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楞的看著眼前的臉龐，她看見對方的嘴唇在蠕動，卻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

直到半天之後，她的耳朵才分辨出對方的話。

“姑娘，你怎麽了？”

總算看見對方睜開眼睛，蘇書驚喜之餘，低頭與白清歡對視。

大概人在最絕望的時候，對於突然降臨的一點希望都會覺得茫然和無措吧。

白清歡已經放棄了生的期盼，所求但求一死解脫。

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獄間徘徊時，突然出現的蘇書，更像是從天國來接引她的天使，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所以，那解脫之後綻放的一抹笑容，美的如同三月初春枝頭上嬌嫩的花朵，帶著清晨凝露一般的水潤和初顫。

蘇書的心，猛然間被少女的笑容擊中。

入目所及的殘忍裏，少女的笑容美的讓人心臟抽痛。

“天使？”

蘇書沒聽清，遂低下頭仔細去辨認少女唇瓣之間溢出的聲音是什麽。

待她聽到第二聲時，鼻尖忽然一酸，她目光看著少女腿部那一片淤清，耳邊聽著她喚自己天使，那細弱無力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歡喜和小小翼翼，聽的蘇書緊緊敏起嘴唇，皺著眉頭強硬的將眼底猛然溢出的**收了回去。

她不是天使。

她回頭，輕輕將少女的臉頰的發絲撩起，掖在耳後，輕聲問：“我替你解開繩子好嗎，如果疼你就哼一聲。”

少女眨了下睫毛，代替點頭。

蘇書看了看她縛在身後的繩子，她不會解，得去找剪子或者刀來。

“你等我。”

說完，她站起身轉頭就往院子裏跑。

躺在冰冷地上的白清歡，瞇著眼睛的看著眼前的天使一轉身就消失在眼前了。

四周，再次出現熟悉的幽暗、潮濕、冰冷、骯臟……還有那個老鼠洞。

眼中燦爛的光芒，在意識到什麽之後，轉瞬消散，眼底再次浮現曾經的黯淡與絕望，還有那一點點對自己無法掙脫的鄙夷和可憐。

呵，怪不得會有人來心疼她。

原來不過是一場夢啊……

只有在夢中，才會有人對她好吧。

她怎麽還不死呢？

夢裏看見的天使，真漂亮。

好羨慕……

鐵門上，呼啦啦一聲，驚的白清歡心臟一陣緊鎖，整個身體都處於一種無法抑制的條件反射中，驚恐和無盡的厭煩。

門外，一道粗重的喝罵：“槽！就TM惦記著在女人的身上找樂子，趕緊走人，老大找到一處倉庫，趕緊的被讓瘋子那幫人搶了先！”

“哥哥，我都好幾天沒活動活動了，一會就好，讓我沾兩口，就兩口？”猥瑣的聲音懇求著。

“沾你麻痹！一口也不行，等幹完活回來讓你好好痛快！沒準咱們還能搜刮三瓜兩棗的新鮮貨色回來呢！趕緊走！”

“唉……”

鐵門外，罵罵咧咧的，終於安靜了。

屋內，白清歡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她掙紮著，想嘗試著再掙脫手腕上的束縛，可是她根本沒有力氣了，咬著牙關嘗試，手腕處傳來的刺骨的疼痛，疼的她面容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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