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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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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白白?你昨天一天去哪兒了?我回來就聽周銘說你感冒了。”何爍打電話過來著急的問道。

白笛安握著手機坐在餐桌上一擡眼,就看到對面的賀川正往自己面前的餐盤裏放了個煎蛋。

“謝謝。”白笛安低聲說了聲,又對著電話開口:“不是大事,我在學弟這裏,就是上次說的要搬過來的那個公寓。”

何爍在那頭哦了好幾聲。

“那我要不要去接你啊?你今天還來學校嗎?”

何爍的嗓門兒大,對面的賀川聽的一清二楚,在白笛安猶豫間利落的說道:“下午我送你過去吧學長,上午你再休息一會兒。”

白笛安眨了眨眼睛,把賀川說的話對著何爍重覆了一遍。

掛斷電話後賀川擰緊的眉毛才松了下來,“學長,我上午得去上課。”說著用擔憂的眼神看向白笛安。

要不是想著自己總在的話白笛安會不適應,賀川早就留下來了。

白笛安聞言無奈的笑了笑開口道:“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就說了好多次,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他用手揉了揉喉嚨,“嗓子也一點都不痛了。”

吃完早餐後賀川又去廚房燒好水,回頭對著沙發上的白笛安喊:“水擺在桌子上,一會兒記得吃藥。”

白笛安抱著抱枕點了點頭。

整個人在巨大抱枕的襯托下顯得越發乖巧。

一步三回頭的賀川終於關門離開。

白笛安重重的松了口氣,他看著餐桌上的水和藥沈默了一會兒,又鉆進了臥室裏。

那藥太苦了,白笛安一點都不想吃,能推遲多久就推遲一會兒。

直到定好的鬧鐘響起,白笛安才又轉醒。

生病過後的身體簡直無比的嗜睡,他看了眼時間後一下子嚇得清醒了過來。

十一點半了!賀川要下課回來了!

白笛安立馬下床跑向廚房拿起藥。

但沒想到剛把藥瓶握在手裏,房門就被哢嗒一聲打開。

只見賀川踏著步子走了進來,那人把書包往玄關處的鞋櫃上一放一邊轉頭看著白笛安挑了挑眉。

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對方手裏的藥瓶。

白笛安連忙握緊了水杯,但是來不及,賀川已經走了過來,他伸過手來握住了瓶身。

眼神一下子沈了下去。

“水是涼的。”

白笛安尷尬又無奈的站在原地,賀川站得過於近了,他不得不後退了一步。

嘴裏默默解釋道:“睡過頭了。”

“學長……”賀川的語氣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我說沒說過不好好喝藥的話還要去輸液。”

賀川知道白笛安是故意拖著沒喝藥,因為白笛安的性子向來是利落幹脆的,當下能辦成的事情絕對留不到下一秒。

但唯獨在喝藥這件事情上,賀川看到了白笛安試圖反抗的另一面。

“我現在喝就好了呀。”白笛安說著就要去拿賀川手裏的水杯

賀川往後一退:“水涼了,我去給你熱。”

白笛安看著賀川的背影難得腦海裏第一次產生了要好好按時喝藥的想法。

過了沒一會兒,白笛安就在賀川的緊緊註視下一口一口把那些花花綠綠的藥喝了下去。

白笛安的鼻子眉頭都皺得厲害,太苦了!

“張嘴。”賀川走到白笛安身旁突然開口。

“啊……唔”白笛安嘴裏被塞了糖。

“草莓軟糖。”賀川回答,一邊把留下的糖紙悄悄揣進了褲兜裏。

白笛安在甜甜的糖味裏瞇起了眼睛,“謝謝學弟。”

剛說完,白笛安突然意識到賀川才是那個需要照顧的弟弟,但是這些天以來好像都是對方在照顧自己。

賀川解決完白笛安吃藥的事情後拿起手機晃了晃。

“中午吃雪芳齋的菜,學長你不是喊著想吃嗎?”

白笛安開心的笑起來:“鹽酥雞?”

賀川伸出食指在面前搖了搖:“皮蛋瘦肉粥。”

“啊?”

賀川一邊脫外套一邊解釋:“鹽酥雞口味太重了,你現在不能吃。”

白笛安嘆了口氣趴在了桌子上:“人生的意義何在。”

“吃藥,輸液,小米粥……”

賀川在身後低低的笑出了聲。

“電視櫃裏有一些影片,學長無聊的話去挑一個吧,一會兒吃飯的時候看。”

白笛安活動了一下身體站了起來走過去打開了櫃子。裏面玲瑯滿目的擺滿了影片盒子。

早到七.八十年代的英國老電影居然都能在裏面找到。

白笛安翻著影片突然看到了一個賽車直播的分類,他眼睛一下子瞪大,沖著在臥室裏的賀川喊道:“賀川你也喜歡看普爾曼的比賽視頻啊?”

普爾曼是俄羅斯的一名賽車手,在比賽場上留下了許多令人驚嘆的精彩瞬間,不過他現在已經退役兩年多了。

高考那一年沒去看他最後的那一場比賽是白笛安少有的幾件遺憾事情之一。

白笛安握著那比賽集錦的影片激動的幾乎要跳起來。

沒有男人不喜歡賽車這類腎上腺素極飆的比賽。

賀川洗完手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到白笛安手裏拿著的影片罕見的也驚訝了一瞬。

“你也喜歡普爾曼?”

“喜歡啊!”白笛安眼睛裏發著光。

賀川走過去接過白笛安手裏的影片放在了凹槽裏,“那中午就看這個。”

視頻放了沒多久,訂好的菜也送到了。

白笛安跑過去接過袋子邊走過來的時候註意到裏面還有個熟悉的盒子。

他解開袋子,果不其然看到了裝鹽酥雞的硬盒子。

“你買了啊?”白笛安難掩驚喜。

賀川就著賽車視頻打開了飯盒,語氣認真:“不過學長最多只能吃兩塊。”

白笛安是拿著一小點的糖都能開心好久的人,他笑的燦爛:“可以!”

賀川看著白笛安的笑容心裏一軟,或許也可以吃三塊。

白笛安拿起筷子順便記下了小票上的價格,在喝飲料的時候抽空給賀川發了個大紅包過去。

“叮鈴——”

賀川捏起手機一看,手指微微一緊。轉頭就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眼白笛安。

“合租的室友都是分攤的吧,我也不好意思讓學弟總是請我呀。”白笛安笑著說:“你就收下吧。”

賀川那一瞬間像是被一瓢冷水往心上澆了個透。

室友,學弟,分攤幾個字一下一下在他和白笛安之間劃清界限,幹幹凈凈,涇渭分明。

這兩天裏的溫馨被賀川捧著心上當成糖一點點舔舐,但對於白笛安來說真的就只是好兄弟之間的互幫互助吧?

白笛安發現了賀川的心情突然變的低落,小心翼翼的開口:“你怎麽了?”

賀川努力調整好了心情,笑道:“沒事學長。”

賀川心裏清楚白笛安對自己也是有一點好感的,但架不住被他突如其來的一些直男時刻打折在原地。

賽車的轟鳴聲在耳邊響起。

“學長你嘴邊沾上東西了。”

白笛安眨了眨眼睛,一伸手擦了擦轉頭看向賀川:“弄幹凈了嗎?”

“沒有,左邊。”賀川又道。

白笛安皺著眉又擦了擦。

“我幫你。”賀川說著湊近,拇指的指腹輕輕擦過嘴角,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白笛安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一踩到底的油門聲刺激著耳膜,伴隨著咚咚心跳。

賀川手上沾著一粒米飯,笑道:“拿下來了。”他的眼底仿佛粹著漫天星辰。

賀川看著白笛安紅起來的耳尖,嘴邊笑意更甚。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下午的時候白笛安跟著賀川回了趟學校。

白笛安卻沒想到在宿舍門口會遇見蘇苗苗。

蘇苗苗一頭粉發又染成了棕色,穿著露腿短褲,颯爽極了。

女孩見到白笛安後舉著手用力的揮了輝:“白白!”

白笛安快步迎了過去笑道:“你怎麽在這兒?”

蘇苗苗點了點他的腦門:“昨天和今天一上午都沒來學校,我擔心你嘛。”

白笛安捂著額頭無奈道:“就是個感冒,現在都好了。”

蘇苗苗抱著胸點點頭:“你沒事兒就好。”說完又停頓幾秒:“我聽何爍說你要搬出宿舍了?去和賀川住?”

白笛安和賀川關系好已經文藝部裏是公認的事實了。

白笛安點頭承認:“是啊,現在來就是把剩下的東西拿出去。”

蘇苗苗挑了挑眉表情若有所思:“你倆現在是什麽情況啊?” 白笛安一聽立馬反問了一聲“什麽什麽情況?”

“哎呀,和我都不能說嗎?”蘇苗苗笑了笑:“就是感覺你倆不太對勁兒。”

白笛安雖說和學弟學妹們的關系不錯,但是蘇苗苗也從來沒看到白笛安和一個人這樣關系好過,親密的有些過頭。

蘇苗苗掰著手指一個一個的數:“每天都在一起不說,你生病了還是賀川第一個送你去的醫院,晚上你也只帶著賀川練舞……排練的時候你倆也湊在一起說話,現在又搬到了一起……”

“就是學弟和學長的關系啊。”白笛安連忙打斷的蘇苗苗的話語,但是經過這幾天,尤其是中午的事情後白笛安說出這話時都不經意的心虛了一瞬。

“哦——這樣啊?”蘇苗苗拉長尾音笑道。

“我去拿東西了,明天見!”白笛安揮了輝手就往宿舍跑去。

蘇苗苗笑得爽朗在身後喊道:“今晚要討論野餐的采買,記得看群消息!”

“知道啦!”

砰的一聲,車門被關上。

白笛安抱著行李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賀川接過白笛安手裏的東西放到了後座,轉身的時候離白笛安非常近。

白笛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蘇苗苗的話語一股腦兒的往他心裏鉆,擾亂了所有理智的思緒。

他立馬後退貼緊了車子的另一邊,像是躲得遠遠的。

賀川用旁光悄悄的註意到後心裏泛起笑意,他好像離兄弟朋友那一欄稍微遠了一點。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跳到戀人那一欄裏。

賀川握緊了方向盤,心情好極了。

心裏默默的說了聲:“回家。”

二更送上~希望大家看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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