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夢中夢中夢

關燈
夢中夢中夢

“鄭周,你不會被人驢了吧?”君北又走了幾步,舉目四望,“快過年了,不是會有很多人上山上香嗎?”雖說這裏風景不錯,可怎麽看也不像個旅游區。

“沒錯,沒錯。”鄭周氣喘籲籲的解開了羽絨服的拉鏈,“這裏不是景區,道觀也不大,我還是好不容易才打聽到這裏的觀主特別牛X的。”

哦,看起來是走的世外高人路線。

“等等,是道觀不是寺廟嗎?”她還以為是和尚來著。

“嗯,是道觀。我覺得有頭發的比較靈驗。”

君北是不太理解鄭周的腦回路,把腦海中的高人形象從慈眉善目的胖和尚換成須發皆白的老頭兒。

“歇……歇會兒吧。”又走了一段兒,鄭周實在走不動了,蹲在一塊石頭上沖前面的君北道。

“你這體力不行啊。”君北有些嫌棄的說,“才走了多久。”

“我才不像你這麽精力充沛好吧。”鄭周翻了個白眼,覺得老天真不公平,同樣是穿越,君北就是那個“別人家的穿越者”。

“哎?你倆最近怎麽樣了?”這一閑下來,鄭周就想嗑CP。

“唉……別提了。”君北有些郁悶,“手剛好一點兒就又變成了工作狂。”

“沒辦法嘛,快過年了,他又是那麽大集團的老板。”他估摸著要不是有君北,這位得天天住公司裏。

“都說了開車就是了,你非得爬山。”歇了一會兒還不想動的鄭周被君北拖著走。

“不行,爬山顯得心誠一點。”鄭周長呼了一口氣。他實在是快被鄭太太逼成蛇精病了。他上山也不是來求什麽的,就是想讓這位隱士大師給他批40歲之前不宜結婚的命。

君北想要吐槽他怎麽不幹脆從家裏三跪九叩走過來,但看他喘粗氣的樣子還是作罷了。

等兩人爬上山頂,道觀確實有,就是看起來樸素的過頭了。

“你確定這裏面有人嗎?”君北看了一眼鄭周,這看起來根本就是荒廢了吧!

“也許……他們主張順應自然?”

“呵呵……”順應到大門壞了都不修嗎?

兩人進了院子,裏面果然是連個人影都沒有。地面上又不少枯黃的雜草,遠處的房子窗戶破了個大洞。高人如果真的在這裏的話,那一定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大佬。

“他們是不是搬家了?”君北扭頭去問鄭周,然而自己旁邊卻沒了人影。

“……”深山老林,破舊道觀,同伴失蹤,畫風突然就懸疑、驚悚了起來。

君北掐了一下胳膊,疼了,也沒有醒來,看起來沒有做夢的樣子。那鄭周跑哪兒去了?難道是突然想拉肚子又不好意思跟她說?

等了一會兒都不見鄭周回來,掏出手機想打個電話,卻發現這裏竟然連個信號都沒有。君北決定四處轉轉看,說不定是他忘了帶紙呢?

道觀不大,轉了十來分鐘還是不見人。難道鄭周上廁所時不小心撞破了犯罪現場?然後犯罪分子一不做二不休,手起刀落讓他和受害人一起GG了?!

君北加快了步伐,決定出去找個有信號的地方再聯系一下鄭周,實在不行看看能不能打通110。

不過在她走到大門時,看到背對著她不知在幹什麽的鄭周後,君北總算放心了,但也忍不住有些抱怨:“我說你到底跑哪去了?”

鄭周並沒有出聲,還站那裏凹造型。

喲,這還玩兒起自閉了。君北也沒在意,直接上前要去扯他回去,要麽再打聽打聽那位道長到底在哪裏,要麽直接回家。

沒想到的是,君北手剛搭上他的胳膊,鄭周猛地轉身,露出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原來是生化危機啊!

君北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火車上,旁邊的鄭周吸溜果凍正歡。見她醒了還問她要不要吃。

“不吃。”剛做了生化危機的夢,君北覺得鄭周吃果凍的樣子像極了嗦腦花,就算她平時再大膽也有點兒惡心。

怎麽就生化危機了呢?明明最近也沒關註過類似的題材啊?

大師確實不是和尚,是道士。不過道觀並不在山上,只是在一般的郊區。見鄭周打了車,君北暗想這才是他正常的打開方式。

大師看起來年紀並不大,也就40多歲的樣子,人看起來挺和藹。在鄭周說出他想讓大師給他批一個適合晚婚的命時,他也沒有覺得被冒犯,只是告訴他“姻緣自有天定,時候到了想攔都攔不住”。

“大師,你看這是我和我男朋友的生辰八字,您看我們緣分怎麽樣?”君北則是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八字遞給大師。

鄭周一臉看叛徒的樣子望君北:不是說就隨便燒燒香,逛逛景嗎?不是說不信這些嗎?竟然還提前準備了八字!這樣的話他也有點兒猶豫了,要不要讓大師也算算他什麽時候有姻緣?對方是男是女?八字怎麽換算來著?就這樣給大師公歷的生日能算嗎?

君北是不管鄭周心裏怎麽刷屏。人家別的景點裏不還有專門算姻緣的項目嗎?體驗項目當然包括在“逛景”的範圍內。

“天作之合。”道長話不多,但就是因為這樣,卻顯得更有說服力。

鄭周心裏嘀咕:那CP要不是天作之合人們還能相信愛情嗎?

慕名找道長的人很多,兩人自然沒能逗留更久,很快被一個年輕道士給請出去了。

“哎?我手機呢?”出了大門鄭周想要打車,發現手機不見了,想了想之前他在房間還上網查八字的換算方式,應該是落在那裏了。兩人只能回去取。

剛走到房門口,兩人就聽到一聲短促的慘叫聲,接著就是咯吱咯吱的聲音,而且房間裏還飄出了一股腥味。君北下意識的又掐了自己一下,疼的。也是,不可能每次都是在做夢。可問題是這次要不是做夢,事情就有些棘手了。就現在的情況很難不讓人聯想裏面是不是出現了什麽限制級的畫面。

君北掏出電話準備報警,卻被鄭周攔住了:“會不會是誤會?萬一是道長被生銹的大鐵門夾了手呢?”

“……”神特麽生銹的大鐵門,還夾手,怎麽不說是被擠了腦袋?!

不過也確實可以偷偷看看,兩人躡手躡腳的蹲到窗前,把打開了攝像頭的手機悄悄探出去,就見地上一個人躺在血泊裏,兩個穿著道袍的巨大蟲子正在啃噬……

有毒吧!為什麽會出現蟲子?!是地球種類變異還是星際種族入侵?就在那兩只蟲子拿著造型奇特的武器向他們發射了奇怪的光波後,君北得出結論:這是倆外星蟲!

“哎,你醒了?吃果凍嗎?”坐在旁邊吸溜果凍的鄭周問。

“吃。”這次是真醒了吧?君北撕著包裝,覺得這還不如以前的那種不能自主活動的夢呢。這又是喪屍,又是蟲族的,難道是在提醒她不要去見那什麽大師?

“對了,你找的大師是和尚還是道士啊?”

“大師?什麽大師?我們不是只上上香嗎?”鄭周滿頭問號,“你不是還想算卦解簽吧?”

哦,做夢做的都糊塗了,君北才反應過來找大師都是夢裏鄭周的說法。這樣她就放心了不少,不用擔心大師或者他再變成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目的地確實是道觀,香火頗旺。君北看著觀裏人來人往,有燒香的,有解簽的,還有買紀念品的,覺得這次應該不是在做夢了。

“尊敬的一氣化三清上清居禹餘天真登上清境元氣所成日靈寶君靈寶天尊妙有上帝啊!希望您老能保佑顧擇一輩子開開心心的。”君北嘀咕了一陣恭恭敬敬的上了香,又補了一句:“當然,他得和我在一起。”

“……”排在君北後面的鄭周都不知道應該吐槽她為什麽能背出這麽拗口的稱謂還是許願都那麽霸道了。

“嘶~~”君北猛一哆嗦。

“怎麽了?怎麽了?”鄭周忙問。

“……”不會是血吧?!君北暗想,擦了擦頭頂被液體滴到的地方,還好不是紅的。鼓起勇氣飛快地擡頭看了一眼,還好,也沒有一個變異怪獸倒吊在房梁上流口水。

“可能屋頂漏水了吧。”君北移開身子看看上方,又看看地面,並沒有發現有積水。

“嚇我一跳。”鄭周也沒在意,自己跑去案前上香了。

君北卻還在思索剛才的怪事,不只是水滴,她剛才有被人註視的感覺,可她憑直覺望過去卻沒有看到人。這詭異的情況讓她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難道今天她不宜出門?不然這一整天怎麽都那麽邪乎?

“我拜完了。”鄭周很快就走了過來,“我們去哪兒?要掃街嗎?”

“不了吧,我想回家。”君北覺得她大概需要回家好好睡一覺,調整一下。

“啊?不玩兒了嗎?”感覺不太符合君北一向的習慣。

“嗯。現在回去我還能和顧擇一起吃晚飯。”想起顧擇,君北的心情好了一些。

鄭周聽了以後選擇閉嘴,他還想做一做知心大姐姐安慰一下興致不高的君北,沒想到卻被兜頭撒了一把狗糧。

“快走吧!”君北又催促了一句。她那莫名其妙的直覺告訴她那個神秘人依然註視著她。

“還挺敏銳……”就在君北拖著鄭周快步離開道觀的時候,殿前的香爐後走出一個青色的身影,“可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