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21開飯!】

關燈
【8.21開飯!】

毫無疑問。

身上的人是顧顯城,甜姑只是一開始驚訝了一瞬,很快,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他抱著她親,唇是滾燙和火熱的。

甜姑被這樣的火熱感染,身子也逐漸燙了起來。

她主動摟住顧顯城的脖子,有一種邀請的意味。

昨晚,其實她是抱著一絲絲悲涼給他的。

因為甜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心,即便將來兩人沒法在一起,她也願意給他。

可現在。

她整顆心才完完全全地放下,再沒了什麽顧忌。

他就是顧堰。

他就是她的男人。

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甜姑的熱情令顧顯城僵了一瞬,接著,他自然是沒有辜負這份熱情,動作更加快了幾分,似乎有些難耐,情到濃處,甜姑主動將他腰帶解了下去。

顧顯城更加瘋狂。

只是這軍營中的木床果真比不上農家的大土炕,剛動幾下,便不堪重負地發出了吱吱呀呀的聲音,甜姑羞憤欲死,開始打起退堂鼓。

不過顧顯城顯然不是一個半途而廢的人,他胳膊微微用力,就將人抱了起來,甜姑還來不及驚呼一聲,後背就抵上了帳中碩大的柱子上,這柱子承受著整個房梁的重,區區這點兒動靜,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事實也證明,顧顯城的腿傷最近恢覆的不錯,至少抱著人……並不受什麽影響,只是甜姑後背被那木頭的柱子磨得有些生疼,可這疼只是輕微的,很快便被一股別的情愫所洗刷走了。

累極。

兩人重新回到那張吱呀作響的木床時,顧顯城翻身將人抱在胸膛上。

“改明兒換一個。”

甜姑原本閉著眼平覆,聞言猛地睜大:“你別!”

這好端端的,她忽然要換張床,那和明擺著告訴別人發生了什麽有什麽區別!

顧顯城也郁悶住了:“那你說怎麽辦?”

雖然方才那樣也很不錯……但她就一會會兒就嚷嚷著酸,嚷嚷著累。

還是土炕好。

老婆孩子熱炕頭。

這話說的果真不假。

甜姑閉上眼,不肯答話,想到老婆孩子,顧顯城忽然睜眼看了看四周:“小寶呢?”

甜姑不肯說,只是耳根又紅了。

顧顯城思忖一下,懂了。

他白天說了讓她晚上等他,所以她估計就把兒子讓周姐抱著睡了,顧顯城嘿嘿笑了兩人,心中一片滿足。

顧顯城捏著她的耳垂道:“我今個兒問胡忌了,什麽時候才能開始醫治,他說有一味草藥難找的很,我打算讓城陽軍也跟著去找,早一天找到,早一天就能把這糟心事給處理了。”

他說完,甜姑睜開了眼。

她還差點兒忘了這事。

她現在已經完全不相信蘇征和這個胡忌了,更不相信陛下,他們是真心要給他醫治嗎?還是想趁著這治療動什麽手腳。

於是甜姑垂眸:“其實也不必著急,咱們不是要回京嗎?京中還有那麽多好大夫……不如再多看看?”

顧顯城皺起眉:“你怎麽和蘇征說一樣的話?”

甜姑敏銳的捕捉到了這話裏的訊息,蘇征也說了這話,她略一思忖,大概懂了。

蘇征大概是想拖延,不想讓他想起從前的事。

甜姑略放心了一些:“我只是為你著想……”

顧顯城咧嘴笑,這話聽得,心裏軟乎!舒坦!他憤憤地在甜姑臉頰上又親了一口,把她薄薄的臉皮都親痛了!

甜姑哼了一聲,也不想鬧了,還是想和他說正事。

她猶豫了兩三次,話已經到嘴邊了,卻實在不知如何開口。

等她準備再提起這事時,身下忽然傳來了顧顯城的呼嚕聲。

甜姑:“???”

她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伸手搖他,誰知顧顯城其實也疲累了一整日,而且來之前還喝過了藥,那藥裏的安神作用明顯,這會兒,就是任憑甜姑怎麽搖晃喊他,是一個字也聽不見。

甜姑氣惱地,擡腿踹他。

誰知下一瞬就被他的壓住了,這叫不醒的人力氣還不小,甜姑無奈,只好靜靜地躺在他懷裏,默默地看著他。

突發奇想的,甜姑還想看看那個胎記,可想到剛才靠在柱子上不經意低頭瞧見的風景,她是無論如何不想再看一眼,遂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左右已經確定了。

她伸手抱住了顧顯城。

次日,甜姑醒來的時候,顧顯城又已經走了。

什麽時候走的她完全沒印象,後半夜她睡得很沈,一覺醒來已經辰時一刻了,城陽軍此時的確已經出操。

她在床上默默地坐了片刻,嘆了口氣。

等她洗漱完,走出營帳準備去接小寶時,忽然,帳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還有小寶的笑聲。甜姑一楞,朝過看去,竟然是劉陽帶著小寶過來了。

甜姑楞在原地一會兒,劉陽也看見了她。

“宋廚娘,好久不見。”他微笑。

甜姑回過神來:“劉將士……哦不,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叫您劉大人了。”

“無所謂,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我方才路過浣衣坊,看見小寶甚是可愛,便幫你帶了回來。”

“多謝。”甜姑去抱兒子,猶豫片刻道:“劉大人,可要進屋喝杯熱茶?”

劉陽微笑:“好。”

甜姑將人請了進去,只是畢竟昨日顧顯城在此處過了夜,她有些心虛,餘光看了眼劉陽,好在人家很守禮,根本沒有亂看。

“劉大人,請。”

甜姑端上來了熱茶,與劉陽面對面坐下,其實今日劉陽不去尋她,她也要找他的。

她實在是有太多事情想問了。

而劉陽喝了一口茶後便微笑地望向她:“宋廚娘,有話便直問吧。”

甜姑聽了這話,也不再猶豫,直接道:“我想知道,當初您說我夫君……也就是顧堰,可能在邊關,所以介紹我來邊關當廚娘,這件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呀?”

劉陽深深地看了眼她:“此事無假,宋廚娘,不是應該知道了才對嗎?”

甜姑:“!”

她徹底驚住,看著劉陽不知所措。

“所以、所以說……您一早就知道大將軍……”

“是。”

他直率又坦誠,甜姑心裏的疑問瞬間就落地了。

“那您為何……”

劉陽:“我為何不告訴大將軍?此事,暫時沒有辦法回答。這其中牽扯的原因過多,不能由我幹涉。”

甜姑:“那您是怎麽知道的?又是怎麽,查到顧家村的?您當時說您和我夫君並肩作戰,所以……”

劉陽微笑:“並肩作戰我可沒有撒謊,至於顧家村,其實知道了顧將軍的身份,也就自然而然能找到了,我當初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看見你們家過得辛苦,忽然生出的善意,後續事情如何發展,都看緣分和因果。”

緣分和因果……

甜姑還有點疑惑:“那您剛才又怎麽知道,我已經得知了真相呢……”

這話倒是問住了劉陽,他微怔片刻道:“你留我,又欲言又止的問當初的事,我大概猜測的,並不確定。”

甜姑哦了一聲。

“不管怎麽樣,我都十分感激您,您是顧家的恩人,如果這些我婆母在黃泉下有知的話,定會十分欣慰。”

劉陽聽了這話,忽然沈默:“這麽說……我走之後,顧老夫人……”

“是。”甜姑的表情也很凝重。

“婆母她已經故去了。”

劉陽臉上也閃過一絲痛色。

兩人沈默片刻,劉陽像是下定了決心。

“你如今打算怎麽辦?告訴他真相?”

甜姑嗯了一聲:“其實我也才剛知道,思緒捋了兩日,許多事我只是一個婦人家,並不太明白,但是這樣的事,除了告訴他我也沒其他的好辦法。”

劉陽正色:“我如果願意幫你,你信我嗎?”

甜姑有些意外:“您……”

“就當是對顧老太太的彌補吧,畢竟老人家是最可憐的。如果你信我,可以聽我給你分析一下。”

甜姑忙道:“您請說。”

劉陽表情逐漸嚴肅:“第一,偽造身份,並令這個身份一躍成為一品大將軍,這件事只有一個人能做到,這點我想你很清楚。”

“我知道。”甜姑點頭。

劉陽:“第二,我這兩年游走四方,在民間探聽到了許多消息,據我所知,吳王還有太子都在暗中查訪顧將軍的身世,但是他們無一例外,查到一些之後就再也進行不下去了,或者說,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將他們引到了另一條道路上。”

甜姑楞了楞:“什麽道路?”

劉陽無聲的吐露了幾個字,甜姑捂住了嘴。

“這怎麽可能呢……”

“如何不可能,你知道京中局勢嗎?”

甜姑搖頭:“不知……”

“太子是先皇後的庶出,但身體孱弱,這些年無法替陛下分擔國事,巡視天下,吳王是怡妃長子,怡妃雖然如今尚未封後,但是位同副後,掌管六宮。這兩位的鬥爭,左右著朝中的平衡和勢力,可是近幾年,太子身體越發不如之前,吳王獨大,陛下亟需有人來平衡各方勢力,你明白了嗎?”

甜姑還是不明白,但又好像隱約明白了。

劉陽繼續道:“所以,如今你們只是在邊關,陛下還不會出手,可待你們回到京中,許多事就不好說了。”

“不。”甜姑忽然道。

“他……他或許已經知道了。”

劉陽一楞。

甜姑於是便將蘇征這些日子與她的幾次談話和盤托出。

“蘇大人的意思,或許就是陛下的意思……他想讓我遠走高飛。”

劉陽低頭沈思。

“應該是了,讓你走,再不幹擾顧顯城這個身份,的確是上策。”

“而且……蘇征此人是陛下的心腹,對於顧將軍的身份他自然知情,他是否知道你也已經清楚?”

甜姑搖頭:“當然不知。”

劉陽點頭:“你做的很好。此事不能說,蘇征很是聰慧,若被他知曉,你我之間便失了先機。”

甜姑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那……接下來我應該如何?您知道嗎,現在還有醫治的事在這裏亙著,我實在不知道怎麽辦。”

“此事我已聽說,你放心,胡忌雖然有神醫的稱號,但是喜歡劍走偏鋒,這些年我游歷四方,也認識了一些神人,其中有一位好友或許不比胡忌差,我已寫信,他很快會先到京中,給大將軍醫治一事,我建議還是在京中進行。”

甜姑了然:“我也是這樣打算的,我不放心那兩人,聽聞大人這般說,我就放心了。”

“嗯,那兩人或許也不想在此處醫治,醫治頑疾,便意味著大將軍有恢覆記憶的可能,所以他們也會拖回京中,屆時,或許就是另一番較量。”

甜姑聞言,後背滲出絲絲汗意。

“所以,我還有個建議。”劉陽道。

“那便是,暫時不能告訴大將軍真相。”

甜姑不解:“為何?”

劉陽沈默片刻。

“如果我沒猜錯,現在城陽軍,也就是大將軍身邊有陛下的人。陛下生性多疑,蘇征雖在明處,但暗處定是還有,你若說了,我擔心……你會有危險,而陛下見事態暴露,會兵行險招。”

甜姑睜大了眼。

“況且,顯城性子著急,如今頑疾未醫,若情緒受到波動,我擔心會對他身體又造成影響,還會沖動行事。”劉陽苦笑,顯然,他與顧顯城在戰場上並肩作戰多回,自然十分了解他的性格。

甜姑仔細思忖片刻後道:“我知道了,我大概明白了。”

劉陽看了眼外面:“我得走了,我不能在此處久留,我忽然回來,或許那暗處的人也一直在盯著我,宋廚娘,這個給你,此乃骨哨,你我日後商議,全由它傳信,我有信物接收它的聲音,外人聽不見。”

甜姑連忙收下。

等劉陽起身走到門口時,甜姑忽然叫住了他。

“劉大人……”

她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道:“多謝您,若是沒有您,民婦當真不知怎麽辦了,您的大恩大德,民婦沒齒難忘。”

劉陽笑了笑,他站在陽光下,逆光,面容忽然變得模糊。

“其實,不管是大將軍還是顧家,對我都有恩情。就當,我是來報恩的吧。”

說完,劉陽便轉身離去了。

報恩?

甜姑仔細想了想,或許說的是戰場上的事吧,她想。

有了和劉陽的對話,她心裏定了不少。

但是也小心謹慎了不少。

不是只有打仗才能稱之為戰場,甜姑現在已經明白了這番話的意思。

她去了夥房,開始有條不紊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沒有顯露一絲破綻。

今日是初一,也是城陽軍大練兵的日子,所以顧顯城才一早就離開。

不到傍晚,他回不來。

劉陽離開甜姑的營帳後也回了自己的帳內,他關好門,忽然覺得胸口一陣悶痛。

他走到櫃前,取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服下,苦笑。

看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啊……

劉陽靠在椅子上,準備休息片刻,閉上眼之後,眼前漫上了濃濃的黑霧……

靈臺縣顧家村。

這裏的景象比起如今,倒是大不一樣。

梁祐六年開始,大梁開始打仗,征了無數的男丁充軍,梁祐八年,戰事達到頂峰,死傷無數,整個大梁每天都有無數村落、無數人家不斷接到喪報,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梁祐十二年春。

這一年,蠻夷終於被打退回了老家,老百姓的傷痛開始漸漸被撫平。但同時,戰爭結束,無數的老兵退役回家,傷的傷,殘的殘,不過才五六年的光景,有的像是已經蒼老了十歲,站在自家門口,都無人能認出來了。

顧家的門,一直沒有人登過。

這院落安靜的要命,只能聽到院子裏的雞叫聲。院門口一張躺椅,坐著一位老態龍鐘的老人,時不時晃蕩著手中的蒲扇。

這老人的下半身似乎受過傷,無法動彈,很快,門被打開,一婦人提著水桶走了出來。

“娘,今日太陽曬得差不多了吧,回屋去吧。”

老人回頭看了她一眼:“不……急。我聽說,村門口又回來了一批老兵,你且去看看?”

這婦人便是甜姑,只是這裏的她與軍中差別略大,瞧著面容還要滄桑幾分。

她心中嘆氣:“好。”

雖然一次又一次的前去,換回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但她終究是善良的,不忍婆母傷心,凈了手解了圍裙,還是去了。

今日回來的都是一批老兵,瞧著也沒有和顧堰年歲相當的。甜姑嘆氣一聲,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不遠處有人大喊:“有老兵投河!!!”

眾人嘩然,趕忙跑了過去。

甜姑也很是吃驚,跟著人群湧了過去。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好不容易回來了,怎麽要投河?”

“哎呀,聽說家破人亡了,怕是受不了這個打擊!”

“誰家?!”

“那屯子上的劉家村唄!你忘了,四年前那場大雨,山體坍塌,那家裏有男人的,還能背著媳婦孩子跑一跑,那沒男人的,家裏都是老弱病殘,誰跑的動啊!眼睜睜就看著那山塌了,房子被沖垮了,人也沒了……可憐的很……”

“那是劉家村的人?”

“多半是吧……”

甜姑在人群中聽到這話,也回憶起了當年那樁慘事,心中哀痛。劉家村地勢比顧家村高,自那之後,許多存活的人家都紛紛遷居,再也不住在那般危險的地方了,可有得老人也沒人管,官府更不可能管,活活餓死在山上的都有。

總之這世道,百姓最苦。

回憶間,甜姑已經到了橋邊,那投河的老兵頭發淩亂,身形枯槁,面如死灰,任何人的勸說都聽不進去,一心尋死。

千鈞一發之際,甜姑看見了他腰牌上的一個“陽”字。

或許是救人的善意,甜姑忽然大喊一聲:“劉陽!”

那橋上的人動作一頓。

艱難回頭。

“劉陽,是你吧?”甜姑此時焦急不已,看反應,她猜對了。

“你下來,你別想不開,你們家或許還有活口!”

甜姑的話讓劉陽的眼眸一動,出現了一絲光亮。

“你是誰?你怎麽知道?”

“我是顧家村的人!”甜姑方才只是為了救人,急中生智,她胡亂道:“我、我聽說四年前那泥石流之後,劉家村有一小孩走丟了,然後被好心人帶到縣城去了!我去縣城做生意時遇到過,她說她爹叫劉陽,是不是你!”

劉陽呼吸急促,立刻跨過橋欄。

“是不是一個女孩!梳著兩個小辮兒?!”

甜姑看見的自然不可能是劉陽記憶中的人,也沒有什麽小辮兒,但她只能點頭:“對對對!”

其實,那小孩也並未說過自己父親的名字,只是的確是劉家村的遺孤,甜姑為了救人,只能撒謊。

劉陽聞言,眼眶立馬就紅了,癱倒在地。

“囡囡……”

村民瞅準時機,立刻上前將人拉住。

“大兄弟啊!啥想不開啊!這村裏不少人家都和你一樣嘞!好死不如賴活著,先下來吧……”

劉陽痛哭流涕,一個大男人,竟在河邊哭得如同一個孩子一般。

甜姑不忍,走上前遞了個帕子:“給,擦擦眼淚吧,大家都不容易。”

劉陽這才慢吞吞的擡頭。

後來,甜姑將人帶回家中,做了頓飯。

劉陽狼吞虎咽。

顧老太聽說這事之後,也很唏噓,勸說幾句,還讓甜姑剪了一條過年的臘肉。

甜姑看著他連流浪漢都不如的模樣心中不忍。

都是保家衛國的好兒郎,為何他會成這樣呢?

劉陽吃過一頓飯後,尋死的欲望已經沒那麽強了。

他借著井水將自己稍微拾掇了一下,這才向甜姑深深鞠了一躬。

“姑娘大恩大德,劉陽沒齒難忘,敢問姑娘,你說的那女孩可是在靈臺縣,還有別的線索沒有?”

甜姑只好將自己在何處遇到,現在的模樣,以及抱著她的那男人女人相貌說了。

劉陽再次道謝。

不過既然遇到了老兵,甜姑便也正好問問顧堰的事。

當甜姑說她的丈夫三年多前傳回死訊時,劉陽眼中也閃過了一絲痛色和遺憾。

“節哀。”

甜姑笑了笑:“我如今還好了,就是婆母放心不下,我夫君他名叫顧堰,你可認識他?知道他一些生前的事也是極好的。”

劉陽聞言楞了楞,顧堰?

他站在顧家院中思忖許久,回憶裏,似乎這名字有些熟悉,究竟是在哪裏見過呢?

甜姑笑道:“沒關系,這天下重名的人也多,您想不起來也是正常的,不必費心了。”

“不……”

劉陽想起來了。

那年進京,有一年輕將士英勇萬分,帶領著他們一群人殺出重圍,那人身上好像有個和自己一樣的木牌,這是顧家村和劉家村的傳統,上面刻著一個“堰”字,當時的劉陽心中一喜,這是老鄉,正準備結束之後尋人暢聊一番,可誰知,京中忽然暴亂,為了護駕,那將士受了重傷。

可那人,現在已經是——

並沒有死訊啊。

劉陽正有些疑惑,外面趕著牛車要進城的車夫傳來吆喝。

“縣城——有沒有去縣城的——”

甜姑立馬道:“您快去吧,靈臺縣離著還有百裏路呢,再不走天就黑了。”

劉陽只好壓住心中疑惑,道:“好,若此行順利,我回來報恩。”

甜姑笑道:“一頓飯而已,不求回報。”

劉陽笑笑。

“城陽軍有仇必報,有恩必答,這是規矩。”

甜姑也笑了笑,不再應答。

只是劉陽沒想到的是,他此番進城尋親,倒是又錯過了顧家村的一場災難,待他再行返回找人,卻得知顧家村被一幫逃獄的匪徒打劫一空……

顧家的小院,也早就已經不忍直視了……

思緒回朝,黑霧散去。

劉陽坐在營帳中慢慢睜眼。

城陽軍有仇必報,有恩必答,這是規矩。

他眼中堅定,又取了一顆藥服下,這才起身,大步朝操練場外走去。

本章開始揭露劉陽的身份,以及本文最大的伏筆。

前世今生。

此伏筆在老顧第一次去武功縣遇到的僧人那裏開始鋪墊伏筆,有因有果,這也是後文金手指的由來。(此處會到結尾揭曉)

劉陽的身份,他是怎麽知道真相的,為啥要給女主寫介紹信讓他尋親,此章已交代清楚。

關於時間線:

梁祐六年開始,大梁開始打仗,老顧和劉陽這一年上戰場,梁祐八年,甜姑嫁到顧家,同時傳來老顧的死訊,而戰事是梁祐十二年春結束,與這一輩子的時間線(三年後)對得上,前文已經說了戰事馬上結束。劉陽前世在戰事結束後回了老家,和前世的女主顧家有了交集,至於他為何變成這樣,後續還會有回憶交代。

再來說下老顧老娘,開文時交代過,老娘摔過兩次,第一次,是自然意外,從此落了病根,與前世受傷對得上。第二次摔,是老娘知道了老顧的消息,一時激動,這直接變成了老娘的催命符(其實我覺得這裏我有點狠心了,但是當時做綱沒想那麽多,有點遺憾),所以前世沒有這消息,就沒有第二次摔跤,這就解釋了老娘為啥戰事結束後還在。

關於前世,會在剩下三分之一的進度慢慢鋪展,我想到的大概這麽多,如果大家還有疑問,歡迎評論區討論,我會統一答覆。

舒坦!

之前第八章好多人噴我不合邏輯,金手指莫名其妙,我忍了。

也不知道這些人看到最後還會不會想起來自己說過的話,當然,我知道他們也不可能看完。隨緣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