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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大佬的病弱小天師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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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大佬的病弱小天師14

三天後,姜淩再一次出去了。

不過,這次祖宅外面多了不少保鏢,還好他有仔細觀察地形,沒有貿然走出大門。

隧道連通閣樓內部,從窗口出去後面就是院墻。

院墻上站著一只烏鴉,紅色的眼睛盯著周邊一舉一動。

他想了想,決定用遁地符逃過這幫人的眼睛。

恰在這時候,他看到屋檐下站著兩個人,竟然是公良修和公良一舟。

公良一舟臉色微白,聲音虛弱地說道:

“爸,他要是還活著……你不高興嗎?”

“高興?”公良修冷嗤了一聲,說:“舟兒,這不可能,你看到的一定是紙人,是老祖宗重新設下的障眼法,其中必有大陰謀!”

公良修對上次的“怪病”危機仍有陰影,誰也不知道是否還有紙人混入公良家族。

他也懷疑過韓如萱和甘千秋,但是昨天親自檢驗過後發現並不是。

而那只青花瓷壽禮,一定是老祖宗的授意,他一定要把那個“人”揪出來!

“爸……”

公良修態度頑固,不想再聽優柔寡斷的廢話,他轉身看向面前的黑衣人,吩咐道:

“一定要找到他,這對我們非常有用。”

“是,族長!”

這時候,閣樓後面突然發生異常響動。

幾名黑衣人表情嚴肅,一窩蜂跑到那邊,似乎遇到的事情很棘手。

公良修喜形於色,跑過去問道:

“抓到他了?”

“不……是有好多烏鴉在瘋狂攻擊我們!!”

七八名黑衣保鏢被一群烏鴉圍攻,他們的臉都被琢花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連皮肉都被兇猛的烏鴉一口口咬掉。

這場面詭異危險,讓人不禁呼吸困難。

在這片突然的混亂之中,沒有人發現有個“隱形人”,從墻邊光明正大地溜出了後門。

姜淩來到祖宅外面的小巷,背靠著墻壁長長舒了口氣。

他術法不精差點露餡,還好有那群烏鴉出現,幫他暫時擋住了黑衣人的火力。

面前的小巷兩邊綠化茂密,一條坡道從高至低,時不時有行人經過,那只載滿板栗的小推車還在那兒。

此時有個男人在和老板交談,老板搖了搖頭說了什麽。

男人面露些許失望,微笑著向他道謝。

姜淩眼睛微睜,這不是方嘉嗎?

【檢測到下一個劇情,請騙取方嘉的風水堪輿之術,跟他合作一次任務獲取部分報酬。】

忽然,賣板栗的老板側過臉,正巧看到了他。

方嘉隨著老板手指的方向,立即朝他看過來,眼睛裏迸發出驚喜之色。

“姜淩!”

方嘉小跑到姜淩面前,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想起了什麽,從背包裏拿出了一本書,從書中的某頁抽出一張黃符。

“這是你當時落下的,我以為找不到你了。”

“謝謝。”姜淩拿過來看了看,發現是一張鎮魂符。

他什麽時候落下的……

因為奔跑和情緒激動,方嘉臉上浮現紅暈,他疑惑地問道:

“你住在這附近嗎?”

“算……算是吧。”

方嘉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張小卡片,伸手遞給了姜淩,笑容明媚地說:

“說起來,我們算得上同行。”

姜淩低頭看卡片,上面的內容跟他知道的差不多。

方嘉出身書香世家,成年後跟著師父方進寶學習風水術法,出師不過五年,已經在玄學界頗有名氣。

他有一門獨門絕技,叫“七星斷命”,能通過羅盤上的位置,找到鬼魂的致命弱點。

姜淩搖了搖頭,這術法方嘉絕不示外人。

即便讓原身自己來,也不可能把這術法騙到手。

後面,方嘉還邀請他吃頓晚飯。

夜幕降臨,月光散發淡淡幽光。

他們走在瀝青的道路上,方嘉時不時偏過頭,低聲笑著和他搭話,看上去氣氛相當和諧。

在身後的高墻之上,一只烏鴉不知暗中窺伺多久,它倏然展開翅膀,飛回了那公良家的祖宅最高的建築內。

烏鴉穿過濃濃迷霧,撲棱著翅膀飛進了古亭裏。

最終,停在一只蒼白修長的手指上。

烏鴉變成了有棱有角的木偶,眼睛裏的紅色化作一縷煙霧,飛到了上方男人的眼睛裏。

完全漆黑的眼睛閃過猩紅的光芒,被烏鴉捕捉到的畫面全部落入他眼裏。

顧流淵眼底一片冰冷,周身陰氣驟然大盛。

這個人……竟敢打他的主意?

華燈初上,某條喧囂熱鬧的商業街上。

此時還未到飯點,餐廳裏沒有多少人,但是安靜冷清空間,加上暖光燈環繞,氣氛讓人心生寧靜。

不過,剛沒聊兩句姜淩就覺得不妙了。

“你說你要去公良家,執行一次任務?”

方嘉也有點驚訝,說:“這很正常,我經常到別人家裏,幫忙祛邪祈福,上一次是白家,他們家裏非常奇怪……”

他覺得倆人打開了話匣子,於是滔滔不絕地講自己的見聞。

“……什麽任務?”

方嘉神秘一笑,“這個要保密。”

姜淩心裏想了很多,公良家邀請大師做客,目的似乎只有一個,以前是為了祭祀儀式,現在為了什麽不得而知。

他想的太入神,手裏的筷子掉到了桌上。

然後,他聽到了對方發出笑聲。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可愛。”

“……”姜淩茫然了一瞬,直直地看向對方。

方嘉眼睛炯炯有神,忽然像是尷尬一樣,輕咳了兩聲,轉開話題道:

“我看你隨身帶符咒,應該也精通驅邪術法,我真想和你這樣的同道中人好好聊一聊。”

姜淩可不敢跟他聊玄學,一聊準要露餡。

不如……

他聞言低下了頭,神情有些難為情,胡謅道:

“說來慚愧,我剛剛出師下山,因為實力不足接不到生意。”

方嘉還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而且認為姜淩是同行,所以沒有懷疑這句話真假。

他嘆了口氣,感觸頗深地說道:

“我也是過來人,理解你現在的感受,不過當你積累了足夠的經驗後,一定會有過人的成就。”

姜淩神情帶著憧憬,然而卻心有戚戚地說:“可是我資質平平,也沒有門路。”

方嘉察覺到他的低落情緒,目光流露出鼓勵之色。

姜淩嘆了口氣,說道:

“我從小就崇拜方老師,可惜從未通過考核,如果我也能學得一二術法,這輩子也就死而無憾了……”

說完,方嘉也神情略微遲疑,過了一會兒,像是下定決心,開口道:

“師門傳下來的術法不可外傳,不過我最近研究了兩個自創術法,倘若你不嫌棄,我可說與你聽。”

姜淩收起眼裏的傷感,笑吟吟地說:

“怎敢嫌棄。”

經過一個多小時暢聊,他學了兩個最簡單的風水堪輿術。

兩人可謂是一見如故,相見恨晚。

話聊到最後,方嘉聽聞他處於“失業挨餓”狀態,竟然也熱情大方地發出邀請,讓他一同前往公良家接一單生意。

如果能在生意上幫忙,到時候還可分得相應酬勞。

對以前的姜淩來說,這跟天上掉餡餅把自己砸暈沒區別。

但是,從進入這家餐廳開始,他總有點不安的感覺。

晚上八點十分了,餐廳裏的人不增反減,不知何時只剩下他們這桌了。

隔著玻璃卻能看到隔壁餐廳,夥計忙裏忙外,生意火爆,門口排起了一條長龍隊伍。

暖色氛圍光燈的照耀下,連桌上的玫瑰花瓣都透著旖旎的氣息。

“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方嘉放下了筷子,一碗湯面見了底。

他表情猶豫不決,不停地吞咽口水,目光不敢與姜淩對視。

姜淩疑惑地看向他。

“我……”方嘉緊張地搓了搓手,話到嘴邊又打結了。

“我其實對你一見鐘情,想追求你,可以嗎?”

“……”姜淩目瞪口呆。

他沈默好久,才憋出一句話。

“我男的。”

方嘉的臉爆紅,說:“我知道!”

姜淩心裏再次震驚,什麽……這個劇情後期玄學界的風水大師,公良修陣營的主力,竟然是個gay,還對他一見鐘情……

但是,他好像有個未婚妻啊。

這沈默的空檔,沒人註意桌上的玫瑰花迅速枯萎,一片蔫黃的花瓣緩緩雕零。

餐廳外面突然出現騷亂,那條長龍隊伍已經四散開來。

姜淩看到有個面色發黑,形容枯槁的男人,在大吼大叫,眼睛全白。

“中邪了!”有人驚恐地大喊道。

“這附近……竟然如此濃重的陰氣。”方嘉皺著眉頭,低聲喃喃。

內心的正義感,讓他不能袖手旁觀。

他的目光落在姜淩臉上,許多話都憋了回去,只是微笑道:“你在這裏哪兒也別去,我很快就過來。”

姜淩點了點頭,他正愁怎麽回應呢。

目送方嘉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他不由得松了口氣。

過了幾分鐘,他起身走去洗手間。

前往洗手間的走廊上,陰影一路跟隨,周圍出奇的安靜,只能聽到水龍頭的“滴答,滴答”聲音。

洗手間空氣陰冷,不是氣溫低造成,而是一股刺骨入髓、令人膽顫的寒冷。

姜淩站在一整面墻體鏡子前,水龍頭裏的水也是寒冷的。

他捧了一把水,低頭潑在面頰上。

晶瑩的水珠沿著白皙皮膚滾落,當睫毛上下忽閃,又會啪嗒墜落到洗手臺上。

門邊忽然閃進來一道黑影,姜淩的心瞬間提起來,手上按著口袋裏的師刀。

但是他看清楚了來人,正是方嘉。

“外面的情況解決了?”他疑惑地問,手又收了回來。

“嗯。”

方嘉站在他身旁,臉色有些蒼白,他微笑道:“我找不到你,還以為你先走了。”

說完,他又定定地看著姜淩,“你晚上跟我在一起開心嗎?”

姜淩禮貌性地回答,“還不錯。”

其實在人間走走,到哪兒都很開心。

方嘉的笑容卻淡了許多,他上前一步,問:“那你對我的表白滿意嗎?”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姜淩有點不舒服,他想了想,把準備好的說辭拿出來。

“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

話音剛落,對方把他壓在了洗手臺邊,因為碰撞發出哐當的聲響,姜淩力氣不算小但是竟然也沒能掙脫。

衣服被蹭得淩亂,頭發也沾上水珠,他眼尾泛紅,心裏的火氣也上來了。

好家夥,委婉的話不聽,要他直接動手是吧?

他擡起拳頭,眼睛怒瞪面前的人。

可是下一秒,卻看到那雙眼睛被黑色覆蓋,漆黑眼眸染上點點笑意。

顧流淵兩手撐著洗手臺面,上半身向他傾斜,他的伏在姜淩耳側,微涼的氣息掠過耳廓。

“我想聽你親口說,不喜歡他……”

姜淩動彈不得,發梢上的水珠依然墜落,沒入對方肩膀上的玄色衣衫。

融為一體,比夜色還要濃郁。

姜淩滿臉的無語,啞然道:“你親自跑出來一趟,不會就為了聽這句話吧?”

“嗯。”

稍稍墨跡了一會兒,他聽到外面響起陌生的腳步聲,於是看向那雙盛滿笑意的眼睛。

對方在期待什麽,他心裏其實知道。

那就滿足一回吧。

姜淩緩緩將唇湊到他耳邊,像是在說悄悄話一樣,對他細聲呢喃道:

“我不喜歡他。”

後面的沈默之音,讓面前的男人感到愉悅。

“真乖。”顧流淵含笑道。

姜淩感覺耳朵酥酥麻麻,跟被過了細小的電流一樣,他伸手去推壓在身上的人。

“快走。”

顧流淵沒有繼續使壞,他順著不輕不重的力道起身,又是一派陰郁雅致的氣度。

他嘴角浮現淺淡笑意,道:

“我們很快會見面。”

姜淩不太明白他的話,但是門邊已經出現了腳步聲。

他倏然看向了顧流淵,對方卻已經消失不見。

空蕩蕩的洗手間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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