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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大佬的病弱小天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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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大佬的病弱小天師3

在公良祖宅的閣樓裏的時間漫長,其實他出來的時候才過了三個小時。

天拂曉了。晨曦從大開的房門灑進來,將周遭照得很亮堂,滿地的碎石頭和泥沙。

所有人在中央集合,黑衣保鏢死了有一半,道士天師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內傷,大家都十分狼狽。

不過地面上的法陣終於被封印了,地面上留下術法留下的焦黑痕跡。

公良慈因為有保鏢圍護,現在依然衣冠楚楚,毫發無傷。

他布滿褶皺的臉上露出笑容,目光掃過安然出來的姜淩時,閃過驚訝之色。

“小天師也出來了,將來必有後福啊!”公良慈神情熱絡,親切地對眾人說:

“諸位辛苦了,我讓人準備豐盛的晚宴踐行,請每個人都參加!對了,三倍酬勞也會三日內會打到記名的賬上。”

他現在又擺出了東道主的態度,可謂翻臉比翻書還快。

眾人心思各異,但是酬金還沒到手,主家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宴席就在晚上,就在公良本家內舉辦。

宴席布置相當豪華,據說是由國內烹飪名師所制,堪比滿漢全席的排場,讓人還沒吃就已經看“飽”。

佛跳墻、栗子雞、幹連福海參、砂鍋煨鹿筋……

這些菜他很想吃,因為這具病弱的身體又不能吃,只能默默轉移目光,吃一些清淡的菜品。

桌子另一邊李道長身著紅袍,正在大塊朵碩,忙不疊地灌酒。

紫袍的女道長在中間,她拿起一只酒杯,朝姜淩微微拱手道:

“昨日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姜淩大度地擺了擺手,“好說,好說。”

幾杯酒過後,他了解到女道長叫葉如霜,師從清微派,是正統的道教傳承人,受師命下山幫公良家解決困境。

同樣是受邀的五人,她的實力、地位明顯最高。

姜淩這位“冒牌天師”跟她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

天師一脈良莠不齊,修煉方法來自法教或民間,有時候出馬的大仙都能叫天師,當然也有修為厲害的天師,自成一派,威風甚至超越大多數道教門派。

他口頭上的青城山張天師就是典範,世人對張天師知之甚少,所以他拿著個噱頭“行騙”幾乎屢試不爽。

酒桌對面公良慈身邊圍繞一群人,除了幾個明顯的小輩位外,還有個面容嚴肅西裝革履的老男人,應該是二當家公良修。

公良修在原劇情裏是個隱藏反派,他的兒子公良一舟倒是個短命的爛好人。

此間家長裏短,其樂融融,沒人註意到他們這邊。

“不過,沒想到公良家遇到的是那樣的‘麻煩’……”葉如霜將杯盞擲於桌上,皺起秀眉刻意壓下聲音,道:

“來之前我已經看過,公良祖宅南邊是古王朝城墻,北邊是靈隱寺,是個聚氣生財的風水寶地……但是把墓碑建於閣樓,此法極為歹毒。”

“那道長怎麽看?”姜淩有眼力見地接茬,問道。

葉如霜卻長嘆了一聲,搖了搖頭:

“此事幹系覆雜,且是他人的因果,外人不能幹預。”

姜淩心裏有些驚訝,對方的語氣仿佛知道公良家未來是悲劇。

這時,隔著一桌的李道長,喝了五六瓶酒開始醉醺醺地吹牛了。

“我說實話啊……你們的‘老祖宗’沒什麽能耐,什麽狗屁岐魂術,清明那天我打下的鎖魂釘,現在還分毫未損,可見我蓬萊派的法器高強!”

李道長滿面紅光,身形搖晃,大笑道:“可惜你們當時不在,沒看到它低頭向我道爺認錯的樣子,區區邪物罷了……”

話音剛落,在場的公良家人都有些臉色難看。

因為那“邪物”再怎麽可惡,他們明面上仍然要恭恭敬敬喊“老祖宗”。

如此被一個外人詆毀,如同下了公良家面子。

公良慈尚未發作,他的二弟公良修挺身而出,微微沈下臉說:

“李道長,酒後慎言……”

見身邊有人搭理自己,李道長更是來了勁兒,自說自話道:

“你們不信問問……那小天師,裏面的邪物是不是元氣大傷?如果不是因為我,他能活著走出來?”

他這話仿佛還救了姜淩一命。

姜淩:你推我進去,謝謝您嘞。

沒有搭理對方,李道長卻還在那吹牛,說的話越來越難聽。

於是,姜淩從兜裏掏出一個錦囊,放在掌心倒出幾粒“豆子”。

這是原主煉制的“暗器”,原本是用來偷懶打棗樹的。

然後使了點勁兒,往桌下拋出去,“豆子”像是子彈一樣朝李道長下盤飛去。

“啊!!”李道長膝蓋、腰傳來疼痛,齜牙咧嘴地掃視面前眾人,怒罵道:

“哪個王八蛋,給我出來!”

全場寂靜,氣氛尷尬。

葉如霜發現了他的小動作,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李道長喝的腦袋糊塗,根本分辨不出“暗箭”從哪裏射出,而且一開口就被打,到最後只能悻悻地閉上嘴。

等到散席之後,也到了晚上十點半,姜淩早早就回到了客房休息。

他身後靠著柔軟的枕頭,借著微弱的臺燈冷光,低頭看著手裏的瑩潤碧綠玉佩。

看不出雕刻的是什麽,兩只流線型犄角像麒麟,身上卻有六只足,和尾巴一起彎曲盤繞成一個圓形狀。

姜淩本來應該慶幸還活著,但是又莫名覺得事情太順利了。

他腦子容量有限,想不通彎彎繞繞的關系,不過現在酬金到手,明天就能離開公良家了。

這麽想著他漸漸睡著了。

房間裏陷入了黑暗,忽然他手裏緊握的玉佩,發生了微妙變化,一縷淡淡的黑霧從裏面飄了出來。

床邊的黑暗裏浮現人形輪廓,仿佛被斜切了一半,切口出湧現出更多黑霧,身上纏繞了一圈圈金色的道家印文。

從閃爍的印文縫隙間,露出覆著焦黑痕跡的灰白面孔,眼眶裏黑黢黢的,魂體伸出了僅剩的一只手,修長銳利的手指輕輕放在熟睡的人脖頸上。

這段脖頸纖細脆弱,稍微用力就能殺死他。

對方手指觸碰肌膚上時,一絲陰冷鉆入皮下血液,姜淩幾乎是瞬間就驚醒了,不過沒有睜開眼睛。

什麽東西……

公良家居然鬧鬼嗎?他這要命的體質,太容易見鬼了。

一般來說,半夜撞鬼睜開眼睛有三個發展方向:一對方出現在床邊他受驚嚇狗帶,二對方站在床頭彎腰看他受驚嚇狗帶,三沒有人拉開燈他受驚嚇狗帶。

鬼都喜歡先嚇後殺,所以他只要不被嚇到就行了。

最重要的是不清楚對方實力,自己又很菜的情況下,暫時不能輕舉妄動,簡而言之趁還舒服再躺躺吧。

這些想法不過一瞬間,不過似乎正中對方下懷,竟然沒有當場掐死他。

灰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興味,尖銳的細長的指甲微微向內蜷曲,那白皙的皮膚上瞬間凹陷下去。

他再不做出反應,就要見血了。

下一瞬,一只手放在了鬼魂“腿上”,鬼魂忽然楞住,看著手穿過自己放在床邊。

姜淩從床上坐起來,眼睛緊閉,嘴裏念念有詞。

鬼魂眼裏掠過狠厲,他是要念咒語嗎?

“#¥%……&%¥&¥#……”

鬼魂:“……”

然後,鬼魂就眼睜睜看著他,穿著睡衣裝作夢游,一步步輕飄飄地向前走去。

要是沒人開口,誰能分清這倆誰是鬼?

“裝模作樣……”鬼魂森冷一笑,語速慢而詭譎,它低頭看著“腿”上的符紙,突然無法動彈。

姜淩估摸符紙生效了,於是轉過頭對他露出笑容。

“晚上好啊。”

這是葉如霜送他的“見面禮”,叫鎮魂符,剛好今晚就用上了。

鬼魂也略微驚訝,像姜淩這樣的草包,根本畫不出這樣的符。

但是,鬼魂卻表現得鎮定,從容得像是勝券在握。

“你很聰明,現在可以動手殺我了。”鬼魂黑黢黢的眼睛望著他,甚至能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姜淩跟他隔了兩米遠,聞言道:

“我不隨便殺人……和鬼。”

“我們不認識吧?無冤無仇,你為什麽來找我?”

對於他口中的“找”,而非“殺”,鬼魂不由得一楞。

因為記憶意識混沌分離,它竟然無法確定到底認不認識姜淩。

鬼魂灰白的尖銳指甲指向姜淩的手,眼睛似乎在盯著什麽,沈聲開口:

“你……該死。”

說到這,鬼魂身上的符紙浮現裂痕。

姜淩攤開掌心的玉佩,電光火石間明白了它的意思。

“你看上的是它?”

符紙的光芒暗淡,失去了克制的力量。

房間裏驟然陰氣森森,金色印文松松垮垮即將掉落,厲鬼的臉龐露出殘忍笑意,對面的人放松警惕走過來了。

來吧,來送死吧。

“那送你算了,反正我也用不著。”姜淩把手裏的玉佩放在他面前,難過地嘆了口氣說:

“我在路邊撿到的它,不知來歷,這麽多年過去,還是沒找到它的主人。既然你喜歡,就送給你吧。”

這玉佩送出去也好,以免男主日後出來找他尋仇。

厲鬼動作微頓,表情有些狐疑。

因為姜淩的語氣透著哀傷,仿佛真的有段過去不為人知的故事。

姜淩擔心他不好意思答應,伸出手裏握著的玉佩繩子,想將它系在對方身上,結果找了半天發現沒地方掛,最後系在那道印文末端了。

“你戴上真好看。”

厲鬼將信將疑,輕聲問:“你沒有騙我?”

“中國人不騙中國人。”姜淩滿臉真摯,說道。

厲鬼說不出為什麽要這塊玉佩,也不知道自己是誰要往哪去,當姜淩把玉佩送給他之後,那種劍拔弩張的殺意就消失了。

好像……它真的只是單純來奪玉佩。

最後,屋裏面就陷入了尷尬境地。一鬼雙手捧著玉佩不動,緊緊盯著床上的人,姜淩則翻來覆去睡不著,如芒在背。

誰家好人被不眨眼的鬼盯著能睡著啊?

姜淩翻了個鹹魚面,打了個哈欠,說:

“你……要不轉過身去。我睡一覺,明天幫你找家。”

厲鬼漆黑的瞳孔閃爍了一下,然後默默地轉過身。

不得不說姜淩心大,這時候又重新呼呼睡過去了。

房間裏恢覆了安靜,等空氣裏響起均勻的呼吸,厲鬼灼熱的視線又黏在他脖頸上了。

到了淩晨兩點,忽然門外傳來一陣細微響動。

厲鬼嗅到了另一道“人氣兒”,目光變得怨毒憎恨,落在窗外的一個貓著腰的人影上。

李道長隱去了氣息,耳朵貼著房門,當聽到裏面安安靜靜時,臉色登時兇惡起來。

他總算找到了宴席上“下黑手”的人,就是裏面的姜淩。

讓他在那麽多人面前出醜,簡直不可饒恕!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年,還沒人敢戲弄道爺,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李道長一邊獰笑著,一邊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裏面是幾只小飛蟲。

“這叫碎筋斷骨蟲,能讓你生不如死……”說完,他打開了瓶口,黑色的小飛蟲瞬間爭先恐後飛進窗口。

片刻後。

李道長在想象中笑得合不攏嘴,卻遲遲沒聽到裏面傳來淒厲的慘叫。

他不禁感到奇怪,然後擡起腦袋想看看情況。

結果,一陣陰風倏地朝面門沖過來,李道長想掏符紙已經來不及,桃木劍不在身邊,他瞪圓了眼睛,驚恐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一張厲鬼的臉。

渾身纏滿了金色印文的厲鬼,黑洞洞的眼睛奇異地掠過愉悅,嘴角像是被木偶線瞬間牽起,僵硬的笑容堪稱驚悚。

修長尖利的灰白手指,死死掐住李道長的脖子,五個血洞乍地噴湧出鮮血。

那血染紅了它的半邊身體,虛無之下凝結出了實體,變成了一個完整的人形。

“桀桀……”厲鬼笑了起來,看上去很滿意。

李道長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都能封印至邪的“老祖宗”了,最後竟然會栽在一只厲鬼身上。

他甚至都無法看清對方動作,也沒有時間反應。

李道長口吐鮮血,眼球漸漸灰暗,臨死之前卻瞳孔放得很大,像是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不可能……不……”

厲鬼嫌惡地松開了手,看著那屍體滑落到地上,紅袍下衣混合著黃色液體。

它茫然了一瞬間,然後張開另一只手掌,掌心飛出了幾只黑色小飛蟲。

飛蟲沾染了厲鬼的陰氣,蜂擁著朝李道長飛去,鉆入七竅,眨眼間就把他從內臟到衣服吃得幹幹凈凈。

厲鬼想了想,又做出另一個本能的舉動。

【叮——男主黑化值-5】

天亮了。

姜淩一覺醒來神清氣爽,聽到系統的聲音,頓時覺得迷惑不解。

男主怎麽自己降了黑化值?

註:關於道士天師的設定都是虛構的,跟現實毫無聯系。

這個小世界是甜甜的哦,不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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