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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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桃花
打不通君北的電話讓顧擇有些煩躁，他本來還想聯系一下周老，但現在正是飯點兒，他也不好打擾，想著回家過些時間再看看。
或許就是君北單純忘了拿手機呢。她除了在家裏打打游戲，在外面是沒有手機癮的。顧擇這樣想著走進了客廳，然後就聽到了心心念念的聲音：“還想吃個蒜蓉生蠔。”
“北北？”
君北回頭，“顧擇你回來了啊，看到我是不是很驚喜，很意外？！”
“你怎麽……回來了？”顧擇快走幾步到沙發旁。
“想你了唄。”君北笑著站起身拉顧擇的手，“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就想給你個驚喜。”
“嗯。”顧擇應了一聲，把君北攬進懷裏。
太想她了。明明過了都不到兩天，卻覺得他們已經分開了兩年一樣。
“周老那邊沒關系嗎？”顧擇想到再怎麽說這事兒算他起的頭，君北就這麽直接回來了到底不好看。
“又不是修四庫全書，我們聊了一天就夠了。他本來是想找人帶我在他那邊逛逛，我覺得要逛的話機會多的是，就跟他說我們是第一次一起過年，周老很能理解的。”學生什麽的，當然要周老自己去教，她的話，還是顧擇更重要。
“對不起，又讓你擔心我。”顧擇道歉。而且我還懷疑你，他在心裏默默添上這句。
“那不是應該的嗎？”君北扳著顧擇的腦袋看了又看，“你是不是瘦了？”
“才兩天怎麽會瘦。”顧擇好笑，但卻感覺身心輕松。只要和君北一起，他完全沒空想那些有的沒的。
不遠處，平叔輕咳了一聲，“可以吃飯了。”
“啊，顧擇你還沒吃呢吧，快點兒，你看你，一眼看不見就不按時吃飯。”君北拉著顧擇就往餐廳跑。
“我有墊了點兒蛋糕。”
“零食又不是飯！”君北把顧擇按在椅子上。以前都是顧擇跟個爹一樣，現在風水輪流轉，換他被教訓了。
“顧擇？問你個事。”看顧擇吃了些東西，君北又打開了話匣子。
“什麽事？”面上不動聲色，顧擇心裏卻有些嘀咕，不會是想問他被嚇回家時的感受吧？
“我明天跟你去上班好嗎？”
“嗯……”顧擇點頭，卻有些奇怪，她也不是沒跟著他上過班，為什麽總感覺的她的表情帶著某些躍躍欲試？他這麽想的，也這麽問了。
“因為我要保護你啊！”君北的興致一下子就上來了，“聽你之前的描述，你跟你同學老是出現‘宿命的相遇’，所以我覺得明天你們可能還會‘意外’碰到。到時候，我就見縫插針，直接頂上去！”
這聽起來根本不是在“保護”他，完全就是湊熱鬧。
“不要吧，怪尷尬的。”公司員工那麽多，不可能完全沒人看到的。他本來都打算幹脆直接把林妍妍給開了，沒想到君北竟然還想跟她接觸。
“有什麽好尷尬的，我們又沒幹什麽，你就是臉皮太薄了。”君北直接否定了顧擇的提議。
如果顧擇的那些競爭對手們在這裏，一定會大聲控訴君北：你是不是瞎啊！他打擊我們的時候臉皮可是厚的鉆頭都鑿不穿的！
“你不會覺得不高興嗎？”雖說他沒什麽想法，可林妍妍到底是在覬覦她的老公呢，怎麽就沒點兒表示。此時的顧擇智商一降再降，完全和平時的睿智沾不上邊。
“那要不明天我們當她的面兒來個法式熱吻？”君北提議道。
“不行！”熟悉的紅色再次爬上顧擇的臉龐。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是免疫不了君北的調戲了。又看了一眼偷摸兒趴廚房聽他們講話的平叔，有些後悔問出剛才的問題。
“不過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她談談的。”君北見好就收，“這種是你要是開口是有自戀嫌疑的，換我就完全不用有所顧忌。雖然我覺得能暗戀一個人十多年也是很了不起的事，可不是每份感情都能得到回應的。”
“顧擇，謝謝你也喜歡我啊！”
果然，他會有那種“君北不愛他”的想法，根本就是杞人憂天吧。
大概是君北回來讓他的心情變好，顧擇覺得林妍妍那事兒就根本不算事兒了。他覺得自己真是糊塗了，林妍妍雖然看起來變“傻”了，但實際上她的本性是沒多大改變的。想來他明天帶著君北，並且表現得親密一些，她就不會再抱著那些虛幻的感情了吧？
林妍妍晚飯後散步了老久，回到樓下時她擡頭看了看自家下面那個漆黑的窗子，也暗暗在心裏做了決定。
“沒關系的，只是傳達一下心意，大不了不幹了！”林妍妍給自己打氣，又理了理頭發，再次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後離開了家門。
雖然才呆了幾天，但林妍妍覺得衡宇真的是很好的公司，工作節奏是很快，但完全沒有她一開始擔心的那種職場傾軋，勾心鬥角什麽的。
公司電梯雖多，但高峰期仍然不太夠用，林妍妍沒有趕上這一波，和幾個人一起等著。
“哎哎哎……你看！”旁邊有人略帶興奮地叫了身邊的另一個人。
林妍妍也望了過去，一眼就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不過這次他並不是一個人。一個女孩兒跟在他身邊，被他牽著手，正是她年前見過的君北。
“老板娘又來陪上班啊！”
“昨天才送了花，今天又來陪上班，真的好恩愛啊。”
直到坐上電梯，林妍妍還能聽到大家討論顧擇和君北多麽般配，之間的感情多麽令人向往。
她的心裏更加失落了，果然是她想多了，昨晚和今早下定的決心一下子又被動搖了，是時候認清現實了。
渾渾噩噩地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林妍妍發現，有人在加她好友，驗證消息是“君北”。一瞬間，林妍妍的心提了起來，難道是知道了這兩天她的事，今天也是特意來公司的？
懷著忐忑的心情，林妍妍點了通過。沒多久，有新消息發了過來：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來了！這樣直白的問，肯定是知道了吧？林妍妍有一些緊張和羞愧，君北不會誤會了吧？她雖然什麽都沒做，但看在別人眼裏肯定不是這樣，萬一他們因此生了嫌隙，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好的。]心裏不平靜，但消息還是要回的。
對面很快回過來一個餐廳的定位和包間號，外加一個笑臉。林妍妍看著那個表情，想著也許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麽壞，只是她大概要組織一下語言，不能真的打擾到他們。
“我跟你說，這種事堵不如疏，她憋在心裏你什麽都不能做。可要講出來，說不定自己就放棄了。”君北在顧擇的辦公室裏把聊天記錄給他看，“她答應了。”
“這樣好嗎？”顧擇雖然在其他方面各種全能，可說到戀愛他就麻爪了，畢竟他可是被君北蓋章“一般情況下討不到老婆”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感情的事不能勉強這個道理肯定都懂的。”君北回答。
“是……嗎？”為什麽他覺得好多人都不懂？
“是的！”君北點頭，“只是好多人都在裝睡而已。”
“好吧，聽你的。”反正他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了。
中午很快就到了，林妍妍上戰場般踏進餐廳，走進包廂。
意外的，房間裏只有顧擇一個人。見她進來淡淡地說了句：“來了，坐吧。”
“君北呢？”林妍妍大概想到了真相，但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去見朋友了。”顧擇的回答依舊很冷淡，和她見到的照片中低頭看君北時的態度完全不同。
林妍妍默默坐下，點了菜後兩人都沈默了，包間裏靜的出奇。
“不介意我抽根煙吧？”還是顧擇先打破了平靜。
“嗯，你抽吧。”林妍妍幹巴巴地回答。看著顧擇掏煙點火抽了幾口。
原來他是抽煙的啊？林妍妍記得高中時有好多同學都偷偷抽煙，但當時的顧擇卻沒這個習慣。可看他現在一氣呵成的動作，果然是她囿於過去了吧。
“北北說你有話跟我說，說吧，午休不長。”
“……”怎麽畫風有些奇怪？他……他說話這麽直男的嗎？不對，他好像就是這麽說話的，不管是高中時拒絕校花學姐，還是讓她找房東修廁所。
“我其實……從高中就暗戀你……”似乎這句話也沒有那麽難說出來，“年前遇見你的時候我還有些小高興，想著會不會像小說裏那樣多年以後遇到初戀然後談場驚天動地的戀愛……所以我果然想多了吧。”
林妍妍說的話和他預想的沒有太大差別，他不需要回應，只是悶頭抽煙聽著。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在林妍妍開始講她羨慕他和君北感情，要祝他們幸福時，顧擇還是開口了。
“你問……”
“我記得你上學那會兒體育課成績挺好的，怎麽現在走路都那麽容易滑倒？”隱約記得她羽毛球打得不錯，雖說人長大了可能不如少年時活動靈敏，但也不至於手腳不協調吧。
“嗯？”林妍妍先是一楞，隨後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平時真的很少撞到人，摔倒什麽的。顧擇不提還好，他這麽一說她也反應過來自己最近怎麽就這麽奇怪，老是毛手毛腳的呢？
“我……我也不知道。”林妍妍幹巴巴地回答。
“那入職呢？”以他的調查看，她就算在衡宇做出成績，發展上來說都不一定比在她原來的公司強。
“就……突然想換個工作環境？”她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因為她也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決定很不合理，難道真的是因為愛情讓人智熄嗎？可當時她也不知道顧擇在這裏上班，更不知道他是這裏的老總啊！
[總覺得最近身邊OOC的人有些多呢～]腦海裏突然冒出來君北無意間嘟囔的一句話。
顧擇回到公司時君北正在午睡。看著她睡得臉上都印上手機攝像頭深深的印子還毫無所覺的樣子，他莫名冒出“世界好不公平”的想法。
“說完了啊？”
顧擇回過神，在他發散這會兒，君北醒了，正揉著眼看他。
“嗯。”
“你什麽感覺？”被人暗戀十幾年，反正對她來說蠻罕見的。
“挺離譜的。”回答一如既往地不解風情，“她自己都覺得這段時間做的事莫名其妙。”剛才吃飯時，顧擇的一個問題讓林妍妍都快懷疑人生了。
“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推動著發展啊？”林妍妍是在懷疑自己，顧擇的格局就比較大了，他在懷疑世界。
“啥？”君北不太明白話題為什麽又跳到哲學問題上了。
“總覺得最近的事都有戲劇的痕跡。”顧擇握住君北的手，“偶爾會冒出了也許人生是在按著某個劇本在演繹這種想法。”
“然後呢？察覺到世界真相的老少年要開始抗爭了嗎？”
“我不敢……”顧擇並沒有被君北的玩笑逗笑，反而定定地望著她，“我怕這種推動包括我們的相遇。”
呃……這個理由真的很靠譜。她也覺得他們的相遇也不是一般人能經歷到的。
“別那麽苦大仇深的好不好。”君北捧著顧擇的臉讓他看著自己，“往好處想啊！我們這種情況叫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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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就是君北單純忘了拿手機呢。她除了在家裏打打游戲，在外面是沒有手機癮的。顧擇這樣想著走進了客廳，然後就聽到了心心念念的聲音：“還想吃個蒜蓉生蠔。”
“北北？”
君北回頭，“顧擇你回來了啊，看到我是不是很驚喜，很意外？！”
“你怎麽……回來了？”顧擇快走幾步到沙發旁。
“想你了唄。”君北笑著站起身拉顧擇的手，“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就想給你個驚喜。”
“嗯。”顧擇應了一聲，把君北攬進懷裏。
太想她了。明明過了都不到兩天，卻覺得他們已經分開了兩年一樣。
“周老那邊沒關系嗎？”顧擇想到再怎麽說這事兒算他起的頭，君北就這麽直接回來了到底不好看。
“又不是修四庫全書，我們聊了一天就夠了。他本來是想找人帶我在他那邊逛逛，我覺得要逛的話機會多的是，就跟他說我們是第一次一起過年，周老很能理解的。”學生什麽的，當然要周老自己去教，她的話，還是顧擇更重要。
“對不起，又讓你擔心我。”顧擇道歉。而且我還懷疑你，他在心裏默默添上這句。
“那不是應該的嗎？”君北扳著顧擇的腦袋看了又看，“你是不是瘦了？”
“才兩天怎麽會瘦。”顧擇好笑，但卻感覺身心輕松。只要和君北一起，他完全沒空想那些有的沒的。
不遠處，平叔輕咳了一聲，“可以吃飯了。”
“啊，顧擇你還沒吃呢吧，快點兒，你看你，一眼看不見就不按時吃飯。”君北拉著顧擇就往餐廳跑。
“我有墊了點兒蛋糕。”
“零食又不是飯！”君北把顧擇按在椅子上。以前都是顧擇跟個爹一樣，現在風水輪流轉，換他被教訓了。
“顧擇？問你個事。”看顧擇吃了些東西，君北又打開了話匣子。
“什麽事？”面上不動聲色，顧擇心裏卻有些嘀咕，不會是想問他被嚇回家時的感受吧？
“我明天跟你去上班好嗎？”
“嗯……”顧擇點頭，卻有些奇怪，她也不是沒跟著他上過班，為什麽總感覺的她的表情帶著某些躍躍欲試？他這麽想的，也這麽問了。
“因為我要保護你啊！”君北的興致一下子就上來了，“聽你之前的描述，你跟你同學老是出現‘宿命的相遇’，所以我覺得明天你們可能還會‘意外’碰到。到時候，我就見縫插針，直接頂上去！”
這聽起來根本不是在“保護”他，完全就是湊熱鬧。
“不要吧，怪尷尬的。”公司員工那麽多，不可能完全沒人看到的。他本來都打算幹脆直接把林妍妍給開了，沒想到君北竟然還想跟她接觸。
“有什麽好尷尬的，我們又沒幹什麽，你就是臉皮太薄了。”君北直接否定了顧擇的提議。
如果顧擇的那些競爭對手們在這裏，一定會大聲控訴君北：你是不是瞎啊！他打擊我們的時候臉皮可是厚的鉆頭都鑿不穿的！
“你不會覺得不高興嗎？”雖說他沒什麽想法，可林妍妍到底是在覬覦她的老公呢，怎麽就沒點兒表示。此時的顧擇智商一降再降，完全和平時的睿智沾不上邊。
“那要不明天我們當她的面兒來個法式熱吻？”君北提議道。
“不行！”熟悉的紅色再次爬上顧擇的臉龐。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是免疫不了君北的調戲了。又看了一眼偷摸兒趴廚房聽他們講話的平叔，有些後悔問出剛才的問題。
“不過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她談談的。”君北見好就收，“這種是你要是開口是有自戀嫌疑的，換我就完全不用有所顧忌。雖然我覺得能暗戀一個人十多年也是很了不起的事，可不是每份感情都能得到回應的。”
“顧擇，謝謝你也喜歡我啊！”
果然，他會有那種“君北不愛他”的想法，根本就是杞人憂天吧。
大概是君北回來讓他的心情變好，顧擇覺得林妍妍那事兒就根本不算事兒了。他覺得自己真是糊塗了，林妍妍雖然看起來變“傻”了，但實際上她的本性是沒多大改變的。想來他明天帶著君北，並且表現得親密一些，她就不會再抱著那些虛幻的感情了吧？
林妍妍晚飯後散步了老久，回到樓下時她擡頭看了看自家下面那個漆黑的窗子，也暗暗在心裏做了決定。
“沒關系的，只是傳達一下心意，大不了不幹了！”林妍妍給自己打氣，又理了理頭發，再次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後離開了家門。
雖然才呆了幾天，但林妍妍覺得衡宇真的是很好的公司，工作節奏是很快，但完全沒有她一開始擔心的那種職場傾軋，勾心鬥角什麽的。
公司電梯雖多，但高峰期仍然不太夠用，林妍妍沒有趕上這一波，和幾個人一起等著。
“哎哎哎……你看！”旁邊有人略帶興奮地叫了身邊的另一個人。
林妍妍也望了過去，一眼就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不過這次他並不是一個人。一個女孩兒跟在他身邊，被他牽著手，正是她年前見過的君北。
“老板娘又來陪上班啊！”
“昨天才送了花，今天又來陪上班，真的好恩愛啊。”
直到坐上電梯，林妍妍還能聽到大家討論顧擇和君北多麽般配，之間的感情多麽令人向往。
她的心裏更加失落了，果然是她想多了，昨晚和今早下定的決心一下子又被動搖了，是時候認清現實了。
渾渾噩噩地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林妍妍發現，有人在加她好友，驗證消息是“君北”。一瞬間，林妍妍的心提了起來，難道是知道了這兩天她的事，今天也是特意來公司的？
懷著忐忑的心情，林妍妍點了通過。沒多久，有新消息發了過來：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來了！這樣直白的問，肯定是知道了吧？林妍妍有一些緊張和羞愧，君北不會誤會了吧？她雖然什麽都沒做，但看在別人眼裏肯定不是這樣，萬一他們因此生了嫌隙，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好的。]心裏不平靜，但消息還是要回的。
對面很快回過來一個餐廳的定位和包間號，外加一個笑臉。林妍妍看著那個表情，想著也許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麽壞，只是她大概要組織一下語言，不能真的打擾到他們。
“我跟你說，這種事堵不如疏，她憋在心裏你什麽都不能做。可要講出來，說不定自己就放棄了。”君北在顧擇的辦公室裏把聊天記錄給他看，“她答應了。”
“這樣好嗎？”顧擇雖然在其他方面各種全能，可說到戀愛他就麻爪了，畢竟他可是被君北蓋章“一般情況下討不到老婆”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感情的事不能勉強這個道理肯定都懂的。”君北回答。
“是……嗎？”為什麽他覺得好多人都不懂？
“是的！”君北點頭，“只是好多人都在裝睡而已。”
“好吧，聽你的。”反正他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了。
中午很快就到了，林妍妍上戰場般踏進餐廳，走進包廂。
意外的，房間裏只有顧擇一個人。見她進來淡淡地說了句：“來了，坐吧。”
“君北呢？”林妍妍大概想到了真相，但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去見朋友了。”顧擇的回答依舊很冷淡，和她見到的照片中低頭看君北時的態度完全不同。
林妍妍默默坐下，點了菜後兩人都沈默了，包間裏靜的出奇。
“不介意我抽根煙吧？”還是顧擇先打破了平靜。
“嗯，你抽吧。”林妍妍幹巴巴地回答。看著顧擇掏煙點火抽了幾口。
原來他是抽煙的啊？林妍妍記得高中時有好多同學都偷偷抽煙，但當時的顧擇卻沒這個習慣。可看他現在一氣呵成的動作，果然是她囿於過去了吧。
“北北說你有話跟我說，說吧，午休不長。”
“……”怎麽畫風有些奇怪？他……他說話這麽直男的嗎？不對，他好像就是這麽說話的，不管是高中時拒絕校花學姐，還是讓她找房東修廁所。
“我其實……從高中就暗戀你……”似乎這句話也沒有那麽難說出來，“年前遇見你的時候我還有些小高興，想著會不會像小說裏那樣多年以後遇到初戀然後談場驚天動地的戀愛……所以我果然想多了吧。”
林妍妍說的話和他預想的沒有太大差別，他不需要回應，只是悶頭抽煙聽著。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在林妍妍開始講她羨慕他和君北感情，要祝他們幸福時，顧擇還是開口了。
“你問……”
“我記得你上學那會兒體育課成績挺好的，怎麽現在走路都那麽容易滑倒？”隱約記得她羽毛球打得不錯，雖說人長大了可能不如少年時活動靈敏，但也不至於手腳不協調吧。
“嗯？”林妍妍先是一楞，隨後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平時真的很少撞到人，摔倒什麽的。顧擇不提還好，他這麽一說她也反應過來自己最近怎麽就這麽奇怪，老是毛手毛腳的呢？
“我……我也不知道。”林妍妍幹巴巴地回答。
“那入職呢？”以他的調查看，她就算在衡宇做出成績，發展上來說都不一定比在她原來的公司強。
“就……突然想換個工作環境？”她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因為她也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決定很不合理，難道真的是因為愛情讓人智熄嗎？可當時她也不知道顧擇在這裏上班，更不知道他是這裏的老總啊！
[總覺得最近身邊OOC的人有些多呢～]腦海裏突然冒出來君北無意間嘟囔的一句話。
顧擇回到公司時君北正在午睡。看著她睡得臉上都印上手機攝像頭深深的印子還毫無所覺的樣子，他莫名冒出“世界好不公平”的想法。
“說完了啊？”
顧擇回過神，在他發散這會兒，君北醒了，正揉著眼看他。
“嗯。”
“你什麽感覺？”被人暗戀十幾年，反正對她來說蠻罕見的。
“挺離譜的。”回答一如既往地不解風情，“她自己都覺得這段時間做的事莫名其妙。”剛才吃飯時，顧擇的一個問題讓林妍妍都快懷疑人生了。
“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推動著發展啊？”林妍妍是在懷疑自己，顧擇的格局就比較大了，他在懷疑世界。
“啥？”君北不太明白話題為什麽又跳到哲學問題上了。
“總覺得最近的事都有戲劇的痕跡。”顧擇握住君北的手，“偶爾會冒出了也許人生是在按著某個劇本在演繹這種想法。”
“然後呢？察覺到世界真相的老少年要開始抗爭了嗎？”
“我不敢……”顧擇並沒有被君北的玩笑逗笑，反而定定地望著她，“我怕這種推動包括我們的相遇。”
呃……這個理由真的很靠譜。她也覺得他們的相遇也不是一般人能經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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