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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吻·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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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吻·七

[ Le lettre ]

在許久的分別後,那個人竟乘著風,再一次的到來了。

一場遠行之旅並非意氣用事,也絕非一時興起,更不是吟游詩人們常說的‘落魄者的逃避’,充其量不過是對有事情想要調查,以及有一些煩擾的思緒需要整理。

當然在出發前,迪盧克曾預料過這場旅途將危機重重,超出計劃的事情時有發生,每一次都或多或少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跡——有時是虎口開裂,有時是背部的劃痕,有時是肩上的箭矢,但這些都無傷大雅,對於得到神之眼的人來說並不會觸及到根本。

可一旦安定下來,記憶便像是揮之不去的夢魘,煩擾著迪盧克的心,也將他的思緒牽引著跨過千山。

“吱呀——”

門被推開了,昏暗的房間終於有了些許光亮,卻只是照亮了門口的一隅,而在更深的陰影裏,紅發的男子就坐在那裏,如同沈寂已久的野獸,盯著突然到來的闖入者。

見狀看護者下意識打了個冷顫,好在他已在組織內待了幾個年頭,天南海北的地方走了許多,自然不會因為這而膽怯。

事實上他這次也是有事才來。

“這是給你的信吧?”看護者將燈放在了桌子上,一封信被從衣襟內抽出,“有只鷹一直在這塊轉悠。”

“要不是看到了上面的信筒,我們還準備射下來加份餐呢。”

迪盧克知道對方沒有說實話,可他並不在意,只是用清冷的聲音道:“給我。”

“——”

一道黑影自光亮處射入黑暗,被陰影中的野獸捕獲。

迪盧克直接拆開了信,查看著裏面的內容。他或許已經猜到這封信的寫作者,可在看到那華麗的一如其那精致容貌的字跡後,不可避免地便顫了下眼眸。

他看到那人這樣寫著:

【給D】

【半條壞消息。】

只是看到這迪盧克就已猜到了三分,畢竟如果那麽簡單就能解決的話,也不會由著那種人坐在那個位置上多年,而西風騎士團也不會是現在這樣一片腐朽。

可寫信者倒還挺樂觀,就和對方成為庶務長後的行事風格一致,在一件事情上非要分出正反,又總是向著正的那一面去安撫他人。

迪盧克當然知道這一過程不會那麽容易。

“是很親近的人?”看護者突然開口,好奇地詢問著,“當然內容的話你不想說也可以不說。”

迪盧克擡眸看向對方,他很想回答一句‘不是’,但出口的話卻不知怎的拐了個彎:“為什麽這樣問?”

“因為眼神露出來了哦?”看護者想了想,指尖輕點了幾下桌面,“人的眼神是會出賣人的,如果你想知道一些事情,這一點還需要磨煉。”

對方說的是正確的,迪盧克自然明白,可心裏卻像是被點燃了把火,將早已焚燒殆盡的東西重新灼燒:“什麽樣的眼神?”

“嗯...沒想到你會問這個問題,真是奇怪,”看護者思索著,“描述可不是我的強項啊,如果是那個人的話...”

“簡單說就是氣場吧,如果說先前是不知死活橫沖直撞的家夥,就算坐著也能說站起就站起。”

“但在拿到這封信後變了,”看護者碎碎叨叨,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氣場變柔和了,也完全不在意我坐在這裏。”

“不如說是眼裏完全沒有周圍。”看護者笑瞇瞇道。

聞言迪盧克皺眉,瞪著眼看手中的信,片刻才重新開口:“不能這樣。”

“為什麽?”看護者聽起來倒是覺得奇怪。

迪盧克沒有回答,只是用指尖摩挲著這封遠道而來的信,而腦海裏也掠過無數記憶,一點點驚起心底的浪濤。他拿起那封信,大拇指按在那個字母上,終歸還是俯身。

那是無人知曉的親吻。

興許是等的有些無趣,又或者只是察覺到了什麽,看護者意味不明地唔了一聲,便突然提議:“那...要回信嗎?那只鷹還在另外一個房間裏。”

看護者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被人知道的話,這邊也有渠道可以代勞。”

沈默在房間內彌漫,凝滯的空氣如同抵達的休止符,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沒有任何響聲,有的只是火焰的細微灼燒聲以及人類極輕的呼吸聲。

半響才有第三個聲音將這一切打破。

“不必了。”

迪盧克聽見自己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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