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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大佬的病弱小天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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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大佬的病弱小天師22

經過兩天的對峙,他們始終被面前的惡鬼大軍阻攔,無法前進分毫。

明眼人也知道,這是敵方的“人海戰術”,他們繼續打只會更加疲憊,整體的力量也會逐步削減。

在帳篷之內,各方門派代表爭議不休。

“我曾聽祖父說,這邪祟城府極深,又擅長玩弄人心,當年就讓許多前輩命喪於此,今日不知又會布下怎樣的陰謀詭計!”

“擒賊先擒王,我看先捉到那個叛徒最好,邪祟看上去對他很是上心!”

“說話註意點。”忽然,一個成熟的女聲開口。

那吵得面紅耳赤的兩人回過頭,看到一名身穿紫色道袍的女子走來,面容帶著幾分慍怒。

“葉道長,您有何高見?”

葉如霜冷著張臉,說:“他不是叛徒,無需你們審判。”

她此前中毒了兩個月,在師父的全力挽救下幸運撿回了條命,這次大會她本不想參加,不過是師命難違才來走一趟。

有人就不高興了,問:“既然不是,為何與邪祟結為伴侶?”

“事實就是如此,誰也別為他們開脫。”另一個柔和帶刺的聲音,突然插嘴道。

韓如萱神情篤定,語氣帶著幾分譏諷,說道:

“我和千秋親眼所見,不會有假。”

身著白色法衣的甘千秋,站在張天師身旁默然不語,一副公事公辦,絕不袒護姑息的樣子。

但是,一旁身著灰白便服的年輕人,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認為葉道長說的有理,我們不能傷害他……也許他是被邪祟脅迫,不得已才與之結為伴侶。”

“方嘉!”身旁的褐色唐裝中年男人,冷著聲呵斥。

方進寶沒想到平時乖巧的徒兒,突然在這種爆發爭端的場合說話,這完全不符合他的規訓,無疑是在拉自己站隊。

方嘉被打斷後立即止聲,只是動了動嘴唇,接著在眾人的各異目光下,緩緩坐了回去。

張天師見狀沈吟一會兒,然後開口:

“明日陣前,倘若見到他,還請諸位手下留情……我有些話想親自對他說。”

話音一落,眾人皆面面相覷,十分驚訝他的決定。

這讓他們也不禁暗自揣測,這姜淩難道並非只是個無用的“假天師”,而是有些真材實學,或是背景特殊到連張天師都為之忌憚?

大弟子甘千秋卻面色如常,仿佛已經知道這其中原因。

次日,黑雲壓頂,陰風大作。

祭臺之上,熙熙攘攘的惡鬼中央,玄色長衫的男人神情冷漠,姿態從容不迫,周身的強大威壓大盛。

其餘心腹手下都不敢近前,堪堪相距兩三米遠。

唯有那身著圓領盤扣白衣,戴著冰陽綠瓔珞的青年佇立在身旁,不受從天而降的磅礴威壓的影響。

“顧流淵,你還是一如當年,沒有絲毫改變。”

那一眾天師道士之首的白發老者,目光矍鑠,捋了捋胡須笑吟吟地說道。

“老天師亦然。”顧流淵微微頷首,淡然一笑。

言語之間,仿佛這不是戰場,而是故人重逢的交談。

張天師笑意漸收,語氣微變道:

“在公良家族臥薪嘗膽,隱忍多年,我知道你心中仇恨未消,卻不知你到底想要得到什麽?”

顧流淵冷笑了一聲,眼眸寒光閃爍,道:

“我想殺了你們所有人。”

張天師輕嘆了口氣,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你這是作繭自縛。”

顧流淵嘴角微揚,語氣殘忍又冷血。

“那又怎麽樣……我想問問慈悲為懷的張天師,你可否犧牲自己,換取外界和平?”

張天師神色若有所思,突然身旁響起一道呵斥。

“邪祟休要猖狂!”甘千秋聽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說:

“我師父是在耐心勸說你放下屠刀,你還不明白嗎?這件事並非要犧牲誰才能了結!”

顧流淵斜睨著他,語氣輕蔑:

“多管閑事。”

他微微曲起手指,一道強勁的罡風就迎面朝甘千秋而去。

白色拂塵在空中輕揚,隨即被張天師握在手中,近在咫尺的罡風瞬間被抵消。

他先動了死手,不僅是甘千秋,連同周圍的天師道士都按捺不住了,紛紛向前走了一步。

但是,張天師卻擡手制止。

他神采卓然的眼睛裏,流露出異樣的光,倏然落在了那白衣青年身上,說出了令眾人詫異的話語。

“方才失禮了。”

張天師寬容地笑了笑,“不知可否方便,我想和這位小友聊一聊。”

顧流淵眼神轉冷,表情更加冷漠了。

姜淩被他點到姓名,登時心裏感到不妙。

這個場合,張天師不會是要……

“孩子,別害怕。”張天師朝他慈祥地笑道,“外界都說你是鬼域的人,做盡了惡事,但是我不相信,你是個好孩子,不過是誤入歧途罷了。”

見姜淩露出不解的表情,他又繼續用溫情攻勢,緩緩道:

“我查過了你的身世,你的生父正是在下師弟,也就是當年曾指點過你的‘高人’,不管你曾經做過什麽,畢竟還是本門血脈。”

全場頓時如開水沸騰,對於這個名門秘辛竊竊私語。

這無疑讓眾人把矛頭對上張天師,也就是整個青城山,如果姜淩真的是同門的血脈,那就要重新觀望張天師的立場和態度了。

姜淩要是能當場洗心革面,那無疑是給他們一個相當大的助力。但他要是死不悔改,那青城山就必須肅清“叛徒”,以正門風。

這看似是感人肺腑的認親現場,實則暗藏挑撥離間的狡猾計謀。

不管有沒有說動姜淩,於他們而言都不會有任何損失。

姜淩暗暗感嘆,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老天師。”

他對上老者熱淚盈眶的眼睛,淡定而直白地開口道:

“這是我個人的選擇,不勞您操心。至於說貴門的師弟是我的生父,這根本無從查起,我打小就是孤兒,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才活到今日。”

張天師神情明顯楞住,他沒想到姜淩會如此果斷地撇清與名門大派的關系。

顧流淵神情變得柔和,嘴角的笑意有幾分戲謔。

張天師皺著眉頭,握緊了手裏的拂塵,沈下聲音說:

"你若是苦海回頭,我可既往不咎,破例讓你拜入青城山門下,成為親傳弟子之一。"

“抱歉。”

張天師當下心中大驚,這最後的“底牌”已經發出去,這個誘惑業內沒有幾個人能拒絕。

但是,他確確實實是推辭了。

張天師定睛打量這孩子,他與資料上的信息截然不符,並非是那勢力貪圖名利的人,若是放在平時他一定會非常喜歡。

不過現在,只讓他感到詫異和不悅。

張天師闔上雙眼,長長嘆了口氣,惋惜道:

“你心中已生魔障,無藥可救。”

突然,張天師睜開眼睛,射出銳利光芒,兩指並攏,默念出一串利落的口訣。

顧流淵眼睛微瞇,身上開始發生怪異的變化,只見一道金色的印文在他周身流竄,隨著空氣中的口訣浮動變化!

他竟然無法將它們驅散,黑霧只能若有若無地穿過印文。

這說明印文早已種在體內,此刻才被催發喚醒。

“嘗嘗金剛杵的威力吧。”張天師冷酷地說。

只見印文突然流竄到顧流淵的左手掌心,接著穿透皮肉飛到半空中,鮮血頓時噴湧而出,連同他體內的部分黑霧也在急速流失。

姜淩瞬間怔楞住,難以置信地看向甘千秋。

對方避開了他的目光,卻沒有一絲驚訝。

姜淩心裏這才明白,金剛杵上面被烙下咒印。

或許是甘千秋猜到姜淩會“失手”,所以並不是指望他殺了顧流淵,而是通過上面的咒印留在顧流淵身上,悄無聲息地瓦解其力量。

這一下確實讓顧流淵措手不及。

張天師臉上笑容褪去,他搖了搖頭嘲弄地說:

“邪祟,你最大的可悲是心中無‘愛’。”

“你應該試著學會‘愛’,在這世間只有恨是無法存活的,倘若心中有‘愛’就會產生不同的看法,也將造福於世間。”

顧流淵用指腹抹去嘴角血跡,眼眶的黑色向外擴散,倏然變成濃郁的全黑。

“呵,好戲才剛開始。”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頓時空氣中流散的煞氣暴漲,一道烈焰形成的“颶風”橫掃過眾人,他們在張天師的率領下結成一個巨大的結界。

他們背靠背,凝聚成一個整體,被逼得後退到某個特定位置。

張天師腳下閃爍齊異紅光,他臉色微變,大喝道:

“不好,這是邪祟的陷阱!”

眾人低頭一看,才發現黃土地上閃爍著紅色的詭異紋路,隨著光芒閃爍竄起火焰,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在這個包圍圈內,地下飛出了無數惡鬼幽靈。

有幾個倒黴蛋被拖拽進了地面,那黑漆漆的地表裂縫之下,隱隱流淌著咕嘟冒泡的火紅巖漿。

“天師,怎麽回事!!”

有人焦急地叫喊起來,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咒罵聲。

“難道金剛杵沒有用,邪祟也並未受伴侶儀式影響,此時仍是力量巔峰的狀態?”

“一定是這樣,它的力量比之前更強了!”

“甘師兄,你們帶來的情報有誤?!”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眾人慌了神。

如此看來,剛才邪祟看似是被金剛杵所傷,其實是在讓他們放松警惕,目的是想要一網打盡、斬草除根。

這邪祟詭譎莫測,難辨真假,他們還要按照計劃迎難而上嗎?

此時一切的問題和矛盾,都讓他們猶豫不決,心境動搖。

他們被邪煞“法陣”困住,一時沒有任何突破,而顧流淵也似乎樂於看他們內訌,慢慢自相殘殺。

周遭暫時安靜了下來,顧流淵帶著姜淩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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