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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世科學瘋子A的喪屍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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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世科學瘋子A的喪屍O1

炎日當空,鑠石流金。廣袤的沙漠上沙塵彌漫,一座座被掩蓋的現代建築物,在猛烈的風暴掃蕩過後重新現世。

在一周前,這裏還是人類的臨時聚集地,如今基本被喪屍占領。

全身血肉模糊,斷肢少腿的喪屍在土路上橫行,中途掉了顆眼珠也毫無所覺,依舊僵化遲緩地向前移動。

它們能輕易擊碎石墩,尖牙利齒撕扯地上的腐肉或者“其他喪屍”。

“砰!”一棟破敗的危樓之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黢黢的槍口。

那只單眼喪屍被擊中大腦後,身體仍然保持邁步的狀態,不過白花花的腦漿四處迸濺。

一顆閃爍藍光的“方塊”從它的大腦裏飛出來,漂浮在半空中,被一股向上的力量吸引到了樓頂。

這不小的動靜如石子砸入湖面,瞬間就激起了千層浪花。

喪屍群像是鯊魚嗅到了鮮血,兇神惡煞地圍住了這棟樓,密密麻麻如蝗蟲過境,光是從上往下看,就足夠讓人雙腿發軟了。

“怎麽辦!被發現了!”一個恐懼的聲音響起。

那墻皮剝落嚴重的窗口邊上,有個穿黑色制服的魁梧男人,他額骨上一道疤痕經過臉中沒入耳根,顯得猙獰兇狠。

男人握住狙擊槍,眼睛對正瞄準鏡。

“怕什麽,這些晶核能換多少金子啊!”他的聲音裏帶著興奮,看了一眼儀器旁邊負責吸取晶核的兩人。

儀器的造型像個發光板,發射出的能量會吸引空中的晶核。

等藍色的“方塊”撞上來,會掉在備好的蛇皮袋裏,此時袋子裏已經裝了有三分之一,碩果累累。

那兩人是一對中年夫妻,他們灰頭土臉,面色蠟黃憔悴,衣服破皮爛爛,活像是從難民區裏逃跑出來。

黑制服男人槍法不錯,打爆了一個又一個喪屍的腦袋,只不過隨著時間推移,喪屍的包圍圈也越來越緊密。

“這些晶核,能換足夠的水吧……”妻子癡迷地撫摸晶核,嗓音沙啞像是老舊收音機發出的聲音。

丈夫拍了拍她的肩膀,舔了舔幹裂的唇說:“別著急,相比於水,我更需要食物。”

“這些已經夠了,再不出去,它們……它們就要上來了!!”流浪漢雙手抱著頭,滿臉的害怕。

子彈脫殼的聲音響起,黑制服男人抽了口煙,不以為然地說:

“這些低級喪屍造不成威脅,除非是來了只喪屍王,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喪屍群不會二次襲擊,它現在估計去了更北邊的地方。”

他早就得到消息,這片區域之前的襲擊者正是喪屍王。

“……等等,這氣息是?”黑制服男人突然警惕,睜大眼睛觀察瞄準鏡,忽然看到喪屍群出現奇異的變化。

喪屍群默契地退後,簇擁在一片廢墟附近,它們肉眼可見地士氣高漲,像是在進行某種信仰儀式地集體仰望。

半顆血糊糊的腦袋從碎石後出現,詭異的青年赤腳站在廢墟之上,血汙的白色上衣破了好幾個洞,側腰的血窟窿可見裏頭的各類器官。

那張古銅色面容細看還有幾分俊秀,竟然沒有半點血跡。只不過灰色的眼瞳,絕不會讓人以為這家夥還活著。

見黑制服男一動不動,流浪漢忍不住去瞟了一眼,結果直接嚇得坐在地上,哆哆嗦嗦。

“喪屍王!!”

危樓內的空氣變得凝重,外面的喪屍群歡呼,只有那個青年表情露出一絲微不可覺的生無可戀。

這就是系統說的S級別的小世界?

他這具身體是認真的嗎?連人都不給他當了,直接讓他詐屍起來吃爛東西?

【請管理好喪屍王應有的表情。】

姜淩:“……”好吧,這世道連喪屍都有表情管理了。

哦不,他不是一個普通的喪屍,而是被前呼後擁、至高無上的喪屍王。

【請走人物劇情點,掃平當前被“入侵”的領地。】

這具身體沒有生前記憶,在原著劇情裏只是個一筆帶過的小boss,結局是不幸被雇傭兵隊伍捕獲,在遠程的運送途中,喪屍王意外晶核爆炸下線。

需要走的劇情非常簡單,左右是指揮“小弟”跟人類占領地、打群架而已。

這樣寬松的環境下,姜淩摸魚更加理所當然,越來越熟練,他現在甚至有點犯困了……

不遠處,一個綠毛喪屍轉過頭,他沒有下巴,半張臉往下滴著鮮血,眼睛像是兩顆灰撲撲的綠色玻璃球。

“啊……啊啊……”他張著嘴嘶吼著,五官亂飛。

這是喪屍間打招呼的方式,經常加上狂野奔放的肢體動作,表達一些特殊的加密信息。

之前姜淩就見過有個喪屍,把另一個喪屍頭打掉了,只為了傳達“分頭行動”這條命令。

後者委屈地撿起腦袋,一邊轉身一邊按回去。

姜淩倏然神情沈默,因為綠毛在詢問是否發動攻擊。

下一瞬,他看到已經有喪屍爬上那棟危樓,同時看到一個五花大綁的人被繩子掛在窗口。

因為五感極其敏銳,姜淩能清晰地聽到樓內的一切動靜。

“死一個也比全死好!少嚷嚷。”

黑制服的男人指使兩夫妻,“聽我的,我用異能打開通道後,你們就自己逃命,千萬別做多餘的事。”

他把兩袋晶核左右背起來後,走到樓底下站定,然後擡朝空中打了個響指。

一陣突如其來的颶風橫掃了喪屍群。

百來個喪屍瞬間飛到天空,三秒後,跟斷線風箏一樣掉落到更遠的地方。

黑制服使用完”風系“異能,緊接著扛起槍掃射突圍,還要註意喪屍王的方向,有沒有攻擊他的意思,好在後者離他們還很遠。

他的精神非常緊繃,以至於忽略身後的動靜。

“啊!”有只悄悄跟上來的喪屍,扒住了女人的肩膀。

黑制服猛然回過頭,打了喪屍一槍,但是剛一回頭就被綠毛喪屍撲倒了。

哢嚓哢嚓兩下,鮮血四濺,臉皮都被鋒利的獸齒咬掉了。

“救我……”

丈夫眼神一閃,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拿掉在旁邊的蛇皮袋。

然後,他和妻子攜手跑向喪屍包圍中出現的缺口。

喪屍看似僵硬笨重,其實速度不慢,丈夫離天光只有一步之遙,卻有一只喪屍拽住了妻子的裙擺。

妻子充滿希望地伸出手,心裏篤定一定會被抓住。

可是她被推開了,用來擋住緊追上來的喪屍。

丈夫手裏死死攥著蛇皮袋,臉上重獲新生的喜悅,在看到接下來一幕後褪去了。

廢墟不知何時出現在前方,那被稱作“喪屍王”的青年,閉著眼睛,歪著的腦袋仿佛要掉下去。

面前的沙地之下爬動著許多喪屍,它們張開血盆大口,瞬間咬斷了他的雙腿。

“啊!啊……呃啊!”一群在陰暗爬行的喪屍,朝著天空發出恐怖的叫喊。

老大,有個小蝦米跑了!追不追?

姜淩眼睛睜開一條縫,瞥見那棟危樓裏的流浪漢趁亂自己解開繩索,朝反方向逃之夭夭。

“嘶!”他裂開嘴角,低低發出一個音節。

不追。

經過這幾天的經驗,他發現喪屍的表情很“豐富”,恐怖得花樣百出,一個表情能表達多重含義,現在自己也演得入木三分。

他的命令非常有威懾力,底下瞬間安靜下來。

喪屍們繼續陰暗扭曲地爬行,鮮血在地上噴濺,血肉橫飛。

姜淩重新閉上眼睛,心情卻格外的平靜。

這個世界是殘酷無情的,別說是人類和喪屍不相容,就是人類之間也在為奇缺的水、土和糧食資源互相殘殺。

五十年來,極端的氣候、異變物種和喪屍潮殺光了大部分人類,現在只剩下一個人類基地在茍延殘喘,他們急需一個救世之法挽救人類命運。

那男主一定和“救世之法”有關吧?

【不,本世界的任務對象是反派型男主,畢生癡迷於科學研究。】

姜淩暗自嘆了口氣,“反派一定有個悲慘的過去。”

【男主父母都是科學家,但是在他十四歲時因飛機失事去世,留下一份尚未破解的機密文件。他投入十年時間繼承父母的遺志,研發的項目被稱作“金烏計劃”。後來男主研究有所突破,卻被同事偷走成果並誣陷罪名,導致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姜淩在心裏犯嘀咕,“……太慘了。”

【戲劇性的是“金烏計劃”,在現實普及階段失敗了。】

【近幾年世界各地迅速淪陷,各國科學家相繼非正常死亡,上層機關急需有人重新研發那個項目,把希望放在了最初研發它的男主身上。】

姜淩眉頭緊皺,“男主能咽得下這口氣嗎?”

【必然不能。後來男主假借此名研發滅世武器,即便被救世主打敗,該武器也會終結整個人類文明史。】

“這也太變態了。”

果然是反派男主,腦回路不簡單。

【誰也不知道,他現在研究到哪一步了。】

姜淩疑惑地問:“你也不知道嗎?”

系統沈默了一下。

【我又不是男主肚子裏的蛔蟲。】

姜淩表面上歪著腦袋,昏昏欲睡,不走劇情的時候都在摸魚擺爛,能不離開領地就決不動彈一步。

躺在廢墟上能睡得比死人還死。

他衷心希望有“人”路過時,喪屍別對自己大吵大叫,人類也別朝自己扔石子。

不用上學上班搞人際關系,睜眼即死亡,還能當一只擺爛躺平的喪屍。

挺好的,真的。

不過,如果自己“下線”的日子,沒有來得那麽快就更完美了。

次日下午,姜淩在睡夢中忽然聽到了一個異常的聲音。

金色的太陽下,沙丘一望無際,漫天的塵土中似乎有車輪碾過砂礫的輕微響動。

流浪漢從喪屍包圍中逃生後,一直在沙漠裏打轉,口幹舌燥之際,模糊的視野裏出現了幾個移動的黑點。

他瞇著眼睛看了半天,心中狂喜。

有救了!

前方十幾輛黑色卡車行駛在沙丘上,留下漫長蜿蜒的車轍,當最前面那輛車停下來,後面的也相繼停靠。

像是暫時安營紮寨,休憩整頓。

最前面的車輛走下來三個人,他們都穿著標志不明的迷彩服,一個拿著望遠鏡眺望,另外兩個則在記錄匯報。

“徐隊長,C區域應該就在附近。”

望遠鏡內黃土飛揚,根本看不清地勢,寸頭成熟男嘖了一聲,說:

“又來晚了一步,哪有第七區的喪屍影子,我看連一棵異變植物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有個年輕的哨衛提著個胡子拉渣的男人走來。

“徐隊長,這個人很可疑。”哨衛說。

“放開我。”流浪漢粗著脖子掙紮,“我們都是同胞,親人們,有話好好說……前面都是喪屍,你們千萬回頭吧!”

徐隊長身體已經側過去,聽到後半句突然轉過頭。

“你說什麽?”他走到流浪漢面前,嚴厲逼問道。

流浪漢被哨衛放開,他嚇了一跳,繼而回答:“我……我說前面有喪屍,很多很多,還有個可怕的喪屍王。”

喪屍王,它前兩天帶走了第七區的喪屍。

徐隊長面露微笑,“很好,謝謝你。”

流浪漢黝黑的臉也露出笑意,他以為會得到面包或者一瓶水,但是下一瞬肚子抵上了冰冷的金屬物。

“砰!”

出於安全考慮,他們在C區的消息不能洩露出去。

流浪漢被哨衛拖走,徐隊長擦了擦沾了血的手,他表情陰鷙,回頭看向身後的第二輛車。

黑色車窗裏,男人身著深藍色襯衫,膚色很白,側臉冷漠如霜,氣質如沈靜的冰河雪峰,涇渭分明。

他完全和身邊的人和物隔絕,仿佛活在另一個世界裏。

“您在看池教授?”身旁的副隊也回頭看了一眼,疑惑地問。

“呸,一個剛出獄的勞改犯,算哪門子的教授。”徐隊長面有鄙夷之色,小聲地嘟囔:“不知道上層為什麽器重他。”

他們此行就是陪護這位科學家,冒著生命危險到C區尋找合適的喪屍,收集相應的基因樣本。

為了一個天方夜譚的科研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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