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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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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定情信物

李昶暗瞥了瞥趙宣,一狠心,從腰間拿出一個荷包說:“那凝株草與朱砂,是大姑娘給臣做了荷包剩下的。臣趕過來就是要為大姑娘解釋一番。”

聞言,亭內眾人俱是一驚。送荷包是個什麽意思?說難聽點,就是私相授受。趙宣也霍的擡頭,瞧著他瞪大了眼睛。她知李昶是來幫她的,卻沒有料到是這麽個法子。王珺嫻用胳膊戳戳她問:“初華,這是真的?”

時皇後後退了一步講:“這,似乎不是宣姐兒的手法花樣。”她卻是瞧不上李昶,怎麽看也比不上時舉。自己中意的姑娘,沒得白叫人給截了胡的理兒。

恭順長公主倒是沒什麽意見,她對一雙兒女放開的很,從不曾約束過什麽。自己的身份便已經足夠顯貴,兒女婚嫁自然是不挑身家挑真心了。李昶生的龍章鳳姿,眉眼清明,又是從江南回來的。沒有京裏公子哥的那些彎彎道兒,祖上也是個好名聲的。日後趙宣嫁到這樣的人家去,決計吃不了虧。

王珺嫻卻是有九分信的,要說兩人當初還是在昌武侯府認識的。她曉得,趙宣從小愛同兄弟們插科打諢,還拉著環小王爺到處橫行霸道。女紅,詩書一竅不通。大約是吩咐下去,叫府上繡娘給繡的。一會叫時皇後揭了底,怕是李世子會不爽落。

“回皇後娘娘的話,大姑娘怕是繡的不如意,不好意思拿出手,便叫府上的繡娘給代勞了。”王珺嫻半福著身子。承安帝已接過荷包,一股淡香就悠悠的竄入鼻腔。叫人拆開一瞧,當真是那兩樣,只不過還摻了些曬幹的野花。太後對趙宣一向是疼愛,從承安帝手中奪了荷包輕嗅說:“初華也是長大了,不做個荷包給哀家,倒是先送了李家的小子。”她佯怒:“可是幾時學會了做這個?成日不知讀書寫字,難得有人歡喜你。”她講到最後,掩唇笑起來。

嚴肅的氣氛頓時消了大半。要說心裏不舒坦,怕也只有時皇後和佟瑤貴妃了。自承安十六年起,外戚亂政。宮裏頭風頭無量的娘娘,哪一個不是背負著父族的榮耀?老臣們鮮少見當廷發聲了。承安帝有心擡舉逸陽伯府,李昶若是與趙宣一處,可謂是大好前程。

當然此事還要長公主點頭,憑誰也不能越過做母親的去。趙宣現在倒是巴不得長公主反對,她這一世,是沒想過要嫁人了。人性冷暖,上一世該見識的,都看透了。何苦再進入這紅塵,泅渡一回呢?

恭順長公主把目光從李昶身上挪開,往前走了幾步。發間的步搖聲聲作響,上位者的氣勢淩然而出。李昶覺得有些冒汗。她這麽對峙半晌,徒然消去那一身貴氣,又是一位溫潤的婦人。她問:“你可是當真中意我家姑娘?”

李昶一怔,他來是為了給大姑娘解急。長公主這麽一問,真是將他給問住了。他偷偷瞥了一眼趙宣。趙宣正站在一邊,兩道秀眉交纏著,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己,活像極了一只小兔子。沒了盛氣淩人和冷漠寡淡,叫人想攬到懷裏使勁的抱住。李昶被自己的想法著實嚇到了。

大約是歡喜的吧,他想著左右先答應了,其他的往後再說。反正大姑娘點子多,她如果真的願嫁,那一定不會叫她吃了虧的。他會待她好的。

李昶抱拳,又跪下說:“回長公主,臣對大姑娘自當是一片赤誠,發自肺腑。”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趙宣驚愕,直想沖上去問他在這兒鬼扯寫什麽。恭順長公主搖頭虛托了李昶的胳膊說:“你這孩子,動輒就是跪。既是真心的…………”

“母親!”趙宣接了話,迅速的福了一下身子道:“聖上,臣女想同世子爺借一步說話。”承安帝顯示一楞,而後看向長公主笑著揮揮手說:“去吧去吧。”他站起身,眾人也不再坐,楊廣祥揚著嗓子唱喝一聲“皇上起駕——!”又往大昭寺正門去。承安帝瞧著臉色不好的時皇後半晌,沒說話。轉而對著佟瑤貴妃講:“今日之事,貴妃做的有些過分了。”

佟瑤貴妃回頭,看見承安帝正盯著自己,心跳快了幾拍,下意識的要跪下叫承安帝托住講:“朕的確是真心待你好,但趙宣是朕的親外甥。你的小心思還是不要用在她身上的好。”佟瑤貴妃點頭應是。承安帝才拍拍她的手講:“改天你去找個禮教姑姑,好好來教你那個侄女,宮裏可不是能亂說話的地方。”

“是,臣妾一定好好訓斥她一番。”說著就是快到了。

放了晴的天,飛鳥時不時啼鳴幾聲,從空中掠過。寺廟周圍的山林郁郁蔥蔥。過了清明時節,想必夏日也不太遠。空氣中彌漫著的清新,充斥著肺腑。遠山翠色鮮嫩,這時候指不定還有野兔一類的動物出沒。

趙宣扯著李昶到花壇邊,拉下臉問:“你方才說的是什麽話?!我不會嫁給你。你不要壞我的名聲,讓旁人誤會!”她盯著李昶的眼睛說:“如果李世子只是想借我定國公府來攀升,咱們可以合作,沒必要成親。”

她看見李昶的眼裏,一種情緒在蓄積,流淌。是失望中還夾雜一些憤怒,為什麽失望?為什麽憤怒?他問趙宣:“大姑娘有中意的男子嗎?”

趙宣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答他“並無。”李昶笑了,他翻握住趙宣扯著他的手講:“既然沒有,你我為何不試一試?”趙宣心裏亂的厲害,一股莫明的恐懼襲上心頭,這種情況,從未遇見過。她討厭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心儀之人。不會嫁人。”她甩開李昶講:“你,更不可能!我會幫你,你此次已然幫了我這樣大的事情,李世子,我可以保證,幫你成為逸陽郡王如何?”

她看著李昶,李昶也瞧著她。他驀然大步向前,長臂一攬,講這些勾進懷裏說:“在大姑娘眼裏,在下就是一個為了名利甘願娶不愛之人的男子嗎?!”他撅脾氣上頭,冷笑著問:“為何我,更不可能?!”

“李昶,你放開!”趙宣掙紮著擡頭看他,李昶俯身,銜住眼前那一片嬌紅,輕輕的舔舐。趙宣大腦一片空白,她與時舉多年夫妻,便是在感情最好的第一年裏,他也不曾親吻過她。

慢慢反應過來的趙宣張口重重的咬了一口李昶的唇,李昶吃痛移開半分。趙宣才有了說話的空隙道:“李昶!你放肆!快點放開我!咱們…………唔,嗯唔…………”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叫李昶封了口,在那之前,他湊在趙宣耳邊說:“姑娘,在下放五。”

他的舌尖撬開玲瓏的貝齒,一點一點開始侵城略地。口中那一條檀香小舌好似甜膩的讓人心醉。

趙宣雙手抵在李昶的胸膛上,奈何後腦被他用手托住。趙宣從不知,李昶看起來是個書生,竟也會有這樣大的力道。

過了半個鐘,李昶才漸漸放開趙宣,他舔了舔唇瓣,又恢覆往日那溫潤的樣子。略有些生氣說:“大姑娘說在下不可能,是否是嫌棄在下的出生,看不起我?”他平靜的說話,但長掛在臉上的笑意卻沒了,趙宣的怒意瞬間被澆熄,心裏的怒火不知該往哪發洩。

她踢踢李昶的馬靴說:“我本不是這樣的意思。我知你是個心裏有鴻圖大志之人。金麟豈是池中物?哪有瞧不上眼之說。我只當你…………是個朋友,如何能嫁?”

“是我唐突了。”李昶後退幾步拉開距離。大姑娘既拿自己當朋友,那麽以後的機會多的是,並不急於一時。他咧開嘴角,像個二傻子似得問:“那今日的事如何算?方才在眾人面前,我話都說出口了。”

趙宣想到剛剛,一陣尷尬。摘了幾片葉子放在鼻尖嗅了嗅,故作鎮定說:“我還未及笄呢,婚事自然要再遲幾年。況且這事只要不聲張開了,便也沒幾個人知道。”她隨手丟了葉子問:“世子來的也趕巧,能否將其中裏細說說?比如…………是如何知道我左臉紅痕的方子的。”

作者有話要說: 汝歸答應親們的第二更。

開了一點點小車。

明天會準時更新哈。謝謝親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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