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日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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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日常（二）
京城的冬日比邊關來的晚些，但是今年甜姑和顧堰輾轉了好幾個地方，路上也耽誤了不少時間，待回京之後沒多久，竟然已經又到冬日了。
現在的宮中和之前大不一樣，因為知曉大將軍和夫人都在，少帝宮殿那邊很少有人過去，下人們幹事情都是瞅準了時機悄悄準備，因為誰也不想擾了大將軍的好事。
屋內地龍暖融融的，舒服地讓人一根指頭都不想動，床幔外，一雙黑靴和一雙繡花鞋橫七豎八地倒著，除了香爐裏的暖香，空氣中還蔓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床幔終於被拉開，顧堰起身走了出來。
大白日的，他就只穿了一件中衣，剛出來時腰帶未系，大喇喇地露著胸膛，也不知羞。
而再去看塌上，被窩裏的甜甜還在睡著，美眸緊閉，雙頰桃紅。
“我先走了，上朝去。”顧堰俯身親了一口人，甜姑懶洋洋地嗯了一聲，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顧堰倒是饜足了，昨晚他提早部署，給嬤嬤們一早都辦好了交代，要不哪能如願以償地霸占甜甜一整晚，但是現在他知道不行了，小東西已經醒了，馬上上朝，他得快點走。
果不其然，他剛出去，小寶就鬧著要找娘親，顧堰一把抱過小家夥，道：“你娘昨晚沒睡好，現在還歇著，小寶先去上朝。”
小寶：“我娘咋啦？”
“昨晚爹陪你騎大馬，然後又陪你娘騎，她體力沒你好，累壞了。”
小寶聽說之後有些驕傲：“那娘的身體也太差了，要多鍛煉！”
顧堰哈哈大笑：“小寶說的對！以後爹督促你娘！”
他說完就帶著少帝揚長而去，周圍的一些嬤嬤和宮女早就低下了頭裝聾，這大將軍……也太口無遮攔和大大咧咧了……
嬤嬤們還好，一些年輕的小宮女臉頰都紅了，跟在後面一句話都不敢說。
自這日後，皇宮中經常上演這一幕，顧堰一開始是沒什麽經驗，後來拿捏了這個年紀小孩的心思，小寶自然被他哄得團團轉，哪能再阻了他的好事，而一轉眼，將軍府也修繕好了。
時下已經近了臘月，顧堰原本是想立刻搬家，但是甜姑又想先過年，過年講究團圓，顧堰想想也就罷了，但是，有一件事，倒是先被提上了日程。
先帝在時，百廢待興。
京城百姓的日子其實也不算特別好過，少帝又還年幼，所以這陣子顧堰也忙，國事上幾乎親力親為，每日都有一堆事要處理。
這兩日，便和陸時安眾人去京郊視察去了。
他不在宮裏的時候，甜姑還覺得耳根子清凈一些，但是閑久了，又覺得無聊。
一無聊，甜姑就會往禦膳房鉆。
她暫時還不想離開宮裏的原因就是這個，這可是禦膳房！天下所有有名的大廚大部分都在，甜姑又喜歡研究這些，一得空，就會去禦膳房琢磨琢磨新菜式。
這裏的大廚們受寵若驚，一開始還有些惶恐，可時間長了，卻覺得夫人十分平易近人，手藝也極好，於是也漸漸放松下來，真的開始切磋廚藝。
若是論傳統菜式，甜姑當然比不上這些正宗派系，但是她有自己的秘密呀。在一些新鮮的點子上，常常能夠一鳴驚人，令禦膳房的大廚們也自愧不如。
就好比這幾日，甜姑在廚房裏研究甜品，進入臘月，過年之前她想自己親手做一些小點心出來。
禦膳房的食材自然是應有盡有，什麽都是新鮮的，工具也多，在這樣的好條件下，甜姑已經開發出了千層糕、麻薯團子、蛋奶糕好幾種新鮮花樣。
其中尤其是蛋奶糕，一經現世就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大家都沒見過這樣的點心，這裏面的胚子像個大大的餅，單獨吃就有雞蛋的牛乳的香味，而夫人還做出了一種類似乳酪的東西，綿密如雲朵，入口即化，抹在這大餅上，切著吃！
嘿，真是好玩又美味，一下子就在宮中風靡起來！
小寶簡直喜歡的不得了，甜姑一開始做的好幾個試驗品都進了他的肚子，待到第四日時，甜姑不敢讓他吃了，再吃就要壞了牙，而她也單獨做了一個，留給顧堰嘗嘗。
顧堰已經在外忙碌三日，今日總要回宮，小蝶見狀笑道：“夫人就是嘴硬，總說不想大將軍，其實總是給大將軍準備好吃的呢！”
甜姑臉一紅：“胡說，這就是我的試驗品罷了，我吃膩了不想吃。”
小蝶笑：“那豬肚雞也是嗎？”
甜姑低頭一看，更難為情了。
顧堰喜歡喝豬肚雞的湯，她今日也沒多想就做了，她不理小蝶了，獨自轉身走出了膳房，小蝶她們都捂嘴笑。
很快就到了晚飯時候，甜姑估摸著他也差不多該回來了，於是便叫人擺膳，但是一直等到了快酉時三刻，顧堰都沒有回來。
就在甜姑有些開始擔心時，宮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如意她們看著面前的大將軍都驚呆了。
“將軍，您……”
甜姑聽見動靜之後走了出去，一瞧，瞬間一楞。
顧堰不知道去了哪裏，渾身臟兮兮的，手上還提著一只灰撲撲的山雞和幾條大魚，那魚是真的大，竟然有半人那麽長，而他身後也跟著醬醬，這小東西被帶回宮後小寶喜歡的不得了，寸步不離，這會兒可能是聞著魚味兒了，跟著顧堰一起過來了。
“你去哪了？”甜姑有些惱，走上前：“你上山去抓魚了？你以為咱們還是在顧家村？”
她剛一走近顧堰，還聞到了一股酒味，甜姑皺起了眉頭。
顧堰方才就是怕熏著她沒上前，此時連忙賠笑道：“今日在軍營，付彥他們非要鬧著喝點酒，又在燕山那邊，就順帶去抓了點野味兒……”
甜姑捂住鼻子：“臭死了！”
顧堰身上不僅有一股酒味，還有一股土腥味兒，甜姑頓時覺得胃裏有些惡心，別過頭去。
顧堰一看，便知她肯定是惱了。
他不敢耽誤，趕忙把東西給了福貴：“我錯了！我先去洗澡，一會兒再過來和你賠禮道歉！”
甜姑也不知怎麽了，他走之後，才堪堪將這股惡心的感覺給壓了下去。
如意：“將軍也真是的……這些魚哪裏沒有，夫人，我瞧您臉色不大好？”
甜姑緩了緩，道：“沒事，他喜歡就由著他去吧，反正改不了這往山裏鉆的臭毛病，你們把菜熱一下，準備開飯。”
“誒。”
顧堰自知理虧，在凈房時從裏到外從上底下把自己洗了三遍，平時他只用清水，今天還特意用了香胰子，這香胰子也不知道是拿啥做的，特香，顧堰一面洗還打了好幾個噴嚏。
終於拾掇趕緊，洗完之後還擡起胳膊聞了好幾次，醒酒茶也喝了兩大碗，又刷了兩次牙，這才放心去了前頭。
飯菜已經擺上了，他一面笑著一面朝甜姑身邊湊：“這麽豐盛呢？特意為我準備的？”
“你臉可真大。”
甜姑白了他一眼：“都是我和小寶不愛吃的罷了。”
顧堰知道她在說氣話，也不惱，嘿嘿笑道：“那沒事，我就愛吃你們剩下的，尤其是你的……”
甜姑抿唇，懶得理他了。
但鼻息忽然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幾乎是顧堰湊上來的時候就聞到了，她皺起眉頭：“你用了什麽洗澡？”
顧堰大咧咧道：“你的香胰子啊，我搓了好幾遍，都快腌入味了！”
甜姑皺了皺鼻子，總覺得平素習慣的味道現在也變得刺鼻了起來。
難道是她太敏感了？
她說不上來，忽然覺得沒了胃口，一桌子菜看在眼裏怎麽瞧也覺得別扭，顧堰正吃得開心呢，她放下了筷子。
“咋了？不好吃？”顧堰一瞧，立馬問。
甜姑揉了揉胸口：“不是……”
她皺著眉：“我也不知道咋了，反正你吃吧，我沒胃口。”
這顧堰哪裏還吃得下，以為她還在生氣，趕忙上去哄人，但是他一靠近，那股香味就更濃烈了。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甜姑再也忍不住了，她哇地一聲，一下子沒躲開，全都吐在了顧堰腳邊，臉色也變得慘白，顧堰一看，騰地一下跳了起來。
急的。
“怎麽了這是！！”他抱著甜甜，明顯焦急萬分，如意和福貴他們也嚇了一跳，沖了進來，“夫人？！”
甜姑捂著胸口：“你、你太難聞，離我遠點……”
難聞？
顧堰滿臉愧疚，擡起胳膊聞了聞，也沒有什麽臭味了啊……
“太醫，快叫太醫！”
他急了，回頭朝福貴吼了一句，福貴反應過來，撒腿就跑，如意和小蝶上前一個幫著清理一個幫著給甜姑漱口、餵水。
顧堰都快急瘋了，想上前抱人又怕熏著她，在原地轉了兩三個圈，甜姑這會兒吐出來就好受些了，道：“你坐下吧，我沒事，可能吃壞了。”
顧堰：“怎會如此？！吃什麽了！”
甜姑也正在回憶自己是不是吃啥吃的不大好，身邊的小蝶欲言又止，夫人這個月月事遲了，如今又吐了……她倒是懷疑……
但瞧這兩個當事人糊塗的很，一點兒沒朝那方面想，遂決定也不多嘴了，免得一會兒沒了驚喜……
太醫很快就被福貴給抓了過來，顧堰趕忙就讓人上前診脈，那著急勁兒和心疼勁兒簡直明晃晃掛在臉上。
房裏寧靜了下來。
那太醫是個年邁的，診脈診的細致，片刻沒有說話，顧堰便有些不耐了。
他想開口催促，又怕擾了人家，忍了又忍，額角都有些抽搐。
好在那太醫總算是睜眼，幾根稀疏的胡子翹著，臉上全是喜悅的神色：“夫人的脈象如盤走珠，此乃妊娠之脈，恭喜！恭喜啊！”
什、什麽？
妊娠？
顧堰漸漸呆了，竟然反應了片刻妊娠二字的意思。
片刻後，他呆呆地看向甜姑。
甜姑顯然也沒反應過來，但是比他好一點，而小蝶和如意已經笑口顏開：“恭喜將軍！恭喜夫人！”
短暫的片刻沈默，福貴也跳了起來，叫喊道：“將軍！將軍您聽到了嘛！夫人有喜了！！”
顧堰倒吸一口冷氣，猛地轉向太醫：“確定是喜脈？”
那太醫也高興極了，扯著幾根稀疏的胡子道：“臣行醫三十年，如果喜脈都能診錯，臣明日便辭官回鄉！”
顧堰忽地就沖向了甜姑，甜姑這時也回過神，臉上露出笑意，下一瞬，就被顧堰緊緊地抱在了懷中，她的面龐挨著他的胸膛，能明顯的感受到那顆正激動快速跳動的心臟。
“你傻了？怎不說話？”
甜姑輕聲問。
顧堰忽地又將人松開，胸膛顫動，放聲大笑！
“甜甜！！你要給我生孩子了？！！！哈哈哈哈哈，我顧堰竟然也有今日，也要有孩子了！！”
堂堂攝政大將軍，此時此刻高興的和一個手舞足蹈的孩子一樣，他抱住人，也不管其餘人還在不在，雨點一般的親吻落在了甜姑的額頭、臉頰、鼻尖上。
只是片刻，又立馬彈跳起來。
“我錯了，我竟然忘了，方才你是聞了我的味道才吐的，我立馬就去重新洗澡！換身衣裳！”
顧堰狂喜地在原地轉了個圈，竟是連方向都找不見了，還是福貴笑著指了指凈房，他才大步走了過去。
“恭喜夫人！”屋內的婢女們都圍在甜姑身邊，甜姑此時慢慢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小腹。
她有孕了，她有了和顧堰的孩子。
心中歡喜，慢慢湧了出來，被濃濃的喜悅包圍著。
恭喜恭喜！發紅包慶祝！
晚點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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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冬日比邊關來的晚些，但是今年甜姑和顧堰輾轉了好幾個地方，路上也耽誤了不少時間，待回京之後沒多久，竟然已經又到冬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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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地龍暖融融的，舒服地讓人一根指頭都不想動，床幔外，一雙黑靴和一雙繡花鞋橫七豎八地倒著，除了香爐裏的暖香，空氣中還蔓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床幔終於被拉開，顧堰起身走了出來。
大白日的，他就只穿了一件中衣，剛出來時腰帶未系，大喇喇地露著胸膛，也不知羞。
而再去看塌上，被窩裏的甜甜還在睡著，美眸緊閉，雙頰桃紅。
“我先走了，上朝去。”顧堰俯身親了一口人，甜姑懶洋洋地嗯了一聲，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顧堰倒是饜足了，昨晚他提早部署，給嬤嬤們一早都辦好了交代，要不哪能如願以償地霸占甜甜一整晚，但是現在他知道不行了，小東西已經醒了，馬上上朝，他得快點走。
果不其然，他剛出去，小寶就鬧著要找娘親，顧堰一把抱過小家夥，道：“你娘昨晚沒睡好，現在還歇著，小寶先去上朝。”
小寶：“我娘咋啦？”
“昨晚爹陪你騎大馬，然後又陪你娘騎，她體力沒你好，累壞了。”
小寶聽說之後有些驕傲：“那娘的身體也太差了，要多鍛煉！”
顧堰哈哈大笑：“小寶說的對！以後爹督促你娘！”
他說完就帶著少帝揚長而去，周圍的一些嬤嬤和宮女早就低下了頭裝聾，這大將軍……也太口無遮攔和大大咧咧了……
嬤嬤們還好，一些年輕的小宮女臉頰都紅了，跟在後面一句話都不敢說。
自這日後，皇宮中經常上演這一幕，顧堰一開始是沒什麽經驗，後來拿捏了這個年紀小孩的心思，小寶自然被他哄得團團轉，哪能再阻了他的好事，而一轉眼，將軍府也修繕好了。
時下已經近了臘月，顧堰原本是想立刻搬家，但是甜姑又想先過年，過年講究團圓，顧堰想想也就罷了，但是，有一件事，倒是先被提上了日程。
先帝在時，百廢待興。
京城百姓的日子其實也不算特別好過，少帝又還年幼，所以這陣子顧堰也忙，國事上幾乎親力親為，每日都有一堆事要處理。
這兩日，便和陸時安眾人去京郊視察去了。
他不在宮裏的時候，甜姑還覺得耳根子清凈一些，但是閑久了，又覺得無聊。
一無聊，甜姑就會往禦膳房鉆。
她暫時還不想離開宮裏的原因就是這個，這可是禦膳房！天下所有有名的大廚大部分都在，甜姑又喜歡研究這些，一得空，就會去禦膳房琢磨琢磨新菜式。
這裏的大廚們受寵若驚，一開始還有些惶恐，可時間長了，卻覺得夫人十分平易近人，手藝也極好，於是也漸漸放松下來，真的開始切磋廚藝。
若是論傳統菜式，甜姑當然比不上這些正宗派系，但是她有自己的秘密呀。在一些新鮮的點子上，常常能夠一鳴驚人，令禦膳房的大廚們也自愧不如。
就好比這幾日，甜姑在廚房裏研究甜品，進入臘月，過年之前她想自己親手做一些小點心出來。
禦膳房的食材自然是應有盡有，什麽都是新鮮的，工具也多，在這樣的好條件下，甜姑已經開發出了千層糕、麻薯團子、蛋奶糕好幾種新鮮花樣。
其中尤其是蛋奶糕，一經現世就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大家都沒見過這樣的點心，這裏面的胚子像個大大的餅，單獨吃就有雞蛋的牛乳的香味，而夫人還做出了一種類似乳酪的東西，綿密如雲朵，入口即化，抹在這大餅上，切著吃！
嘿，真是好玩又美味，一下子就在宮中風靡起來！
小寶簡直喜歡的不得了，甜姑一開始做的好幾個試驗品都進了他的肚子，待到第四日時，甜姑不敢讓他吃了，再吃就要壞了牙，而她也單獨做了一個，留給顧堰嘗嘗。
顧堰已經在外忙碌三日，今日總要回宮，小蝶見狀笑道：“夫人就是嘴硬，總說不想大將軍，其實總是給大將軍準備好吃的呢！”
甜姑臉一紅：“胡說，這就是我的試驗品罷了，我吃膩了不想吃。”
小蝶笑：“那豬肚雞也是嗎？”
甜姑低頭一看，更難為情了。
顧堰喜歡喝豬肚雞的湯，她今日也沒多想就做了，她不理小蝶了，獨自轉身走出了膳房，小蝶她們都捂嘴笑。
很快就到了晚飯時候，甜姑估摸著他也差不多該回來了，於是便叫人擺膳，但是一直等到了快酉時三刻，顧堰都沒有回來。
就在甜姑有些開始擔心時，宮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如意她們看著面前的大將軍都驚呆了。
“將軍，您……”
甜姑聽見動靜之後走了出去，一瞧，瞬間一楞。
顧堰不知道去了哪裏，渾身臟兮兮的，手上還提著一只灰撲撲的山雞和幾條大魚，那魚是真的大，竟然有半人那麽長，而他身後也跟著醬醬，這小東西被帶回宮後小寶喜歡的不得了，寸步不離，這會兒可能是聞著魚味兒了，跟著顧堰一起過來了。
“你去哪了？”甜姑有些惱，走上前：“你上山去抓魚了？你以為咱們還是在顧家村？”
她剛一走近顧堰，還聞到了一股酒味，甜姑皺起了眉頭。
顧堰方才就是怕熏著她沒上前，此時連忙賠笑道：“今日在軍營，付彥他們非要鬧著喝點酒，又在燕山那邊，就順帶去抓了點野味兒……”
甜姑捂住鼻子：“臭死了！”
顧堰身上不僅有一股酒味，還有一股土腥味兒，甜姑頓時覺得胃裏有些惡心，別過頭去。
顧堰一看，便知她肯定是惱了。
他不敢耽誤，趕忙把東西給了福貴：“我錯了！我先去洗澡，一會兒再過來和你賠禮道歉！”
甜姑也不知怎麽了，他走之後，才堪堪將這股惡心的感覺給壓了下去。
如意：“將軍也真是的……這些魚哪裏沒有，夫人，我瞧您臉色不大好？”
甜姑緩了緩，道：“沒事，他喜歡就由著他去吧，反正改不了這往山裏鉆的臭毛病，你們把菜熱一下，準備開飯。”
“誒。”
顧堰自知理虧，在凈房時從裏到外從上底下把自己洗了三遍，平時他只用清水，今天還特意用了香胰子，這香胰子也不知道是拿啥做的，特香，顧堰一面洗還打了好幾個噴嚏。
終於拾掇趕緊，洗完之後還擡起胳膊聞了好幾次，醒酒茶也喝了兩大碗，又刷了兩次牙，這才放心去了前頭。
飯菜已經擺上了，他一面笑著一面朝甜姑身邊湊：“這麽豐盛呢？特意為我準備的？”
“你臉可真大。”
甜姑白了他一眼：“都是我和小寶不愛吃的罷了。”
顧堰知道她在說氣話，也不惱，嘿嘿笑道：“那沒事，我就愛吃你們剩下的，尤其是你的……”
甜姑抿唇，懶得理他了。
但鼻息忽然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幾乎是顧堰湊上來的時候就聞到了，她皺起眉頭：“你用了什麽洗澡？”
顧堰大咧咧道：“你的香胰子啊，我搓了好幾遍，都快腌入味了！”
甜姑皺了皺鼻子，總覺得平素習慣的味道現在也變得刺鼻了起來。
難道是她太敏感了？
她說不上來，忽然覺得沒了胃口，一桌子菜看在眼裏怎麽瞧也覺得別扭，顧堰正吃得開心呢，她放下了筷子。
“咋了？不好吃？”顧堰一瞧，立馬問。
甜姑揉了揉胸口：“不是……”
她皺著眉：“我也不知道咋了，反正你吃吧，我沒胃口。”
這顧堰哪裏還吃得下，以為她還在生氣，趕忙上去哄人，但是他一靠近，那股香味就更濃烈了。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甜姑再也忍不住了，她哇地一聲，一下子沒躲開，全都吐在了顧堰腳邊，臉色也變得慘白，顧堰一看，騰地一下跳了起來。
急的。
“怎麽了這是！！”他抱著甜甜，明顯焦急萬分，如意和福貴他們也嚇了一跳，沖了進來，“夫人？！”
甜姑捂著胸口：“你、你太難聞，離我遠點……”
難聞？
顧堰滿臉愧疚，擡起胳膊聞了聞，也沒有什麽臭味了啊……
“太醫，快叫太醫！”
他急了，回頭朝福貴吼了一句，福貴反應過來，撒腿就跑，如意和小蝶上前一個幫著清理一個幫著給甜姑漱口、餵水。
顧堰都快急瘋了，想上前抱人又怕熏著她，在原地轉了兩三個圈，甜姑這會兒吐出來就好受些了，道：“你坐下吧，我沒事，可能吃壞了。”
顧堰：“怎會如此？！吃什麽了！”
甜姑也正在回憶自己是不是吃啥吃的不大好，身邊的小蝶欲言又止，夫人這個月月事遲了，如今又吐了……她倒是懷疑……
但瞧這兩個當事人糊塗的很，一點兒沒朝那方面想，遂決定也不多嘴了，免得一會兒沒了驚喜……
太醫很快就被福貴給抓了過來，顧堰趕忙就讓人上前診脈，那著急勁兒和心疼勁兒簡直明晃晃掛在臉上。
房裏寧靜了下來。
那太醫是個年邁的，診脈診的細致，片刻沒有說話，顧堰便有些不耐了。
他想開口催促，又怕擾了人家，忍了又忍，額角都有些抽搐。
好在那太醫總算是睜眼，幾根稀疏的胡子翹著，臉上全是喜悅的神色：“夫人的脈象如盤走珠，此乃妊娠之脈，恭喜！恭喜啊！”
什、什麽？
妊娠？
顧堰漸漸呆了，竟然反應了片刻妊娠二字的意思。
片刻後，他呆呆地看向甜姑。
甜姑顯然也沒反應過來，但是比他好一點，而小蝶和如意已經笑口顏開：“恭喜將軍！恭喜夫人！”
短暫的片刻沈默，福貴也跳了起來，叫喊道：“將軍！將軍您聽到了嘛！夫人有喜了！！”
顧堰倒吸一口冷氣，猛地轉向太醫：“確定是喜脈？”
那太醫也高興極了，扯著幾根稀疏的胡子道：“臣行醫三十年，如果喜脈都能診錯，臣明日便辭官回鄉！”
顧堰忽地就沖向了甜姑，甜姑這時也回過神，臉上露出笑意，下一瞬，就被顧堰緊緊地抱在了懷中，她的面龐挨著他的胸膛，能明顯的感受到那顆正激動快速跳動的心臟。
“你傻了？怎不說話？”
甜姑輕聲問。
顧堰忽地又將人松開，胸膛顫動，放聲大笑！
“甜甜！！你要給我生孩子了？！！！哈哈哈哈哈，我顧堰竟然也有今日，也要有孩子了！！”
堂堂攝政大將軍，此時此刻高興的和一個手舞足蹈的孩子一樣，他抱住人，也不管其餘人還在不在，雨點一般的親吻落在了甜姑的額頭、臉頰、鼻尖上。
只是片刻，又立馬彈跳起來。
“我錯了，我竟然忘了，方才你是聞了我的味道才吐的，我立馬就去重新洗澡！換身衣裳！”
顧堰狂喜地在原地轉了個圈，竟是連方向都找不見了，還是福貴笑著指了指凈房，他才大步走了過去。
“恭喜夫人！”屋內的婢女們都圍在甜姑身邊，甜姑此時慢慢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小腹。
她有孕了，她有了和顧堰的孩子。
心中歡喜，慢慢湧了出來，被濃濃的喜悅包圍著。
恭喜恭喜！發紅包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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