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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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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婚後第七年,兩人迎來了寶貝女兒橙橙。

已經五歲的小男子漢寧懷郗,一出幼兒園就催促著小叔把自己送去醫院。

季然見小家夥一臉興奮,忍不住逗弄他:“急什麽?現在有了妹妹,爸爸媽媽該不喜歡你了。”

郗郗板著和季諶如出一轍的俊臉,欲言又止,反倒顯得季然這個做叔叔的幼稚。

季然也不是第一天領教侄子的嘴,大方道:“你說。”

“好吧。”寧懷郗小大人似的抿了抿唇,“我姓寧,妹妹姓季,家庭地位還是我要高一些。不過我也不會計較,媽媽說她和爸爸小時候都很可憐,所以會全心全意愛我和妹妹。小叔,你好幼稚。”

前排的司機忍不住笑出聲:“老板,你們家的小朋友可真不好忽悠。”

季然摸摸鼻子,有些無語。

不是說女兒像爸爸,兒子像媽媽?這小郗郗簡直是翻版的季諶,平時悶不吭聲,等你逗他兩句,又用無懈可擊的邏輯給你說教回來。

但是,臉在江山在!

每回家族群裏彈出來接送郗郗的消息,季然都首當其沖。

寧懷郗也舍不得小叔難過,從衣兜裏掏吧掏吧,掏出來一根棒棒糖,再用奶音說道:“小叔,我特意給你留的。”

季然很是受用,也沒客氣,一邊拆包裝一邊問:“又是哪個小姑娘給你塞的?我吃是不是不太好。”

“沒關系的。”寧懷郗小朋友禮貌極了,“我說過想帶給小叔吃,她就多給了我一根。”

看著既省心又帥氣的侄子,單身多年的季然莫名也有了想結婚生子的沖動。

寧知所在的醫院有月子中心,季諶包了兩個月,想讓她徹底恢覆後再回家。

本來想拜托爺爺奶奶照顧郗郗,小家夥不舍得離開爸爸媽媽,所以在客廳搭了張小床,由季諶陪著睡。

“老公,你問問他們到哪兒了。”

季諶抽出被女兒攥著的手指,好脾氣地給季然撥了過去:“都幾點了,怎麽還沒到。”

季然簡直想罵人:“你這電話怎麽一分鐘一通?他們三點半放學,這會兒才三點四十分,你是吉吉國王嗎?”

寧懷郗聽見爸爸的聲音,露出幾分和年齡相配的稚氣,他眼巴巴地接過電話,奶聲奶氣地告狀:“小叔說有了妹妹,爸爸媽媽就不喜歡我了。”

季然:?

“郗郗。”季諶含笑反問,“這種挑撥離間的話,你信嗎?”

“我不信!”寧懷郗語氣堅定地說,“爸爸媽媽最愛我了,以後我也會最愛爸爸媽媽和妹妹。”

季諶開了擴音,寧知正好聽見兒子這段堪比宣誓的發言,她笑彎了眉,因激素而起伏的情緒也跟著緩和不少。

十分鐘後,季然終於牽著寧懷郗敲響房門。

郗郗當即掙脫手,撒歡似的跑至床邊,抱著寧知撒嬌:“媽媽,我好想你。”

被無視的季諶故作傷心:“唉,有些人眼裏只有媽媽。”

寧懷郗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轉身撲進季諶懷中:“爸爸,我也好想你!我們都快七個小時沒有見面了。”

“算數還挺好。”季然習慣了小侄子有了爹媽忘了叔,從助理手中接過花,朝寧知問候,“嫂子辛苦了,要是吃不慣月子餐,我讓店裏的廚子給你送飯。”

寧知笑著招招手:“這是橙橙,要抱抱看嗎?”

“我先抱我先抱!”寧懷郗絲毫沒有先前的小大人氣勢,猴急地從爸爸身上跳下,“妹妹長得真難看呀。”

季諶抱過女兒,虛放在郗郗手上,不留情面地說:“你剛出生也長這個樣子。”

寧懷郗短暫地震驚了一秒,旋即推算出:“那妹妹長大了會和我一樣好看嗎?”

“該我了,我抱完就閃人。”

於是橙橙又被交到季然手上,他仔細看了看,得出結論,“小橙子長大了估計像嫂子,瞧這小嘴巴秀氣的,不像我哥一看就刻薄。”

季諶倒是不計較,從小便被說像爸爸的寧懷郗就不樂意了:“有了妹妹,小叔就不喜歡我了。”

寧知和季諶交換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都在想,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季然無法,又哄了哄小侄子,然後功成身退,把空間留給一家四口。

寧懷郗坐在爸爸膝上,好奇地打量著妹妹:“我小時候也每天都睡覺嗎?”

“你現在也是小時候呀。”寧知戳戳兒子的肉臉,“等橙橙長大了,你們兩個就可以一起帶小狗狗玩了。不是說一個人拉不動兩條狗狗嗎,以後你牽饅頭,橙橙牽著安安,好不好呀?”

寧懷郗試想了那個畫面,突然很開心妹妹的降臨,以後爸爸牽著媽媽,他和妹妹牽著小狗,一家六口應該會很威風。

季諶用濕巾擦擦兒子的小手,問他:“晚上想吃什麽?”

寧懷郗知道媽媽要吃清淡食物,仗義地拍拍胸脯:“我和媽媽吃一樣的!這樣媽媽就不用饞的流口水了。”

寧知略帶埋怨地瞪季諶一眼,怎麽可以跟兒子告狀呢,有損她的高大形象。

季諶故意裝作沒看見,抱著兒子坐上地墊。等游戲機連上投影儀,才拿上手柄回至寧知身邊,低聲哄她:“再忍幾天就能吃你想吃的了,這樣吧,今天這關你陪兒子玩。”

寧知設計的親子游戲引起了一陣熱潮,覓游順勢推出游戲掌機。一來是適合投屏,讓一家人在客廳愉快玩耍,二來是以免小朋友過早沈迷手機等電子設備。

游戲庫不斷更新,關卡也是一天發布一次,保持新意的同時,家長和孩子都不至於上癮。

不一會兒,房間中充斥著小郗郗歡快的笑聲。

橙橙三歲的時候,郗郗已經是八歲的“大人”了。

如季然所說,橙橙越長越像寧知。郗郗本就最愛媽媽,看著和媽媽相似的妹妹,哪裏還顧得上吃醋。

惹得親戚都來向寧知取經:“你們家的兩個感情可真好,我家老大和老二就不親,愁死個人。”

寧知本就有過不受重視的童年,在孩子的教育上很是看中,她說:“有些東西他們這個年齡還理解不了,但我和阿諶會鄭重地告訴郗郗,妹妹的存在並不會分掉他的寵愛,妹妹和父母一樣是最親的家人。”

寧懷郗能直觀地感受到源自父母的尊重和愛護,也就不會因為別人的玩笑話而傷心。再加上妹妹出現後,他不但沒有被忽視,反而多了一個關註自己的人,自然也就不介意了。

宋佳瑩把橙橙抱起,樂呵呵地指揮季雲章拍照。

橙橙認得爺爺奶奶,起先還笑得沒心沒肺,等過了幾分鐘,小嘴一癟,眼淚汪汪地喊起“哥哥”。

寧懷郗急忙放下小蛋糕,兩條長腿邁大步子,瞬息間跑至爺爺奶奶身邊:“我來抱吧。”

橙橙回歸哥哥的懷抱,又露出傻裏傻氣的笑。季雲章哢嚓哢嚓一頓連拍,拉著宋佳瑩坐上藤椅挑選照片。

“當當當當——”

季然推著兩塊寵物生日蛋糕出來,“今天是饅頭和安安的生日,我們的壽星公呢?”

“來了。”季諶一手一只,將兩條小狗拎至蛋糕前。

犬舍收養兩個小家夥時,只能推斷出大致的年齡,於是寧知把收養的日子當做生日。

今天它們十歲了,考慮到早期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也許會比尋常狗狗壽命短一些,郗郗提出以後每一個生日都要熱熱鬧鬧地辦。

童言妙語有時候就是這麽可愛。

小狗吭哧吭哧咀嚼著蛋糕,橙橙在一旁看直了眼,一個勁兒的咽口水。季諶推推寧知,笑著說:“看看你女兒,這麽饞也不知道像誰。”

寧知努努嘴,示意季諶看向郗郗唇角的面包屑:“你兒子不也差不多。”

眼看著橙橙要上手搶食,季諶一把將人抱起,寧知也牽上郗郗,一家四口往涼亭走去。她空閑的手擦去女兒晶瑩的哈喇子,無奈地說:“奶奶買了你喜歡吃的泡芙,蛋糕等你過生日再吃。”

一聽泡芙,橙橙望著寵物蛋糕的頭這才轉了回來,隔了些距離便開始朝宋佳瑩喊道:“奶奶抱,奶奶抱——”

寧懷郗看著妹妹的饞樣,有些不確定地問:“媽媽,我小時候也會這樣嗎?”

“這個嘛。”寧知故意拖長了音,“我怕真相你承受不來。”

橙橙五歲時,正式有了自己的房間,要做獨立睡覺的大小孩了。

晚上八點,橙橙抱著自己心愛的玩偶,賴在爸爸媽媽的房門口說第十遍晚安。

寧知對女兒心軟得不行,只能由季諶出面做這個壞人。他將女兒拎回粉嫩公主風的臥室,指著攝像頭哄道:“爸爸媽媽會一直看著,橙橙別怕。”

小家夥乖巧地爬上床,將軟被蓋至下巴,強撐著精神說:“橙橙一睜眼就想看到爸爸媽媽,可以嗎?”

“當然可以。”季諶親吻了女兒的額頭,等她睡著才離開房間。

夫妻倆難得空閑,以至於寧知突然有些不適應。季諶想了想:“要不要再去泡個溫泉?反正離得不遠,要是想女兒了隨時回來就行。”

寧知怎麽會不懂他的暗示,於是和保姆阿姨說了聲,趁著夜色出了小區。

結婚這麽多年,兩人感情非但沒有變淡,反而一天比一天親密。打從兩個孩子出生後,愛情之上又多了親情,寧知每天醒來都會有一種不真實的幸福感。

而說到夫妻感情保鮮,很重要的一點是互相在意。

不少人婚後將註意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寧知偶爾也會,但季諶不同,在他心裏,永遠是寧知第一,然後再是兩個小寶貝。

寧知也學著調整心態,多分些心思給季諶。即便舍不得孩子,夫妻倆每個月都會安排僅有二人世界的短途旅行。畢竟,父母相愛,對孩子來說也是一種正向引導。

前兩年季諶買下了這家溫泉酒店,山頂套間成了放松時的最佳地點。

他舀著溫泉水澆上寧知的肩,幫助她適應溫度。

寧知恍惚地想,一直以來,似乎都是季諶在照顧自己。就像此刻一樣,眼神專註,動作輕柔,莫名令人悸動。

她張臂摟住季諶的腰,側臉貼上他裸露的胸膛。陣陣熱意混合著水蒸氣,將寧知包裹得舒適無比。

“老公,我好愛你。”寧知喃喃地說。

季諶放下水瓢,雙手托著她的腿心坐下,好讓身體完全沒入水中。

頂篷是一塊巨大的玻璃,既能防風,又能望見繁星璀璨的夜空。寧知被力度沖撞著仰起頭,瞥見秋葉隨風吹落,像一艘金黃色的小船,在夢幻銀河中起起伏伏。

溫泉水洗去了一身疲憊,也帶走滿身熱意。

寧知臉蛋紅撲撲的,趴在床頭和保姆阿姨聊天。

郗郗已經十歲,為了尊重小朋友的隱私,很早就拆了監控。五歲的橙橙則四仰八叉地睡著,時不時變換姿勢,好在夢中也記得攥著被角,好讓小肚子不暴露在空氣中。

這時,季諶取了簡單的夜宵進來。

成年人不習慣早睡,隔天又是周末,兩人便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影。

寧知最近在推進一個恐怖游戲,然而恐懼並不會隨著年齡增長而消失,她只好拉著季諶作陪。

“我覺得一人購買可供兩人齊玩的模式好一些,你覺得呢?”寧知一邊挑片子,一邊閑聊,“還有,兩人不同屏的話互動感會更強。”

季諶也讚同:“結局可以多一些,給玩家一種是自己創造了結局的代入感。”

說著說著,影片開始播放。

這是一部經典恐怖片,名為《第六感》。全程僅有幾個不適鏡頭,即便季諶提前捂住寧知的耳朵,她依然被嚇得哇哇亂叫。

但劇情滿是懸念,寧知強撐大眼睛盯著屏幕,樣子和橙橙如出一轍。

季諶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耳珠,將寧知嚇得顫了一顫。

“你幹嘛呀……”

“吻你。”

他摁上暫停,聲音染上沙啞,覆在寧知耳邊繾綣纏綿地說著,“電影回家再看也一樣,今天還是專心做些正事。”

寧知動情地吮了吮他的唇:“記不記得?以前你帶我去度假山莊,也是騙我看恐怖片,害得我晚上不敢一個人睡。”

季諶剝去礙事的布料,擡手糾纏起她柔亮的發尾,一邊直白道:“因為我對你蓄謀已久。”

“唔……”寧知氣息因動作而慌亂,聽著丈夫的情話,眼角眉梢都染上惹人憐愛的緋紅。

“知知,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你。”

與心愛的人戀愛結婚,有一雙乖巧可愛的兒女,於季諶而言,都是寧知賜予他的幸福。

回應季諶的是,寧知猛然的收緊,她看著丈夫險些潰不成軍的自制力,俏皮地眨眨眼:“讓我看看你有多愛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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