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學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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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學游泳
易安決定不裝了。
當然，不是把一切和盤托出，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坦誠相見。
從丁仲上車到上電梯，再到進入酒店房間，他沒戴墨鏡，視線時不時在丁仲身上打轉，毫不遮掩。
羞愧感？
去你的吧。
丁仲只當他好奇自己突然改變裝束，被灼.熱的視線掃得多了，略帶羞赧地撓頭解釋：“公司瞎折騰人，又出一個著裝規定，只能穿襯衫西褲上班……”
易安扯了扯唇角。
暗自得意。
說實話，上一次著裝規定，強行讓仲哥換掉一身商務休閑，只是出於吃醋心理。
就像守護著一個金光閃閃的寶貝，帶出門時，故意給寶貝蒙上一層灰，省得招人註意。
可心底裏，他愛死了這身打扮的仲哥。
淺灰西褲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丁仲修長的雙.腿，暗紋襯衫偏修身，前胸後背浸染了汗漬，更是令他食指大動。
既然網友說仲哥“愛”他才產生羞愧感，他也不用再擔心這副打扮的仲哥半路上被人拐跑，大可以放放心心的欣賞，盡情享用。
易安意猶未盡地收回視線，走進臥室，拿出兩條泳褲，照樣是一白一黑。
黑色五分褲是丁仲的，白色自然是他的。
本想讓丁仲進臥室換，可話到嘴邊又作罷。
何必呢？
易安一聲不吭，當著丁仲的面，徑直脫下上衣。
白得發光的壯碩身軀好似一顆璀璨奪目的夜明珠，霎時讓暗沈的房間亮了起來。
他用餘光掃一眼旁邊的丁仲，果然見到對方喉頭滑動了一下。
易安暗自竊笑，動作自然地開始脫褲子。
彎下腰，褲帶剛褪下一半，只聽砰地一聲，扭頭望去，竟是丁仲甩上了臥室門。
有些失望。
但更多的是得意。
既然如此，他也不著急換上泳褲了，拿出手機，坐上沙發。
沒一會兒，裏面窸窸窣窣的聲音消停下來，丁仲一手打開房門，另一手抱著換下的衣服，一見沙發上的教練，身體頓時僵住。
“教練……你怎麽沒換啊？”
易安擡眼掃了過來，擡擡手機，語氣淡然：“回個消息。”
丁仲掰正脖子，目不斜視地走出來：“噢，那我先上去，頂層是不？”
“不用。”
手機磕在茶幾上的沈篤聲響讓丁仲心跳慢了一拍。
他聽到沙發上的人站了起來。
“我現在就換。”
教練的嗓音低沈又柔和，好似溪中被水流打磨圓潤的鵝卵石，摸上去，還有些酥癢的砂質。
丁仲再度咽了口唾沫，自己聽起來，吞咽的聲音甚至蓋過背後的聲響。讓他耳根霎時紅透到極致。
背後恰好有一盞暖黃射燈，將教練頎長健美的輪廓投射到地上。
那影子彎了下去。
長臂下移，把什麽薄薄的東西推到腳踝。
這明明是比昨天更好的機會。
只要一轉身……一轉身……
就能把教練撲倒在寬闊軟彈的沙發上。
可不知為何，和昨天打開衛生間門時一樣，丁仲只想逃跑。
地上的黑影緩緩直起身子。
那射燈角度實在暧.昧，勾勒出的些許不可描述的局部輪廓，讓丁仲心中的沖動登時最大化。
砰！
短促腳步聲後，又是一記摔門聲。
易安定定看著衛生間的方向，眼中跳動的火苗，讓臉上那抹笑意也染上些許灼.熱。
他張嘴，粉色舌尖輕輕舔過下唇，收回去時，面色已然平靜如常。
換上泳褲，敲開衛生間的門。
“幹什麽，肚子不舒服？”
剛問完，只見丁仲攥著兩條浴巾，目光躲閃。
暧.昧到這種地步的情境下，他無處擱放的視線落到浴巾上，視線上緣正好能看見教練上身，飽滿胸肌在上腹部投下一片柔和又強硬的暗色。
頓時更感無措。
孤男寡男，同處酒店衛生間，遞浴巾……這像什麽？
他臉上又燒了起來，強自逼自己開口緩和氣氛：“那個……總不能只穿泳褲出去吧……”
只聽教練輕輕笑了一聲。
眼前如同聖潔雕像的身體轉了過去，脊背舒展，從玄關櫃子裏取出兩件浴袍。
“穿這個。”
丁仲的目光幾乎垂到自己腳尖，接過來：“噢，還有這個，挺好挺好……”
話音未落，從易安身邊閃身越過，拉開房門就走了出去。
連手機都不拿了。
*
雖然救人時能義無反顧地往下跳，但丁仲真的怕水。
畢竟是只實打實的旱鴨子，連狗刨都不會。
淺水區只有一米六深，站直了，只到他胸口，所以——他就一直站著。
易安：“……頭沈下去，先感受下水裏的感覺。”
丁仲拼命搖頭：“腦袋一下去就感覺要被淹死了！”
易安：“不是你說要學游泳？”
這個問題讓丁仲一滯，呆呆看著面前渾身上下只有一條泳褲的教練。
是他提的要求沒錯。
可他……壓根就是覺得這個場合下能吃教練豆腐啊！
白熾燈打在清亮的水面上，給教練白皙的皮膚打上一層冷光，晶瑩剔透的水珠掛在那樣無暇而光滑的皮膚上，搖搖欲墜幾秒鐘，悄然滑落。
丁仲甚至能聽見水滴砸進水面的叮咚聲響。
他咽了口口水，猝不及防間，只聽教練說了聲：“閉氣。”
那古希臘男神般的健美身體逼近，一把抓住他後頸，按入水面。
這種時候，丁仲卻生理反射地深吸一口氣，登時嗆水。他掙紮了兩下，可教練一點都沒松手的意思，似乎完全沒察覺到他嗆水了。
溺水的恐懼瞬間攫住丁仲的心臟，本能扭身，兩臂死死抱住教練，兩腿用力一蹬，竟將教練掀翻在水裏。
終於獲得自由。
丁仲撲騰出水面，一邊咳嗽一邊用力喘息，突然意識到水面上空蕩蕩的，教練沒上來。
低下頭，隔著清澈微藍的池水，只見教練側倒在水底，幾乎一動不動。湧動的波光打在那具瓷白的身體上，看上去有如一顆沈水的珍珠。
正是被丁仲撲倒的姿勢。
丁仲立馬慌了，什麽都沒想，一頭紮下水面，憑著身體慣性沈入水底，再次抱住易安。正要使勁上擡，只覺兩條手臂反向樓主他的腰，死死鉗住他的動作。
丁仲一怔，泳鏡後的眼睛去找教練的臉。
無暇的面容仿佛沈水不知多少年的白玉瓷器，有種易碎的、又震人心魄的美。
隔著池水，隔著兩副泳鏡鏡片，教練的眼睛看過來的眸子幽暗不明，像是靜靜看著時隔千年前來打撈的人，又像是一道無盡漩渦，等著把打撈的人吸進無底深淵。
雙目對視的一剎那，丁仲忘卻水下帶來的恐懼。
他圈著他的肩膀。
他又環著他的腰。
身體和身體貼在一起，是前所未有的親密距離，連滿池的清水都沖散不掉彼此身上傳遞過來的炙熱。
被水包裹的雙唇粉白，宛如世上最柔軟的蚌肉，微微蕩漾，似張未張。
一眼萬年，時間停滯，直到缺氧的胸腔開始抽搐，近乎本能般，丁仲向那一瓣粉白的唇湊了過去。
卻被一股大力猛然間拖拽出水面。
他楞住了，泳鏡後瞪大的眼睛望著眼前人，好似失聰般，甚至聽不見自己劇烈的喘息。
那兩片逃脫的雙唇一張一合，教練在說些什麽。
但他全然聽不見。
這一瞬間，時光仿佛倒轉，回到十五年前的夏夜，身份也發生互換，他不再是丁仲，而是生來就聽力障礙的小安子。
小安子說，仲哥，你看懂我說什麽了嗎？
他搖搖頭。
於是小安子以更慢的速度，更飽滿的唇形，念出課本上的第一句話。
他還是搖搖頭，用自己的聲音，說出自己耳朵都聽不真切的話：“我聽不見。”
光影切換。
教練再次上步，抱住丁仲的腰，將他抱起，微微傾斜。
他強健身軀中蘊藏的力量是如此之大，足以讓他單手抱住丁仲，又騰出一只手，輕輕拍打丁仲的耳朵。
“聽見了嗎？”
一陣熱流從耳中流出，自己的喘息聲，教練的問話聲，水聲，教練近在咫尺的高挺鼻梁下，悠長而篤定的呼吸聲……
一切的聲音同時回歸。
丁仲眨了眨眼，訥訥點頭：“聽見了。”
丟失一半的魂魄隨之回到體內，他一把推開教練，在池底站穩，埋怨道：“教練你幹嘛，生怕嗆不死我啊！哪有這麽教游泳的！”
脫離了水紋緩和，易安沾水的五官在白熾燈下散著冷光，有些冷峻。
“你自己想想，剛才是不是不怕水了？”
丁仲哪有心氣去冷靜回想，實在氣急了，走到池邊，兩手一撐就坐了上去，摘下泳鏡，狠狠道：“老子是怕你淹死了！”
這句話讓仰面望來的易安笑了起來。
笑容之大，露出一線極其潔白的牙色，登時把丁仲的火氣打散一半。
聲音也小了下去：“你還笑……”
易安一本正經：“人體內都有求生基因，適度淹水是學會游泳最快的辦法。”
這話聽著離奇，可他的語氣神色，又不像是開玩笑。
丁仲下意識瞄了眼他露出在水面上的結實胸膛，連自己都沒察覺到，他早已被PUA了，不敢質疑教練的專業性。
“那你提前跟我說一聲嘛……”
語氣更軟，甚至有為自己發火感到抱歉的意思。
“提前說還能有效果？”易安反問一句，招手，“下來。”
丁仲聽話地戴上泳鏡，再度入池，紮入水面前，一想起嗆水的感覺，仍然心有餘悸。
扭頭看向易安：“教練，聽你的意思，學游泳有很多辦法吧？我不急啊，不用這麽激進……”
“閉氣。”
易安沈沈打斷他的話，再次毫不留情地按住丁仲後頸。
看一眼水面下微微掙紮的人，他挑起眉梢，目光如同冷箭，射向兩邊高椅上端坐的安全員。
你不急，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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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五分褲是丁仲的，白色自然是他的。
本想讓丁仲進臥室換，可話到嘴邊又作罷。
何必呢？
易安一聲不吭，當著丁仲的面，徑直脫下上衣。
白得發光的壯碩身軀好似一顆璀璨奪目的夜明珠，霎時讓暗沈的房間亮了起來。
他用餘光掃一眼旁邊的丁仲，果然見到對方喉頭滑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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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裏面窸窸窣窣的聲音消停下來，丁仲一手打開房門，另一手抱著換下的衣服，一見沙發上的教練，身體頓時僵住。
“教練……你怎麽沒換啊？”
易安擡眼掃了過來，擡擡手機，語氣淡然：“回個消息。”
丁仲掰正脖子，目不斜視地走出來：“噢，那我先上去，頂層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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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的嗓音低沈又柔和，好似溪中被水流打磨圓潤的鵝卵石，摸上去，還有些酥癢的砂質。
丁仲再度咽了口唾沫，自己聽起來，吞咽的聲音甚至蓋過背後的聲響。讓他耳根霎時紅透到極致。
背後恰好有一盞暖黃射燈，將教練頎長健美的輪廓投射到地上。
那影子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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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明是比昨天更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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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把教練撲倒在寬闊軟彈的沙發上。
可不知為何，和昨天打開衛生間門時一樣，丁仲只想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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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促腳步聲後，又是一記摔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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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麽，肚子不舒服？”
剛問完，只見丁仲攥著兩條浴巾，目光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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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男寡男，同處酒店衛生間，遞浴巾……這像什麽？
他臉上又燒了起來，強自逼自己開口緩和氣氛：“那個……總不能只穿泳褲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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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如同聖潔雕像的身體轉了過去，脊背舒展，從玄關櫃子裏取出兩件浴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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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頭沈下去，先感受下水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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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壓根就是覺得這個場合下能吃教練豆腐啊！
白熾燈打在清亮的水面上，給教練白皙的皮膚打上一層冷光，晶瑩剔透的水珠掛在那樣無暇而光滑的皮膚上，搖搖欲墜幾秒鐘，悄然滑落。
丁仲甚至能聽見水滴砸進水面的叮咚聲響。
他咽了口口水，猝不及防間，只聽教練說了聲：“閉氣。”
那古希臘男神般的健美身體逼近，一把抓住他後頸，按入水面。
這種時候，丁仲卻生理反射地深吸一口氣，登時嗆水。他掙紮了兩下，可教練一點都沒松手的意思，似乎完全沒察覺到他嗆水了。
溺水的恐懼瞬間攫住丁仲的心臟，本能扭身，兩臂死死抱住教練，兩腿用力一蹬，竟將教練掀翻在水裏。
終於獲得自由。
丁仲撲騰出水面，一邊咳嗽一邊用力喘息，突然意識到水面上空蕩蕩的，教練沒上來。
低下頭，隔著清澈微藍的池水，只見教練側倒在水底，幾乎一動不動。湧動的波光打在那具瓷白的身體上，看上去有如一顆沈水的珍珠。
正是被丁仲撲倒的姿勢。
丁仲立馬慌了，什麽都沒想，一頭紮下水面，憑著身體慣性沈入水底，再次抱住易安。正要使勁上擡，只覺兩條手臂反向樓主他的腰，死死鉗住他的動作。
丁仲一怔，泳鏡後的眼睛去找教練的臉。
無暇的面容仿佛沈水不知多少年的白玉瓷器，有種易碎的、又震人心魄的美。
隔著池水，隔著兩副泳鏡鏡片，教練的眼睛看過來的眸子幽暗不明，像是靜靜看著時隔千年前來打撈的人，又像是一道無盡漩渦，等著把打撈的人吸進無底深淵。
雙目對視的一剎那，丁仲忘卻水下帶來的恐懼。
他圈著他的肩膀。
他又環著他的腰。
身體和身體貼在一起，是前所未有的親密距離，連滿池的清水都沖散不掉彼此身上傳遞過來的炙熱。
被水包裹的雙唇粉白，宛如世上最柔軟的蚌肉，微微蕩漾，似張未張。
一眼萬年，時間停滯，直到缺氧的胸腔開始抽搐，近乎本能般，丁仲向那一瓣粉白的唇湊了過去。
卻被一股大力猛然間拖拽出水面。
他楞住了，泳鏡後瞪大的眼睛望著眼前人，好似失聰般，甚至聽不見自己劇烈的喘息。
那兩片逃脫的雙唇一張一合，教練在說些什麽。
但他全然聽不見。
這一瞬間，時光仿佛倒轉，回到十五年前的夏夜，身份也發生互換，他不再是丁仲，而是生來就聽力障礙的小安子。
小安子說，仲哥，你看懂我說什麽了嗎？
他搖搖頭。
於是小安子以更慢的速度，更飽滿的唇形，念出課本上的第一句話。
他還是搖搖頭，用自己的聲音，說出自己耳朵都聽不真切的話：“我聽不見。”
光影切換。
教練再次上步，抱住丁仲的腰，將他抱起，微微傾斜。
他強健身軀中蘊藏的力量是如此之大，足以讓他單手抱住丁仲，又騰出一只手，輕輕拍打丁仲的耳朵。
“聽見了嗎？”
一陣熱流從耳中流出，自己的喘息聲，教練的問話聲，水聲，教練近在咫尺的高挺鼻梁下，悠長而篤定的呼吸聲……
一切的聲音同時回歸。
丁仲眨了眨眼，訥訥點頭：“聽見了。”
丟失一半的魂魄隨之回到體內，他一把推開教練，在池底站穩，埋怨道：“教練你幹嘛，生怕嗆不死我啊！哪有這麽教游泳的！”
脫離了水紋緩和，易安沾水的五官在白熾燈下散著冷光，有些冷峻。
“你自己想想，剛才是不是不怕水了？”
丁仲哪有心氣去冷靜回想，實在氣急了，走到池邊，兩手一撐就坐了上去，摘下泳鏡，狠狠道：“老子是怕你淹死了！”
這句話讓仰面望來的易安笑了起來。
笑容之大，露出一線極其潔白的牙色，登時把丁仲的火氣打散一半。
聲音也小了下去：“你還笑……”
易安一本正經：“人體內都有求生基因，適度淹水是學會游泳最快的辦法。”
這話聽著離奇，可他的語氣神色，又不像是開玩笑。
丁仲下意識瞄了眼他露出在水面上的結實胸膛，連自己都沒察覺到，他早已被PUA了，不敢質疑教練的專業性。
“那你提前跟我說一聲嘛……”
語氣更軟，甚至有為自己發火感到抱歉的意思。
“提前說還能有效果？”易安反問一句，招手，“下來。”
丁仲聽話地戴上泳鏡，再度入池，紮入水面前，一想起嗆水的感覺，仍然心有餘悸。
扭頭看向易安：“教練，聽你的意思，學游泳有很多辦法吧？我不急啊，不用這麽激進……”
“閉氣。”
易安沈沈打斷他的話，再次毫不留情地按住丁仲後頸。
看一眼水面下微微掙紮的人，他挑起眉梢，目光如同冷箭，射向兩邊高椅上端坐的安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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