斷,不然那些厲鬼更難以對付。

許皎皎捏著流血的指尖,在腦海中喊出系統。

“幫我找解決常淵在的道具。”

許皎皎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適合和鬼接觸的極陰體質,但哪怕有道法道具書在,在習道上還是要有著一次又一次的頓悟和機緣,不能一蹴而就的強大。

因而許皎皎目前的道行還不夠應付眼前的一切,所以有道具為什麽不用道具。

系統卻在腦海中回道:“解決常淵在的道具以宿主您目前的積分還買不起。”

“什麽!”許皎皎不敢置信,減去她買的幾個道具的積分,她應該還有七萬左右的積分才對,竟然買不起一個解決常淵在的道具。

系統只是補充說道:“根據劇情,常淵在是最大的反派,宿主,因而現在解決他需要十萬積分。”

許皎皎無話可說,每個宿敵劇本開始之前,只會給她一些簡單的設定和背景故事,剩下的不僅需要她自己摸索著走出全部劇情,還要想辦法完成任務。

不到最後她怎麽知道最大Boss是誰!現在知道了積分卻不夠用了……

卻在此時,水青落到許皎皎的面前,輕聲道:“皎皎你和媽爸躲好,閉上眼睛。”

許皎皎很想問她有沒有可以幫上忙的地方,可若是她能幫上忙,水青一定會說。

知道自己無法幫忙,許皎皎便來到水濉和常淵佑的身邊,看著水青。

水青在許皎皎閉上眼的那一刻,屬於人類的模樣徹底剝落。

纏結如海草的頭發,破碎的面目,掛著細碎皮肉的奇怪身軀。

“哈哈,還叫她們閉上眼,水青你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惡心嗎。”常淵在嘲笑道。

水青歪了歪頭,像是某種難以名狀的生物,從深淵裏凝視著眼前的人,隨後看似緩慢實則迅速的朝著常淵在而去,白骨的爪子更加鋒利恐怖。

常淵在竟抓住一只厲鬼擋在身前。

伴隨著一聲慘叫,厲鬼和常淵在的手臂一起從中削斷,落在地上,連片刻都沒有停留,便被吞噬。

紅色的肉狀存在像兩條藤蔓纏住了常淵在的雙臂。

水青張嘴,吐出非人的語言。

常淵在額頭汗水不斷低落,嗤笑回道:“比不得你們命好,誰能想到,現代社會,末法時代!竟然還有你這種帶著聖皇命格的人!你不知道珍惜,給我用啊!”

水青搖搖頭,說不清到底是失落多一點,還是失望多一點,她們都看錯了,常淵在不是墮落,他是一開始就在深淵裏,一直都在。

常淵在的雙腿也消失了,被淹沒在逐漸攀升的紅色的血肉裏。

水青擡起手,常淵在卻在這時輕巧的笑了。

“雖然命格沒有轉移成功,但我身上到底還是帶了你的一點命格,你殺我,就相當於殺了一個命格深厚的好人,我死了還可以輪回,你就只能入畜生道了。”

水青停頓了一下,常淵在如今的模樣倒是讓她忘了,常淵在身上是帶了她命格的。

要麽等常淵在獻祭成功,那時候不需要動手,常淵在也死了,但這些厲鬼會為禍人間。

而不等常淵在獻祭結束,提前殺死,後果的確如常淵在所說。

常淵在笑著,說道:“看吧,人到底都是自私的,哈哈哈。”

常淵在仰天大笑,無論如何都是他贏了,水青殺他,斷輪回路,水青不殺他,讓厲鬼禍亂人間。

說到底水青也不是什麽好人,只不過命比他好,沒有遇到這些抉擇而已!

等水青也遇到了,不見得會比他好到哪去。

常淵在又再次聽到了來自水青的冥界語言。

“我不是你,常淵在,若能以我一身入畜生道,保她們平安,這對我來說根本算不上選擇。”

她的皎皎,她的父母都遠比她自身要更加重要。

常淵在瞪大雙眼。

水青的手就要看似輕飄飄的落在常淵在身上,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水青身後傳來,竟讓水青下意識想要遮住自己如今的模樣。

“常淵在,你未免也太惡心了,怎麽敢與姐姐比,你就是一個垃圾,無論有多少不得已,你的出生你的條件可是和爸一模一樣,甚至於身為幼子,你受到更多的寵愛,是你自己的選擇。”許皎皎厭惡的說道。

她本來真的是閉著眼的,結果聽常淵在越說越過分,忍不住就沖過來了,而且……

常淵在在看到出現的許皎皎那一刻,驚恐都化作了憤怒,都是眼前的這個女人,都是她,她是唯一的變數。

這天到底是偏愛水青這樣的人,都到這地步了,還是送了一個許皎皎到水青身邊破局。

許皎皎走到水青身邊。

水青竟然輕輕朝著墻邊側過一點身體,她還是下意識的想要將臉擋住,她現在的模樣已經不是醜不醜的問題,是可以止小兒夜啼的存在。

許皎皎牽著水青的手,安撫了一下,然後拿出一塊青色的玉佩,笑著看著常淵在。

“是我剛想起來,有個適合你的東西。”

說著,許皎皎在常淵在震驚的目光下,將那枚青色的玉佩掛在常淵在的胸前。

常淵在身上的所有血肉開始劇痛般的伸縮,最後竟然離開常淵在的身軀,但還是不甘的徘徊在常淵在身邊。

而暗處的無數雙猩紅的眼睛的視線,卻從常淵在身上落在許皎皎的身上,貪婪的好似看到了什麽極其美味的存在。

血肉也從常淵在的身邊緩慢悄無聲息的爬向許皎皎,被發現的水青一腳踏碎。

失去雙手雙腳的常淵在只能無力的癱在地上,那目光又絕望,又帶著極深的怨毒看著許皎皎,一字一句說出他最後的威脅。

“只要我不死,我一定會日夜念著你的靈魂,終有一日我一定會拿到你的靈魂,以報今日之仇。”

許皎皎蹲下身,方便常淵在看著自己,氣死人不償命的繼續說道:“其實我剛才還真沒想到,要不是你說你身上還有姐姐的命格提醒了我,我還真沒想到這玉佩能用到這裏,你說,這算不算因果報應,等你身上那些不屬於你的命格全部消散,你猜猜那些跟著你的存在會不會放過你。”

被常淵在殘害的人簡直難以計數。

這些人的靈魂,有的被常淵在煉化成厲鬼,有的只能跟著常淵在,想要報仇還因為常淵在的命格無法動手。

如今,常淵在成了這幅模樣,不能再續命格,不需要任何人動手,常淵在的報應就要來找常淵在了。

常淵在那雙充滿怨毒的眼中此刻終於流露出了顯而易見的恐懼,像是為了應和許皎皎的話語,無數厲鬼朝著常淵在洶湧而來。

那些話語落在許皎皎的耳中,是聽不懂的厲鬼尖嘯,而常淵在的耳中是無數索命的語言。

“殺人償命!”

“還我妻兒的性命!”

“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縱使十八地獄,我也要你下地獄!”

但常淵在的命格還有消失,厲鬼只是徘徊在常淵在的身邊尖嘯著。

突然,有眼光照進了這片空間,許皎皎轉頭,發現是陽臺的黑暗被破開一個大洞。

何有幸跳進來大喊著:“許皎皎,你在哪,你沒事吧!水阿姨,常叔叔,你們還好吧。”

其他道門人員也接連從破開的地方進入這一方異世界。

何有幸一邊喊著朝走廊裏面跑,一邊罵罵咧咧造孽。

“厲鬼!許皎皎,你小心!”何有幸猝不及防被水青嚇了一跳,桃木劍劍指水青。

水青像是無語,化作布娃娃坐在許皎皎的肩頭。

許皎皎摸了摸布娃娃的腦袋,指著常淵在對著何有幸說道:“罪魁禍首在這裏,該怎麽解決。”

何有幸看到地上的常淵在,她沒有許皎皎的天生陰陽眼,只能看到沒有四肢的常淵在,但常淵在身上的黑氣還是令人心驚。

何有幸當即捏訣用符箓看了一眼,自然看到了圍繞在常淵在身邊的那些索命厲鬼,當即面色陰沈的說道:“先帶回去。”

這世間怎麽會有如此人,簡直讓人難以找到一個詞形容常淵在做的所有事情。

水濉和常淵佑被送去了醫院,縱使厲鬼沒有直接攻擊到兩人,兩人卻還是被空間影響到身體,陷入了昏迷與噩夢。

許皎皎只能一邊忙著醫院照顧兩人,一邊忙著在水宅照顧水青。

水青回到幽冥休養生息,別說白天,就連午夜水青都再難以出來。

更多的是水青不願意出來,她暫時維持不了人形。

當日守著水濉和常淵佑的布娃娃裏有水青的一半本體,只是為了預防萬一,沒想到這個萬一還是發生了。

一半本體失去之後,水青又與常淵在召喚的厲鬼深淵爭鬥。

水青的鬼體早已虛弱不堪,不僅要休息,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到最開始的樣子。

若只是和常淵在鬥法,常淵在自然不是水青的對手,但常淵在偏偏選擇問心的時候,水青的半身更是為了護著父母消散。

保護向來比傷害要難。

水青又再次聽到了許皎皎的呼喚,但她猶豫著要不要現身,還是像之前一樣只出聲。

許皎皎在靈牌前插上香,像敲門一樣輕扣三下靈牌。

“餵,姐姐在不在家。”許皎皎笑著問道。

水青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道:“在的,已經深夜了,皎皎記得早點睡。”

“睡不著啊。”許皎皎皺眉撅嘴,用鼻音說道,“我今天被人欺負了。”

水青的聲音一下顯的焦急起來:“皎皎怎麽了。”

許皎皎沒說話,只是低著頭轉身。

水青這時候該意識到許皎皎是在詐她了,但是萬一呢,萬一是真的有人在她沒看到的地方欺負到她的皎皎了呢。

只是這麽想著,水青沒忍住在許皎皎身邊顯了形,被某個演技一流的家夥瞬間抓住了爪子。

水青當即收起爪子,朝著自己的掌心,怕白骨的指尖傷到許皎皎。

許皎皎終於逮到人,撲到水青懷裏,雙手捧著水青不成樣子的臉,認真的說道:“姐姐還記不記得我怕鬼。”

水青當然記得,她們第一次相遇,許皎皎甚至被那個低級的還夠不上厲鬼的生魂嚇哭了。

“但是我現在沒有閉上眼尖叫,也沒有跑,我就在姐姐懷裏。”許皎皎雙眸好似一面鏡子,印著水青此時的恐怖模樣。

水青看著那雙眼裏的存在,自己都覺得猙獰可怕,可她的皎皎只是認真的看著她,帶著愛意的看著她。

也不知道怎麽從水青如今的臉上看出悲傷的,許皎皎擡頭啾了水青的臉一口,說道:“我喜歡姐姐,或許一開始只是驚嘆容貌,但如今一定是喜歡靈魂,姐姐別躲著我了。”

“嗯。”水青應聲,明明冰冷的沒有心臟跳動的胸腔卻仿佛流淌著更灼熱的存在,讓她險些將眼前的人整個攬入自己的身體裏,永遠的融為一體。

再像人,她也是執念化成的鬼,皎皎對她真是不設防。

許皎皎再次恢覆了天天帶著水青靈牌到處跑的日子,好在水濉和常淵佑身體好多了,可以出院了。

醒來的第一天,水濉和常淵佑就是問許皎皎和水青的情況。

那當然是一切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啦。

出院之後,水濉便再次拿起針線,用當天她不顧危險收集起來的布娃娃碎片,再搭用其他布料將布娃娃盡量補了回來,和水青的靈牌一起放在神龕。

知道有著其他人的供奉能讓水青更快恢覆後,水濉和常淵佑跑了幾乎所有有名的寺廟和道觀,就為了收集那一點香火。

許皎皎再次聽到常淵在的消息,是何有幸特地跑來告訴她的。

無法再繼續造孽之後,常淵在本身不屬於他的命格沒有多久便消散了。

何有幸甚至還沒來得急和其他同門給常淵在換地方,常淵在所在的地方便響徹了百鬼同哭。

那房間裏淒厲的聲音和瘋狂的存在,讓何其在都特意囑咐小輩們不要靠近。

再次打開門時,地上只有常淵在所穿衣服的碎片,其他的什麽也不剩。

“這些鬼的怨氣竟然直接打開鬼門,將常淵在拖下了地獄。”說到這裏,何有幸還是難以置信。

鬼開鬼門,這得多難啊,哪怕是書籍記載,何有幸還是在問過何其之後,翻到了那不知道多久的書籍,才找到寥寥數語記載的上一次。

許皎皎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水濉和常淵佑。

雖說常淵在罪無可赦,但到底還是常淵佑的弟弟,常淵佑沈默了一會,水濉握著常淵佑的手,給予支持的說道:“你要是想的話,我們還是在媽和爸的身邊給他建一個碑。”

常淵佑想了一會,沈沈的出聲道:“算了,不說他已經沒有靈魂,還是不要讓他去打擾媽和爸了,媽和爸走的早,還不知道他變成了這樣,就讓她們不知道好些。”

水濉跟著點頭。

又過了一段時間,許皎皎突然發現,供奉這種事情也應該與時俱進才對,本質是其他人虔誠的信仰。

明星這種東西是最容易想到的,但不適合水青,於是許皎皎開始拿起了畫筆,以水青為原型畫起了錦鯉轉運圖之類,尤其是和不掛科聯系起來,轉發量令人非常滿意。

除此之外,許皎皎受到最大的影響大概就是又恢覆了白天黑夜撞鬼的日常。

青玉佩被常淵在損壞了,沒有東西能幫著隱藏許皎皎的體質了。

許皎皎也終於可以一邊被嚇得到處亂跑,一邊又毫不手軟的收鬼。

收的越快越狠,受到驚嚇的時間越短,抱著這樣的想法,許皎皎的抓鬼技術日漸精湛。

何有幸更是懷疑許皎皎怕鬼都是裝的,明明就是扮豬吃老虎。

如果可以選擇,許皎皎並不想辦這個“豬”,她真的想不怕鬼啊。

好在,兩年後,水青就恢覆到了白天也能出來的程度了,許皎皎被鬼騷擾的次數大大降低。

畫展也辦的不錯。

水濉也終於實現了給兩個孩子辦婚禮的願望,冥婚不和世俗,那她不請其他人就好了,只有她們當父母的,和兩個孩子就夠了。

在許皎皎的努力下,頭發都已經花白的老太太終於聽到了腦海中來自系統的機械音。

守護人鬼結界,使人鬼互不侵擾,世界任務已完成

許皎皎這一世的壽命並不長,和鬼怪日夜接觸到底是有影響。

已經九十歲的老人,躺在陽臺的椅子裏恰意的曬著太陽,身旁是特意將自己面貌改成老人的水青。

眼前的畫面祥和極了,水青卻能看見許皎皎的魂魄在漸漸離體。

她們已經道過別了,水青只是陪著她的皎皎。

然後許皎皎的靈魂便那麽開始消散,沒有成為生魂,也沒有入地府,而是被不知名的存在帶著離開了。

水青楞住,她下意識伸出手,卻在下一秒看見自己也開始從指尖逸散。

前塵往事,無數世界的記憶竟然在這一刻浮現在腦海中。

水青低頭看著自己逐漸消失的身體,輕輕笑了一下。

“原來已經這麽多世界了啊,真是辛苦皎皎了。”

“下一個世界,我依然等著你,皎皎。”

知道皎皎拿的是女主劇本,那麽她便成為所有世界和女主有著最深聯系的女配。

所有世界,只等許皎皎到來。

“靈魂剝離進度100%,現在返回系統空間。”

“積分結算,靈異世界任務完成積分五萬,現有積分十三萬一千五百積分。”

純白的系統空間依舊沒有除許皎皎之外的人影。

許皎皎毫不猶豫的朝著系統說道:“系統,下一個世界。”

世界設定落到許皎皎的手中。

星際ABO世界。

背景設定:女主許皎皎是帝國的王室公主,同時也是帝國乃至整個宇宙最珍稀的SSS級Omega,女配水青是聯邦最年輕強大的Alpha上將。

帝國和聯邦一朝開戰。

最後,帝國不敵聯邦,淒慘落敗,甚至留下自己的王室公主,只為給其他王室成員一個逃跑的機會。

女主成為女配的俘虜後,假裝臣服實則一直蓄意謀反,並和流落在外的帝國王室聯系上。

最後覆辟帝國,和聯邦發起戰爭,蟲族趁機而入,使星際人類陷入危機。

最後一頁的世界任務是:創建新的帝國。

將身份和背景設定看了幾遍,許皎皎認真思索。

這個世界不存在什麽最終最後的大Boss,這個世界的矛盾就來自於這些閑著慌的政治家,包括ABO體質造成的社會分層。

而她的任務是創建新的帝國。

“系統,任務中創建帝國的界限在哪裏。”許皎皎看著不遠處的系統問道。

如果沒有界限,理論上來說,那她隨便玩一個游戲,創建一個帝國也是可行的啊。

系統好似在翻書一般,發出嘩啦啦的聲音,然後才回道:“帝國的界定是必須有一萬人擁戴宿主你為王,一萬真實的人,她們此生永遠只承認你一個王。”

許皎皎沈思,照理說她也是王室的公主,竟然連一萬擁戴她的人也沒有嗎。

徒想無意,世界設定上只有簡單的設定和背景,還是要進入世界,才能得知最真實的情況。

許皎皎當即合上劇本說道:“系統,走了。”

“好的,宿主。”

“星際ABO世界載入中,10%……30%……50%……100%,預祝宿主一帆風順。”

許皎皎再次睜開眼,一個穿著宮廷禮服的女人正在將註射器從她的脖頸上拿走。

女人丟開註射器,捂著臉,痛哭出聲:“皎皎,這一切都是為了帝國,你不要怪母後。”

隨後,有男人跑來,架著女人痛聲道:“皇後,公主一定會理解您的良苦用心,我們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吵鬧的人聲從許皎皎耳邊消失,兩人一起離開了這片地方。

徒留許皎皎一個人躺在地上,不知名玉石建造的地面冰極了,但許皎皎卻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在湧出巖漿般的熱意。

搖晃著坐起身,許皎皎嗅到了一股極其濃郁的香味,卻說不出這香味具體味道。

只讓人無端聯想到無邊月色。

許皎皎搖了搖頭,將腦海中恍惚出的月亮幻覺甩掉,隨後站起身,奇怪又熟悉的感覺在身體深處漫延。

強壓下不適的感覺,許皎皎擡頭巡視,四周是極盡奢華且典雅的布置,她似乎在一個宮殿內,看樣貌布置,甚至是帝王舉行會議之類的地方。

那個女人可真會選,這種地方肯定會有聯邦領導級的人帶人過來探查,畢竟說不定帝國重要資料就藏在這裏。

恍惚間好似聽到人聲。

許皎皎擡眸,看見一個穿著黑色戰術服的男人從大門邊出現,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味道從男人身上散發而出。

不,不止男人,還有幾個味道,黑色衣服的人陸續出現,有男有女,全部都看著許皎皎。

那眼中代表理智的神志幾近於無。

許皎皎微微挑眉,隨手扯過身邊的燈架,拆到手裏就是一根棍子。

正好不太爽快,身體裏奇怪而異樣的感覺灼燒著許皎皎的理智,在看到這些人時,更是化作了燃掉理智的怒火。

“上將,這裏有Omega,應該是王室成員。”上尉皺緊眉頭,似乎極力忍耐著。

到底是什麽級別的Omega,這個信息素,即便隔著這麽遠,她竟然都感受到欲望,更別說走近。

擡眸看向身邊年輕的上將,上尉自愧不如。

女人眉眼依舊冷淡,似乎並沒有感受到什麽Omega的信息素。

常理來說,越強大的alpha在遇到同樣等級的Omega時,應該比尋常alpha的反應更加強烈才對。

可是這位年輕的水青上將卻還是這幅模樣,成為上將那天的受封禮是這樣,接受指派鏟除帝國是這樣,哪怕如今還是這副模樣。

好似聯邦冰雪雕刻而成的戰爭勝利的象征物。

水青擡手說道:“你們都留在這吧。”

只是這個位置,上尉都這樣的反應,到時候進去了,不知道到底是殲滅敵人,還是她控制這群發狂的alpha了。

上尉松了一口氣,說道:“上將小心。”

另一個上尉當即出聲阻止道:“這裏是帝國的王都星,上將還是不要一人獨行。”

水青冷冷的撇來一抹視線,說道:“那你便一起吧,管狹你負責其他人。”

“是!”之前說話的上尉當即行禮應聲道。

水青隨意的輕點下顎,擡步,黑色的靴子踏在帝國金縷石鑄就的地面上,傳來清脆的啪嗒聲。

後面說話的上尉藍叢楞了一下,才匆匆跟上水青的步伐。

轉過一道大開著的門,王殿裏的景象印入眼簾。

身穿白色宮廷服的Omega,精致的雕花小高跟正踏在一個alpha的背上,將人踩在腳底。

她的身邊,是倒下的其他alpha。

真該叫那些只聞到信息素就受不了的alpha來看看,在A和O如此懸殊的天生體質差距下,alpha引以為傲的信息素似乎有些不堪一擊呢。

水青刻薄的話語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甚至提前擡手制止了身邊可能會聒噪出聲的藍叢藍上尉。

許皎皎聞到了一股新的味道。

像雪,但像是那種凍原千萬裏的雪,純粹卻也淩冽。

再加之信息素的等級威壓,雪給人的等級更像是沒有人敢挑戰的南北極極寒的風雪。

許皎皎哀嘆倒黴,怎麽還有,她真的沒力氣了。

想歸想,許皎皎還是拎著棍子朝著門邊的alpha走去,打一群也是打,打一個也是打,趁她還有力氣,一起都解決了。

然而,非常不合時宜的,許皎皎走到離人家兩步遠的距離,腿突然不受控制,軟的她整個人跪坐在地上。

逆著光,許皎皎看不清那人的長相,那人卻拿著黑色的鞭子,粗糲的鞭柄擡起她的下巴。

“Omega?在戰爭中,你可是戰利品。”

下一個世界大概是表面陰鷙冷酷實際身不由己的alpha上將和表面千嬌百媚實際一肚子計算的Omega亡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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