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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誤傷的當然還有其他人。
遠的不說，近的就有邢又春。
丁仲的衣服是他幫忙挑的，風格自然和他類似，只不過比起丁仲，年長五歲的他在顏色選擇上少了兩分青春，多了兩分溫潤。
在眾多視線關註下，邢又春匆匆下樓，又匆匆拎著一只紙袋上來，把丁仲拉進辦公室。
“還好秋秋昨兒加班到半夜，今天上午調休，我讓他送來的。“
邢又春翻出一件短袖一條短褲，遞給丁仲：“你穿可能小一號，將就一天吧。”
丁仲擰著濃眉：“說風就是雨，就算出著裝要求，怎麽也得明天開始執行吧？禁止這個禁止那個，從來沒聽說過上班禁止穿正式點的，怎麽不逼大家披被單來上班？”
“你就少說兩句吧，閻珺那事兒剛平，你還在盧總重點關註名單呢。”
見丁仲把衣服塞回袋子裏，邢又春忍不住瞪眼：“有什麽不爽都忍到下班再說，拿工作慪氣？你還有高媽張姨要養活呢！”
“我沒有！”丁仲解釋，“我包裏有衣服鞋子，就是健身那一套。”
“噢，那行。”
邢又春套上短袖，領口中鉆出一張若有所思的臉，打量丁仲：“我怎麽覺著，這事兒跟那天閻珺對你動手有關系呢？安總不會是沖著你來的吧？”
“安總？什麽安總……我想起來了，就是年中會當投資人嘉賓的那個？也是中安的？”
不會吧？閻珺當著這麽多人面沖他撒氣還不夠，還這麽沒完沒了，找合夥人過來延續報覆？
可就算是這樣，著裝規定算哪門子報覆？
丁仲想著，和邢又春不約而同一起搖頭，各自呢喃：“不至於……”
相隔十米的斜對面，小辦公室中，易安松開百葉窗，貌若無意地問道：“邢總和手底下人關系很好？”
問者無意，聽者有心，正暗自琢磨的盧躍陽心中一動。
試探著開口：“老邢禦下有方，和下面的骨幹關系都不錯，不過有個關系特別好的，叫丁仲。”
果然，這個名字讓易安多看了他一眼。
好不容易撐到午休時間，易安趁著沒什麽人註意，走了。
盧躍陽亦步亦趨地送完人，幾個奪命連環call把邢又春叫了下來，一起去喝茶。
小小隔間中，兩人一聲不吭，燒開的水咕嚕咕嚕，更在無形中增添一道壓力。
邢又春主動洗茶泡茶，給盧躍陽沏了一杯，本想碰一個，見他沒動，自己一口將滾燙茶水吞下。
盧躍陽表情凝重：“猜到為什麽叫你出來了？”
邢又春苦笑：“領導這副模樣，想猜不到也難。領導直說吧，打算怎麽處理。我要求不多，給夠時間找下家就行。”
盧躍陽登時鼻子都氣歪了。
“都到了這地步你還想用這招保他？！邢又春，得罪中安的不是你，是丁仲！別把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真拿他當兒子啊？”
“什麽兒子，盧哥你凈會開玩笑。”似乎感到結局落定，邢又春反而整個人松懈下來，笑道，“我說過我是他上司，事情沒掰扯清楚之前，他和中安就是公對公的關系。丁仲得罪閻總，也就是我得罪閻總，我撒不開手啊。”
盧躍陽怒而拍桌：“那你得罪閻總，豈不等於我得罪中安？你是不是也想把我開了？！”
“現在要開人的是盧哥你，又不是我。”
“你！”
盧躍陽指著他鼻子，終究沒能罵出來。
新雲科技雖是創業公司，他卻不是創始人。他是跟人合夥半路接收新雲的，前兩年負責研發條線的合夥人沒撐住，半路賤賣了股權，若不是邢又春等幾個技術骨幹在，公司早就黃了。
“那你就看好你兒子，讓他把尾巴夾好，再得罪一次中安，你倆一起滾蛋！”
“哎！”邢又春忙殷勤地給他換一杯熱茶，“領導喝茶，喝茶。”
——————————————————————————————
捱到晚上七點，丁仲完成計劃工作，正收拾東西準備走，被邢又春摁下了。
“有事，等等。”邢又春說得簡單，強調，“特殊時期。”
和教練定好的健身時間是八點，丁仲焦躁不安地盯著手機，直到八點，組裏人差不多都撤了，邢又春才拎著包出來。
“秋秋訂好座了，咱倆好好聊聊。”
丁仲自覺和工作有關，可這兩天發生的無厘頭情況讓他十分不耐煩。
“聊什麽這裏不能聊？我還要趕去健身，一千塊一周的健身卡，一天小兩百呢！”
“嘖！”
邢又春嚴肅地瞪了他一眼。
丁仲只得憋著，老老實實跟上。
訂的是家烤肉店，離公司步行十來分鐘，邢又春邊走邊思忖腹稿，使得兩人一路無言。
到烤肉店時，秋秋正拖著下巴點菜。
三人是同一學校畢業，但秋秋比丁仲還要小兩歲，今年二十六。
他生得清秀，臉龐五官都秀氣如女孩，只有一雙眼睛，眼裂窄而深，好似天然畫就的眼線，讓眼眸流轉中透出幾分妖氣。
以丁仲近似直男的眼光看，無意中會翹蘭花指的秋秋舉止有些扭捏，可略微女氣的舉止下，秋秋做事之狠，讓丁仲第一次認識到什麽叫圈內的“女中豪傑”。
丁仲大三的時候，邢又春等人作為優秀畢業代表回校講座，秋秋彼時剛入學，正是開始褪去青澀的十八歲。答疑環節，秋秋頻頻舉手，終於被點到起身，卻不是提問，而是宣誓主權——
“邢又春學長，從今天起，你化成灰都是我的。”
邢又春徑直在秋秋身邊坐下，秋秋頭也不擡：“給你們先點了一件兒，不夠再加。”
丁仲道：“我一會兒還要趕去健身房，不喝了。”
酒是先點的，已經上桌，邢又春一連起開兩瓶，砰一聲放到他面前。
“健什麽身，不差這一天。”
“當然差啊，有效期就截止在這周五，算今天也就剩三天了，一天小兩百呢！”
“能比你工資多？”
丁仲頓時卡殼，濃眉擰成兩條波浪線：“有這麽嚴重嗎，老邢？閻珺是我得罪的沒錯，可跟健身又沒關系……”
“嘖！”邢又春恨鐵不成鋼，隔空戳他額頭，“能不能把你敲代碼找bug的腦子用點到別的地方？現在這事兒跟閻珺還有關系嗎，跟中安有關系嗎，最關鍵的是閻珺對你的不滿已經傳導到盧總那去了！”
“連我都不知道盧總安排了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呢，還健身健身，你知不知道，你那20萬獎金打水漂了！”
丁仲瞪眼，騰站起身，椅子都被撂倒了。
“憑什麽？！發出去的錢還有收回的道理？”
邢又春哼笑：“發出去？你收到了嗎？你收到的那塊牌子還躺我辦公室裏呢，我看過兩天也要被行政收回去。”
驚愕不滿中的丁仲還沒餘力想到，飛了的不只是獎金，還有他和邢又春兩人升職的事情。
邢又春囁喏了幾下嘴，終究沒點破這一環。
兩人的動靜引起店內不少人探頭探腦，秋秋卻盯著手機，連頭都沒擡。等到兩人安靜下來，才給丁仲倒上一杯啤酒。
“發洩完了？冰鎮的，消消氣。”
丁仲沈默地扶起椅子重新坐下，一口喝幹。
秋秋再滿上，這才上上下下打量著丁仲，笑道：“我早說你拾掇拾掇帥得很，就是頭發理短了點，要是長點，再弄個現在最流行的錫紙燙，穿件blingbling的夾克，說是搖滾歌手都有人信。”
說著拍一下邢又春胳臂，埋怨：“給你買這麽多年衣服水準還這麽差？造型師不合格啊，就該放著讓我來！”
邢又春呵呵一笑：“你上周五不是加班嘛。”
幾句題外話一打岔，稍稍冷靜下來的丁仲也反應過來，老邢是擔心他沒忍住脾氣在公司鬧起來，才特意把他拉出來說獎金被扣的事。
沈默地又跟老邢幹了一杯。
秋秋給老邢使了個眼色，老邢微微瞪眼搖頭，秋秋撇嘴不管，給自己倒了杯檸檬水，舉到中間。
“來來來，職場失意情場得意，我們一起慶祝大種子恢覆單身！”
邢又春扶額。
他這口子看不慣袁曉寧太久了，若不是他壓著，秋秋在周末就想拉丁仲出來慶祝。
一提到這茬，丁仲滿肚子憤懣頓時轉化為委屈，一米八五的大老爺們兒，竟霎時紅了眼眶。
沒跟秋秋碰杯，徑直幹了一杯悶酒。
邢又春試探著問道：“還沒找著呢？”
秋秋嗤笑：“家都搬了，態度還不夠明顯？人家是申城名媛，吃百家飯的，擱一家吃兩年能不膩？”
說得丁仲連酒都懶得倒了，直接拎起酒瓶吹掉餘下半瓶。
見秋秋還要說，邢又春趕緊按住他手。
沈默的丁仲終究沒讓眼淚流下來，用力揉搓幾下臉，苦笑道：“是我的錯，跟小寧沒關系。工作又忙住得又遠，還不能在他那過夜，沒時間陪他，換我我也分手。”
邢又春不同意道：“高媽那種情況，應該他體諒你才對，你有什麽……”
“不說了不說了。”丁仲擺擺手，又起開一瓶啤酒，倒滿整杯，“老邢，工作的事兒，讓你麻煩了，謝了啊。”
一口幹掉。
袁曉寧指著他亮起來的手機屏幕：“這麽多條微信，不會是袁曉寧又來吃回頭草了吧？”
丁仲一怔，打開一看，是教練。
他失落地關上屏幕，再次倒滿一杯，和邢又春碰了一下。
“你說得對，特殊時期先裝孫子，除了不去健身，還有啥要註意的，你隨時告訴我，我保證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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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的不說，近的就有邢又春。
丁仲的衣服是他幫忙挑的，風格自然和他類似，只不過比起丁仲，年長五歲的他在顏色選擇上少了兩分青春，多了兩分溫潤。
在眾多視線關註下，邢又春匆匆下樓，又匆匆拎著一只紙袋上來，把丁仲拉進辦公室。
“還好秋秋昨兒加班到半夜，今天上午調休，我讓他送來的。“
邢又春翻出一件短袖一條短褲，遞給丁仲：“你穿可能小一號，將就一天吧。”
丁仲擰著濃眉：“說風就是雨，就算出著裝要求，怎麽也得明天開始執行吧？禁止這個禁止那個，從來沒聽說過上班禁止穿正式點的，怎麽不逼大家披被單來上班？”
“你就少說兩句吧，閻珺那事兒剛平，你還在盧總重點關註名單呢。”
見丁仲把衣服塞回袋子裏，邢又春忍不住瞪眼：“有什麽不爽都忍到下班再說，拿工作慪氣？你還有高媽張姨要養活呢！”
“我沒有！”丁仲解釋，“我包裏有衣服鞋子，就是健身那一套。”
“噢，那行。”
邢又春套上短袖，領口中鉆出一張若有所思的臉，打量丁仲：“我怎麽覺著，這事兒跟那天閻珺對你動手有關系呢？安總不會是沖著你來的吧？”
“安總？什麽安總……我想起來了，就是年中會當投資人嘉賓的那個？也是中安的？”
不會吧？閻珺當著這麽多人面沖他撒氣還不夠，還這麽沒完沒了，找合夥人過來延續報覆？
可就算是這樣，著裝規定算哪門子報覆？
丁仲想著，和邢又春不約而同一起搖頭，各自呢喃：“不至於……”
相隔十米的斜對面，小辦公室中，易安松開百葉窗，貌若無意地問道：“邢總和手底下人關系很好？”
問者無意，聽者有心，正暗自琢磨的盧躍陽心中一動。
試探著開口：“老邢禦下有方，和下面的骨幹關系都不錯，不過有個關系特別好的，叫丁仲。”
果然，這個名字讓易安多看了他一眼。
好不容易撐到午休時間，易安趁著沒什麽人註意，走了。
盧躍陽亦步亦趨地送完人，幾個奪命連環call把邢又春叫了下來，一起去喝茶。
小小隔間中，兩人一聲不吭，燒開的水咕嚕咕嚕，更在無形中增添一道壓力。
邢又春主動洗茶泡茶，給盧躍陽沏了一杯，本想碰一個，見他沒動，自己一口將滾燙茶水吞下。
盧躍陽表情凝重：“猜到為什麽叫你出來了？”
邢又春苦笑：“領導這副模樣，想猜不到也難。領導直說吧，打算怎麽處理。我要求不多，給夠時間找下家就行。”
盧躍陽登時鼻子都氣歪了。
“都到了這地步你還想用這招保他？！邢又春，得罪中安的不是你，是丁仲！別把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真拿他當兒子啊？”
“什麽兒子，盧哥你凈會開玩笑。”似乎感到結局落定，邢又春反而整個人松懈下來，笑道，“我說過我是他上司，事情沒掰扯清楚之前，他和中安就是公對公的關系。丁仲得罪閻總，也就是我得罪閻總，我撒不開手啊。”
盧躍陽怒而拍桌：“那你得罪閻總，豈不等於我得罪中安？你是不是也想把我開了？！”
“現在要開人的是盧哥你，又不是我。”
“你！”
盧躍陽指著他鼻子，終究沒能罵出來。
新雲科技雖是創業公司，他卻不是創始人。他是跟人合夥半路接收新雲的，前兩年負責研發條線的合夥人沒撐住，半路賤賣了股權，若不是邢又春等幾個技術骨幹在，公司早就黃了。
“那你就看好你兒子，讓他把尾巴夾好，再得罪一次中安，你倆一起滾蛋！”
“哎！”邢又春忙殷勤地給他換一杯熱茶，“領導喝茶，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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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等等。”邢又春說得簡單，強調，“特殊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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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訂好座了，咱倆好好聊聊。”
丁仲自覺和工作有關，可這兩天發生的無厘頭情況讓他十分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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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又春嚴肅地瞪了他一眼。
丁仲只得憋著，老老實實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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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烤肉店時，秋秋正拖著下巴點菜。
三人是同一學校畢業，但秋秋比丁仲還要小兩歲，今年二十六。
他生得清秀，臉龐五官都秀氣如女孩，只有一雙眼睛，眼裂窄而深，好似天然畫就的眼線，讓眼眸流轉中透出幾分妖氣。
以丁仲近似直男的眼光看，無意中會翹蘭花指的秋秋舉止有些扭捏，可略微女氣的舉止下，秋秋做事之狠，讓丁仲第一次認識到什麽叫圈內的“女中豪傑”。
丁仲大三的時候，邢又春等人作為優秀畢業代表回校講座，秋秋彼時剛入學，正是開始褪去青澀的十八歲。答疑環節，秋秋頻頻舉手，終於被點到起身，卻不是提問，而是宣誓主權——
“邢又春學長，從今天起，你化成灰都是我的。”
邢又春徑直在秋秋身邊坐下，秋秋頭也不擡：“給你們先點了一件兒，不夠再加。”
丁仲道：“我一會兒還要趕去健身房，不喝了。”
酒是先點的，已經上桌，邢又春一連起開兩瓶，砰一聲放到他面前。
“健什麽身，不差這一天。”
“當然差啊，有效期就截止在這周五，算今天也就剩三天了，一天小兩百呢！”
“能比你工資多？”
丁仲頓時卡殼，濃眉擰成兩條波浪線：“有這麽嚴重嗎，老邢？閻珺是我得罪的沒錯，可跟健身又沒關系……”
“嘖！”邢又春恨鐵不成鋼，隔空戳他額頭，“能不能把你敲代碼找bug的腦子用點到別的地方？現在這事兒跟閻珺還有關系嗎，跟中安有關系嗎，最關鍵的是閻珺對你的不滿已經傳導到盧總那去了！”
“連我都不知道盧總安排了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呢，還健身健身，你知不知道，你那20萬獎金打水漂了！”
丁仲瞪眼，騰站起身，椅子都被撂倒了。
“憑什麽？！發出去的錢還有收回的道理？”
邢又春哼笑：“發出去？你收到了嗎？你收到的那塊牌子還躺我辦公室裏呢，我看過兩天也要被行政收回去。”
驚愕不滿中的丁仲還沒餘力想到，飛了的不只是獎金，還有他和邢又春兩人升職的事情。
邢又春囁喏了幾下嘴，終究沒點破這一環。
兩人的動靜引起店內不少人探頭探腦，秋秋卻盯著手機，連頭都沒擡。等到兩人安靜下來，才給丁仲倒上一杯啤酒。
“發洩完了？冰鎮的，消消氣。”
丁仲沈默地扶起椅子重新坐下，一口喝幹。
秋秋再滿上，這才上上下下打量著丁仲，笑道：“我早說你拾掇拾掇帥得很，就是頭發理短了點，要是長點，再弄個現在最流行的錫紙燙，穿件blingbling的夾克，說是搖滾歌手都有人信。”
說著拍一下邢又春胳臂，埋怨：“給你買這麽多年衣服水準還這麽差？造型師不合格啊，就該放著讓我來！”
邢又春呵呵一笑：“你上周五不是加班嘛。”
幾句題外話一打岔，稍稍冷靜下來的丁仲也反應過來，老邢是擔心他沒忍住脾氣在公司鬧起來，才特意把他拉出來說獎金被扣的事。
沈默地又跟老邢幹了一杯。
秋秋給老邢使了個眼色，老邢微微瞪眼搖頭，秋秋撇嘴不管，給自己倒了杯檸檬水，舉到中間。
“來來來，職場失意情場得意，我們一起慶祝大種子恢覆單身！”
邢又春扶額。
他這口子看不慣袁曉寧太久了，若不是他壓著，秋秋在周末就想拉丁仲出來慶祝。
一提到這茬，丁仲滿肚子憤懣頓時轉化為委屈，一米八五的大老爺們兒，竟霎時紅了眼眶。
沒跟秋秋碰杯，徑直幹了一杯悶酒。
邢又春試探著問道：“還沒找著呢？”
秋秋嗤笑：“家都搬了，態度還不夠明顯？人家是申城名媛，吃百家飯的，擱一家吃兩年能不膩？”
說得丁仲連酒都懶得倒了，直接拎起酒瓶吹掉餘下半瓶。
見秋秋還要說，邢又春趕緊按住他手。
沈默的丁仲終究沒讓眼淚流下來，用力揉搓幾下臉，苦笑道：“是我的錯，跟小寧沒關系。工作又忙住得又遠，還不能在他那過夜，沒時間陪他，換我我也分手。”
邢又春不同意道：“高媽那種情況，應該他體諒你才對，你有什麽……”
“不說了不說了。”丁仲擺擺手，又起開一瓶啤酒，倒滿整杯，“老邢，工作的事兒，讓你麻煩了，謝了啊。”
一口幹掉。
袁曉寧指著他亮起來的手機屏幕：“這麽多條微信，不會是袁曉寧又來吃回頭草了吧？”
丁仲一怔，打開一看，是教練。
他失落地關上屏幕，再次倒滿一杯，和邢又春碰了一下。
“你說得對，特殊時期先裝孫子，除了不去健身，還有啥要註意的，你隨時告訴我，我保證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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