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Yourboy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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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 boyfriend?

沈桓沒有立刻回答。

他移開目光,先談起另一個話題:“比賽結束了?”

陸黎把手裏的煙掐了:“嗯,贏了。”

沈桓微微啟唇,那張平時巧舌如簧的嘴竟然在此刻卡住了,不知該解釋什麽。

最後只能說出一句:“……恭喜。”

陸黎笑了笑:“沒事,你要回就回吧。”

“其實最開始也是我非要你來的,你壓根沒必要來,”他的表情一如平常,跟平時和沈桓插科打諢的模樣沒什麽區別,還捎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對不住啊,要你為我任性買單。這一趟回去又該挺累的,你那邊的工作還這麽急。”

“回去吧,路上好好睡一覺,不用擔心我。”

陸黎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我會抱著冠軍的獎杯回去的,到時候要不要我給你簽名啊。”

沈桓望著他毫不介意的神情,卻不禁蹙了眉。

他很想對陸黎說,別這麽笑,別口是心非,別對著我說謊。

他的眼神沈了又沈,最後在陸黎轉身要走的那一刻,他突然伸出手,攥住陸黎的手腕。

“剛剛給我打電話的是方哥,方言楚,”他飛快地說道,“當年這個游戲立項的時候,他是領頭的老人之一,也算是他帶我入了這一行。”

“方哥這些年處處照顧我,不僅是工作,也包括很多別的事,現在項目出了問題,那邊需要我,我不能不回,”他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了陸黎,“對不起。我說了要看你比賽,卻沒做到。但你信我,你最後一場比賽之前,我肯定會趕回來。”

“陸黎,等著我。”

說完,他就收緊了一下手臂,像是要讓陸黎記住這個擁抱一般,轉身匆匆奔向通道外。陸黎睜大了眼睛,他還沒從方才那個擁抱裏緩過神來,沈桓的身影就這麽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裏,他的側頸甚至還留有沈桓說話時氣流擦過的餘溫。

“……什麽啊,”陸黎站在原地,喃喃道,“我又沒要聽你解釋。”

沈桓沒必要跟他解釋這些,他不認識沈桓工作上的關系圈,也從來沒主動了解過。

可是當沈桓認認真真地跟他解釋清楚這些事之後,他那一腔藏得極好的怨懟、不忿、以及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竟然消散了不少。

雖然談不上釋懷,卻也成功讓他沒那麽惦記了。

沈桓的坦誠與真摯,讓他心裏生不出多少指責。平心而論,如果是他遇見類似的處境,一邊是答應沈桓做的事情,一邊又是白銘這邊需要他,他也會為難一番,先分出個緩急來。

很多事情從來都是兩難全,想誰都不辜負可太難了,陸黎自問做不到,也無法強求沈桓。

他走回通道口另一段,從白銘手裏接過自己的網球包,在白銘的疑惑中,解釋道:“他有急事,先收拾東西回國了。”

白銘點了點頭,他對沈桓的來去匆匆倒是看得很開,隨口問:“那他還回來嗎?”

陸黎沈默了一會兒,才道:“大概吧。”

即使沈桓臨走前言之鑿鑿,可陸黎心裏已經篤定,沈桓不會再回來了。

看他打電話時神色間的凝重與煩躁,就知道這肯定不是能簡單解決的問題,不然項目組那邊不會在沈桓身處國外的情況下還要把他臨時召回。

他覺得,沈桓臨走時留給他的那幾句話,也是以安慰和補償為主。

就像是當年他剛被許朝艷接到身邊,年幼的他曾也想討得母親的歡心,所以在許朝艷生日那天,笨手笨腳地制作了一個蛋糕,以為這樣就能換得母親的喜悅與疼愛。

但沒等許朝艷吃上一口,工作上的急電就把她又叫了出去。她甩上家門的時候還說過等她回來再吃,但那天陸黎守著餐桌上融化的奶油與塌陷的蛋糕胚,等了整整一晚,直到窗外浮現起明亮的天光,許朝艷也沒有回來。

陸黎並不埋怨許朝艷在陪他與工作之間選擇了工作,也並不埋怨沈桓在此刻選擇了回國。

他只是有點難過。

難過那個蛋糕自始至終都沒被該嘗的人嘗過一口,難過自己贏球的身姿始終都沒被該看的人看到。

僅此而已。

明後天還有兩場小組賽,陸黎顧不上為了沈桓分神,一直在跟白銘研究和分析下一場的對手。

他們在來參賽之前,就已經收集過所有競爭對手的數據,現在則是根據下一場的對手進行更有針對性的研究。

期間陸黎收到了不少杜康的消息,除了慰問他的賽況,杜康還叭叭了一大堆學校裏最近有的沒的八卦,什麽學委好像開始春心萌動了啊,教導主任又開始狙擊校園小情侶了啊,老王的頭發又多禿了一片啊……

陸黎晚上休息的時候,一邊躺在床上回杜康消息,一邊又忍不住點開了另一個對話窗口。

等了幾秒,依舊沒有動靜。

陸黎低聲“嘖”了一下,雙眼微瞇,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沈桓自從回去之後,除了當天給他發過一句晚安,就再也沒有來過任何的消息。

陸黎在聊天窗口敲敲打打了一會兒,又把聊天框裏的字全部刪掉,將手機扔在了旁邊。

沈桓突如其來的離開,其實也不算是件壞事。

陸黎在感情方面算是挺遲鈍的類型,但不管怎麽想,沈桓跟他互幫互助……不對,是單方面幫他這種事兒,都好像有點過分了。

他們到底還算是單純的朋友關系嗎?

這兩天,在比賽之外的休息時間,陸黎一直在問自己這個問題。

他從來沒有過戀愛經歷,對這一領域算是一竅不通,更別說是跟同性之間。

而且他也不能夠確定,這種幫兄弟一飛的事情在沈桓看來到底算不算正常。

陸黎有點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如果這不算正常的行為,那沈桓對他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

如果算是正常,那難道沈桓……還用同樣的方式幫過別人?

陸黎的腦海裏逐漸浮現出一個場景,沈桓抱著另一個男人的腰,在他的耳邊喘著氣……

“草!”

他差點把攥在手裏的手機扔出去。

陸黎又想起了什麽,他立即從床上坐起來,盯著手機,重新登陸了那個他發過一個帖子就火速刪除的同性論壇:

【求問,喜歡同性的朋友意外幫我解決了一下生理需求……那他對我到底是什麽想法ps:我直男】

發出這個帖子之後,他立即像是屏幕著火一樣關掉了頁面,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羞恥感縈繞在心頭。

他對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發了一會兒呆,忽而意識到這一幕好像跟記憶力的某個畫面有些相似,只得耳朵發燙地轉了個身,開始數酒店窗簾的花紋到底有多少個波浪。

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他才回到論壇,刷新了一下帖子。

回覆立即鋪滿了整片屏幕。

1樓:謝邀,對樓主的情況不了解,但以前這麽幫過三個直男,事後都告訴我只想當朋友。呵,直男:)

2樓:感覺對你心懷不軌耶。

3樓:有點好嗑,先嗑一口。

4樓:等一下,想先問問樓主……你真的是直男嗎?

5樓:回樓上,有過類似經歷,現在已經從直男變成兩個孩子的媽了(羞澀笑)

6樓:就要男媽媽就要男媽媽

32樓:其他不談,樓主自己的接受程度什麽樣?如果你現在想起那一幕還有反應,那你真的要考慮一下4樓的問題。

陸黎看見這一條的時候,頓時呆住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比電線桿子還直的直男,但此刻這種信念突然動搖了。

想想過去,他對曾經跟他表白過的女生只有歉疚與感謝,有時候男生們紮堆討論一些顏色話題,他對他們提起來的蒼老師、三上老師等也毫無感覺。

他也沒關註過身邊那群天天渾身汗味的糙老爺們兒們,更對他們的屁股沒有絲毫興趣。

陸黎想著想著更迷茫了,那他到底是個什麽性戀?

如果是沈桓……

陸黎腦海裏的畫面突然變成了沈桓,他想起曾經被沈桓緊緊抱住的時候,他好像並沒有排斥過這種程度的肌膚相貼。

他不會喜歡沈桓吧?!

陸黎被這個想法成功嚇得一個翻身,從床上滾了下去。

他在毛絨地毯上躺著楞了好久,才緩緩爬起來,半晌,給杜康發了個消息:

“你是怎麽發現學委有暗戀的人的?”

杜康很快就回了消息,驚喜於陸黎居然開始對八卦感興趣,打字打得飛快:“你知道嗎,昨天薛曉璐從學委位置旁邊收英語作業,學委把作業給她的時候頭都不敢擡,一直盯著自己早就做完的數學題看,然後咱班體委跟薛曉璐聊了兩句天,倆人笑了一會兒,學委就突然擡起頭,滿臉憤怒地瞪著體委,照我看啊都有點要氣哭了。”

“他吃醋吃得這麽明顯,當然是對薛曉璐有意思了!唉可惜這一幕只有我看見了,其他人都沒興趣註意學委這個學習狂,也就我這個同桌洞察秋毫,觀察敏銳,能第一手捕捉到八卦的訊息。”

陸黎沈思了片刻:“……薛曉璐是誰。”

杜康:“。”

杜康:“咱們班的文藝委員兼英語課代表。”

陸黎:“哦。所以學委是吃醋了?”

杜康:“顯而易見吶!”

陸黎沈吟片刻,又放下了手機。

沈桓好像沒有讓他有過這種吃醋的心情……等等。

陸黎想起自己剛剛那個沈桓抱著別的男人的幻想。

他的手比腦子反應的更快,當他低下頭的時候,跟沈桓的聊天窗口裏已經多了一句話:

“昨天那件事,你還幫過別人嗎?”

陸黎覺得自己應該是腦子發昏了。

他手忙腳亂地長按撤回,緊張地等了半天。

沈桓依舊沒回消息。

……應該是沒看見。陸黎松了一口氣,掩飾地發出去一句“點錯了”,又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即使是這樣,也不能確定他喜歡沈桓吧。

陸黎看著窗外逐漸深沈的天色,許久後,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煩死了!睡覺!

愛他媽喜歡不喜歡的吧!

反正沈桓又不回他消息!始亂終棄的混賬玩意兒!

陸黎的比賽順利地從小組賽,攻克四強、半決賽,最後終於來到總決賽。

對手是跟他同齡的金發A國青年艾裏克,生得高高大大卻長了一張娃娃臉,臉頰上還有可愛的小雀斑。

當然,陸黎對艾裏克的金發和雀斑一點兒都不關心,他在意的是艾裏克過去的戰績,跟他稱得上勢均力敵。

他研究過不少艾裏克的比賽錄像,如果不出意外,就算是到了成年之後的國際賽場上,艾裏克也將是他的一大勁敵。

決賽當天,陸黎站在上午十點鐘的陽光下,轉動著手上的球拍,無意間又往內場的休息區看了一眼。

沈桓果然還是食言了。

他將手裏的球往地上彈了幾下,垂眸盯住對面的艾裏克。

接著,他小腿繃緊,猛地彈跳起來,將球打了出去。

決賽賽制是最普遍的五局三勝制,陸黎今天的手感實在不算好,而對面的艾裏克卻是出奇的活躍,連著兩盤贏下了陸黎。

直到第三盤,才終於被陸黎找回狀態,扳回了一局。

這盤結束之後有差不多十分鐘的中場休息,陸黎的後背已經快被汗水洇濕了,他坐在長椅上喝了一口運動飲料,白銘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早沒吃飽啊?”

陸黎嘖了一聲:“跟這個沒關系。”

白銘笑了笑:“那就行。吃飽了,就得用力氣好好幹活啊,小夥子。”

陸黎看了他一眼,片刻後,將飲料放下。

“不用你說。”

之前浮躁的心情已經逐漸安定了下來,他走回場地上,輕輕原地跳了兩下,緊接著視野裏掠來那顆飛速旋轉著的網球。

熒光綠色的精靈飛躍在空中,伴隨著他跟艾裏克的拉扯,在空中劃出或奇詭或直接的線。

比分緊張地膠著著,許多種語言發出的吶喊聲從觀眾席上傳來。

但這一刻,陸黎的腦海裏空空蕩蕩,只有一顆網球在不停地穿梭、飛掠、跳動。

直到那一抹熒光綠突然被他的視線定格。

他揚起拍,起跳——

扣殺!

“碰”地一聲,網球彈在地上又飛出了場外。下一刻,在四周揚起的歡呼聲裏,陸黎看著那顆從艾裏克的球拍邊緣飛出去的網球,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艾裏克怔了怔,他也沒想到陸黎會在這一瞬間爆發出如此具有震懾力的力量,回過神來之後,對著陸黎笑著喊了句什麽,似乎是誇讚的語氣。

陸黎沖艾裏克點了點頭,回到休息區坐下,問白銘:“他喊的什麽玩意兒?”

白銘長嘆一口氣:“說過讓你好好練習一下英語聽力吧,現在知道重要性了?萬一人在那罵你,你還站原地傻樂呢。”

陸黎撇了下嘴,正懷疑是不是白銘也沒聽清,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

“Awesome。他在誇你那一球很精彩。”

陸黎拿著毛巾的手頓住了。他楞了整整兩三秒,才猛地轉過身去。

沈桓看著他不可置信的表情,低笑了兩聲:“幾天沒見,就不認識了?有點無情啊。”

陸黎的嘴巴張了張,輕輕“臥槽”了一聲,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麽來了?”

沈桓輕輕挑了下眉:“我說過會回來看你的總決賽。”

“說好要拿冠軍給我簽名的,不是嗎?”

陸黎的眼睫顫了顫:“不是說等回國也行嗎?而且你又跑來一趟,折騰八九個小時,機票錢多貴啊……”

他說著說著就沒聲兒了,使勁眨了一下眼睛,把那點兒莫名的情緒緩過去之後,又註意到沈桓眼下那層有些深的青黑色。

沈桓一向是個挺註重作息的人,就算再忙再累,也沒見他露出過多少疲態。

他是加班加點地趕了多久?

陸黎甚至看見了他放在不遠處的行李箱,這人甚至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就一路奔赴到了賽場。

“行了二位,”白銘在旁邊舉了舉手,“第五局啦,咱是不是比完賽再敘舊啊?”

陸黎立即握緊了球拍。他往賽場那邊走了幾步,頓了一下,突然又轉身跑了回來,重重抱了一下沈桓。

“等我拿個冠軍回來。”

少年意氣風發,眉目張揚,眼中被陽光反射出來的光芒像是在跳躍。

沈桓像是被那一瞬的光攥住了心神,直到陸黎已經重新走向賽場,他才嘴唇翁動了一下,應道:“……好。”

球場上,陸黎握緊了手裏的網球。這是賽點,也是最後一局,他在此刻才找到了那種巔峰一戰的激情與心跳。

他將網球輕輕抵在自己的胸膛上,幾秒後,彈跳發球。

“終於打起精神了啊。”

白銘翹著二郎腿,欣慰地笑了笑。

他又看向旁邊的沈桓:“不會是因為你吧?”

沈桓的註意力從陸黎身上分散了一點:“嗯?”

白銘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又恢覆了平日裏樂呵呵的笑容:

“沒事兒,沒事兒,繼續看吧。”

最後一局是打長盤,不再進行搶七,而是等待有一方贏了兩分及以上便定下輸贏。

陸黎跟艾裏克的比分一直咬得很緊,甚至來到了激烈的9:8,陸黎9分。

盡管他們的拉鋸像是勢均力敵,但場上的兩人卻都很清楚彼此的狀態。

艾裏克的體力在漸漸消耗,而陸黎卻像是打了一針強心針一般,氣勢越打越猛。

千鈞一發之際,陸黎又是一記絕佳的空中扣殺。

艾裏克這次勉強接下了,但他的身形來不及穩住,陸黎的下一球就再次襲來。

這一次不是聲勢浩大的扣球,而是一個輕飄飄的普通球,看起來十分樸素,像是業餘選手都能打出來的水平。

艾裏克下意識松了一口氣,但當他的拍子揚起時,那個平平無奇的球卻在空中轉了個彎——

擦著他的球拍落了地。

在裁判的吹哨聲中,艾裏克怔怔舉著拍子,望向那顆球的方向。

而陸黎已經回過神來,大步跑向休息區。

白銘的笑容無比燦爛,他站起來大力鼓了幾下掌,張開雙臂,準備迎接乖乖徒兒的擁抱。

但陸黎的身影從他身邊飛速擦過——抱上了旁邊的沈桓。

白銘:“……”

心塞的老年人放下了手臂,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繼續鼓掌。

“我贏了!”陸黎的呼吸聲很急促,“看到沒有!我贏了!”

沈桓笑著摟緊他:“嗯,看見了,特別帥。”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實意,當陸黎在空中跳起來的那一刻,就像是一只展翅翺翔的年輕雄鷹。

羽毛豐盈美麗,氣勢銳不可當。

他被那樣的陸黎深深吸引住,完全沒有辦法移開眼睛。

陸黎的心臟好不容易穩定了一下,他松開沈桓,又轉身抱住了白銘。

白銘長嘆一口氣:“終於想起來為師了啊。”

陸黎難得在心裏對師父生出了一點點的心虛與虧欠,但他聽見白銘又道:“一會兒上臺領獎的時候往為師的方向磕個頭,我就原諒你了。”

陸黎撒開他,退後了兩步:“我出門在外不會報你的名字的。”

白銘唏噓搖頭:“這一輩的年輕人,怎麽都不知道尊敬師長呢?”

陸黎嘖了一聲,他跟白銘你來我往地懟了兩句,突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是金發小夥艾裏克。

艾裏克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對他伸出手,用十分生澀的中文道:“精彩的、漂亮比賽。”

陸黎跟他握了握手,用同樣夾生的英文回應道:“You are a very good opponent. ”

你是個很棒的對手。

艾裏克點點頭,接著他又看向旁邊的沈桓,眸子裏閃過幾分異樣的神采:

“Is this your boyfriend?”

陸黎:“?”

他的英語再不好,也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艾裏克看出他的遲疑,頓時明白自己誤解了。

但他的笑容更深,松開陸黎的手後,熱情地往沈桓的方向走了兩步:

“Hi,can I have your Wechat?”

陸黎:“……”

草、擬、大、唄。

當著他的面挖墻腳是吧!

沈桓也意外了一下,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吸引到外國人。

但還沒等他出口婉拒,陸黎突然摟住沈桓的脖頸,按著他的後腦勺往下一壓,在他的額頭上響亮地“ba”了一口。

接著他轉頭望向艾裏克,露出了一個咬牙切齒的笑容:

“Yes,he is.”

艾裏克:“……”

艾裏克:“Wow。”

他後退兩步,沖陸黎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冒犯的意思,便帶著笑容離開了。

陸黎跟沈桓則站在原地,半天都沒動。

陸黎先開了口:“……不用感謝我。”

陸黎:“我就是幫你解個圍。”

陸黎:“畢竟異國戀大部分都沒有好結果的,對吧。”

陸黎轉身:“好了,現在該去準備領獎了……”

沈桓拉住了他的胳膊,將他重新拽了回來。

他的眼底閃動著捉摸不定的笑意,沒頭沒腦地說了句:“沒幫過別人,你是唯一一個。”

陸黎飛速思考了幾秒,努力維持冷靜的心湖直接劈裏啪啦炸開了花。

……所、所以,

沈桓還是看到那條被撤回的消息了啊?!

旁邊目睹了一切的白銘:Wow~

打完針回來睡了一整天……才發現昨晚熬夜寫的更新沒定時沒能發出來啊啊啊啊

那我熬夜是為了啥啊(淚崩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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