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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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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隨著罪魁禍首施弦衣的死去,天衡群龍無首,便若高樓西墜一般,轟然倒塌。

天衡的成員們四處奔逃,卻被錦衣衛、六扇門以及“人和”的人相繼抓出。

犯下大罪的被錦衣衛和六扇門抓捕進監獄,而沒有犯罪或者情節較輕的,則在罰款之後被“人和”收納。

作為過去原天衡的成員,趙虛月等人一直對施弦衣打著“天衡”名義做下的事心懷愧疚,因此他們心中有一種莫名的責任感……趙虛月等人吸納了新天衡當中良心未泯或者並沒有來得及犯下大錯的人,希望能幫助他們重新建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

而對於“人和”的理念,這些新天衡的成員自然嗤之以鼻。

什麽“團結友愛”、“同心協力”、“互幫互助”、“永不背叛”……完全都是一些騙小孩的玩意!

傻子才會相信呢!

強者為尊、弱肉強食,這才是這個世界的真諦!

不過沒關系,對於這些嗤之以鼻的天衡成員,趙虛月等人也並不氣餒……因為這段日子以來,他們對如何改造這些頑固分子一事,也逐漸積累了豐富的教學經驗……

畢竟這些飽懷愧疚的原天衡成員們,看著這些誤入歧途的新天衡成員,心中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責任感,這股責任感在他們心頭流淌,讓他們總忍不住想通過教育的方式將其宣洩出來……

於是——

不服嗎?那就揍一頓吧!

既然是強者為尊,那麽強者無論做什麽,都應該是對的,不是嗎?

在趙虛月等人身體力行、註重實踐、形象生動的教育下,眾天衡成員終於幡然悔悟,發誓以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現在明白了嗎?”

趙虛月站在講臺前,後面是放映的PPT,她戴上了眼鏡,顯得氣質變得更為知性,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認真負責的女老師。

此刻她正拿著寒光淩淩的教學鞭,用鞭子指著PPT上的內容,表情嚴肅地對坐在教室裏的一個個鼻青臉腫的學員問道:“我們的口號是?”

這些“人和”新吸納的天衡成員頂著一張張青青紫紫的臉……有些人的手上、腿上還綁著石膏和繃帶,甚至有些人的整個腦袋都被繃帶給包住了,只露出兩只飽含熱淚的眼睛……

聽到趙虛月的話,學員們紛紛舉起手,用慷慨激昂的聲音齊聲喊道:

“——強者為尊,不代表欺淩弱小!”

聲音響亮至極,震耳欲聾。

整個教室裏都布滿了這句話的回音。

甚至有雙手都被石膏包住的人,都忍不住激動地舉起了腳。

喊著喊著,不知為何,這些“人和”新學員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有些哽咽,他們的眼裏也都浮起了晶瑩,像是悔恨,又像是醒悟。

看到這一幕,趙虛月欣慰地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猙獰的教學鞭,宛如一個看到學生在茁壯成長的老師,欣慰道:“看來,你們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

聞言,教室裏的哽咽聲此起彼伏,這些新學員們忍不住流下了悔悟的淚水。

——沒有人比他們更明白這個道理了!

而教室後頭,過去是語文老師的奚雪受趙虛月等人的邀請,前來見證他們的教學成果,並為他們的教學方式提出建議和意見。

見到這完美的課堂效果,奚雪不自覺地就鼓起了掌,感慨道:“你們的教學模式已經非常成熟了,最後的教學效果也很完美,我覺得已經沒有什麽要改進的了……”

聽到奚雪的稱讚,趙虛月扶了扶眼鏡,有些謙虛地說道:“你過獎了,如果不是你當初告訴我們因材施教的道理,我們也不會那麽快就找出這種適合這些新學員的教學模式……不過,我覺得我們的教學模式還是有一些不足,教學強度有些不夠,還是存在一些改進的餘地……”

“滴答、滴答、滴答……”

有什麽液體默默地落到了地上。

不用問,這是新學員們激動的眼淚。

而奚雪再次讚揚道:“不愧是人和,總是這般精益求精……若是你們進軍教育行業,必然會為教育行業吹起一道新風……”

“哪裏哪裏……”趙虛月再次謙虛道,“我們只是在這條路上慢慢摸索而已,畢竟對於這些新武者的再教育,現在國內還沒有一個完整的流程……如果是傳統教育行業,還是要靠奚老師你這樣經驗豐富的老師才對……”

奚雪:“趙老師這樣說就折煞我了……不過看了趙老師你們的這種教學模式後,我突然有了新的靈感。趙老師你說的沒錯,新武者的再教育的確是一個大問題,也許我會考慮和趙老師你們一樣,進軍新武者再教育行業……”

趙虛月聞言大喜:“那實在是太好了,若是有奚老師您的加入,恐怕不久之後,這個新的教育項目就不會再是一片空白了!”

奚雪:“哪裏哪裏,趙老師你們才是真正的探索者,若說誰能填補這個教育項目的空白,也定然是你們……”

聽著這二人之間的商業互吹,看著這周圍學員的晶瑩熱淚,一旁,同樣受邀來觀看“人和”新武者培育結果的木搖光沈默了一會兒,默默地為他們鼓起了掌。

一時之間,雷鳴般的掌聲從各處響起,掌聲此起彼伏、久久不絕,只是在這熱烈的掌聲中,總是不合時宜地摻雜著一些抽泣聲和哽咽聲,讓人慷慨激昂之際,也不禁生出幾分心酸。

課堂結束了,許多新學員們紛紛推著輪椅離開教室,為眾人詮釋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失足”少年,看著他們與輪椅一同遠去的蕭索背影,木搖光再次沈默了一瞬,心下嘆息。

果然,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就在這時,看著留在教室裏的木搖光,趙虛月突然想起了什麽,眼前一亮,向木搖光推銷道:

“搖光,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樣進軍新武者教育行業?”

木搖光:……

木搖光:“還是不必了吧……”

拉木搖光入夥的邀請被木搖光拒絕後,趙虛月有些失望,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帶著木搖光和奚雪二人離開了教室,開始帶領他們參觀起這剛建立不久的“人和”教育培訓基地。

而這時,許久沒有出現的陽裳朝她們走了過來。

看到陽裳現在的樣子,木搖光顯然有些驚訝。

如今的陽裳依舊是一副冷硬的神情,然而和過去的外冷內熱、只是因為不善表達自己情緒才會顯得冷硬的模樣比起來,此時的陽裳,仿佛裏外都變得冷了起來,像是封閉了自己的內心。

見到木搖光和奚雪,陽裳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遞給了她們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盒子,而盒子很輕,裏面似乎並沒有裝什麽重物。

“這是?”木搖光接過了這樣東西,神情閃過一絲詫異。

陽裳只是冷硬地開口道:“這是細雨劍的傳承。”

聞言,木搖光和奚雪皆是一楞。

陽裳看了木搖光手中的盒子,眼裏閃過黯然,語氣難得不是那麽冷漠地說道:“希望你們能為細雨劍,找到一個合適的傳承者。”

“不要讓他再走了歧路。”

說罷,陽裳沖趙虛月點了點頭,便又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看著陽裳離去的背影,木搖光似乎明白了什麽,她轉頭看向趙虛月,說道:“陽裳和施弦衣,他們……”

趙虛月點了點頭,神色同樣有些黯然:“他們曾經是一對戀人……”

“不過,那已經是施弦衣叛出之前的事情了。”

木搖光和奚雪默然不語。

隨著天衡之事的落幕,夏國的社會秩序漸漸恢覆正常,普通人的身影也開始在大街小巷裏出現。

一切都在好轉,仿佛在逐漸恢覆成過去的樣子。

不過人人都知道,有什麽東西正在徹底改變。

比如……

“我去,兄弟,你這身酷啊!”

馬路上,一個騎著電動車的外賣小哥對他旁邊一路狂奔的外賣小哥瞪大了眼睛,驚嘆道。

“唉,這不是沒辦法,出來討生活嘛!”只見這狂奔小哥雙手張開,若大鵬展翅,而他的每一個手掌上,都疊滿了重重外賣,電動車小哥粗略一數,便知道每個手掌上大概有四五個包裝盒。

這些外賣在狂奔小哥手上穩穩當當,湯湯水水絲毫不見外灑。

若以為只有如此,那可便錯了。

只見這外賣小哥腰上還綁著一根繩子,繩子另一端則綁在一輛三輪車上。

不必多說,那三輪車上也同樣放滿了外賣,滿滿當當。

過去是車拉人,現在時代變了,倒過來了,變成了人拉車。

“不說了,又有新單子來了……最近經濟剛恢覆,點外賣的人越來越多了,兄弟,我先走了!”打了個招呼後,狂奔小哥足下一點,便拖著三輪車沒了蹤跡。

徒留後面的電動車小哥和一眾汽車車主。

眾人:……

電動車小哥努力趕單,剛好路過一個跨江大橋,卻見橋上立了一個新的指示牌,上面寫著一行字:

“前方事故高發路段,禁止使用輕功。”

電動車小哥:……

電動車小哥忽略這個指示牌,等待過橋,誰知道橋上開始堵車,堵了整整十五分鐘,都不能通行。

看著自己手中的外賣單,電動車小哥越發焦急。

就在這時,他聽到後頭一個摩托車小哥咒罵道:

“x的,天天堵車天天堵車,還有完沒完了!”

聞言,電動車小哥心中頓時生出共鳴,同樣轉過身去和他抱怨道:“誰說不是啊!”

兩人便一起肩並肩吐槽起這糟糕的路況來。

摩托車小哥:“這座橋都堵了多少年了?從老子高中時就開始堵,每年都說要重建、要擴寬,結果幾年了?現在老子都大學畢業了,這座橋還是這副鬼樣子!”

“是啊!”電動車小哥也跟著抱怨道,“我幹外賣這行也有三四年了,每次路過這座橋,都要被攔在這裏……早上堵、中午堵、晚上也堵,簡直沒完沒了!”

摩托車小哥:“我就知道,現在經濟恢覆了,這座破橋肯定又要開始堵了!”

電動車小哥:“誰說不是呢!”

兩人如見知己、惺惺相惜,一起吐槽了整整二十分鐘。

……是的,過了二十分鐘,這座橋還是沒有通。

最後,摩托車小哥咒罵一聲:“x的,老子不等了!”

便驟然跳到了地面上,猛地舉起了摩托車。

“等等!”電動車小哥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忙勸道,“橋上禁止使用輕功!”

“知道了,老子不往橋上過!”

下一秒,便見摩托車小哥扛著摩托車,直接跳到了江上,足尖輕點,越江而行。

電動車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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