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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冊封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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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冊封郡主

天蒙蒙亮,外頭空中太陽、月亮一齊掛著,占了兩面天。映棠一開門,冷風就呼嘯著卷進來。趙宣裹緊被子,往裏頭縮,冷不防一只冰冷的手就襲上來。映棠大著嗓子說:“姑娘趕緊起,宮裏頭來人宣旨了!”

趙宣講眼睛瞇開一條縫,腦子還不大清醒。宣旨?宣什麽旨?難道是趙連判罪了?那也不改是宮裏來人宣旨啊。除了滅門、誅連這樣的罪名,哪裏還有宣旨這麽一說?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可叫一群人急了。佛珠跺跺腳道:“姑娘快別睡了。德公公在廳前都等了半刻鐘了!”

黃德全,承安帝眼前的大紅人兒。打承安帝還是皇子時,他就貼身伺候。算是同長公主一道長大的。當年宮中突生暴.亂,他沒離棄,一朝承安帝坐穩了龍椅,他自然獨一份兒的受寵。宮裏頭,最是不缺富貴時常伴,只缺貧苦直相隨。

趙宣叫人給拖了起來,搽脂抹粉的,滿頭都是金銀釵子。略有動作,就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好不容易成了,嬤嬤又嫌不好看,叫人洗幹凈了重來。到廳堂的時候大約都過了半個時辰,好在恭順長公主還沒到,她也不算失禮。

黃德全本還是一副傲慢的樣子,這會子見了趙宣,騰地站起來拜了拜說:“奴才見過大姑娘。雜家可是有好些年歲未曾見過您了。”趙宣也是有印象的。昔日幼時,承安帝每隔三差五都要接她入宮來住一住,這平日,便是黃德全看顧著趙宣。

“德公公客氣了。”趙宣抿唇笑了笑。兩人正寒暄著,外頭李瑞家的來報說:“太後娘娘身邊的程漪姑姑到了。”聞言,又是一串丫頭婆子迎出去。長公主和趙淵這時候也悠悠地來了。滿府的人,烏泱泱地伏倒道:“公主殿下金安,國公爺安。”

雖說黃德全現在發達了,但他到底還是敬著程漪的。往年太後還是嘉順皇後的時候,程漪便是鳳藻宮的掌事姑姑。黃德全這批進宮的小太監便得經她手上過,他朝著程漪拱拱手說:“公主殿下到了,奴才這就打算宣旨。”

恭順長公主頷首,與趙淵走到最前,並肩跪著。趙宣等人隨後依次跪下。黃德全清清嗓子,緩緩展開明黃色的布帛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定國公有女,才淑廣德,鐘靈毓秀。太後與朕,心甚愛之。著其父功彰,當得祖蔭。封莊姝郡主,賞邑戶安華郡,黃金千兩,鸞布二十匹敕造一品郡主府。欽此!”他合了旨,遞給趙宣道:“莊姝郡主,接旨吧。”

趙宣恍恍惚惚地接下聖旨。這就封郡主了?這一世的封號也不再是“廷壽”二字。命運…………真的在改變了…………?她定定的站著。恭順長公主叫人遞上金鏍子和銀票道:“多謝公公了。”

“殿下言重。奴才恭喜殿下,恭喜郡主,恭喜國公爺!”他接過言隰遞過來裝的鼓鼓囊囊的荷包,一連三聲“恭喜”直哄著恭順長公主笑得合不攏嘴。

程漪瞧在眼裏也是高興,這幾個都是她瞧著長大的。年輕人一波一波地長起來,她與太後娘娘也就老了。她叫外頭的宮人端了兩壺奶茶過來說:“太後娘娘昨兒嘗了這奶茶,覺著不錯。特地吩咐叫奴婢來給公主,郡主送兩壺。”

趙宣前世也是嘗過這個的,大祁管這個叫“白茶”。她這會兒嘴饞了,連忙接過說:“勞姑姑替我多謝太後娘娘了。”程漪憋笑,福了一下身子道:“不敢當。”

長公主這會子又開始犯困,打了幾個哈欠。黃德全與程漪使了眼神,躬下身子說:“若不是急著要回宮覆命,奴才便要鬥膽同殿下來討一杯吃了。這會兒,程姑姑可是要走?你我一同回去也好。”

程漪點頭告退,領著人往宮裏去。趙淵看恭順長公主這幾天貪睡得厲害,心下不免擔心,扶住她說:“身子可是有哪裏不舒服?到宮裏請個太醫來請請脈。”

“莫不是,有了?”趙齊氏這會兒眼紅趙宣,語氣也刁酸起來。她只是隨口一說,誰知,恭順長公主竟真的點點頭說:“是呢,這月月信未來。”她踱著步子與趙淵一同往蘭兮院去。

趙齊氏啐了一聲道:“還真懷了?同人不同命啊!這人,還是得投胎投的好。”她瞧了趙宣一眼,撇嘴。

往日給她面子,不想鬧得後宅不寧,也怕隨意的輕舉妄動會讓她自己在陷入什麽與前世一樣的死局。但今天,趙宣偏不忍了!她走上來道:“二嬸說的是什麽話?你的命也能同我母親比?投胎是個技術活兒。可惜,二嬸你沒這個金剛鉆,也只能安分待著。想來,二叔還在大牢裏,你確實是沒瞧好了再投胎!”

一邊的趙頃“噗嗤”一聲笑出來,童言童語道:“二伯母要回去重投一胎不成?”趙安氏坐在藤椅上,狠狠地用拐杖敲了幾下地面說:“怎麽同你二伯母說話的?沒規矩!”她氣得直瞪趙頃,老三家的孩子不愧是庶房出來的,野小子一個!

趙頃的膽子一貫比趙宜大,他筆直的站著說:“我瞧二伯母方才,分明是那個意思!”

“你!…………混賬!”趙安氏作勢要拿拐杖來打他,一張臉氣得打皺。如今二兒子入了獄,這幫人就合起夥來了。她雖是個繼室,但也是老國公明媒正娶,打正門八擡大轎,敲鑼打鼓擡進來的。聖上跟前都請了封,如何能叫他人折辱?

趙秦氏攬過兒子,眼神淩厲地掃向太夫人說:“頃哥兒童言無忌,您也同著計較?”意思就是:您老都做祖母的人了,還沒臉沒皮的。她朝趙宣點點頭,接著講:“二嫂明明是見公主懷孕了不高興,我頃哥兒又未說錯,何來的沒教養?太夫人您這話,就是拉到大街上去說,也是不占理的!”

趙臨站在她身後,左手拉著趙宜,扯扯妻子的衣角說:“左右春末了就要搬出去,不如讓太夫人今日就將父親留給三房的家產清點清點。”

趙齊氏聞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母親可是答應了她要吞了三房的那一份給二房兩位姐兒做嫁妝的。如今人家來要來,可是怎麽才好?

趙安氏睜大了眼睛:“家產?什麽家產?老國公爺可是沒說給三房留了東西的!”她坐到主位上,不滿的瞪向趙臨。反正當年老國公是親口跟她講的如何分。現在老國公不在了,是白是黑,還不是全憑自己一張嘴?別個庶老爺多的人家確實是不給分家產的。

“你!是不是你動了手腳?!”趙秦氏指著太夫人。明明是有一份的。她瞧了瞧趙臨,滿臉的焦急。太夫人既然敢說這話,那分給三房的東西一定是叫她給處置兌現了!

趙宣就坐在一邊,把頭上的發飾一個一個挑下來。也不準丫頭來幫,指甲一個不小心絞上幾根發絲。她掙了掙,最後皺著眉,連根給扯下來,撚起幾縷丟到地上。擡眼看看趙安氏說:“老太太說這話,可就太有些不顧老臉了。正巧祖父的遺囑,咱們大房還有一份,白紙黑字,還畫了押的。來人!去找公主要過來,怕老太太眼力不好,拿近了看!”

幾個婢子應聲去了,趙安氏一連兩處碰釘子,掀了花盞說:“反了反了!你們都反了不成?!三房一天沒分出去,就得服管教!趙頃趙宣不敬祖母,一人打了五板子,去跪祠堂。老三和老三媳婦也叫人給好好餓幾頓,誰都不許送飯!”她一雙眉橫豎著,胸口劇烈的起伏。趙寧往前走了幾步,卻叫趙宓給扯回來道:“你幹什麽去?”

她瞧了瞧趙頃,咬唇說:“二弟弟還小,吃不得罰。”

“吃不得?你忘了前幾日他娘怎麽來我們二房鬧得嗎?好一頓的給沒臉,祖母這是幫咱們出口氣,你別瞎摻和,惹母親不高興。”趙宓低眉,瞥了一眼趙宣。趙宣似是察覺,目光緩緩移過來,一如往常平淡。只是這一次多了幾分不耐。

三嬸來咱們家鬧,還不是怪你傷了四妹妹?趙寧心裏想著,卻沒說出來。母親再怎麽不是,也終歸是母親,她退回去站好,不再出聲。

趙秦氏也是沒想到太夫人將臉皮撕的這樣開,可憐見的頃哥兒的小身板…………唉…………

趙頃掙開趙秦氏,指著太夫人吼:“你這個老妖婆!不準罰我娘親!你…………唔…………”趙秦氏一把捂了她的嘴。廳內眾人俱是閉氣,不敢出聲。趙安氏也傻了。便是她以前做妾,也沒叫別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

“呵呵……呵。”趙宣拍拍手,掩唇笑了幾聲:“頃哥兒有大丈夫的風範!”她話鋒一轉,瞧著趙安氏走近說:“本郡主這會兒站不動了,還勞煩老太太給讓個坐兒 。”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虐二房啦。。沒有收藏的親,喜歡的話可以戳戳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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