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霖沒回應，狠狠吸了口煙，緩緩吐出，忽然扭頭盯著袁驍看。

袁驍被他看的頭皮發麻，“哥，你別這麽看我，大半夜慎的慌。”

“二胖，我問你，你信那種神神叨叨的事嗎？”

“不信！哥們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根正苗紅軍人後代，信仰共產主義，理想是為中華之崛起而奮鬥人民幣！”

“還想不想在這屋睡覺了？”瞇眼威脅的瞪他一眼。

袁驍老實道：“只許你為祖國扛槍放哨，還不許我小袁同志為祖國GDP添磚加瓦啊！獨裁！”

“跟你說真的。”

袁驍認真回道：“不信。”

“嗯。”唐澤霖皺了下眉頭。

夢裏，彭曉軍一直讓他快走，為什麽讓他快走，這跟彭三爺做的夢，話不同但意思很相近，深更半夜的，唐澤霖一時有些不解。

袁驍也從他的煙裏抽了一根，在旁邊說：“雖然我不信，但是哥們這次出去溜達幾年，到處轉了一圈回來之後，有個很深的感想。”

唐澤霖擡眸，淡淡的看他，意思是你接著說。

袁驍深受鼓舞，表發意見：“我的感想呢，就是越是偏向原始生活方式的地方，這種事情就越有存在和成長的空間，像咱們都生活在現代化科技到處充斥的城市裏，這樣的東西，缺乏存在和發展的空間，哪怕有也非常小，所以咱們不信的人多，吶，像彭村這樣，一半的生活都可以自給自足的村子，說實話現在太少了，現在家家通電通網的，你說一個村子保持古老的生活習慣怎麽可能呢？太難了。”

“可是我今天跟這彭村的村長聊了大半天，我發現一件事挺奇怪的。”

唐澤霖吐了口煙，沖炕邊的一罐啤酒指了指，袁驍心領神會拿過來替他打開遞了過去，唐澤霖邊喝，他便接著說。

“我聽那村長說，彭村以前沒有進山的車路，就你那車，要擱在四五年前，想開都開不進來，進山那得翻身越嶺我說的對不？”

“對。”他前些年來看三爺就走山路。

袁驍見他沒反應，抖得包袱老大居然不捧哏，唉，好難過。於是繼續說：“那這後山裏有道山泉，你知道麽？”

“知道。”

袁驍內心是崩潰的：……

這話還咋聊，他還以為今兒他知道的都是新鮮的事呢。

喝完手裏的酒，就著空罐唐澤霖彈了彈煙灰，說：“這山裏的一草一木，我閉著眼睛走的比你熟，少扯沒用的說重點。”

袁驍說：“你傍晚上山去看戰友的時候，我從村長那聽來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最近發生的，說出來你肯定不知道。”

“說。”

袁驍剛要說，忽然外面有一響聲，把他嚇了一跳，“你等會兒，我下去看看。”

說著二話不說蹦下炕，趿拉著拖鞋走到窗戶邊，聽了會，不太放心的樣子，又悄悄推門出去看了看，唐澤霖坐在炕上，看著自家兄弟神神叨叨的樣子，心裏疑惑卻沒開口喊他。

直到窗外傳來一聲貓叫，才聽見袁驍從門外回來，哆哆嗦嗦的哈著起，進來鉆進被窩裏暖和。

“沒事了，一只半夜溜達的貓，對了我剛才說到哪兒來著？”

“你說聽來一件有意思的事。”

“啊，對！我想起來了，繼續說這件事，你走後，我跟村長閑聊，聊著聊著就聊到彭村如今正熱銷的本地大米，據說這兩天訂單接了不少大的。”

唐澤霖皺眉：“這有什麽稀奇的。”

“稀奇的地方就在於，彭村開出第一張最大的訂單之後，這彭村裏的老人就開始一起做同樣的夢了，你說這事稀奇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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