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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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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回京

麻桑端著藥回來,瞧見趙宣陪著在, 心裏便送了口氣。原先以為逸陽伯世子該是個好伺候的主子, 卻不料頂難伺候呢,只有郡主能制得住。

趙宣接過藥, 依舊是試試溫度才拿給李昶喝。她舀了一勺,正要遞過去, 李昶張了嘴準備接。趙宣的手突然停在空中一頓, 說:“你的手也有勁了,怎麽不自己來喝?”她說著作勢就要抽回手。李昶心裏一急, 擡手就抓住趙宣的手說:“我這早上才醒,你怎麽也不上上心呢?這會還疼著。”

趙宣一聽他說這話, 心裏也生氣,甩開李昶就不高興了講:“我沒上心?也不瞧瞧我這幾日裏為你熬累成了什麽樣?頭發都掉了不少。再說了, 你這一天裏, 你……你…………”

她哽了哽,半天才把話給憋出來了說:“你這一天也沒少摸我手!”她吼完了,擡頭正撞進李昶的眼睛裏。那一雙眸子, 帶著無奈與寵溺, 叫趙宣險些溺了進去。

她連忙撇開臉, 僵硬的拿著藥碗,舀了一勺繼續給李昶餵藥。可偏偏李昶的視線就這樣一直粘在趙宣身上, 趙宣垂著頭,不好去看他。李昶倒也喝的順溜,絲毫不嫌藥苦。

餵完了一碗, 趙宣將空碗放在一邊的木托上,由麻桑拿出去。李昶拽著趙宣上胳膊,牽引過來她的視線,講:“生氣了?”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繼續說話,似乎有些誘哄的意味道:“我知道你這幾日時時刻刻都守著我,我也知道這些天,晚上你都睡不安穩,生怕我夜裏醒了,找不著人。初華啊~”

李昶嘆了口氣,捧著趙宣的臉說:“我怎麽就這樣稀罕你呢?”他的目光,不放過趙宣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眼前的這一張臉,說不出的好看。她的肌膚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白嫩嫩的,看著就像叫人咬上一口。她的眼睛不是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卻也不似是丹鳳眼,大大的,很是有神。一張櫻桃小嘴兒,翻著粉嫩的光澤。

“稀罕我?”趙宣難得的沒有避開這個話題,李昶又重覆了一聲“稀罕的不得了了!”

趙宣說他粗俗。李昶不以為意,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說:“明日回京以後,我便不常能見你了。”趙宣沒答話,只是坐著,李昶擡頭望去,她似乎是出神了。

晚膳的點兒,趙宣是同李昶一起吃的,他怕趙宣照顧自己顧不上吃飯,便沒要著再餵。趙宣吃的也是偏清淡些的吃食,一則晚上不該多食,二則明日在車上顛簸,怕腹中不適。

次日清晨,陽光穿破了重重雲層,破空地照射下來。這個時辰的山間還夾雜著濕意,猛的吸一口氣,整個肺腑都流過一道清流,舒暢極了。馬車昨兒半夜裏就一輛一輛的停在了行宮門口,像趙宣這樣身份高的,自然在頭幾輛馬車上。她由染香扶著,上了車。

大約上人多的緣故,趙宣在車上睡了一覺,馬車還未出發。直到巳時才堪堪向前動起來。下山要比上山快的多,但是一快了,就容易顛簸一些。趙宣挑開簾子喊“染香。”

染香探頭進來道:“郡主醒了?要不要用些吃食?奴婢看這離進京還有些時日呢。”

簾子一掀開,山間的寒氣就迅速的竄進馬車裏來。趙宣打了一個寒顫,自己緊緊衣領說:“我這會兒沒什麽胃口,你去逸陽伯世子的馬車處看一眼,瞧瞧世子的身子可還受得住?”

染香得了令,就轉身去看,李昶的馬車離趙宣的還是很遠的,他是男賓,而且身份也遠不及趙宣那般尊貴。

李昶確實是不大好受,傷口又裂開了,往外滲著血珠。張永樸昨兒就跟著承安帝的車駕回去了,如今跟著的也就是些不得寵的太醫們。染香去的時候,太醫正清洗好傷口,打算給李昶重新上藥包紮。

“給世子見安,得郡主的話,來瞧瞧世子的情況。”染香一福身子,李昶聽見了叫住她說:“你一會兒回去,記得同你們郡主說,就說我無礙,這會兒正睡著,沒什麽大事。”他咳了幾聲,一時間竟然停不下來,太醫連忙給遞了水,李昶灌了一口才好。

染香知道李昶是不想叫趙宣擔心,但是自己這做奴才的,最重要的就是衷心,所以還是得回去,如實同趙宣說了。

她福禮,沒答應李昶,說一聲“奴婢告退。”便匆匆趕回去。回去的時候趙宣在車窗邊趴著看風景。她上前講:“郡主,世子那邊傷口又崩了,奴婢去時正撞見太醫在上藥包紮。您看…………”

趙宣眉心一皺,嘆了一口氣。李昶還真是不叫人放心,她扶著染香的手,利落的跳下車。叫了一個丫頭領著就往那邊趕。

李昶瞧見趙宣來了也不驚訝,畢竟這消息是瞞不住的。他朝趙宣招招手,示意要拉她上來。趙宣不敢在他手上用勁,打算自己爬上來。李昶就不高興了,一直伸著手,說:“初華,我拉你上來。我雖說是有傷,但拉你還是拉的動的。”

趙宣無奈,心想李昶怎麽受了傷反而像個孩子似的?她雖然這樣想,但還是拉起了李昶的手。一邊的太醫想要來幫忙,但是卻叫李昶一個眼神給嚇回去了。好在趙宣身側的丫頭是個有眼色的,拖了趙宣一把。這才總算是上了馬車。

李昶心裏卻是在想,太醫是個男人,碰不得趙宣一根手指頭。

趙宣瞧著李昶的傷口,有些擔憂問:“你這傷…………唉,旁的我不多說,你可別不當回事,回京之後要好生修養著。張永樸告訴我說的我一直瞞著沒好告訴你,如今想著回去以後就不能常見了,還是要與你說清楚。”

她有些擔憂的看著李昶,猶猶豫豫終於才開口講:“你那天被擡回來時,雙臂經脈齊斷,好在醫的及時。現在雖不影響生活,但是想要提刀拿劍,只怕少得半年。”她說完,緊張兮兮的看著李昶的臉,怕他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結果李昶依舊是笑著說:“不就是半年麽?我等得了,正好就在京裏多與你相處相處。”

他從腰間變了一個木簪出來,邀賞似得遞到趙宣面前講:“你瞧,這個是我昨晚上雕的。”

趙宣順著朝他的掌心望去,那是一根桃枝形狀的木簪,桃枝上還開了一兩朵花兒,雕工算不得多好,但是也不難看,趙宣確實說:“昨晚上不睡,雕這玩意做什麽?”

李昶將木簪塞到趙宣手中說:“送給你噠。”他的力道有些大了,一下子撞到趙宣手背上被燙到的燙傷處。趙宣“嘶”的一聲,猛然抽回手。

李昶也叫給嚇著了,連忙問:“怎麽了?哪不舒服?”他朝著一邊的太醫招手說:“快給郡主瞧瞧!”趙宣拉住他的袖子,安撫說:“我沒什麽事,不過是前幾日被燙到了。”她說著將燙傷遞到李昶面前,李昶才算是放心了,說:“你怎麽不小心,給燙著了?”趙宣只是笑笑,沒做聲。

兩人說著話,車悠悠的就要行到山下了。到了山下便也就不顛簸了。李昶睡了一會。趙宣也自己回了馬車上。

等到天黑,晚間酉時才到定國公府上。趙宣跳下車,一進門就感覺府上有些不對了。

小劇場:

李昶:嗚嗚嗚~~我給初華雕了個簪子,她還怪我。

趙宣:叫你晚上不好好休息,雕什麽簪子,街上隨便買的,都比這個好看。

李昶:那你把簪子還給我(壞笑)

趙宣:要簪子做什麽?我已經給扔了(心虛)

李昶:你不要,我便送給別人,自有人稀罕呢。

趙宣:你好好跟我說說,還想送給誰啊?膽子到是不小!(暴怒)

李昶:那簪子去哪了?

趙宣:(哼哼了半天,才不情願的說)我叫染香好好收起來了。

李昶將趙宣報了個滿懷,心想,傲嬌的小娘子,就爺能治住了呢(嘚瑟。)

作者有話要說: 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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