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鄉（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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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鄉（微調）
交錯斑斕的燈光閃爍著，雨後的街道上，地面反射著霓虹燈的光暈，行人來來去去，高聳的建築外亮起巨大的光屏，美艷的女明星帶著華麗的黃金項鏈，以俯瞰的姿態端著白瓶子的商品，向下方碌碌無為的過客們拋了一個媚眼。
這裏是整座石城最繁華的街道。
然而，相較於“石城”這個寫在官網地圖上卻並不曾廣為人知的名字，城中人更喜歡喊它的別稱：【病鄉】。
陰暗，狹窄，混亂，容納著失意者，落敗者，和被那光鮮亮麗的社會高層拋棄的落魄者。這是一座容納著“社會病人”的城市，卻沒有因此成為一座治愈之城。
它與一個臨海的小鎮相連，看不到海，卻能在某些角落聞到下水道的魚腥味。像是演技拙劣的小醜，東施效顰般的模仿有著人魚般嬌弱柔媚氣質的西子。
“砰！”
街口的某個巷子裏傳來一聲屬於槍支的鳴響，然而街道上只是靜了一瞬，隨即便恢覆了原先的喧囂。
調笑聲交錯著酒杯相接的清脆響聲掩蓋了角落裏的尖叫。
人們對這裏的仇恨和混亂見怪不怪，雖然優越的高層人民對此嫌棄且嗤之以鼻。
就比如前不久，“尊貴的”市長夫人蒞臨這片骯臟的土地，甚至沒能走下那輛加長版的改良“獵戶7”。
她有著典型的歐洲面容，一頭染成紅色短短的卷發和藍色的眼睛。黑色西服的保鏢替她拉開車門時，一個穿著汗衫和人字拖，滿臉上是胡茬和低劣刮胡刀刮出的刀痕的男人正一手捏著酒瓶，一手拽起一個消瘦的少年，猛地將他摔在地上。
少年沒有說話，打著結有些長了的頭發掩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態。就這麽毫無掙紮的跌在地上，“咚”的一聲響，卻沒有出聲。他濺起一片帶著腥氣的泥水，很不幸的沾上了市長夫人價值十萬的“北極熊”牌鑲鉆高跟鞋。
“哦！天吶！”
市長夫人花容失色，迅速收回了準備邁出的腳，震驚的看向自己坐在裏側的女伴，一只手捂在胸口——這是他們上位者自認為受到驚嚇時保持優雅知性的姿勢，然而她顯然因為悠閑的生活有些富態了，所以當市長夫人驚恐的縮起身體時，褐色的長裙交錯著黃色的條紋裝飾一並皺了起來，讓她遠遠看上去像極了一只努力抑制惱怒想保持體面的漂亮火雞。
她朝身側一個保鏢揮了揮手，後者遍微微鞠了一躬，隨即走向那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他低聲說了句什麽，又從口袋掏出幾張鈔票遞過去，方才還睨著眼滿臉不屑的男人就立馬變了個模樣，綻開一個混著油膩和酒氣的笑容，將錢塞進口袋，沖地上的少年吼了句什麽。等他慢慢的爬起來後，兩人便一前一後離開了。
一只黑色的老鼠從車前竄過去，市長夫人依舊帶著她優雅尊貴的微笑，但怎麽說都不下車了。
“真是一群粗俗的低等動物……”她以厭惡的眼神看著那兩人的背影，低聲喃喃，隨即用手帕掩著鼻子轉過頭來看向自己的女伴問道：“這一塊城區，也放了【將息】的人嗎？”
車座裏側，一身淡綠色長紗裙的少女微微頷首，荷葉邊的帽子掩住了她的面容，只看得見一頭烏黑的長發和小半截尖尖的下巴。
女孩輕聲道：“當然，夫人。”
“……或許你可以同那群家夥好好說說，做至少點實事而不是幹拿著空晌，”市長夫人以上位者的姿態高傲而輕蔑道：“有些沒必要存在的人，不用對他加以要揉造作又無謂的同情，我想你是知道的，眉小姐。”
“……”對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擡起了些頭，露出了一張漂亮的紅唇。隔著一扇車窗望過去，她似乎是在註視著市長夫人的眼睛。
半晌，少女很輕的笑了，唇角勾起，又微微張開：“……當然，夫人。”
守在門口的城區負責人幾次想插話無果，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車門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合上了。市長夫人餘下的話就這樣散在了風和“獵戶7”的尾氣裏。
————————
【餵！聽雀！！我真是受夠你了！我說了多少次用消音槍！你就非要聽那一聲槍響嗎？！你知道這樣可能會有麻煩嗎！今天上面才來了消息讓我們低調一點別惹事……哎……我就知道女人成不了大事——】
繁華地段的某個巷子裏，一個身材高挑優美的女人背對著巷口，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一身墨綠色的旗袍顯得她身材更甚，金色的繡線縫出桔梗花的圖案。因為顏色較深，所以即便濺上了一絲血跡也看不清晰。她長發披肩，右手小臂靠近手腕的內側紋著一只漂亮且帶有藝術色彩的山雀，正叼著一只雪白的桔梗，左腿腿環上扣著一把刀柄刻著玫瑰荊棘的匕首。
聽雀正快速的滑動著手機看著什麽，聞此，擡起頭眨眨眼，扶了一下因為動作歪了的藍牙耳機，音色慵懶清甜：“你就說任務完成了沒有吧～”
【完成倒是完成了，但是——】
“你就說有麻煩沒有吧～”
【目前倒是沒有，但是萬一長遠來看——】
聽雀很輕地笑了下，音色驟降：“那你廢話什麽？”
“滴！”
【餵？！不是……餵？！】
【對方已停止通話】
“惡心。”聽雀冷漠的笑了下，把已經關閉的耳機塞回白色的毛絨兔子挎包裏。
“叮叮～”
她的手機又響了一聲。
聯系人備註顯示著“小白蛾”的聊天界面上，正躺著一條對方新發來的信息：
【急什麽，既然遲早是要死的，多讓她活躍一會也沒有什麽吧？】
聽雀幾乎能想象到對方眉眼彎彎語調溫柔的說出這句和內容完全不符的話時的樣子。
她歪了歪頭：【好吧好吧～那我之前拜托你的事怎麽樣了？】
對方很快就發來了回覆：【我已經在參手了，不過那個老狐貍咬的很緊呢，等我消息吧～】
聽雀發了一個“好”的表情包，收起了手機，看向巷子深處那個倒在血泊裏沒了聲息，穿著黑色西裝一身酒氣的家夥。
就在前不久，她坐在夜舞廳的卡座裏，慢悠悠的晃著盛滿了這家店出名的“幽靈島”料酒的玻璃杯，等著目標出現。
在這片骯臟的土地上，魚龍混雜的人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她只負責解決那個臟到礙了某人的眼的。身為【將息】中曾經評級A級的殺手，她只聽從最高層的指令，因為動作利落執行力高廣受好評，一度走上極高的位置。
不過那只是曾經的事了。
耳機裏，組織調給她的新搭檔還在喋喋不休的發表著“女人應該利用好自己的優勢，要學會正確的打扮自己，保守優雅一點而不是像她這樣不知檢點一味追求獨特，那樣才能更好的吸引男人的目光，為自己以後養家生子的日子做好基礎”等等狗都不聽的理論。
聽雀很想給他一巴掌讓他清醒一點，告訴他大清亡了，順便對著下水道的積油看看清楚自己是個什麽生物，也敢對她指手畫腳。
但考慮到能再次提交更換搭檔的申請還有些時候，而且這人顯然是上面的人故意調來惡心她用的，又閉了嘴，只是紅唇邊的笑意更甚。
所以，當那個肥頭大耳滿臉油膩的普信男在她身側坐下，自來熟的攬住她的肩膀，朝她的臉上自以為帥氣的吐了一口混雜著酒精味的煙圈時，聽雀面帶微笑，差點沒憋住給他一拳。
冷靜，冷靜，出來做任務的，混口飯吃，不能誤傷別的東西——
哪怕他真的很不是個東西。
“小美人，一個人坐呢？”那男人笑瞇瞇道：“認識一下？”
“……不，”她的話卡在了一半便隨著耳機裏一聲興奮的【就是他就是他！目標！】戛然而止，連帶著語氣一並轉了個山路十八彎，緩緩勾起熟練的笑容，讓她的那雙桃花眼更顯嫵媚：“……好呀～”
——————
聽雀冷漠的看了那個沒了氣息的男人一眼，在確定對方死的透透的之後毫不留情的補了個刀。
……沒一個正常的。
聽雀收起武器轉過身，就這麽正好和一個坐在街的另一邊的少年對上了目光。
那是一個過於消瘦的孩子，個子不高，黑色的頭發像雜草般糾纏在一起，甚至有些長了，幾乎掩住了他的眼睛，聽雀看了半天才確認那是一個男孩。
他穿著過於寬大的衣服，沾滿了泥水和油跡，臉臟兮兮的，沒有穿鞋子，只是抱著膝蓋坐在那裏。
比起一個正常的少年而言，他看上去過於消瘦且瘦小了，聽雀有理由相信，別說一個成年人，路過一只貓都能輕易把他撂倒。
聽雀抱著胳膊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真意外，是她最近退步了嗎，這麽大……呃，倒也不大，活生生一個小孩在這坐著，她都沒註意到。
大概是那個深井冰一直在耳邊逼逼賴賴的，幹擾她的聽力了。聽雀自顧自地想到，日子過快點吧，趕緊把那家夥換掉，不然遲早她要親自動手解決掉問題。
她還在胡亂地思考著，那邊的少年已經緩緩站了起來，一雙被長發半遮半掩的眸子意外的明亮，靜靜的看過來，聽雀這才註意到他的懷裏還抱著一只酒瓶。
怎麽辦呢……
聽雀瞇了瞇眼。
也不知道這家夥看了多久，看了多少。
還真讓那個新來的混蛋說對了。她頗為不爽地想到，如果是普通人，她早就一刀下去解決問題了，還不是因為他是個小屁孩。
“餵，”她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昏黃的光線落在她的身上，明明滅滅，像是打了一層薄薄的柔光：“你多大了？”
少年楞了楞，隨即猶豫著擡起手，比了個“12”。
好嘛，這麽小，更不好動手了。
聽雀揚了揚眉。
“你家住哪？”
然而對方看上去很是無措。他站了起來，猶豫著筆畫了兩下，手在半空中，有些尷尬的停住了。半晌，他低下頭，擺了擺手。
“……你沒有家？”聽雀試圖理解他的意思，若有所思的蹲下來，微微擡起頭看向少年，一手支著下巴，嘴角帶著習慣性溫柔的笑意道：“你是不能說話嗎？”
少年放下了手，輕輕點點頭，又擡起手指了指嗓子，在沙地上生疏而費勁的寫下了兩個字：
“啞巴”
“哦～明白了，”聽雀瞇著一雙桃花眼打量著他，隨即站起身來笑瞇瞇道：“長得還挺漂亮的嘛～”
“既然沒有家，”女人眉眼艷麗，一雙桃花眼含情，自帶著勾人的弧度。原本破舊灰暗的燈光落在她的身上，卻顯得神秘優雅。她衣角帶血，卻笑若謫仙，仿佛一朵美麗卻危險的罌粟花。聽雀從包裏抽出一根煙含著，懶洋洋道：“那就和姐姐走吧～”
我可不是看你可憐，她輕輕哼了一聲，含著煙默默想到，只是暫時想不到其他好方法，又不能殺了，幹脆撿回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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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相較於“石城”這個寫在官網地圖上卻並不曾廣為人知的名字，城中人更喜歡喊它的別稱：【病鄉】。
陰暗，狹窄，混亂，容納著失意者，落敗者，和被那光鮮亮麗的社會高層拋棄的落魄者。這是一座容納著“社會病人”的城市，卻沒有因此成為一座治愈之城。
它與一個臨海的小鎮相連，看不到海，卻能在某些角落聞到下水道的魚腥味。像是演技拙劣的小醜，東施效顰般的模仿有著人魚般嬌弱柔媚氣質的西子。
“砰！”
街口的某個巷子裏傳來一聲屬於槍支的鳴響，然而街道上只是靜了一瞬，隨即便恢覆了原先的喧囂。
調笑聲交錯著酒杯相接的清脆響聲掩蓋了角落裏的尖叫。
人們對這裏的仇恨和混亂見怪不怪，雖然優越的高層人民對此嫌棄且嗤之以鼻。
就比如前不久，“尊貴的”市長夫人蒞臨這片骯臟的土地，甚至沒能走下那輛加長版的改良“獵戶7”。
她有著典型的歐洲面容，一頭染成紅色短短的卷發和藍色的眼睛。黑色西服的保鏢替她拉開車門時，一個穿著汗衫和人字拖，滿臉上是胡茬和低劣刮胡刀刮出的刀痕的男人正一手捏著酒瓶，一手拽起一個消瘦的少年，猛地將他摔在地上。
少年沒有說話，打著結有些長了的頭發掩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態。就這麽毫無掙紮的跌在地上，“咚”的一聲響，卻沒有出聲。他濺起一片帶著腥氣的泥水，很不幸的沾上了市長夫人價值十萬的“北極熊”牌鑲鉆高跟鞋。
“哦！天吶！”
市長夫人花容失色，迅速收回了準備邁出的腳，震驚的看向自己坐在裏側的女伴，一只手捂在胸口——這是他們上位者自認為受到驚嚇時保持優雅知性的姿勢，然而她顯然因為悠閑的生活有些富態了，所以當市長夫人驚恐的縮起身體時，褐色的長裙交錯著黃色的條紋裝飾一並皺了起來，讓她遠遠看上去像極了一只努力抑制惱怒想保持體面的漂亮火雞。
她朝身側一個保鏢揮了揮手，後者遍微微鞠了一躬，隨即走向那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他低聲說了句什麽，又從口袋掏出幾張鈔票遞過去，方才還睨著眼滿臉不屑的男人就立馬變了個模樣，綻開一個混著油膩和酒氣的笑容，將錢塞進口袋，沖地上的少年吼了句什麽。等他慢慢的爬起來後，兩人便一前一後離開了。
一只黑色的老鼠從車前竄過去，市長夫人依舊帶著她優雅尊貴的微笑，但怎麽說都不下車了。
“真是一群粗俗的低等動物……”她以厭惡的眼神看著那兩人的背影，低聲喃喃，隨即用手帕掩著鼻子轉過頭來看向自己的女伴問道：“這一塊城區，也放了【將息】的人嗎？”
車座裏側，一身淡綠色長紗裙的少女微微頷首，荷葉邊的帽子掩住了她的面容，只看得見一頭烏黑的長發和小半截尖尖的下巴。
女孩輕聲道：“當然，夫人。”
“……或許你可以同那群家夥好好說說，做至少點實事而不是幹拿著空晌，”市長夫人以上位者的姿態高傲而輕蔑道：“有些沒必要存在的人，不用對他加以要揉造作又無謂的同情，我想你是知道的，眉小姐。”
“……”對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擡起了些頭，露出了一張漂亮的紅唇。隔著一扇車窗望過去，她似乎是在註視著市長夫人的眼睛。
半晌，少女很輕的笑了，唇角勾起，又微微張開：“……當然，夫人。”
守在門口的城區負責人幾次想插話無果，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車門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合上了。市長夫人餘下的話就這樣散在了風和“獵戶7”的尾氣裏。
————————
【餵！聽雀！！我真是受夠你了！我說了多少次用消音槍！你就非要聽那一聲槍響嗎？！你知道這樣可能會有麻煩嗎！今天上面才來了消息讓我們低調一點別惹事……哎……我就知道女人成不了大事——】
繁華地段的某個巷子裏，一個身材高挑優美的女人背對著巷口，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一身墨綠色的旗袍顯得她身材更甚，金色的繡線縫出桔梗花的圖案。因為顏色較深，所以即便濺上了一絲血跡也看不清晰。她長發披肩，右手小臂靠近手腕的內側紋著一只漂亮且帶有藝術色彩的山雀，正叼著一只雪白的桔梗，左腿腿環上扣著一把刀柄刻著玫瑰荊棘的匕首。
聽雀正快速的滑動著手機看著什麽，聞此，擡起頭眨眨眼，扶了一下因為動作歪了的藍牙耳機，音色慵懶清甜：“你就說任務完成了沒有吧～”
【完成倒是完成了，但是——】
“你就說有麻煩沒有吧～”
【目前倒是沒有，但是萬一長遠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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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不是……餵？！】
【對方已停止通話】
“惡心。”聽雀冷漠的笑了下，把已經關閉的耳機塞回白色的毛絨兔子挎包裏。
“叮叮～”
她的手機又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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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麽，既然遲早是要死的，多讓她活躍一會也沒有什麽吧？】
聽雀幾乎能想象到對方眉眼彎彎語調溫柔的說出這句和內容完全不符的話時的樣子。
她歪了歪頭：【好吧好吧～那我之前拜托你的事怎麽樣了？】
對方很快就發來了回覆：【我已經在參手了，不過那個老狐貍咬的很緊呢，等我消息吧～】
聽雀發了一個“好”的表情包，收起了手機，看向巷子深處那個倒在血泊裏沒了聲息，穿著黑色西裝一身酒氣的家夥。
就在前不久，她坐在夜舞廳的卡座裏，慢悠悠的晃著盛滿了這家店出名的“幽靈島”料酒的玻璃杯，等著目標出現。
在這片骯臟的土地上，魚龍混雜的人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她只負責解決那個臟到礙了某人的眼的。身為【將息】中曾經評級A級的殺手，她只聽從最高層的指令，因為動作利落執行力高廣受好評，一度走上極高的位置。
不過那只是曾經的事了。
耳機裏，組織調給她的新搭檔還在喋喋不休的發表著“女人應該利用好自己的優勢，要學會正確的打扮自己，保守優雅一點而不是像她這樣不知檢點一味追求獨特，那樣才能更好的吸引男人的目光，為自己以後養家生子的日子做好基礎”等等狗都不聽的理論。
聽雀很想給他一巴掌讓他清醒一點，告訴他大清亡了，順便對著下水道的積油看看清楚自己是個什麽生物，也敢對她指手畫腳。
但考慮到能再次提交更換搭檔的申請還有些時候，而且這人顯然是上面的人故意調來惡心她用的，又閉了嘴，只是紅唇邊的笑意更甚。
所以，當那個肥頭大耳滿臉油膩的普信男在她身側坐下，自來熟的攬住她的肩膀，朝她的臉上自以為帥氣的吐了一口混雜著酒精味的煙圈時，聽雀面帶微笑，差點沒憋住給他一拳。
冷靜，冷靜，出來做任務的，混口飯吃，不能誤傷別的東西——
哪怕他真的很不是個東西。
“小美人，一個人坐呢？”那男人笑瞇瞇道：“認識一下？”
“……不，”她的話卡在了一半便隨著耳機裏一聲興奮的【就是他就是他！目標！】戛然而止，連帶著語氣一並轉了個山路十八彎，緩緩勾起熟練的笑容，讓她的那雙桃花眼更顯嫵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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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雀冷漠的看了那個沒了氣息的男人一眼，在確定對方死的透透的之後毫不留情的補了個刀。
……沒一個正常的。
聽雀收起武器轉過身，就這麽正好和一個坐在街的另一邊的少年對上了目光。
那是一個過於消瘦的孩子，個子不高，黑色的頭發像雜草般糾纏在一起，甚至有些長了，幾乎掩住了他的眼睛，聽雀看了半天才確認那是一個男孩。
他穿著過於寬大的衣服，沾滿了泥水和油跡，臉臟兮兮的，沒有穿鞋子，只是抱著膝蓋坐在那裏。
比起一個正常的少年而言，他看上去過於消瘦且瘦小了，聽雀有理由相信，別說一個成年人，路過一只貓都能輕易把他撂倒。
聽雀抱著胳膊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真意外，是她最近退步了嗎，這麽大……呃，倒也不大，活生生一個小孩在這坐著，她都沒註意到。
大概是那個深井冰一直在耳邊逼逼賴賴的，幹擾她的聽力了。聽雀自顧自地想到，日子過快點吧，趕緊把那家夥換掉，不然遲早她要親自動手解決掉問題。
她還在胡亂地思考著，那邊的少年已經緩緩站了起來，一雙被長發半遮半掩的眸子意外的明亮，靜靜的看過來，聽雀這才註意到他的懷裏還抱著一只酒瓶。
怎麽辦呢……
聽雀瞇了瞇眼。
也不知道這家夥看了多久，看了多少。
還真讓那個新來的混蛋說對了。她頗為不爽地想到，如果是普通人，她早就一刀下去解決問題了，還不是因為他是個小屁孩。
“餵，”她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昏黃的光線落在她的身上，明明滅滅，像是打了一層薄薄的柔光：“你多大了？”
少年楞了楞，隨即猶豫著擡起手，比了個“12”。
好嘛，這麽小，更不好動手了。
聽雀揚了揚眉。
“你家住哪？”
然而對方看上去很是無措。他站了起來，猶豫著筆畫了兩下，手在半空中，有些尷尬的停住了。半晌，他低下頭，擺了擺手。
“……你沒有家？”聽雀試圖理解他的意思，若有所思的蹲下來，微微擡起頭看向少年，一手支著下巴，嘴角帶著習慣性溫柔的笑意道：“你是不能說話嗎？”
少年放下了手，輕輕點點頭，又擡起手指了指嗓子，在沙地上生疏而費勁的寫下了兩個字：
“啞巴”
“哦～明白了，”聽雀瞇著一雙桃花眼打量著他，隨即站起身來笑瞇瞇道：“長得還挺漂亮的嘛～”
“既然沒有家，”女人眉眼艷麗，一雙桃花眼含情，自帶著勾人的弧度。原本破舊灰暗的燈光落在她的身上，卻顯得神秘優雅。她衣角帶血，卻笑若謫仙，仿佛一朵美麗卻危險的罌粟花。聽雀從包裏抽出一根煙含著，懶洋洋道：“那就和姐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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