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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可欣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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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可欣道歉

馮靜敏和蔣可欣走出酒店,蔣從林正坐在樓下的車裏,見到他們下來,只瞥了眼,便收回視線。

倒是坐在副駕駛的青年有些不耐煩:“你們怎麽這麽慢?磨磨蹭蹭的,沒有一點時間觀念,沒看到我跟爸已經等了很久了嗎?等你們的這點時間,足夠我們去談一筆生意了,你們女人就會花錢,其他事真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馮靜敏抿唇不語。

坐在副駕駛上的青年是蔣從林和前頭那個妻子生的兒子蔣旭,她嫁過來的時候,蔣旭已經八歲了,和她並不親近,她在蔣旭的心裏和家裏的阿姨是差不多的。

蔣可欣倒沒有馮靜敏的顧慮,見到父親和兄長,她就找到了給自己撐腰的人,哇地一聲哭出來,“爸爸!哥哥!傅白棠那個賤人打我!”

“你看我的臉,被她打成這樣了,我沒臉見人了!”

“你們要替我報仇,我要把她的臉劃花,讓她跪在地上向我認錯!”

車內的燈亮起,蔣從林和蔣旭這才發現蔣可欣腫的跟豬頭似的臉,上面還有沒有消退的巴掌印。

蔣旭見自己的妹妹被打成了這樣,這簡直無異於往他的臉上扇巴掌,頓時怒道:“那小賤人竟然敢欺負你,她現在在哪?我非把她揍一頓!她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欺負你!”

說著,他就要下車去尋傅白棠的麻煩。

蔣從林制止了蔣旭,他在商界浸淫多年,可不是個好糊弄的性子,皺起眉,看向馮靜敏:“到底怎麽回事?”

蔣從林對那個繼女沒有多少印象,記憶裏的那個女孩總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不像是蔣可欣所說的,會動手打人的性子。

馮靜敏面對蔣從林,沒有了在傅白棠面前的姿態,低著頭,表情有些柔弱,這樣的她看起來和傅白棠多了幾分的相似,她愧疚道:“對不起,從林,是我沒教好小棠,小棠和可欣發生了幾句言語沖突,她就突然發狂把可欣打了,就連我,也挨了她一巴掌。”

馮靜敏微微偏頭,露出臉上還微微泛紅的巴掌印,眼圈泛紅,一雙柔柔的眉目盛著淚,欲落未落,“那個孩子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叛逆了,連我這個母親都不認了。”

馮靜敏想要把一切都怪在傅白棠頭上,同時還隱瞞了宋游對她們說的話,那個男人若真是SY的另一位老板,蔣從林若是知道她們得罪了SY,以他的性子,她可能落不了好。

蔣從林也看見了馮靜敏臉上的巴掌印,原本審視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不少。

馮靜敏松了口氣,只是她忘了,在場的另一個人,也就是蔣可欣可沒有多少腦子,她見父親沒有要替她教訓傅白棠的意思,頓時嚷嚷道:“還能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傅白棠她攀上一個有錢人了唄!爸,你要替我做主,那個傅白棠身邊的男人是SY的老板,她就是仗著攀上了這麽個男人,所以才敢不把我放在眼裏,你替我把那什麽SY公司收購了,看傅白棠還有什麽底氣敢這麽跟我說話!”

“我要讓她跪下來求我放過她!”

蔣家比起A市95%的人家都要有錢有勢,以前和蔣可欣作對的人、她看不順眼的人,都被她用這種手段整過。

上高中的時候她喜歡的男孩子喜歡班上的班花,她讓人把那個班花關在廁所裏拍了裸照,並且傳到網上,之後那個班花就因為抑郁癥休學了,而那個男生為班花出頭,則被她折騰到轉學了;

大學的時候,班裏有個女生的成績比她好、還經常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家境,於是她讓蔣旭搞垮了那個女生家裏的公司,從此以後,那個女生的成績一落千丈,沒過多久就退學了。

諸如此類的事還發生過很多次,具體有多少人,就連蔣可欣也記不清楚了,她仗著家世為非作歹這麽多年,這是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委屈,她不從傅白棠身上千百倍的報覆回來,她咽不下這口氣。

“你說什麽?他們是哪個公司的?”蔣從林皺起眉。

“SY公司,這破公司我都沒聽說過他們的名字,咱們蔣家動動手,這些小公司哪裏會是咱們家的對手!”

蔣可欣認識A市的所有老牌豪門,平日裏自然不會去得罪那些蔣家都得罪不起的人,但是她平日裏只會關心一些奢侈品有沒有出新款,並不會關心A市又冒出了那些商業新秀,尤其是SY涉及的領域還是她不感興趣的生物科技領域。

她以為蔣家還是十年前的蔣家,卻不知蔣家已經是強弩之末,若不轉型,衰落就是這幾年的事。

如今的蔣家,可得罪不起SY。

蔣從林沈著臉問蔣可欣:“SY的老板說了什麽?”

“他說要斷絕和我們的蔣家的商業往來,真是可笑,我們蔣家怎麽可能和這種小公司合作……”

像是為了證實蔣可欣的話,他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是蔣家合作商的電話,蔣從林深吸口氣,接通電話。

“老蔣,咱們兩家合作了這麽多年,按理說我不應該過河拆橋,但現在你們得罪了SY……”

這個電話像是一個啟示,緊接著電話就接二連三地打進來,就連蔣旭的手機也響起。

蔣從林接了一路的電話,車裏的氣氛有些凝重,蔣可欣覺得不安極了。

車開進蔣家的別墅,剛下車,蔣從林掛斷電話後,面色陰沈地走到蔣可欣旁邊,擡手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知不知道你給蔣家帶來了多大的災難!”

蔣從林的耳光打在蔣可欣臉上,讓她覺得疼極了,從小到大,這是蔣從林第一次打她。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蔣從林,紅了眼圈,“爸,你為什麽打我!”

蔣從林目光冰冷,“你知不知道SY如今擡擡手就能讓蔣家破產?傅白棠現在是SY那個神秘的老板宋游的女人,你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SY,現在我們蔣家有將近一半的合作商都和我們進行了切割,明天一早,你給我去和傅白棠和宋總道歉,求他放過蔣家!”

蔣可欣傻了眼:傅白棠攀上的那個男人,竟然是蔣家得罪不起的人?

可是要她去給傅白棠道歉,還不如殺了她!

“憑什麽?是傅白棠打的我,我為什麽要給她道歉?!”

“你不去道歉,我就和你斷絕關系,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蔣從林威脅她。

最終,蔣可欣屈從了,就如同以前她欺負了傅白棠,傅白棠卻被馮靜敏壓著給她一樣。

第二天一早,蔣從林就帶著蔣可欣在實驗室外堵住了傅白棠——傅白棠幾乎每天早上都要去實驗室,摸清她的行蹤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蔣從林看著從車上下來、氣場強大,與記憶中的繼女有天差地別的傅白棠,恍惚了一瞬,不過他很快回神,帶著蔣可欣上前,看著傅白棠的眼神帶著長輩的慈愛:“小傅,聽說昨天你和可欣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可欣這孩子被我慣壞了,我帶她來向你道歉,她年紀小不懂事,還請你原諒她。”

他看了眼蔣可欣,蔣可欣抿著唇,不甘不願,“傅白棠,對不起!”

傅白棠看著他們二人,“哦。”

“不好意思,讓讓,你們擋我的路了。”

蔣從林又看了眼蔣可欣。

蔣可欣一臉屈辱,但最終還是朝著傅白棠跪了下來,“傅白棠,對不起!我昨天不該那樣說你,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傅白棠的表情這才有了變化,她看著蔣可欣和蔣從林,說:“蔣家對傅白棠的欺辱,我一件件都記得清清楚楚,以前的傅白棠以死,我沒有資格替她說原諒,也不會原諒,你們回去吧,我是不會放過蔣家的。”

“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錯事負責,而不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對不起就可以當以前的事沒發生過。”

蔣從林皺眉:“難道你要為了你和可欣之間的一點小矛盾,報覆整個蔣家嗎?”

傅白棠反問他:“蔣可欣有錯,蔣家就沒有錯嗎?你們難道對蔣可欣的所作所為一點也不清楚?從來沒有為她的為非作歹提供便利嗎?”

蔣從林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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