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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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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寧知擡眸,見林亦笙被幾位員工擁簇著,神情冷淡疏離,身後還跟了兩輛行李推車。

“哥,你們這是要出差?”她下意識問。

林亦笙淡笑著點了點頭,沒被她糊弄過去:“所以你這是要去哪兒。”

寧知嘴皮動了一下,如同被長輩抓包的小孩,支支吾吾道:“出、出去玩。”

“好興致。”林亦笙不著急戳破,繼續問,“飛倫敦?”

“你怎麽知道。”她微微啟唇,一臉震驚。

隨行團隊中的女士笑出了聲,替寧知解惑:“小妹妹,這個點來的多半是同一趟飛機。”

寧知訕訕道:“這樣啊……”

林亦笙索性回頭:“許茹,你帶她去升下艙。”

直至坐上飛機,寧知還在暗自斟酌著,如何能編出令人信服的理由。

她折騰半天,不過是為了突擊檢查暗戀對象有沒有想念自己……這種東西說出來會被恥笑的吧。

“咳。”寧知壓低聲音,“林間笙和你說過我的事嗎?”

林亦笙的目光觸及她染上薄粉的耳珠,將情況猜了個十成十。他不帶感情道:“所以,你是去找季諶?”

於S市的商人而言,季氏與它背後的掌權人,如雷貫耳。林亦笙非但認識,還有過幾次短暫的交鋒。

不得不承認,是個有手段的人。

寧知誠實地點點頭,沒有進一步解釋。

距離起飛尚有幾分鐘,她給季諶留言:[先睡了。]

季諶秒回:[晚安,知知。]

等調至飛行模式,寧知將半張臉埋進毛毯裏。小窗外漆黑一片,但過不了多久,她便能見到喜歡的人。

而且是在初次見他的城市。

愈演愈烈的悸動令她呼吸不便,寧知拿起空姐遞過來的咖啡,一飲而盡。

林亦笙翻閱文件的手頓了頓:“不打算補覺?”

“起飛後就困了。”她連軸轉了三天,眉間露出些許疲態,“哥,等我回來請你吃飯。”

經濟艙被升至頭等艙,即便寧知有意付錢,林亦笙也不會收。想來想去,還是回頭請他吃一頓昂貴大餐。

果然,林亦笙沒有拒絕,淡聲道:“可以。”

寧知似乎是累壞了,飛機平穩後倒頭便睡,直到晃眼的光亮照射進來。

她看看時間,距離落地還剩一個小時。

補了一覺,活力又湧回年輕的身體,臉蛋也恢覆了膨潤。吹彈可破的肌膚也無化妝的必要,素著一張小臉,反倒有出水芙蓉般的柔美。

林亦笙收回眼神,遞給她許茹塞過來的甜點,說是女孩子都愛吃。

寧知喜滋滋地收下,隨口問:“你沒睡嗎?”

“嗯。”林亦笙坐姿筆挺,鼻梁上又掛著眼鏡,幾乎看不出疲態,“落地了慢慢睡。”

見他繁忙,寧知便也不再搭話,琢磨著一會兒下了飛機怎麽提分開行動。

不料林亦笙突然道:“你住哪家酒店?”

她壓根兒沒訂酒店。

原本想著落地去買些禮物,然後探探季諶口風。如果他表現得很思念自己,寧知再閃亮登場也不遲。

但林亦笙這架勢,似乎不把她送到目的地,不會罷休。

於是寧知報了季諶下榻的酒店,試探地說:“我想四處逛逛,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不行。”他一口回絕,“你,你丈夫就沒有安排人來接你?”

這番話問得十分生澀,似乎極其不適應寧知結婚一事,連帶著當事人也羞紅了臉。

她破罐子破摔道:“我是偷偷來的,想給他驚喜。”

聞言,林亦笙偏過頭,直直看了她兩眼。眸底晦暗不明,令寧知倍覺壓迫。

他拿出恐嚇林間笙的威嚴:“還是不行,異國他鄉,你想再遇上尾隨的事嗎?”

寧知以前最怕季諶,是一種近鄉情怯,不敢靠近的怕。現如今最怕林亦笙,是長幼壓制,條件反射的怕。

她洩氣地搓搓臉:“那就麻煩哥哥了。”

好在倫敦正是清晨,因著多雨,四處霧蒙蒙。想來季諶仍在睡夢中,不至於讓她籌備的驚喜亮相落了空。

寧知連上機場網絡,彈出來一連串消息,都來自季諶。

向來不愛使用社交軟件的人,無師自通一般,詳細地分享著行程。

老公:[難吃。]

老公:[附圖-早餐]

老公:[今天下午見朋友,給他們放半天假]

老公:[顏色不錯,買了。]

老公:[附圖-女士粉鉆項鏈]

老公:[今晚總不用開燈睡了吧。]

不知為何,她眼眶微微酸澀,秀氣的鼻頭跟著紅了紅。

寧知欲蓋彌彰地打了個哈欠,佯作是犯困引起的生理性淚水。

林亦笙果然誤會,交待道:“回去再補一覺,免得水土不服。”

“好。”

她將酒店地址告訴司機,偏過頭,望著窗外的街景出神。

餘光無意間落至玻璃上,映照出林亦笙沈思的面容。寧知回頭,與他的視線撞在一起。

“怎麽了嗎?”

她想問,為何一路都在看自己。

林亦笙勾唇笑了笑:“以前豆丁大的小女孩,現在都嫁人了。”

原來是觸景生情啊。

她還以為,還以為那眼神中有別的意思呢。

豪車在酒店門口平穩停下,寧知一溜煙打開車門,從侍者手中接過行李,朝林亦笙露齒一笑:“路上小心。”

林亦笙頷首,冷峻的側臉消失在緩緩上升的車窗後。

寧知謝絕侍者幫忙,拎著箱子在大堂坐下。才六點鐘,她不抱希望地撥給季諶。

不料那頭很快接通,聲音帶著好眠時被打攪的迷蒙:“知知。”

低沈的呢喃順著聽筒竄入她耳間,寧知清晰地聽見心臟極有力地跳了一下,好似在宣言著——想他。

“你房號多少呀,我想預約一個禮物送過去。”

“7882。”

寧知一問,是總統套房,非房主不得上樓。

她掏出結婚證和季諶給的副卡,一通證明後,侍者答應陪同進入電梯。

說是陪同,實則是監視。一左一右站了兩位高個兒白人,面帶公式化的表情,眼神鎖定著她。

寧知顫巍巍地按響門鈴,門很快打開,露出穿著松垮浴袍的季諶。

侍者主動問:“這位女士自稱是您的妻子?”

“沒錯。”季諶神情波瀾不驚,“辛苦兩位。”

說罷接過寧知的行李箱,從容地進了房間。

見他絲毫不驚訝,寧知反倒開始懷疑人生,說好的小別勝新婚呢?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說點什麽,季諶放下行李折了回來。

寧知被猛然抵在門上,強勁有力的手臂箍著她細軟的腰肢。因著身高差異,她不得不踮起腳尖去迎合,一時往前傾倒,兩顆跳動的心嚴絲合縫地貼近,貼緊。

“你……”她訥訥地張口,大腦中一片空白。

季諶在她頸間摩挲了一陣,而後,空閑的手托住她的臀,將人輕易抱了起來。

失重感迫使寧知緊緊依附著他,雙腿自然掛上男人精瘦的腰間。

“困嗎?”季諶問。

寧知羞得擡不起頭,細聲說:“在飛機上睡了很久。”

季諶將她輕柔地放入沙發,轉身去了浴室,很快,淅淅瀝瀝的水流聲響起。季諶重又出現,知會她:“泡個澡吧。”

她自然沒有異議,舟車勞頓,亟需放松一下。

寧知取出睡衣和毛巾,見他眼神一瞬不動地望著自己,頓時有些拘謹:“怎麽了?”

“我們一起。”季諶說。

她石化在原地,不可置信道:“是我誤會了嗎?你是說一起,一起……”

季諶取出泡澡球,清澈見底的水流浮起一層奶白泡泡,用行動回應了她。

寧知目露窘迫,裸露在外的肌膚泛起蝦粉色,她不死心地確認:“這樣是不是進展太快了?”

“哦?”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你喜歡什麽樣的進展。”

她一時大腦宕機。

季諶沒再逗弄,讓出浴室:“給你定了時,泡15分鐘就出來。”

“……”

果然是開玩笑,可為何她有一絲失望呢。

寧知抽空向林亦笙報了平安,又支著腦袋思考著季諶的反應。

方才那一抱,猛烈又兇狠,怪讓人臉紅的,季諶應當是開心的吧?可自從她進門,兩人的交談少得可憐,仿佛在隱忍著什麽。

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待寧知吹幹頭發,見季諶也換了身睡衣,獨自眺望清晨的街景。

“你們今天什麽安排?”她湊過去輕聲問道。

季諶垂眸,撥開她鬢角的濕發:“晚上有個聚會。”

“哦。”

“知知。”季諶勾起眼前精巧的下巴,如沈靜潭水般的雙眸仿佛要看進她的心底。

寧知怔怔地回望,思緒已被男色攪得天翻地覆。

他漸漸湊近,低啞的嗓音比月夜裏的琴弦還動聽。

他說:“我想吻你。”

寧知不確定自己是否點了頭,然而下一秒,滾燙的吻落在了臉頰、額間,最後移至唇上。

溫熱柔軟的觸感,陌生偏又極具吸引力,兩人皆是呼吸一滯。

她不安地攢住季諶的下擺,在他克制著分離時,仰頭吻了回去。

呼吸交融,猶如渴水的魚,循著本能攫取對方的氣息。

意識迷離間,寧知陷入松軟的沙發裏,高大身軀罩在上方,鋪天蓋地的荷爾蒙將她一股腦淹沒。

季諶不再滿足於蜻蜓點水般的親吻,繼而撬開她的牙關,貪婪又霸道地勾動她的舌尖。洗浴過後的發香漸漸氤氳開,縈繞在鼻間,仿佛世間最清甜的蜜糖。

寧知仰頭適應他的節奏,撞見彼此眼底燎原般的灼熱。

情漸濃時,季諶猛然停了下來。

粗重的喘息落在寧知耳側,低啞磁性,一聲一聲撩撥著她的心弦。寧知忍不住偏過頭,依戀地吻上季諶緋紅的耳珠。

他身軀一震,鋒利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忍耐地避開親吻:“別這樣。”

面對寧知水潤無辜的眼眸,他軟聲解釋:“我會忍不住。”

他錯開身,撈過茶幾上的冰水仰頭灌下。待呼吸漸漸平穩,才捏捏寧知粉嫩的面頰:“怎麽突然來了?”

寧知口是心非道:“看看季總有沒有在外面拈花惹草。”

季諶輕笑一聲:“結果你還滿意嗎?”

她想起剛停歇的吻,默默翻過身,拿後腦勺對著季諶:“還可以吧。”

季諶揉揉她的發頂:“要不要陪你睡一會兒?”

“不要!”寧知坐起身,連忙拒絕,“萬一我們再擦槍走火就不好了。”

她說得直白,倒讓季諶噎了噎。

他聳聳肩:“那,帶你去吃早餐。”

“這個可以。”

寧知麻利地換了身衣服,腳下的步子也變得輕盈,細碎念叨著公司發生的趣事。

季諶靜靜聽著,眼神始終落在她臉上。

這一幕讓江玥的唇線繃緊,投射在玻璃窗上的表情略顯猙獰。

“玥玥。”姜蓓雲停止拍攝,轉頭問,“怎麽不幹脆發給季伯父,你不是說他們和寧家有世仇?”

“對。”

江玥咬緊了後槽牙,“是寧文遠害死了季諶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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