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之日，情定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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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之日，情定之時
之前的丁仲穿商務休閑裝，是個正兒八經的小白領，又一次改頭換面後，如今更像一個精英人士。
完美符合，又遠遠超出一個中層小組長的身份。
第二天一早一到公司，就引來諸多視線，走到自己辦公室後，更是引起三組組員們的圍觀。
盧躍陽本來是去找邢又春的，一看丁仲辦公室門前烏泱泱的一群人，皺眉走了過去，而那三五個人沒一個回頭看他一眼的。
按捺住不悅，盧躍陽也朝裏看了一眼。
只見趙妮在丁仲身邊上躥下跳，“歐巴”長“歐巴”短的犯花癡。
而丁仲……
盧躍陽可算看明白了，就小丁這模樣，難能跟安總好上。
金童玉……童嘛！
作為講究實際的人，盧躍陽心中甚至浮起再提拔一把的念頭。
反正副總的職位，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不幹活也沒什麽。於他而言，如今丁仲這個人的存在價值，早已遠遠高出其工作能力。
抓好他，很可能等同於抓好中安這個金主爸爸。
一路尋思著來到邢又春辦公室，還沒進門，盧躍陽就冷笑了一下。
這個邢又春，自己平日也算待他不薄，怎麽就沒提前跟自己通個氣？
他才不信憑邢又春和丁仲的關系，會不知道丁仲和安總之間的事。
要真不知道，安總會欽點邢又春負責溝通華雲？要知道，華雲雖是自家公司的競爭對手，但也是智雲行業的帶頭大哥，有大哥帶著玩，前途一片光明！
正在忙著工作的邢又春一擡頭，不經意間看到盧躍陽，忙迎了出來。
“領導找我？”
盧躍陽沒控制住，冷哼出聲。
邢又春一咯噔，不知自己又怎麽讓老板不高興了。
只聽盧躍陽開口道：“中安給咱們介紹了華雲的項目，他們吃下南方那個大工程後發現塊頭太大，自己啃不動，所以分包一塊出來。中安對你手頭負責的智雲二期項目進度很滿意，覺得你靠譜，特意點名要你負責這個分包項目。”
天降好大一塊餡餅，差點把邢又春砸暈。
略一尋思，他明白過來，這顯然是易安“感謝”自己的方式。雖然新雲作為創業公司，沒有熬資歷的說法，但他坐上副總位後，短時間內想向正總位置沖擊，最需要的就是業績。
自家的智雲二期是業績，華雲的分包項目也是，並且，比智雲兌現的速度要快，要立竿見影。
畢竟是能直接掙錢的。
想到這，邢又春不禁佩服易安。“送禮”送得這麽明顯，卻也讓人不好拒絕。
當上分包負責人固然重要，但有能力接下、推動、順利完成這麽大的項目也很重要。做成了，起碼一半的功勞要感謝邢又春自己。
這讓他連推拒的念頭都沒有。
可邢又春不明白了，華雲分包項目對他而言是好事，對盧躍陽這個老板而言更是天大的利好，畢竟直接影響公司利潤呢！
他幹嘛臭著一張臉，擺出要找自己麻煩的樣子？
兩顆聰明的腦瓜子同時開動，目光一觸即分，再對視上時，邢又春分明看到盧躍陽眼睛突然一亮。
震驚中，盧躍陽都顧不上關門，指著邢又春：“老邢你……你，你不會也跟安總好上了吧？”
“……領導你瞎開什麽玩笑！”
*
商場上，易安是個現實的人。
要想讓邢又春模糊立場，真心誠意地幫自己，他認為必須拿出一些實質利益才行。
這也就是昨晚不惜放棄和丁仲見面的機會，難得親自約華雲幾個高管吃飯的原因。
至於周日沒應丁仲邀請去他家吃飯，原因也很簡單：一是沒和邢又春聊過之前，他不敢貿然再見仲哥，生怕沖動之下忍不住露出馬腳。二是別墅那邊，閑置的泳池需要維護清理，也有其他很多東西需要規劃添置。
譬如在內外都增加安裝適老設備，廠商派過來的人沒見過高月姿和張姨，只能聽易安的描述，做方案設計。
整個過程裏，倒是讓易安愈發憧憬起和仲哥一家人生活的畫面，只不過，這一步之前，還有一些必經環節。
譬如和仲哥表白，再想辦法勸仲哥搬到這裏。
兩三天不見，他好想見到那張臉，那個熟悉的傻氣的笑容。
可是今天，依然沒辦法見面。
作為商業上你來我往的人情潛規則，華雲分出去一塊蛋糕，自然需要易安從別的方面找補回來。今晚他們召集了一些體系內子公司一把手，邀請易安作為投資人嘉賓，說是小型茶話會，說白了就是路演。
讓中安再投下幾筆錢而已。
易安原想請閻珺出面，可閻珺只扔過來一句話：“你泡誰我不管，但別指望姐姐給你泡男人的事擦屁.股，Ian，不管今天你帶回來什麽項目，我都會著重審查噢。”
說這種話，毫無疑問，是聽到易安想把丁仲接到別墅裏住後，閻珺生氣了。
她可是特意和易安買到一起，準備當鄰居的！
就這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丁仲，在周二也沒能見到教練。
看著和昨天一模一樣的那句“今天有點事，先不上課了”，丁仲端起一整天的精氣神瞬間蔫了下去。
兩天沒見，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嗎？
昨天做夢都夢到了。
蔫兒了吧唧地回到家，蔫兒了吧唧地吃晚飯，蔫兒了吧唧地給高月姿按完腳，最後蔫兒了吧唧地洗完澡回到房間。
看得張姨心裏七上八下的，實在忍不住，帶上老花鏡，給易安發了條微信：【小安，你和大仲咋的了，大仲看起來就像丟了魂一樣。】
易安正在聽一個老總口若懸河地畫行業大餅，不方便查看手機消息，直到快淩晨，所謂的“茶話會”才解散。
看到張姨的微信，他的心頓時揪起來，還沒開始思考，又一條消息進來。
正是丁仲。
【仲哥：教練，對不起啊】
咚咚咚，心若擂鼓，可易安等了一會兒，丁仲卻沒了下文。
屏幕的底端，只有這一句沒頭沒腦的道歉。
這是什麽意思？
仲哥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張姨說仲哥“丟了魂”一樣，難道說仲哥知道了一切？
這也不對，仲哥明明和以前一樣叫自己“教練”，不像知曉實情的樣子。
還是說……仲哥換教練了？！！！
……
一路疾馳向丁仲家，易安腦子裏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猜測。他不是不想直接甩一個電話過去問到底怎麽回事，可手指懸停在語音鍵上幾秒，就收回了。
即便是壞消息，他希望是當面看到，親耳聽到。
而不是通過寥寥文字，通過數據改造的伴隨著電磁聲的聲音，給某些事情畫上一個句號。
句號，只能給到完美的結局上。
深夜，小區裏大部分窗戶都已經黑了，餘下黯淡路燈照著停下的黑色轎車。
幸好早到一秒，不然易安肯定會錯過那個熟悉窗戶中燈光熄滅的一瞬間。
他毫不猶豫打開微信，點下視頻。
*
丁仲臥室的燈其實早就關了，幹什麽事都心不在焉地提不起興致，索性早點睡覺。
萬一明天見著教練，教練說耽擱了這麽多天沒健身，要加倍練呢？
可，萬一明天教練又說有事，不健身呢？
兩個念頭在腦子裏打架，越打越兇，連窗戶對面墻上具有安眠效果的路燈都無法讓它們消停下來。
丁仲硬躺了快兩個小時，最後敗下陣來，打開燈。
拿起手機，一解鎖就是易安的聊天頁面。
突然間，福至心靈。
對啊，小寧說過，求來的有什麽用，他只要主動給的。
這麽多天，自己都沒主動給教練道過謙呢！
手指飛速敲下一句話，發過去：【教練，對不起啊】。
然後腦子身體同時卡住。
——他和教練都沒表白，如今充其量也就是朋友關系，這個道歉，出於什麽立場呢？
“對不起，我不該跟你提小安子，讓你不高興”嗎？
還是“對不起，我對小安子沒想法的，你別不高興”嗎？
就從目前的狀況而言，都有點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絞盡腦汁，丁仲也想不出來接下去要說的話。長按自己發的那條消息，卻發現已然超時，無法撤回。
啊，大寫的煩！
越抹越黑，越搞越糟。
用薄毯蒙住頭，丁仲在窄窄的床上滾來滾去，腦袋一不小心磕到床頭櫃，差點掉下床去。
他也懶得揉撞疼的地方，睜開眼，看著細細微微的光線從薄毯上透出。鼻子一動，似乎聞到了若有若無的味道。
像是，教練什麽都不穿，裹著這張毯子時留下的味道。
……
五分鐘後，丁仲抽出一大把紙巾，哭喪著臉正準備收拾戰場，一扭頭，就從衣櫃上的鏡子中看到了不可描述的自己。
丟人，太丟人了！
他一把關掉燈，可緊接著，枕頭邊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嚇了他一跳。
等到看清那個頭像，又趕緊手忙腳亂地開燈。
一手紙巾，一手手機，外加中間沒來得及清理的痕跡……
這是什麽尷尬的修羅火葬場！
然而更尷尬的是，不知怎麽的，他握手機的拇指不小心按到了通話鍵，一個黑框框跳了出來。
他娘的教練打的是視頻電話！
對方的鏡頭裏光線很暗，手機前攝應該是自動開啟了補光，黑暗籠罩下，把教練臉上顏色的飽和度調高到極致。
臉白得發光，眼睛卻黑得嚇人。
接通幾秒種後，揚聲器中終於響起教練低沈的嗓音。
“你在，約/炮？！”
壓抑的陰雲中，悶雷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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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躍陽本來是去找邢又春的，一看丁仲辦公室門前烏泱泱的一群人，皺眉走了過去，而那三五個人沒一個回頭看他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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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邢又春，自己平日也算待他不薄，怎麽就沒提前跟自己通個氣？
他才不信憑邢又春和丁仲的關系，會不知道丁仲和安總之間的事。
要真不知道，安總會欽點邢又春負責溝通華雲？要知道，華雲雖是自家公司的競爭對手，但也是智雲行業的帶頭大哥，有大哥帶著玩，前途一片光明！
正在忙著工作的邢又春一擡頭，不經意間看到盧躍陽，忙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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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尋思，他明白過來，這顯然是易安“感謝”自己的方式。雖然新雲作為創業公司，沒有熬資歷的說法，但他坐上副總位後，短時間內想向正總位置沖擊，最需要的就是業績。
自家的智雲二期是業績，華雲的分包項目也是，並且，比智雲兌現的速度要快，要立竿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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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邢又春不禁佩服易安。“送禮”送得這麽明顯，卻也讓人不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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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連推拒的念頭都沒有。
可邢又春不明白了，華雲分包項目對他而言是好事，對盧躍陽這個老板而言更是天大的利好，畢竟直接影響公司利潤呢！
他幹嘛臭著一張臉，擺出要找自己麻煩的樣子？
兩顆聰明的腦瓜子同時開動，目光一觸即分，再對視上時，邢又春分明看到盧躍陽眼睛突然一亮。
震驚中，盧躍陽都顧不上關門，指著邢又春：“老邢你……你，你不會也跟安總好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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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種話，毫無疑問，是聽到易安想把丁仲接到別墅裏住後，閻珺生氣了。
她可是特意和易安買到一起，準備當鄰居的！
就這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丁仲，在周二也沒能見到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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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張姨心裏七上八下的，實在忍不住，帶上老花鏡，給易安發了條微信：【小安，你和大仲咋的了，大仲看起來就像丟了魂一樣。】
易安正在聽一個老總口若懸河地畫行業大餅，不方便查看手機消息，直到快淩晨，所謂的“茶話會”才解散。
看到張姨的微信，他的心頓時揪起來，還沒開始思考，又一條消息進來。
正是丁仲。
【仲哥：教練，對不起啊】
咚咚咚，心若擂鼓，可易安等了一會兒，丁仲卻沒了下文。
屏幕的底端，只有這一句沒頭沒腦的道歉。
這是什麽意思？
仲哥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張姨說仲哥“丟了魂”一樣，難道說仲哥知道了一切？
這也不對，仲哥明明和以前一樣叫自己“教練”，不像知曉實情的樣子。
還是說……仲哥換教練了？！！！
……
一路疾馳向丁仲家，易安腦子裏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猜測。他不是不想直接甩一個電話過去問到底怎麽回事，可手指懸停在語音鍵上幾秒，就收回了。
即便是壞消息，他希望是當面看到，親耳聽到。
而不是通過寥寥文字，通過數據改造的伴隨著電磁聲的聲音，給某些事情畫上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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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早到一秒，不然易安肯定會錯過那個熟悉窗戶中燈光熄滅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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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仲臥室的燈其實早就關了，幹什麽事都心不在焉地提不起興致，索性早點睡覺。
萬一明天見著教練，教練說耽擱了這麽多天沒健身，要加倍練呢？
可，萬一明天教練又說有事，不健身呢？
兩個念頭在腦子裏打架，越打越兇，連窗戶對面墻上具有安眠效果的路燈都無法讓它們消停下來。
丁仲硬躺了快兩個小時，最後敗下陣來，打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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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小寧說過，求來的有什麽用，他只要主動給的。
這麽多天，自己都沒主動給教練道過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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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腦子身體同時卡住。
——他和教練都沒表白，如今充其量也就是朋友關系，這個道歉，出於什麽立場呢？
“對不起，我不該跟你提小安子，讓你不高興”嗎？
還是“對不起，我對小安子沒想法的，你別不高興”嗎？
就從目前的狀況而言，都有點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絞盡腦汁，丁仲也想不出來接下去要說的話。長按自己發的那條消息，卻發現已然超時，無法撤回。
啊，大寫的煩！
越抹越黑，越搞越糟。
用薄毯蒙住頭，丁仲在窄窄的床上滾來滾去，腦袋一不小心磕到床頭櫃，差點掉下床去。
他也懶得揉撞疼的地方，睜開眼，看著細細微微的光線從薄毯上透出。鼻子一動，似乎聞到了若有若無的味道。
像是，教練什麽都不穿，裹著這張毯子時留下的味道。
……
五分鐘後，丁仲抽出一大把紙巾，哭喪著臉正準備收拾戰場，一扭頭，就從衣櫃上的鏡子中看到了不可描述的自己。
丟人，太丟人了！
他一把關掉燈，可緊接著，枕頭邊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嚇了他一跳。
等到看清那個頭像，又趕緊手忙腳亂地開燈。
一手紙巾，一手手機，外加中間沒來得及清理的痕跡……
這是什麽尷尬的修羅火葬場！
然而更尷尬的是，不知怎麽的，他握手機的拇指不小心按到了通話鍵，一個黑框框跳了出來。
他娘的教練打的是視頻電話！
對方的鏡頭裏光線很暗，手機前攝應該是自動開啟了補光，黑暗籠罩下，把教練臉上顏色的飽和度調高到極致。
臉白得發光，眼睛卻黑得嚇人。
接通幾秒種後，揚聲器中終於響起教練低沈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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