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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諶的唇近在咫尺，弧角相當完美，寧知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定住，仿佛饑渴之人見到綠洲。
心跳如雷。
不知是他還是自己。
“叮零——”她給奶奶設置的特別提示音響起。
寧知如夢初醒，紅著臉從沙發上滑了下去，點開一看，奶奶說：[乖寶，把你們家地址發過來。]
季諶已經坐下，膝蓋與她的肩齊平，寧知回頭時，有一股想要依偎上去的沖動。
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啊。
她默默舉起手機，語帶無助：“怎麽辦呀……爺爺奶奶似乎想突擊檢查。”
寧家二老年輕時極有涵養，老了自然也不會冒冒失失。大概率是想得空了過來看看小兩口生活的環境，生怕沒人照顧，他們連飯都吃不上。
可是，即便提前給了信，兩間風格迥然的臥室要如何解釋？
季諶不太了解老人，疑惑道：“你在緊張什麽？”
她支支吾吾地開口：“被看出來我們一直分房睡，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話落到季諶耳中則成了：“你想要我搬去你房裏。”
“不是不是。”寧知羞得快要找條縫鉆進去，“我們可以……把你的衣服挪一些到我房間，把我的玩偶挪一些到你房間。這樣就好像兩間房我們都會用，而且是一起用。”
他擡手揉了揉寧知的發頂，語氣中透滿愉悅：“我家知知太聰明了。”
寧知狐疑地看他一眼，怎麽覺得不是真心誇人呢？
既然有了對策，她放心地把定位發了過去。
擡眼一看，指針已經指向十點，季諶準備洗澡，寧知便回了房間查看電影票。順手給苒苒老師匯報進度：[明天要第一次約會了，激動！]
那頭很快回覆：[什麽片什麽片？]
寧知如實說了，換來唐苒苒失望的表情：[還以為有恐怖片呢，這樣就能看到可愛知知瑟縮在男人寬大的懷抱裏，抱著抱著兩個人嘿嘿。]
“……”寧知翻了個白眼，已婚姐妹的思路果然有壁。
不對，她現在也屬於已婚範疇。
居然和季諶結婚了。
寧知越想越飄飄然，半點暗戀的哀怨也沒有了，反而甜滋滋的，好像惦記了很久的櫥窗娃娃終於來到自己手中。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攻勢過於含蓄。每回氣氛來臨，除了害羞之外便只有害羞，明天一定要有突破才行。
就從摸摸小手開始！
季諶如果不拒絕，是不是代表他對自己也有好感？
可他如果拒絕……
寧知“哼”了聲，心道，那就拿出本小姐從前收一書包情書的魅力。
她一時鬥志昂揚，哼著歌兒將不太喜歡的玩偶挑撿出來。
季諶洗完澡，穿著浴袍過來敲門。手中正拿著新枕頭和一件西裝外套。他說：“放兩個枕頭比較有說服力。”
寧知接過外套掛在自己的小開衫上，一黑一粉的配色，莫名和諧。
“發什麽呆。”
不知何時，季諶放下枕頭走了過來。她聞聲回頭，正撞上男人胸膛。
聽說男性體溫通常會高一些，寧知明顯感覺到熱意撲面而來，一時好像入了桑拿房，口中多了燥意。
幸好他系帶打了紮實的結，不至於露出鎖骨以下的肌膚，否則寧知怕自己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她擡手輕輕推了推，嗔怪道：“突然離這麽近，嚇死我了。”
季諶好脾氣地任她推搡，目光落在櫃子上的玩偶：“這些是要我帶走？”
“嗯嗯。”她上手捏捏軟綿團子，“都是我不喜歡的，你拿去吧。”
“……”季諶忍俊不禁，“出手還挺大方。”
寧知吐了吐舌頭，順嘴問：“明天晚上8點場怎麽樣？”
“可以。”
*
許是第一次正式約會，她格外興奮，不僅乖乖吃了早餐，下車時還笑瞇瞇地目送季諶遠走。
等電梯時，一個略微眼熟的男人湊了過來，寧知瞄了眼工牌。
PvP組游戲副策劃，王楠。
寧知禮貌地笑笑，不料王楠先是楞了楞，而後上下掃了她幾眼。這動作可謂是十分冒犯，眼中還有明晃晃的鄙夷。
多年的涵養讓寧知並未理會，反而照常按下樓層，耐心等著電梯上升。
兩人來得都算早，電梯中統共不過五個人。
王楠突然出聲：“又換對象了。”
這話顯然是沖著寧知去的，她聞言側目，歪頭笑了笑：“恭喜你呀。”
陰陽怪氣，誰不會呢。
等到了工位，寧知向花卷打聽這號人。
花卷當即出離了憤怒：“這個慫包，我們水母剛來那會兒，超額完成任務還被他們組接了過去，就沒少往人身上潑臟水。”
水母突然被喚，迷茫地擡起頭：“姐，我又怎麽了？”
“沒說你。”花卷推開他的腦袋，繼續和寧知分享，“我看那個王楠就是欺軟怕硬，他們組裏都是老人，大家都沒發現他有毛病。”
寧知不解：“可我和他八竿子打不著，怎麽也被盯上了。”
“也是，按理說異性相吸。”花卷分析道，“嗷！難不成是王楠看了月度優秀員工表。”
覓游福利待遇不錯，每個月除去應有的餐補高溫補，還設立了月度優秀員工獎勵。
通常是以職位為單元，譬如美工為一組，設計為一組，畫師又另成一組。
每一組中還分初中高三階。
這樣一來，避免了老手與新手競爭，稱得上是非常公平。
可寧知記得那人是副策劃，她將疑問說了出來。水母一聽，自告奮勇地解釋：“PvP那種玩家對抗玩家的游戲是咱們公司的主營業務，人特——別多。”
他誇張地比了比手勢，“所以主策劃是高級策劃，主策劃助理是中級策劃，剩下的都是初級策劃。”
因為獎勵制度是後面建立的，所以上頭明白就成，沒再特意去更改頭銜。
寧知了然道：“難怪呢，這樣我和他就是競爭對手了，那個獎，錢很多嗎？”
“當然。”花卷大喘氣，“沒有很多了。一個月要選好多個呢，公司給獎勵就不錯了，要啥自行車。”
水母大概領會了意思，安撫寧知：“他要再犯賤，跟哥哥說，哥哥嘴也不幹凈。”
“姐姐也行，姐姐也會嘴臭。”
小組裏幾個成員性格都很好相處，寧知被逗笑，掏出昨天買的酸奶分了下去。
魚丸似乎家境也不錯，性格也活潑。她背著新買的包在外面秀了一圈才回來，獻寶似的給組員們展示。
花卷：“這啥玩意兒，皺不拉幾的。”
“你不懂欣賞。”魚丸又轉悠到寧知面前，凹了幾個造型，“怎麽樣？”
包是這季度的新款，自然抓褶皮革，很適合魚丸今天的純灰色連體褲。
寧知讚賞地點點頭：“它們的品牌理念很搭你。”
一聽她識貨，魚丸豎起大拇指，眼神也自然落到了寧知的白裙上。
魚丸沈吟一會兒：“你這件，怎麽有點像繆斯家的高定？”
“是那件，我18歲生日收到的禮物。”
像寧知這樣把高定裙子當日常裝的，要麽是富得流油，要麽是性子使然。
她大方承認：“大家聽說過寧氏嗎？”
“那不是咱們S城的老牌食品公司。”花卷接話道。
“我也姓寧，所以。”寧知聳聳肩，毫無芥蒂地說，“很多衣服都是幾年前的舊款，我也不用參加宴會赴各種約，所以平時也會穿一穿。畢竟衣服嘛，本質就是為了讓人穿的。”
魚丸重重“嗯”了聲：“難怪看你氣質不一般，原來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寧知好笑道：“加個‘前’。”
*
眼看快到六點，寧知忽然收到一封郵件，是鄰組組長借用她去開會，想對游戲內容進行優化。
影院離得近，如果七點多趕過去倒也來得及。寧知想了想，回覆“收到”。
然後給季諶發了個哭哭的表情：[可能要稍微加會兒班，今天就不一起吃飯了。]
為了和老婆看電影火速宣布散會的季諶：“……”
他抓過池佑：“覓游怎麽回事，策劃師還跟著加班？”
池佑正在核對資料，頭也不擡：“不是你一直在管嗎，怎麽問我。”
覓游在S市稱得上是公司裏的“後生仔”，異軍突起，因著幾款游戲遠銷海外才逐漸打響名頭。
眾人皆猜測背後的老板也是年輕人，卻不知正是季諶。
他很早便計劃開一家游戲公司，敲定方案後托人註冊覓游，條件只有一個：要開在S市。
除去幾個關系不錯的好友，連季家人也不知道自家兒子正是掌權人。池佑也曾問，明明納入季氏麾下，覓游的名聲和資金都會躍升好幾個階層，幹嘛要舍近求遠。
季諶當時只答了兩個字——禮物。
聯想到那位被藏著掖著的小妻子，池佑擡起頭：“她去了覓游？做策劃師？”
“咳。”季諶面色不自然道，“實習生。”
池佑：“……”
你們已婚人士真會玩。
加班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半小時一個小時，季諶還是忍得。不料將近7點半的時候，他又收到來自寧知的消息。
小姑娘顯然是抱歉極了，連發三個貓咪求饒的表情：[我可能趕不及去看電影了嗚嗚嗚——]
屏幕熄滅，季諶的臉半隱在黑暗中，棱角比往常來得立體鋒銳。
他調轉車頭，往家的方向開去，同時喚醒語音助手：“撥給程志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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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如夢初醒，紅著臉從沙發上滑了下去，點開一看，奶奶說：[乖寶，把你們家地址發過來。]
季諶已經坐下，膝蓋與她的肩齊平，寧知回頭時，有一股想要依偎上去的沖動。
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啊。
她默默舉起手機，語帶無助：“怎麽辦呀……爺爺奶奶似乎想突擊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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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便提前給了信，兩間風格迥然的臥室要如何解釋？
季諶不太了解老人，疑惑道：“你在緊張什麽？”
她支支吾吾地開口：“被看出來我們一直分房睡，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話落到季諶耳中則成了：“你想要我搬去你房裏。”
“不是不是。”寧知羞得快要找條縫鉆進去，“我們可以……把你的衣服挪一些到我房間，把我的玩偶挪一些到你房間。這樣就好像兩間房我們都會用，而且是一起用。”
他擡手揉了揉寧知的發頂，語氣中透滿愉悅：“我家知知太聰明了。”
寧知狐疑地看他一眼，怎麽覺得不是真心誇人呢？
既然有了對策，她放心地把定位發了過去。
擡眼一看，指針已經指向十點，季諶準備洗澡，寧知便回了房間查看電影票。順手給苒苒老師匯報進度：[明天要第一次約會了，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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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翻了個白眼，已婚姐妹的思路果然有壁。
不對，她現在也屬於已婚範疇。
居然和季諶結婚了。
寧知越想越飄飄然，半點暗戀的哀怨也沒有了，反而甜滋滋的，好像惦記了很久的櫥窗娃娃終於來到自己手中。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攻勢過於含蓄。每回氣氛來臨，除了害羞之外便只有害羞，明天一定要有突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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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諶如果不拒絕，是不是代表他對自己也有好感？
可他如果拒絕……
寧知“哼”了聲，心道，那就拿出本小姐從前收一書包情書的魅力。
她一時鬥志昂揚，哼著歌兒將不太喜歡的玩偶挑撿出來。
季諶洗完澡，穿著浴袍過來敲門。手中正拿著新枕頭和一件西裝外套。他說：“放兩個枕頭比較有說服力。”
寧知接過外套掛在自己的小開衫上，一黑一粉的配色，莫名和諧。
“發什麽呆。”
不知何時，季諶放下枕頭走了過來。她聞聲回頭，正撞上男人胸膛。
聽說男性體溫通常會高一些，寧知明顯感覺到熱意撲面而來，一時好像入了桑拿房，口中多了燥意。
幸好他系帶打了紮實的結，不至於露出鎖骨以下的肌膚，否則寧知怕自己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她擡手輕輕推了推，嗔怪道：“突然離這麽近，嚇死我了。”
季諶好脾氣地任她推搡，目光落在櫃子上的玩偶：“這些是要我帶走？”
“嗯嗯。”她上手捏捏軟綿團子，“都是我不喜歡的，你拿去吧。”
“……”季諶忍俊不禁，“出手還挺大方。”
寧知吐了吐舌頭，順嘴問：“明天晚上8點場怎麽樣？”
“可以。”
*
許是第一次正式約會，她格外興奮，不僅乖乖吃了早餐，下車時還笑瞇瞇地目送季諶遠走。
等電梯時，一個略微眼熟的男人湊了過來，寧知瞄了眼工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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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禮貌地笑笑，不料王楠先是楞了楞，而後上下掃了她幾眼。這動作可謂是十分冒犯，眼中還有明晃晃的鄙夷。
多年的涵養讓寧知並未理會，反而照常按下樓層，耐心等著電梯上升。
兩人來得都算早，電梯中統共不過五個人。
王楠突然出聲：“又換對象了。”
這話顯然是沖著寧知去的，她聞言側目，歪頭笑了笑：“恭喜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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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卷當即出離了憤怒：“這個慫包，我們水母剛來那會兒，超額完成任務還被他們組接了過去，就沒少往人身上潑臟水。”
水母突然被喚，迷茫地擡起頭：“姐，我又怎麽了？”
“沒說你。”花卷推開他的腦袋，繼續和寧知分享，“我看那個王楠就是欺軟怕硬，他們組裏都是老人，大家都沒發現他有毛病。”
寧知不解：“可我和他八竿子打不著，怎麽也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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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組中還分初中高三階。
這樣一來，避免了老手與新手競爭，稱得上是非常公平。
可寧知記得那人是副策劃，她將疑問說了出來。水母一聽，自告奮勇地解釋：“PvP那種玩家對抗玩家的游戲是咱們公司的主營業務，人特——別多。”
他誇張地比了比手勢，“所以主策劃是高級策劃，主策劃助理是中級策劃，剩下的都是初級策劃。”
因為獎勵制度是後面建立的，所以上頭明白就成，沒再特意去更改頭銜。
寧知了然道：“難怪呢，這樣我和他就是競爭對手了，那個獎，錢很多嗎？”
“當然。”花卷大喘氣，“沒有很多了。一個月要選好多個呢，公司給獎勵就不錯了，要啥自行車。”
水母大概領會了意思，安撫寧知：“他要再犯賤，跟哥哥說，哥哥嘴也不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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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丸似乎家境也不錯，性格也活潑。她背著新買的包在外面秀了一圈才回來，獻寶似的給組員們展示。
花卷：“這啥玩意兒，皺不拉幾的。”
“你不懂欣賞。”魚丸又轉悠到寧知面前，凹了幾個造型，“怎麽樣？”
包是這季度的新款，自然抓褶皮革，很適合魚丸今天的純灰色連體褲。
寧知讚賞地點點頭：“它們的品牌理念很搭你。”
一聽她識貨，魚丸豎起大拇指，眼神也自然落到了寧知的白裙上。
魚丸沈吟一會兒：“你這件，怎麽有點像繆斯家的高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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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寧知這樣把高定裙子當日常裝的，要麽是富得流油，要麽是性子使然。
她大方承認：“大家聽說過寧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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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姓寧，所以。”寧知聳聳肩，毫無芥蒂地說，“很多衣服都是幾年前的舊款，我也不用參加宴會赴各種約，所以平時也會穿一穿。畢竟衣服嘛，本質就是為了讓人穿的。”
魚丸重重“嗯”了聲：“難怪看你氣質不一般，原來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寧知好笑道：“加個‘前’。”
*
眼看快到六點，寧知忽然收到一封郵件，是鄰組組長借用她去開會，想對游戲內容進行優化。
影院離得近，如果七點多趕過去倒也來得及。寧知想了想，回覆“收到”。
然後給季諶發了個哭哭的表情：[可能要稍微加會兒班，今天就不一起吃飯了。]
為了和老婆看電影火速宣布散會的季諶：“……”
他抓過池佑：“覓游怎麽回事，策劃師還跟著加班？”
池佑正在核對資料，頭也不擡：“不是你一直在管嗎，怎麽問我。”
覓游在S市稱得上是公司裏的“後生仔”，異軍突起，因著幾款游戲遠銷海外才逐漸打響名頭。
眾人皆猜測背後的老板也是年輕人，卻不知正是季諶。
他很早便計劃開一家游戲公司，敲定方案後托人註冊覓游，條件只有一個：要開在S市。
除去幾個關系不錯的好友，連季家人也不知道自家兒子正是掌權人。池佑也曾問，明明納入季氏麾下，覓游的名聲和資金都會躍升好幾個階層，幹嘛要舍近求遠。
季諶當時只答了兩個字——禮物。
聯想到那位被藏著掖著的小妻子，池佑擡起頭：“她去了覓游？做策劃師？”
“咳。”季諶面色不自然道，“實習生。”
池佑：“……”
你們已婚人士真會玩。
加班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半小時一個小時，季諶還是忍得。不料將近7點半的時候，他又收到來自寧知的消息。
小姑娘顯然是抱歉極了，連發三個貓咪求饒的表情：[我可能趕不及去看電影了嗚嗚嗚——]
屏幕熄滅，季諶的臉半隱在黑暗中，棱角比往常來得立體鋒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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