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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珺盯著手機楞了一會兒。
一邊的黃律探頭看過來：“怎麽樣？”
“他掛了！”閻珺氣哼哼說完，神色中又浮現出憂慮，“前幾天聽Ian的口氣，兩人還好好的，丁仲怎麽突然又翻臉了？看來Ian找不著人，原因就在他身上。”
黃律點頭：“我說昨晚看安總不對勁，應該是了。不過閻總，既然易老爺子說要來，應該知道安總有麻煩了吧？也許找不到安總也沒事，反正任昱傑給了一天考慮時間，易老爺子再有十個小時就到了，能趕上。憑借易老爺子在海內外的影響力，解決一個任昱傑應該不難。”
“但易爺爺怎麽也不肯明說來意，誰知道呢。”閻珺不放心，“況且，你以為Ian的心理問題是我胡扯的？我怕他又在哪個浴缸裏用冰塊把自己凍起來了！”
黃律張了張嘴，易安有躁郁癥這事，他還是頭一次聽說，一時無措。
閻珺的目光落到他找來的技術人員身上，眼睛一亮：“既然他有辦法破解Ian雲端賬戶的密碼，從通訊公司之類的地方再查出他的另外一個手機號碼，不難吧？這樣不就知道他另一臺手機的位置了？”
技術人員看了眼黃律，黃律苦著臉道：“閻總，侵犯安總個人隱私這事兒已經擦邊了，再入侵……那種違法手段我一個律師怎麽幹得出來？”
閻珺瞪了他一眼：“那就報警，就說Ian失蹤了，警察總有權限調取個人信息了吧？”
黃律同樣為難：“失蹤報案要48小時，安總這還不到24小時呢……”
閻珺抓狂地抓了抓長發，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
連她都不知道易安另外一個手機號，除了丁仲，還能有誰知道？
沒辦法，只有繼續磨一磨那個臭男人。
*
丁仲靠在床頭，發木的雙眼望向窗外。
對面墻上的路燈隨著日頭的變化，在斑駁墻面上投下影子，先是偏左，再是偏下，最後偏向右邊，好似一個逆行的時鐘，一點點倒溯時光。
沒吃早飯，沒吃午飯，房間和人都安安靜靜的，仿佛網上愈演愈烈的喧囂和他無關。
——如果閻珺沒有鍥而不舍地給他打電話的話。
握著震動的手機，丁仲再一次拒接，迷茫的思緒讓他甚至沒意識到，為什麽自己沒跟昨晚一樣，索性關機。
一縷期冀躲過主人的註意，偷偷潛藏在理智和憤怒之下，期待著某個熟悉號碼的回應。
手機又震了，但這次只有一下，顯然不是電話。
丁仲瞥了一眼，沒標記聯系人的號碼發來了一條短信：【你挨過餓嗎？】
視線挪開之前，又來了一條：【肯定挨餓過，窮人有錢人，是個人都知道餓的感覺。】
【但是，饑餓對你們的折磨都很輕微。】
【當你渴上或餓上一星期，你會發瘋，恨不得喝自己的血，吃自己的肉。】
【易安餓了十幾年。】
【他是精神上的饑餓，出國之前，你把他餵得太飽，出國之後，他每天都面臨著饑餓至極的痛苦。】
【我說他有躁郁癥，你覺得是開玩笑嗎？】
【看看他的檢測報告吧，你既然讀過碩士，應該能看得懂。】
幾張圖片信息發了過來，丁仲猶豫著，沒有馬上點開。
可先前的幾條文字信息，已然讓他不自覺放緩呼吸，心臟突突直跳。
會是謊言嗎？
閻珺配合著易安演的另一個謊言。
他手指幾度彎直，最終仍舊點開了第一張圖片。
是一張醫院的檢測報告，右上角寫著“hospital”，下面是一行中間是個人名——“An Yi”，右邊則是日期——“2010/2/15”。
再下面一行，是一串丁仲看不太懂的單詞“Bipolar Disorder”。
還沒去搜索單詞的意思，丁仲緊繃的氣息抑制不住地吐出，連氣息都有些顫抖。
閻珺的短信又跟了過來。
【覺得日期熟悉嗎？】
【那是易安18歲生日那天，第一次徹底失控，被送進醫院。】
【他被束縛帶綁在床上，手腳都磨破了也想跑出來。】
【他想回國，想見你。】
【他跟我說，阿閻，求求你，幫我一次，戀愛，結婚，易家的產業，我什麽都能給你。】
【你知道那種景象有多可笑，又有多可怖嗎？】
【我好像看到了一個毒癮發作的癮君子，一個什麽都不認，只認叫“丁仲”的男人的癮君子。】
【丁仲，你能想象這樣一個拒絕住院拒絕吃藥的病人，是怎麽熬過來的嗎？】
【他有他的秘訣，他不知道從哪看來的，又什麽時候開始實施的低溫療法。】
【很簡單，犯病的時候，沖冷水澡，然後開最低的空調，吹最大的冷風。】
【還有一個更嚴重的時候才會用的，在浴缸裏放滿冰塊，整個人泡進去，低溫過了某種界限，人就會失去意識。】
【丁仲，我見過他在冰水裏睡著的樣子，你沒有。】
【我不知道多少次送他去過醫院，你沒有。】
【我親眼目睹過無數次他發瘋，你沒有。】
【但我不得不承認，丁仲，你有我做不到的事，有我和其他任何人無法取代的價值。】
【你每天和他一小時的聊天時間，像是一口吊命的參湯，這是易安沒完全瘋掉的原因。】
【對他而言，你是他的水，他的食物，他的氧氣他的陽光，是他作為一個生命體，生存所需要的一切。】
*
漂亮的美甲在鍵盤上劈裏啪啦，一個接一個的句子通過電腦傳到手機微信上，又由手機微信覆制到短信上。
最後一條接一條的短信，自然是兩個人通力合作的結果。
黃律盯著發送完畢的最後一條短信，又看看閻珺，一副想開口又不敢開口的模樣。
閻珺從加密文件夾裏移出一份掃描過的文件，放到桌面上，掃一眼黃律。
“想說什麽就說吧，出了這個門，你最好忘了這些內容。”
黃律訕訕一笑：“閻總，文筆真不錯。”
這話讓閻珺一怔，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面色又沈下來。
“裏面大部分話，都是Ian發病的時候跟我說的。”閻珺說，“我那家日料店你去過吧？要不是想誆Ian多把心思用在搞事業上，我才不把取名的重大責任交給他呢。什麽孤島山下間絲縷間，聽著都起雞皮疙瘩。”
黃律還沒應聲，閻珺突然蹙眉：“哎不對，黃……我好像在會員名單上看到過你，黃律，你背著我偷偷開了孤島的會員？”
見黃律一副被人抓包的神色，閻珺忽地笑了：“照顧我生意啊？黃大律師，知道本姑娘叫什麽吧？”
黃律面上浮現出一抹可疑的緋色，本沒想著回答，可看閻珺一副正經發問的樣子，只好清清嗓子：“當然，閻總單名一個珺字。”
閻珺哼笑：“閻王的閻，君王的珺。我可不是Ian那種戀愛腦，搞事業搞到宇宙洪荒海枯石爛才是我的人生目標，曉得伐？”
黃律一本正經：“也是我們律所的目標。”
閻珺神色一滯，薄怒道：“幹正事！姓丁的還沒回短信？”
黃律：“……呃，沒有。”
“狗男人。”
閻珺低罵一聲，把電腦桌面上的文件拖到微信裏：“發給丁仲。”
“這也發？”黃律暗驚，“有必要嗎？”
“讓你發就發，廢什麽話！”
一分鐘後，黃律擡起手機示意發好了，閻珺再度劈裏啪啦翹起鍵盤。
【這是我拽著易安退學創業的時候，逼他簽下的文件。】
【條款很簡單，一旦他失聯超過24小時，為了公司發展穩定性，他手裏所有的股份都交由我處置。】
【六年來，這種情況從未發生過，丁仲，恭喜你，還有不到兩個小時，你就能見證這項條款生效了。】
【作為易安的朋友，我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剩下的，丁仲，希望你不要後悔。】
*
看到前半段短信，丁仲已經後悔了。
插上充電線，度秒如年地等了好一會兒，黑色手機屏幕上才亮起一個正在充電的符號。
昨晚心煩意亂下，他忘了給手機充電，今天又一直震動震動，一不留神，電量已然見底。給閻珺撥電話的瞬間，手機徹底罷工。
等到終於開機，又幾條短信蹦了出來，丁仲匆匆掃過兩眼，臉色都白了，根本沒心思去看閻珺發來的英文合同。
再給閻珺撥電話。
“怎麽找回電話號碼，告訴我！”
那頭像是反應了一下，閻珺匆忙地叫：“你等下！”
她叫過來技術大拿，加上丁仲微信後，發過來一個應用文件，安裝到手機上，沒一會兒便把刪除的聯系人恢覆過來。
“破解雲端定位要一會兒時間，丁仲，你有沒有Ian別墅的密碼？他另一個手機定位就在別墅，但我派過去的人說一直沒人開門。”閻珺說，“保守起見，如果你能進去的話，先去別墅看看。”
丁仲楞了楞：“有……”
前天易安為了幫他，給過他門卡。
電話掛斷後，丁仲著急忙慌地翻出一個充電寶，許久未用，好在裏面還有一半電量。
一手緊緊捏著手機和充電寶，他快步走出房門，來到大門邊。
想起客廳裏還有兩人，回頭交代：“我去找小安，你們不用擔心。”
說完，又想到外邊留守著的記者，他深吸一口氣，打開防盜門，邁出門檻，步伐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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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珺盯著手機楞了一會兒。
一邊的黃律探頭看過來：“怎麽樣？”
“他掛了！”閻珺氣哼哼說完，神色中又浮現出憂慮，“前幾天聽Ian的口氣，兩人還好好的，丁仲怎麽突然又翻臉了？看來Ian找不著人，原因就在他身上。”
黃律點頭：“我說昨晚看安總不對勁，應該是了。不過閻總，既然易老爺子說要來，應該知道安總有麻煩了吧？也許找不到安總也沒事，反正任昱傑給了一天考慮時間，易老爺子再有十個小時就到了，能趕上。憑借易老爺子在海內外的影響力，解決一個任昱傑應該不難。”
“但易爺爺怎麽也不肯明說來意，誰知道呢。”閻珺不放心，“況且，你以為Ian的心理問題是我胡扯的？我怕他又在哪個浴缸裏用冰塊把自己凍起來了！”
黃律張了張嘴，易安有躁郁癥這事，他還是頭一次聽說，一時無措。
閻珺的目光落到他找來的技術人員身上，眼睛一亮：“既然他有辦法破解Ian雲端賬戶的密碼，從通訊公司之類的地方再查出他的另外一個手機號碼，不難吧？這樣不就知道他另一臺手機的位置了？”
技術人員看了眼黃律，黃律苦著臉道：“閻總，侵犯安總個人隱私這事兒已經擦邊了，再入侵……那種違法手段我一個律師怎麽幹得出來？”
閻珺瞪了他一眼：“那就報警，就說Ian失蹤了，警察總有權限調取個人信息了吧？”
黃律同樣為難：“失蹤報案要48小時，安總這還不到24小時呢……”
閻珺抓狂地抓了抓長發，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
連她都不知道易安另外一個手機號，除了丁仲，還能有誰知道？
沒辦法，只有繼續磨一磨那個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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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仲靠在床頭，發木的雙眼望向窗外。
對面墻上的路燈隨著日頭的變化，在斑駁墻面上投下影子，先是偏左，再是偏下，最後偏向右邊，好似一個逆行的時鐘，一點點倒溯時光。
沒吃早飯，沒吃午飯，房間和人都安安靜靜的，仿佛網上愈演愈烈的喧囂和他無關。
——如果閻珺沒有鍥而不舍地給他打電話的話。
握著震動的手機，丁仲再一次拒接，迷茫的思緒讓他甚至沒意識到，為什麽自己沒跟昨晚一樣，索性關機。
一縷期冀躲過主人的註意，偷偷潛藏在理智和憤怒之下，期待著某個熟悉號碼的回應。
手機又震了，但這次只有一下，顯然不是電話。
丁仲瞥了一眼，沒標記聯系人的號碼發來了一條短信：【你挨過餓嗎？】
視線挪開之前，又來了一條：【肯定挨餓過，窮人有錢人，是個人都知道餓的感覺。】
【但是，饑餓對你們的折磨都很輕微。】
【當你渴上或餓上一星期，你會發瘋，恨不得喝自己的血，吃自己的肉。】
【易安餓了十幾年。】
【他是精神上的饑餓，出國之前，你把他餵得太飽，出國之後，他每天都面臨著饑餓至極的痛苦。】
【我說他有躁郁癥，你覺得是開玩笑嗎？】
【看看他的檢測報告吧，你既然讀過碩士，應該能看得懂。】
幾張圖片信息發了過來，丁仲猶豫著，沒有馬上點開。
可先前的幾條文字信息，已然讓他不自覺放緩呼吸，心臟突突直跳。
會是謊言嗎？
閻珺配合著易安演的另一個謊言。
他手指幾度彎直，最終仍舊點開了第一張圖片。
是一張醫院的檢測報告，右上角寫著“hospital”，下面是一行中間是個人名——“An Yi”，右邊則是日期——“2010/2/15”。
再下面一行，是一串丁仲看不太懂的單詞“Bipolar Disorder”。
還沒去搜索單詞的意思，丁仲緊繃的氣息抑制不住地吐出，連氣息都有些顫抖。
閻珺的短信又跟了過來。
【覺得日期熟悉嗎？】
【那是易安18歲生日那天，第一次徹底失控，被送進醫院。】
【他被束縛帶綁在床上，手腳都磨破了也想跑出來。】
【他想回國，想見你。】
【他跟我說，阿閻，求求你，幫我一次，戀愛，結婚，易家的產業，我什麽都能給你。】
【你知道那種景象有多可笑，又有多可怖嗎？】
【我好像看到了一個毒癮發作的癮君子，一個什麽都不認，只認叫“丁仲”的男人的癮君子。】
【丁仲，你能想象這樣一個拒絕住院拒絕吃藥的病人，是怎麽熬過來的嗎？】
【他有他的秘訣，他不知道從哪看來的，又什麽時候開始實施的低溫療法。】
【很簡單，犯病的時候，沖冷水澡，然後開最低的空調，吹最大的冷風。】
【還有一個更嚴重的時候才會用的，在浴缸裏放滿冰塊，整個人泡進去，低溫過了某種界限，人就會失去意識。】
【丁仲，我見過他在冰水裏睡著的樣子，你沒有。】
【我不知道多少次送他去過醫院，你沒有。】
【我親眼目睹過無數次他發瘋，你沒有。】
【但我不得不承認，丁仲，你有我做不到的事，有我和其他任何人無法取代的價值。】
【你每天和他一小時的聊天時間，像是一口吊命的參湯，這是易安沒完全瘋掉的原因。】
【對他而言，你是他的水，他的食物，他的氧氣他的陽光，是他作為一個生命體，生存所需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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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條接一條的短信，自然是兩個人通力合作的結果。
黃律盯著發送完畢的最後一條短信，又看看閻珺，一副想開口又不敢開口的模樣。
閻珺從加密文件夾裏移出一份掃描過的文件，放到桌面上，掃一眼黃律。
“想說什麽就說吧，出了這個門，你最好忘了這些內容。”
黃律訕訕一笑：“閻總，文筆真不錯。”
這話讓閻珺一怔，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面色又沈下來。
“裏面大部分話，都是Ian發病的時候跟我說的。”閻珺說，“我那家日料店你去過吧？要不是想誆Ian多把心思用在搞事業上，我才不把取名的重大責任交給他呢。什麽孤島山下間絲縷間，聽著都起雞皮疙瘩。”
黃律還沒應聲，閻珺突然蹙眉：“哎不對，黃……我好像在會員名單上看到過你，黃律，你背著我偷偷開了孤島的會員？”
見黃律一副被人抓包的神色，閻珺忽地笑了：“照顧我生意啊？黃大律師，知道本姑娘叫什麽吧？”
黃律面上浮現出一抹可疑的緋色，本沒想著回答，可看閻珺一副正經發問的樣子，只好清清嗓子：“當然，閻總單名一個珺字。”
閻珺哼笑：“閻王的閻，君王的珺。我可不是Ian那種戀愛腦，搞事業搞到宇宙洪荒海枯石爛才是我的人生目標，曉得伐？”
黃律一本正經：“也是我們律所的目標。”
閻珺神色一滯，薄怒道：“幹正事！姓丁的還沒回短信？”
黃律：“……呃，沒有。”
“狗男人。”
閻珺低罵一聲，把電腦桌面上的文件拖到微信裏：“發給丁仲。”
“這也發？”黃律暗驚，“有必要嗎？”
“讓你發就發，廢什麽話！”
一分鐘後，黃律擡起手機示意發好了，閻珺再度劈裏啪啦翹起鍵盤。
【這是我拽著易安退學創業的時候，逼他簽下的文件。】
【條款很簡單，一旦他失聯超過24小時，為了公司發展穩定性，他手裏所有的股份都交由我處置。】
【六年來，這種情況從未發生過，丁仲，恭喜你，還有不到兩個小時，你就能見證這項條款生效了。】
【作為易安的朋友，我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剩下的，丁仲，希望你不要後悔。】
*
看到前半段短信，丁仲已經後悔了。
插上充電線，度秒如年地等了好一會兒，黑色手機屏幕上才亮起一個正在充電的符號。
昨晚心煩意亂下，他忘了給手機充電，今天又一直震動震動，一不留神，電量已然見底。給閻珺撥電話的瞬間，手機徹底罷工。
等到終於開機，又幾條短信蹦了出來，丁仲匆匆掃過兩眼，臉色都白了，根本沒心思去看閻珺發來的英文合同。
再給閻珺撥電話。
“怎麽找回電話號碼，告訴我！”
那頭像是反應了一下，閻珺匆忙地叫：“你等下！”
她叫過來技術大拿，加上丁仲微信後，發過來一個應用文件，安裝到手機上，沒一會兒便把刪除的聯系人恢覆過來。
“破解雲端定位要一會兒時間，丁仲，你有沒有Ian別墅的密碼？他另一個手機定位就在別墅，但我派過去的人說一直沒人開門。”閻珺說，“保守起見，如果你能進去的話，先去別墅看看。”
丁仲楞了楞：“有……”
前天易安為了幫他，給過他門卡。
電話掛斷後，丁仲著急忙慌地翻出一個充電寶，許久未用，好在裏面還有一半電量。
一手緊緊捏著手機和充電寶，他快步走出房門，來到大門邊。
想起客廳裏還有兩人，回頭交代：“我去找小安，你們不用擔心。”
說完，又想到外邊留守著的記者，他深吸一口氣，打開防盜門，邁出門檻，步伐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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