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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微信上發完精心編造的朋友圈“供述”，易安特地等了十多分鐘，才用老微信給丁仲發消息。
暗示丁仲再去看教練的朋友圈。
又一刻鐘過去，仲哥還沒回覆，讓他等得心焦。
正琢磨怎麽暗示會更明顯一點，丁仲終於發來微信信息。
【丁仲：截圖】
【丁仲：我艹踏馬的！！！】
【丁仲：整！老子整死他！】
另一個手機上，丁仲的信息緊接而來。
【仲哥：今晚六點來接我，嵐鴻大廈！】
連“教練”的稱呼都沒了。
易安微微一笑。
【易安：今晚有別人的課。】
【仲哥：終身會員沒特權？】
【易安：有。】
地鐵上的丁仲氣笑一聲：“倒是實誠。”
【丁仲：那就按我說的，今晚六點，嵐鴻大廈】
發完，堵在胸口的氣散了些許。
用特權壓人果然是能爽的。
他盯著聊天記錄，越看越覺得對方備註的名字十分別扭。
新豪酒店健身教練易安……這種人，侮辱了“易安”兩個字。
幾個操作後，備註名稱變成了簡短四字：人渣教練。
——————————————————————————————
走到自己的工位，丁仲才發現上面已然坐了一個人，打交道不多，但認識，是六組的小秦。
他這才反應過來，老邢上周五就把辦公室騰給自己了，劉明生和趙妮他們還幫忙搬了家。
劉明生幾人正準備去吃午飯，見到他都圍了過來。
“仲哥，你……”
趙妮扯了劉明生一把：“組長！”
扭頭對丁仲笑道：“組長，你怎麽才來啊，上午盧總過來打算帶你去調研機房來著，見你不在就拉邢總走啦。”
說著給小秦打了個眼色。
小秦忙站起身招呼：“丁組長好！”
見丁仲一臉疑惑，趙妮解釋道：“組長，小秦是盧總欽點調到咱組裏的，說是接你手裏的攤子。”
雖是解釋，但話語中也透出幾分不解。
丁仲明白她的疑問，這輪融資後，公司在業務規模上加大了投入，所謂調研機房就是長租IDC機箱，作為公司智雲產品的數據中心。各個部門目前都很缺人，招聘遠遠跟不上展業動作，小秦雖然畢業才兩年，但是正兒八經的名牌大學研究生，是六組組長著重培養的骨幹組員。
這種形勢下，盧總居然把他調來三組？
他還以為自己要兼著手裏活好一段時間呢。
“別叫組長，聽著怪別扭。”丁仲道，看向小秦，“你先跟他們去吃飯，下午來我辦公室，我給你講下手裏工作。”
趙妮問道：“那怎麽叫啊？”
“以前怎麽叫以後就怎麽叫唄！”劉明生搶著說道，“仲哥，一起吃飯去不？”
丁仲搖頭：“不了，今晚……不行，改天我請全組人一起吃個飯。”
三人結伴往外走，趙妮又轉頭笑道：“仲哥，今天這一身，不大行噢，胡子也沒刮，嘻嘻……”
邢又春原來的獨立辦公室裏有一面等人高的穿衣鏡，如今也是丁仲的了。
丁仲站在境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薄薄的白色汗衫，不知穿了多少年的淺灰褲衩，八百年不變的黑色人字拖，拉碴的胡子都快和鬢角連上了，若非頭發短，不然再加上個雞窩頭……
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難怪袁曉寧分手時會把他的穿衣打扮拿出來說事。
他擺出幾個健身pose，可惜短短一周不到的健身根本看不出什麽效果，在這副打扮下，怎麽看怎麽造作。
有點油膩。
摸著胡子在鏡子前站了好一會兒，丁仲腦袋裏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人渣教練，喜歡什麽樣的呢？什麽樣的形象，能勾引到他呢？
腦中回想起教練說過的話：“現在的小零都喜歡頹廢野性風……”
當時還以為是真的，可現如今想來，毫無疑問是別有用心。不然丫勾搭小寧做什麽？
有些時候，小寧打扮得比秋秋還要精致。人渣教練這麽說，指不定是想讓小寧更看不上自己罷了。
要執行覆仇計劃，重塑個人形象是第一步。
這個問題想清楚，又一個問題讓丁仲犯起了嘀咕：小寧是零，教練必定是壹，自己要勾搭教練，豈不是要向小零靠攏？
哪怕內裏不是，外在得是小寧那種精致類型吧？
他有些苦惱地擡手比劃了下自己的身高，沒記錯的話，自己和人渣教練的身高差不多，小寧則比自己要矮了大半個頭……
難不成還得去鋸個腿？
不行，這事兒想起來容易，真要執行起來，不是一個難字了得。
丁仲想了想，掏出手機給小安子發微信。
【丁仲：小安子，你做的計劃好像忽略了一個最基礎的問題】
【小安子：什麽問題？】
【丁仲：你計劃都是對教練做這個做那個，預設條件是那家夥喜歡我這個類型啊！就像跑一些程序，預設條件不對，根本跑不通】
【丁仲：他會勾走小寧，喜歡的也是小寧那種類型吧？精致秀氣的那種，不像我，五大三粗】
*
合夥人辦公室裏的易安放下手機，壓著桌上一份盡調報告。
看著屏幕上的內容，唇邊勾勒出一絲笑意。
易安喜歡丁仲——他相信，這個預設條件比世界上所有程序裏的預設條件都要精確。
不過，怎麽打消仲哥的疑慮，還得好好斟酌一下。
玻璃門被推開，閻珺拎著一只紙袋走了進來，放到他桌上：“煙熏三文魚和冷萃，你的最愛。”
說完，捕捉到了那一絲快速隱沒的笑。
閻珺迅速逼近，扯住他的嘴角盯住他的眼睛：“就你這膚質，沒熬一整夜不會有黑眼圈。熬了一夜精神頭還這麽好……說，昨晚是不是和丁仲玩嗨了？”
說完直身抱臂冷笑：進展這麽快，還不是砸錢就能睡到的庸俗男人？
只聽易安道：“指日可待。”
閻珺一楞，不是？
她再次湊近去看屏幕，易安倒也不瞞她，身體靠向椅背，讓出位置。
閻珺看了幾條記錄，像是看懂了，又像沒看懂，沒耐心把所有聊天記錄都看完，啪地摁下手機。
“Ian！你到底在玩什麽？角色扮演？”
“仲哥可以私有化，這是你告訴我的。”易安平靜回答，“小安子窮困、脆弱，做不到這點，但我可以。”
說完，易安又笑了起來，眼中閃動著閻珺從未見過的希望。
“阿閻，你口才好，你說該怎麽回覆仲哥比較合適？”
【安：喜歡不是方程式，不是一味迎合就可以。仲哥，你要勇敢展現本我，只有本我的魅力才是最大的，才能源遠流長。仲哥這麽好，只要是個人，都會喜歡仲哥的。】
閻珺的語氣太硬，易安改了又改，最終變成這種不著四壁的話。
丁仲看得一頭霧水，閻珺卻看得直咬牙。
“我不喜歡丁仲，我不是人？”
易安淡淡笑了笑：“阿閻，等你拋棄先入為主的印象，當然會喜歡仲哥。”
閻珺“嘁”了一聲，出門前回頭道：“Ian，我必須澄清一下，我是鼓勵你和丁仲坦誠相認，不是讓你和他玩角色扮演。我知道你擔心丁仲真正認識你後，會疏遠你，但從旁觀者清的角度，你當前的做法是欺騙，傷害性只會更大。”
她頓了頓，說得更深：“追根究底，你還是舍不得丟棄需要丁仲關心保護的小安子身份。Ian，你做過這麽多case，應該最明白既要又要最可能的結果是兩頭空。”
易安沈默片刻，搖頭道：“不，阿閻，既要又要，才是創業公司從戰場殺出來必須具備的能力。那個身份……在我沒有完全占有仲哥之前，只能選擇慢性死亡。”
*
小安子最後那句話沒能打消丁仲的疑慮，趁下午還沒上班，他又一次踏入商場，按照秋秋給他挑的搭配，原樣又買了一身。
不到半個月買三次衣服，比他以前一整年的頻率還高。
正準備打車回公司，他的視線突然停留在不遠處的一塊招牌上。
男士美容養生。
丁仲低頭看看直接上身的新衣服，又摸了把臉上的胡子。
既然已經投了一半成本進去，索性把準備工作都做足了。
兩點半，比下午上班晚了一小時趕回公司，丁仲把小秦叫進辦公室，開口就是道歉。
“不好意思，有點事，回來晚了。”
沒得到小秦的回音，擡頭，只見對方兩眼發楞地盯著自己。
溜到門口的劉明生開口道：“仲哥趁中午午休……去整容了？”
丁仲下意識摸摸自個臉頰，他的臉上從未如此光滑過，不由有些羞赧，咧嘴笑笑不知該回應點什麽。
趙妮慣性地踹劉明生一腳，繼續對丁仲擺出花癡模樣。
若說丁仲以前是野性粗獷中又帶了點陽光的帥氣，現下的他則是劍眉星目的俊朗。
胡子刮幹凈了，眉毛四周的雜眉修掉了，臉龐幹幹凈凈，每一處線條都透著利落清爽，不長的頭發用摩斯捋出紋路，齊整中恰到好處地留下些許錯落感。
趙妮兩手捂住心口道：“歐巴，以前你像籃球隊長，現在你像名企精英。”
見丁仲無措地準備撓頭，她忙伸手：“別動！頭可斷發型不能亂！歐巴，我們三組就需要歐巴這樣的組長撐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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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微微一笑。
【易安：今晚有別人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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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有。】
地鐵上的丁仲氣笑一聲：“倒是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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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特權壓人果然是能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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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操作後，備註名稱變成了簡短四字：人渣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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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自己的工位，丁仲才發現上面已然坐了一個人，打交道不多，但認識，是六組的小秦。
他這才反應過來，老邢上周五就把辦公室騰給自己了，劉明生和趙妮他們還幫忙搬了家。
劉明生幾人正準備去吃午飯，見到他都圍了過來。
“仲哥，你……”
趙妮扯了劉明生一把：“組長！”
扭頭對丁仲笑道：“組長，你怎麽才來啊，上午盧總過來打算帶你去調研機房來著，見你不在就拉邢總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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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丁仲一臉疑惑，趙妮解釋道：“組長，小秦是盧總欽點調到咱組裏的，說是接你手裏的攤子。”
雖是解釋，但話語中也透出幾分不解。
丁仲明白她的疑問，這輪融資後，公司在業務規模上加大了投入，所謂調研機房就是長租IDC機箱，作為公司智雲產品的數據中心。各個部門目前都很缺人，招聘遠遠跟不上展業動作，小秦雖然畢業才兩年，但是正兒八經的名牌大學研究生，是六組組長著重培養的骨幹組員。
這種形勢下，盧總居然把他調來三組？
他還以為自己要兼著手裏活好一段時間呢。
“別叫組長，聽著怪別扭。”丁仲道，看向小秦，“你先跟他們去吃飯，下午來我辦公室，我給你講下手裏工作。”
趙妮問道：“那怎麽叫啊？”
“以前怎麽叫以後就怎麽叫唄！”劉明生搶著說道，“仲哥，一起吃飯去不？”
丁仲搖頭：“不了，今晚……不行，改天我請全組人一起吃個飯。”
三人結伴往外走，趙妮又轉頭笑道：“仲哥，今天這一身，不大行噢，胡子也沒刮，嘻嘻……”
邢又春原來的獨立辦公室裏有一面等人高的穿衣鏡，如今也是丁仲的了。
丁仲站在境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薄薄的白色汗衫，不知穿了多少年的淺灰褲衩，八百年不變的黑色人字拖，拉碴的胡子都快和鬢角連上了，若非頭發短，不然再加上個雞窩頭……
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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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出幾個健身pose，可惜短短一周不到的健身根本看不出什麽效果，在這副打扮下，怎麽看怎麽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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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教練，喜歡什麽樣的呢？什麽樣的形象，能勾引到他呢？
腦中回想起教練說過的話：“現在的小零都喜歡頹廢野性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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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時候，小寧打扮得比秋秋還要精致。人渣教練這麽說，指不定是想讓小寧更看不上自己罷了。
要執行覆仇計劃，重塑個人形象是第一步。
這個問題想清楚，又一個問題讓丁仲犯起了嘀咕：小寧是零，教練必定是壹，自己要勾搭教練，豈不是要向小零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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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仲：他會勾走小寧，喜歡的也是小寧那種類型吧？精致秀氣的那種，不像我，五大三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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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易安道：“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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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湊近去看屏幕，易安倒也不瞞她，身體靠向椅背，讓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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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n！你到底在玩什麽？角色扮演？”
“仲哥可以私有化，這是你告訴我的。”易安平靜回答，“小安子窮困、脆弱，做不到這點，但我可以。”
說完，易安又笑了起來，眼中閃動著閻珺從未見過的希望。
“阿閻，你口才好，你說該怎麽回覆仲哥比較合適？”
【安：喜歡不是方程式，不是一味迎合就可以。仲哥，你要勇敢展現本我，只有本我的魅力才是最大的，才能源遠流長。仲哥這麽好，只要是個人，都會喜歡仲哥的。】
閻珺的語氣太硬，易安改了又改，最終變成這種不著四壁的話。
丁仲看得一頭霧水，閻珺卻看得直咬牙。
“我不喜歡丁仲，我不是人？”
易安淡淡笑了笑：“阿閻，等你拋棄先入為主的印象，當然會喜歡仲哥。”
閻珺“嘁”了一聲，出門前回頭道：“Ian，我必須澄清一下，我是鼓勵你和丁仲坦誠相認，不是讓你和他玩角色扮演。我知道你擔心丁仲真正認識你後，會疏遠你，但從旁觀者清的角度，你當前的做法是欺騙，傷害性只會更大。”
她頓了頓，說得更深：“追根究底，你還是舍不得丟棄需要丁仲關心保護的小安子身份。Ian，你做過這麽多case，應該最明白既要又要最可能的結果是兩頭空。”
易安沈默片刻，搖頭道：“不，阿閻，既要又要，才是創業公司從戰場殺出來必須具備的能力。那個身份……在我沒有完全占有仲哥之前，只能選擇慢性死亡。”
*
小安子最後那句話沒能打消丁仲的疑慮，趁下午還沒上班，他又一次踏入商場，按照秋秋給他挑的搭配，原樣又買了一身。
不到半個月買三次衣服，比他以前一整年的頻率還高。
正準備打車回公司，他的視線突然停留在不遠處的一塊招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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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仲低頭看看直接上身的新衣服，又摸了把臉上的胡子。
既然已經投了一半成本進去，索性把準備工作都做足了。
兩點半，比下午上班晚了一小時趕回公司，丁仲把小秦叫進辦公室，開口就是道歉。
“不好意思，有點事，回來晚了。”
沒得到小秦的回音，擡頭，只見對方兩眼發楞地盯著自己。
溜到門口的劉明生開口道：“仲哥趁中午午休……去整容了？”
丁仲下意識摸摸自個臉頰，他的臉上從未如此光滑過，不由有些羞赧，咧嘴笑笑不知該回應點什麽。
趙妮慣性地踹劉明生一腳，繼續對丁仲擺出花癡模樣。
若說丁仲以前是野性粗獷中又帶了點陽光的帥氣，現下的他則是劍眉星目的俊朗。
胡子刮幹凈了，眉毛四周的雜眉修掉了，臉龐幹幹凈凈，每一處線條都透著利落清爽，不長的頭發用摩斯捋出紋路，齊整中恰到好處地留下些許錯落感。
趙妮兩手捂住心口道：“歐巴，以前你像籃球隊長，現在你像名企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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