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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進宮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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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進宮謝恩

賜婚一事下來,便得入宮覆命,叩謝隆恩。趙宣生辰過後,在郡主府上小住了幾日,與李昶約好了在尚廣門碰面。

清早的,江上的霧氣被太陽一照就徹亮起來。李昶遠遠瞧見定國公府的馬車,打馬行至車邊停下說:“倒是叫郡主等我了。”

趙宣在車廂裏正看著書,微微掀開車簾,瞧了李昶一眼說:“世子來的也不遲,況我一向不愛等人。”她轉頭叫車夫繼續打馬,李昶也夾緊馬腹。一車一騎不快不慢的並排走著,車鈴聲聲作響。兩人一言不發,直到宮門處才棄馬步行。

這回是黃德全手下的一個小太監三石來領她,那小太監上來就行了大禮說:“奴才給莊姝郡主,逸陽伯世子請安。”他瞧著才十五六的模樣,身板瘦得緊,瞧著確實結實。說起話來麻利兒,看樣子是打小兒就進了宮的。

趙宣擺擺手,叫他起來,問:“你是德公公的人?叫什麽名字?”

“奴才三石。是德公公收的徒弟。”他答:“來領郡主去見聖上,郡主吩咐。”

趙宣說:“倒也沒什麽要詳細吩咐的,你…………跟著德公公姓?”她打量著三石,三石也不躲,搖頭回話講:“奴才家裏同德公公沾了點子親,所以留了本姓,本家姓胡。”

李昶就一邊走,一邊瞧著趙宣。時不時插兩句嘴,半路正撞上佟瑤貴妃和朱良妃。這兩位,一是皇六子生母,一是太子生母。那是針尖對麥芒,沒有消停的時候。今日可巧兒就遇一塊去了。

趙宣福了福身子,說:“貴妃娘娘,良妃娘娘萬安。”李昶也跟著拱了拱手,道一聲“萬安”。佟瑤貴妃站在小路中間,道:“喲,郡主領著逸陽伯世子進宮了?本宮瞧著又水靈了些。不若隨本宮往丹瑤宮去,吃幾塊茶點?”

她作勢就要過來拉趙宣,三石犯難說:“貴妃娘娘使不得,這聖上還等著奴才領莊姝郡主和逸陽伯世子去覆命呢。”佟瑤貴妃驀的冷了臉,說:“你算是哪個名牌上的人?敢在本宮面前拿喬?”她眼神一厲,重重的甩了一下袖子。

朱良妃樂得瞧熱鬧,添油加醋地說:“闔宮裏,誰不知道郡主只愛太後娘娘宮裏那幾樣?怕是吃不慣姐姐宮裏的。況且這小太監可是德公公親帶的徒弟。日後指不定就接了德公公的位子,咱們要爭著巴結呢。”

佟瑤貴妃回她:“本宮的廚子自然比不上太後娘娘的,難道郡主平日在國公府上都不吃茶點的嗎?難道偏要太後娘娘宮裏的嗎?良妃,你這話說的不在理啊。”

“是,臣妾受教。”朱良妃悻悻的講:“可這小公公還等著呢。”

“本宮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說請郡主去丹瑤宮不過是口上問問,郡主不去,本宮還能綁了她不成?”佟瑤貴妃哪能在朱良妃眼前被一個奴才給下了面子?就是咬碎牙,得罪到承安帝也得做個威風樣子。她掃了一眼六菱道:“都還楞著做什麽?沒瞧見這奴才方才同本宮嗆聲嗎?趕緊提了人去司審庭,好好敲打敲打。”

三石“撲通”一聲跪下來道:“貴妃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奴才萬萬不敢與娘娘嗆聲。”

六菱領著幾個粗使婆子把三石的嘴捂嚴實了拖走。趙宣想了想,沒求情。宮裏就是個吃人的地方,活之你幸,不活…………你命。處置了奴才,佟瑤貴妃才堪堪讓出路來。方才打殺了晝益宮裏的奴才,這會兒不能再扣著趙宣不放了。

走出幾步遠,還能聽見佟瑤貴妃與朱良妃說:“不過是個狗仗人勢的奴才,以為自己在晝益宮裏跟了黃德全,就能搶本宮的話茬了?不知死活!”她比朱良妃稍高一些,低睨著她說:“就是黃德全來了,還不是對本宮點頭哈腰的?唉…………到底是老六爭氣,本宮才有臉面。”

朱良妃比佟瑤貴妃大,但卻也不得不按著品級叫她一聲“姐姐”。她淡淡地回話說:“可憐老大不如老六有才氣,還坐著他那個太子的位置。我也是恨他不成器啊。” 是啊,皇六子再好又如何?比不得她的兒子是儲君。

兩個人又冷嘲熱諷,夾槍帶棒起來,漸漸走得遠了,也聽的不太真切了。

宮裏的女人都像是花一樣的。入了宮,不防就有一日紅顏成白骨。色衰則愛馳,只有生了皇子傍身,才有一搏之力。

李昶這幾日都在皇子所當差,通往晝益宮的路倒也認得。一路遇上宮人,還免不得承一句:“郡主貴安,世子貴安。”現在整個祁京都知曉了兩人的婚事。承安帝賞的東西也好,還聽說似乎是已經擬了聖旨,在兵部給李昶留了一個六品的閑職,掛著名。

趙宣路經禦花園時,忍不住站定多瞧了幾眼。還記得剛剛重生那會兒,一連落了兩次水。不知不覺,都過去小半年了。她偏頭睨了李昶兩眼,上一世還真是不認識這人。祁京也不大,怎麽就一次也為碰見過?

李昶垂下眸子問她:“郡主有事?”

趙宣已收回目光,向前走了幾步說:“無事,方才出神了。”她挺著脊背,明明瘦弱得就好像一松勁就能隨風飄了似得,卻又堅韌得厲害。李昶三兩步就追上去,扯住她的袖邊道:“今日天好,等一會兒出了宮,我帶你打馬去城郊轉轉如何?”

趙宣退開一步,低聲說了一句:“世子,記著規矩。”李昶不放手,直接將她拉得更近了些,說:“我們都是有了婚約的人了,太守著規矩才會叫人覺著不對吧。”他緩緩靠近趙宣的耳邊講:“是不是,初華?”

說話間,熱氣噴灑在趙宣的頸間,燙燙的,癢癢的。撩動著她的神經。趙宣聽見自己的心跳驟然加快,像是要蹦出胸膛一般。

“是!”她推開李昶,要往前走。李昶瞥見趙宣耳垂上爬出的一抹嬌紅,笑著放開手問:“那你與我去城郊不去?”

趙宣頭也不回,答他說:“我為人懶散的緊,不愛出游。世子不若叫上大哥去轉轉。”她瞧不見,李昶在後頭捂著嘴輕笑。

黃德全等在門外,左右沒瞧見三石,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後又笑著躬了身子說:“郡主、世子請,聖上在裏頭等著呢。”

趙宣點頭進去,待到近前,她又側了身讓李昶先行,自己轉向黃德全道:“支會公公一件事,方才在半路上撞見了貴妃與良妃娘娘,三石不知是說錯了什麽話,叫貴妃娘娘給打發去了司審庭。”她的聲音小了半分道:“我不知宮中忌諱,也不曉嚴重與否。”

雖說這事,黃德全去查查便知。但到時候三石恐怕是早就沒了氣兒,叫人隨便卷了草席,拿板車運去亂葬崗。他還能拿個死人做文章不成?

黃德全也是個人精,心下暗道:怕不是兩位娘娘城門失火,殃及了三石這條池魚?他連聲道了謝,叫來太監先去司審庭看著,不給動刑。

趙宣點點頭,提起裙邊跨進門檻。外殿裏頭,垂頭跪著一位宮女。大約十八.九歲的模樣。穿著桃紅色的宮服,不是什麽高品級的女官,也不是這晝益宮裏的丫鬟。發絲淩亂,辯不出面容。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有事沒有更啊。

汝歸請罪啦。

今天更新完成,請親們好好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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