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滅世科學瘋子A的喪屍O4

關燈
滅世科學瘋子A的喪屍O4

那聲槍響姜淩也聽見了,但是他一點也不同情徐禧。

自從池行川從監獄裏出來,名義上是讓他重新研究“金烏計劃”,卻並沒有給他正名,外界仍然對這位科學家口誅筆伐。

而這支傭兵團看似是“保護”他,在各地收集研究材料,其實24小時都被監視當中,毫無自由和權利。

等池行川“金烏計劃”研究出來,這些人很可能一槍子崩了他。

所以,這次抓捕喪屍王的行動裏他也自有謀劃,在喪屍潮到來之際順水推舟,消滅這支挾制自己的傭兵團。

這位重獲自由的科學家,對人類已經心灰意冷,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現在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姜淩雖然沒有被紮穿脖子,但還是擦破了皮膚,沾染了少劑量的藥物,整個喪屍陷入無意識的狀態。

估計是池行川覺得計量足夠了,所以後來才沒有補上一針。

三個小時後,一輛黑色路虎駛進沙漠,出現在他們面前。

姜淩雖然全身不能動,但是感知並未受到影響,他聽到車上有人走了下來,通過輕盈的腳步推測是個女性。

“池教授,好久不見。”

女人有著黑色的波浪卷發,身著幹練簡潔的皮衣,舉手投足間很有氣場。

“恭候多時。”池行川禮節性地微微頷首。

女人明艷的眼眸掃視滿地狼藉,挑著紅唇笑道:

“這些人也太廢物了,一個個看上去孔武有力,卻連池教授這樣的文化人都比不上。”

說完,她背在身後的手打了個手勢,車後座立即走下來兩個黑衣人,握著槍桿朝停車棚走去。

過了一會兒,那邊響起黑衣人的聲音。

“李姐,他是被槍殺的,子彈型號為克萊A9。”

李箏目光若有若無掃向池行川的手,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道:

“整個雇傭兵團裏,我想只有池教授有這個型號吧?您是對他有什麽意見……”

池行川神情自若,完全沒有露出一絲破綻。

他手裏握著那把槍,姿態從容地緩緩走過來,兩個黑衣人見狀做出防禦姿態,但是被李箏擡手制止了。

她皺起英氣的眉峰,然後就見對方從自己身邊經過。

“我不喜歡被人監視,這會讓我工作時分心。”池行川嗓音平淡冷靜,宛如清泉潺潺,“你可以回去告訴你的老板,這件事是我做的。”

李箏不禁暗自心驚,她重新掃視四周慘死的士兵,一個極端的猜想浮上了心頭。

也許是池行川借刀殺人,鏟除這些上級機關的人。

果然心狠手辣。

“那是我的重要試驗品,請二位輕拿輕放。”

池行川扶了扶金絲眼鏡,他提到“實驗品”的語氣,跟之前截然不同,臉上的冷漠隱約沖淡了些許。

兩名黑衣人目露呆滯,仿佛受到了驚嚇。

見李姐默然不語,他們連忙明了地點了點頭,“知……知道了。”

姜淩感覺兩個大塊頭朝自己走來,池行川連碰都沒碰他一下,此刻他依然躺倒在地上,半邊身體都壓麻了。

他心裏湧現出感動,因為這兩人幫他翻了個面。

沒一會兒,他就被粗魯蠻橫地搬上了一輛面包車上,躺在一只專業的擔架上面,車內充斥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這就是喪屍王搭上的“順風車”,也是晶核爆炸的關鍵地點。

車輛開始啟動行駛,尾氣揚起一地落葉沙塵,離開了這座沙漠之城,重新踏入廣袤無垠的沙漠。

車廂內很安靜,前面開車的應該是那個女人,池行川坐在副坐上。

姜淩則躺在寬闊的後座,手腳都被堅固的鐐銬鎖住,無法撼動半分。

他直覺前面二人並不熟悉,而且氣氛劍拔弩張,只不過沒有人先打破沈默的氣氛。

半晌後,他終於聽到有人“喘氣“了。

“我們這次路線目的地,是總部的實驗基地。”李箏語氣輕松自如,又說道:“這條路線很長,可能要花上三天時間。”

在這片荒蕪寂靜的沙漠裏,三天時間什麽“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池行川凝望著窗外的落日,橘紅的霞光照在他臉上,襯得眉眼愈發的冷硬漠然。

李箏突然笑了笑,“不過我們會拼死保護您。”說完,她空出一只手扶正了聯絡的耳機。

“部長派我們來接送您,他也很關心您的研究……以及上級不會再派人監督,實驗基地可以全權交給您,希望‘金烏計劃’的研究早日成功。”

她的老板即總部實驗基地的部長,同時也策劃了雇傭兵團護送池行川的行動。

聞言,池行川倒是眼眸微暗,嚴正的語氣聽起來有幾分反諷之意。

“我一直有個疑惑,白部長精明強幹,又是最高科研榮譽獲獎者,為什麽不由他重啟計劃?”

“……”李箏聞言臉色微變,還有幾分尷尬。

然後,她幹巴巴地答道:“這是上級的命令,我身份卑微只負責傳達。”

池行川的手掌倏地握緊扶手,眼神遍布寒冷,語氣卻輕描淡寫地說:

“白部長五年前,也如你一樣卑微。”

此話一出,李箏更是大氣不敢喘。

車廂內的空氣變得沈悶,加上窗外飄進來的燥熱,使得這段旅程剛剛開始,就可以預見的漫長煎熬。

他倆沒有再開口,姜淩只能遺憾地收回“豎起”的耳朵。

要說不說,這新仇舊恨才剛剛來呢。

李箏開口中的“白部長”,好死不死是池行川的故人,一位相識多年的好友兼同事,本來志趣相投、往來甚篤,後來這位好友突然背叛了他。

池行川專註精力在“金烏計劃”上,花了十年時間有所突破,研究成果卻被這位好友竊取。好友獲得上級的最高榮譽授獎,一時人人稱道。

池行川據理力爭,卻被倒打一耙誣陷入獄,成了科學界的毒瘤,家族的汙點,輿論紛紛將他內心的赤誠之火撲滅。

恰在姜淩思緒飄遠之時,從前方傳來了沈穩的腳步聲。

他的心臟突突,感知被無限放大。

“池教授,您確定要這麽做?”

池行川站在擔架面前,陰影半覆蓋在他臉上,顯得格外冷酷無情。

他動作流暢漂亮地戴上乳膠手套,語調無波無瀾地說道:

“在不完美的環境裏,只能先為它偵測部分指標。”

一只冰涼細膩的手指,覆在姜淩的眉心,沿著眉骨慢慢移動,似乎是在測量他的面部骨骼分布和距離。

這還不算什麽,讓姜淩毛骨悚然的是臉上,還有一把涼嗖嗖的手術刀劃過、逗留。

沒有留下痕跡,更像是在預先劃定怎麽下刀子。

池行川神情嚴肅冷漠,動作一板一眼,沈浸在自己嚴格規定的專業步驟裏。

“第一步,檢測生物外觀。”

他一手握著鋒利的手術刀,另一只手在姜淩面部流連,沒有任何暧昧的意思,畫面甚至讓人膽顫心寒。

因為要細致觀察,池行川慢慢俯下身,動作堪稱溫柔地捧起姜淩的左臉頰。

兩只手指滑到下頜捏住,強硬地扶正臉龐,指腹像是在感受肌膚的活動性能,不自覺地摩挲了片刻。

無意間掠過他的唇峰,那只修長的手指微頓,像是驚嘆於這樣柔軟鮮活的觸感。

池行川眼眸深思,他不得不承認,除了沒有溫度,這具喪屍就像是還“活著”一樣。

或許,還能發現更多……

面對他人的親密觸碰接觸,姜淩心裏有些排斥,只能努力壓下本能作出的反應。

為了小命著想,他得暫時老實當一具“屍體”。

先保存自身體力,靜待時機給他們當頭一擊,最後成功從這輛車逃出去。

他眼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但是池行川並沒有註意到。

姜淩感覺後脖頸一涼,順著那道輕力腦袋歪向旁邊。

那只手指落在他脖頸一側,然後許久沒有移動,正在他心裏犯嘀咕之時,冰涼的指腹往下摁了摁。

“……”姜淩身體生理性地小幅度戰栗了一下。

這……要被發現了嗎?

“這是腺體,怎麽可能……”對方忽然發出喃喃低語,倏地劍眉緊擰。

這自言自語的樣子,似乎對他剛才的“反應”毫不意外。

空氣驟然陷入沈默。

車窗外風沙漫舞,夜幕降臨後,沙漠被一層朦朧的柔紗鋪就,涼風習習。

一些藏在沙漠的黑暗生物,也逐漸冒出了綠油油的眼睛。

這時候,他們乘坐的車停了下來。

李箏從駕駛室走過來,扶著兩邊的座椅,往他們身上看了看,狀似隨口地問道:

“池教授,什麽情況?”

空氣裏流淌著若有若無的清香,像是夜晚的海風拂過馥郁的花瓣,獨特又令人心馳神蕩。

不過,這味道明顯是出自一個Omega。

這個發現足夠讓人背脊發涼了,試問在悶熱荒蕪的沙漠裏,車內只有兩個人,而她是個地道的Beta,池教授明顯也不是該屬性。

那麽問題來了,這個突然多出來的Omega是誰呢?

李箏茫然地循著另一人的視線,目光落在了那安安靜靜躺在擔架上的喪屍,車廂內的“第三者”,登時眼睛瞪大如銅鈴。

“不……不會是?!”

現實已經這麽魔幻了嗎?

“它體內攜帶了一名Omega的信息素,目前看來腺體的功能依然具有活性。”

池行川眼眸浮現一絲疑惑,像是回憶起剛才的觸感,帶著手套的指腹微微蜷縮,然後慢條斯理地把手套摘了下來。

這又是一個全新發現,短短一天這具喪屍已經讓他“驚喜”兩次了。

現在只是表面上的探索,他很期待還能從它身上發現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