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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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覆合？
袁曉寧的視線沒有在支票上停留太久，再看向易安時，眼中有疑惑，但更多的是警惕。
“安總，我這種人，你隨便玩。但仲哥，不行。”
“仲哥不是你叫的。”
易安握住扶手的指節泛白，低沈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兇狠。
他略顯過度的反應不是偽裝出來的，更像是某種本能，就像野獸護食。
這讓袁曉寧的警惕少了些，但更疑惑了。
“你認識……丁仲？”
袁曉寧臨時換了一個稱呼。
易安壓抑著暴躁的情緒，臉色重新被寒冰所覆蓋，眸子深若寒潭。
這讓他整個人的情緒看起來起伏不定，變化莫測。
“這也不是你該問的。你這種人我見過很多，兩個字，麻煩。”
“希望你能明白，麻煩不是難纏，通過某些手段，你這樣的角色一句話就能解決，甚至用不著支票上這個數。之所以留些餘地，看的就是丁仲的面子。”
易安腦袋微微後傾，略微瞇起的眼睛充分詮釋著何為不屑。
袁曉寧坦然以對，態度稱得上不卑不亢：“不好意思，安總，我可以站著收錢，也可以跪著收錢，但不收不明不白的錢。”
“你看，這就是說你麻煩的原因。當然，這是一個褒義詞，我很了解丁仲，他心再軟，也不會看上一個垃圾。”
袁曉寧道：“我不明白。”
他的眼裏，頂著天使一般無暇面孔的易安，笑起來與惡魔無異。
易安道：“很多人圍繞在財富身邊汲汲營營，不知休止，是因為他們真的愛錢。你不同，前天的夜總會，昨天的茶樓，你在我面前做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表情，都是只是表演，極其精準的表演。”
“若非如此，我會讓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被羞辱，而不是單獨讓你知難而退。”
袁曉寧聽懂了。
只聽易安繼續道：“你不愛錢，但你需要錢。所以我讓人查了一下，支票上的數，剛好夠覆蓋全部本息，多出來的一點，就當是你回老家的路費。”
他白凈整齊的指甲點了點桌面：“今晚出發，明天一早能到。要是晚一天多出一天的利息，支票上的錢，可就不夠了。”
跟聰明人對話，袁曉寧十分坦誠。
“條件呢，只是讓我離開丁仲？如果是的話，不用五百萬，一百萬我就會答應。”
易安冷笑道：“廉價的是你，不是丁仲。”
哪怕是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仲哥的時間都不該浪費在袁曉寧身上。
話說到這個地步，袁曉寧十分清楚自己該怎麽做了。
頂著本不該屬於自己的壓力行走至今，他已經太累太累，累到無數個深夜裏，都想從宛河上跳下去。
現在，上天給了他一絲希望，盡管眼前的冷面天使帶來的希望太過焦灼，會在他心中留下一輩子都無法愈合的傷痕。
袁曉寧再次轉身，撩起布簾，不遠處的位置上已經無人，丁仲走了。
他拿起身前那張輕薄卻又沈重的紙，站起身，對易安鞠了一躬。
“謝謝安總。”
“等一下。”
易安也站了起來，當先走出包廂，交錯而過時，留下一句低語。
“我這人多疑，不看你上火車，這筆交易就不能作數。”
*
馬路上人來人往，時不時不知從哪響起的車喇叭聲攪得人心煩意亂，滿目五顏六色的招牌更是晃暈人眼。
丁仲站在路邊，從未如此感到無措。
他不知小寧去哪了，又該去哪裏找。
正要再看一眼微信，卻發現兜裏空蕩蕩的，手機落在飯店了。
丁仲著急忙慌地往回跑，他出來不遠，沒兩分鐘就跑到店門，馬上就被門口的服務員拉住了。
“先生，還好您回來了，您沒結賬，我們還以為您走了呢。”
丁仲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忘了，我手機在裏……”
話聲戛然而止，他豁然轉身，尋找方才餘光中一閃而過的身影，只見十幾米外，袁曉寧鉆進了一亮銀灰轎車。
“小寧！”
丁仲大喊一聲，但回應他的只有無聲關上的車門。
他下意識想追過去，但服務員只以為他想跑，拉著他的手臂不放。
那輛車亮起車燈，一個幹脆利落的左拐，沒入車流。
“小寧！”
“88098……88098……給我筆，麻煩借我支筆！我記一下！”
從被嚇一跳的服務員手裏搶過筆，丁仲連忙在手心寫下那輛車的車牌號。
“我手機在裏面！馬上就結賬！”
滿桌子菜一口未動，服務員也不敢收桌，手機就在桌子上安靜地放著。
屏幕亮起，幾條消息通知停在屏幕上。
【小寧：仲哥，對不起。】
【小寧：我有喜歡的人了，他能幫我解決麻煩。】
【小寧：不要找我，再也不見。】
微信之外，還有一條銀行短信通知，袁曉寧把昨天的30萬轉了回來。
服務員微微仰頭看著呆滯的高個：“先生，您……買單嗎？”
丁仲沒應，直到手機屏幕黑了，都沒一絲動作。
他看著滿桌子袁曉寧愛吃的菜和點心，就跟他的心一樣，從焦灼變得冰涼。
若是沒看到袁曉寧鉆進那輛車，他還不敢相信這三句話，只會更擔心袁曉寧是不想連累自己而獨自離開。
可他親眼見到了袁曉寧鉆進那輛車，那輛一看就不便宜的車。
“先生？”
丁仲一屁股坐到卡座上，大手捂住自己的臉，鼻腔音極重地悶聲道：“吃飯，我先吃飯。”
莫名悲傷的情緒感染的服務員，他猶疑著轉身，只聽客人突然補充了一句：“有酒沒，給我酒。”
*
離粵然居沒多遠的拐角，銀灰轎車中，易安把手機遞給會袁曉寧。
屏幕上端是任昱傑堅持不懈撥來的電話，中間則是微信頁面。
袁曉寧沈默地看著那三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反覆地看，尤其是“對不起”和“再也不見”，不知看了多少次。
終究沒讓眼淚流下來。
快半個小時後，車輛進入高鐵站地下停車場，易安熄火，無聲盯著他的眼睛。
“我明白，安總。”
袁曉寧順從地刪掉微信上的丁仲，為表示誠意，連電話簿裏的手機號都刪掉了。
晚上九點，易安身形筆直地站在高鐵站玻璃墻外，望著袁曉寧進入檢票閘機。
袁曉寧或許愛仲哥，仲哥……也許也愛他，但袁曉寧真的不適合仲哥。
不論別的，單是五百萬的高利貸，若不能一口氣還掉，就會把仲哥的人生也拖入深淵。
更何況，袁曉寧悲劇人生的幕後推手，還活得好好的，誰也無法預料後續會再鬧什麽幺蛾子。
電梯下行至停車層，手機震了起來。
竟然是仲哥。
【仲哥：教練，有空不，來喝兩杯】
【仲哥：粵然居，中午跟你說過吃飯那地兒】
【仲哥：真特麽的，我又被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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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總，我這種人，你隨便玩。但仲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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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顯過度的反應不是偽裝出來的，更像是某種本能，就像野獸護食。
這讓袁曉寧的警惕少了些，但更疑惑了。
“你認識……丁仲？”
袁曉寧臨時換了一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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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腦袋微微後傾，略微瞇起的眼睛充分詮釋著何為不屑。
袁曉寧坦然以對，態度稱得上不卑不亢：“不好意思，安總，我可以站著收錢，也可以跪著收錢，但不收不明不白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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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曉寧道：“我不明白。”
他的眼裏，頂著天使一般無暇面孔的易安，笑起來與惡魔無異。
易安道：“很多人圍繞在財富身邊汲汲營營，不知休止，是因為他們真的愛錢。你不同，前天的夜總會，昨天的茶樓，你在我面前做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表情，都是只是表演，極其精準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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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聰明人對話，袁曉寧十分坦誠。
“條件呢，只是讓我離開丁仲？如果是的話，不用五百萬，一百萬我就會答應。”
易安冷笑道：“廉價的是你，不是丁仲。”
哪怕是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仲哥的時間都不該浪費在袁曉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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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身前那張輕薄卻又沈重的紙，站起身，對易安鞠了一躬。
“謝謝安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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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也站了起來，當先走出包廂，交錯而過時，留下一句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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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上人來人往，時不時不知從哪響起的車喇叭聲攪得人心煩意亂，滿目五顏六色的招牌更是晃暈人眼。
丁仲站在路邊，從未如此感到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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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仲著急忙慌地往回跑，他出來不遠，沒兩分鐘就跑到店門，馬上就被門口的服務員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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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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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仲一屁股坐到卡座上，大手捂住自己的臉，鼻腔音極重地悶聲道：“吃飯，我先吃飯。”
莫名悲傷的情緒感染的服務員，他猶疑著轉身，只聽客人突然補充了一句：“有酒沒，給我酒。”
*
離粵然居沒多遠的拐角，銀灰轎車中，易安把手機遞給會袁曉寧。
屏幕上端是任昱傑堅持不懈撥來的電話，中間則是微信頁面。
袁曉寧沈默地看著那三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反覆地看，尤其是“對不起”和“再也不見”，不知看了多少次。
終究沒讓眼淚流下來。
快半個小時後，車輛進入高鐵站地下停車場，易安熄火，無聲盯著他的眼睛。
“我明白，安總。”
袁曉寧順從地刪掉微信上的丁仲，為表示誠意，連電話簿裏的手機號都刪掉了。
晚上九點，易安身形筆直地站在高鐵站玻璃墻外，望著袁曉寧進入檢票閘機。
袁曉寧或許愛仲哥，仲哥……也許也愛他，但袁曉寧真的不適合仲哥。
不論別的，單是五百萬的高利貸，若不能一口氣還掉，就會把仲哥的人生也拖入深淵。
更何況，袁曉寧悲劇人生的幕後推手，還活得好好的，誰也無法預料後續會再鬧什麽幺蛾子。
電梯下行至停車層，手機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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