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金榜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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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題名

本以為今天不會有交集的他們再次相遇,不知是緣分作祟,還是單純給祁曜的救贖。

祁曜答應讀高中留守兒童的小弟,替他開家長會。

踏入校園,祁曜不禁皺眉,操場,小賣部,食堂,教學樓都有嬉戲玩鬧的學生,是何其的美好,有那麽一刻,他有點後悔當初輟學的舉止,如果沒有早早步入社會,自己和他們一樣都是無拘無束的學生,有一個圓滿不留遺憾的青春。

輕嘆一口氣,壓根沒看到來下樓接他的小弟,拐角處和他打了照面,自己被嚇一跳,“你有病啊。”

小弟無話可說,剛才老大對校園的眷戀他是有目共睹的,“老大,你是不是想上學啊?”

“別管,”祁曜提著他的領子走上樓梯,“管好你自己的學習狀況,像那個姓沈的一樣。”說出這話的同時,他全身都僵硬了。

感到不對勁,小弟調侃,“沈棄洺呀,老大你認識?”

“不認識。”祁曜連忙否認。

“不認識你怎麽知道他名字。”

祁曜也不確定,沈棄洺的名字總能在他嘴裏脫口而出,“帶我去教室,別問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教室人煙稀少,祁曜坐在小弟座位上困惑不已,手肘依靠桌子問,“人這麽少,沒來齊還是怎樣?”

“都在外面接父母啊,”小弟隨意的坐在同桌的位置上。

祁曜看見了說,“你這樣會不會有點不禮貌,你同桌來了坐哪?”

“哎呀,等他來了再說吧,”似乎腦袋驀然靈動,他神秘的對老大說,“我同桌就是沈棄洺。”

“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

“你學習那麽差,能和他同班?”祁曜不理解。

“他之前是尖子班的,但是後來校長覺得我們班實在太差,就把他調到這裏提高一下我們的學習成績。”

“那你真牛逼,”祁曜不自覺給他點讚,“學霸來了都拯救不了你們。”

見小弟沒回覆,祁曜問,“他現在在哪?”

“老大你就這麽喜歡他嗎,”小弟說,“一直問我他的行蹤。”

“沒有,”祁曜扶額,“單純想問而已。”

小弟剛想回話,沈棄洺從門口進來了。

祁曜擡頭去看,暖陽照在他的身上,顯得那個孩子很乖,白白的皮膚搭上那件校服,你說他16我都信。

沈棄洺看見祁曜那刻顯得茫然無措,悄咪咪地“呃”了一聲,走到那邊對小弟說,“讓讓吧。”

自然起身給他讓座,祁曜沒話找話,緩解尷尬,“家長會還不開始?”

“馬上了,”沈棄洺在抽屜裏翻找東西,手中不停翻查,嘴上不住回覆。

找到那張稿子後悄悄重新覆讀一遍,試圖掩蓋今早不妥的行為。

祁曜看出來了,臉上笑容浮現,不禁笑出聲,“咬過一口就給我了哦。”

他在諷刺,而沈棄洺在忍耐不回話,畢竟身邊還有他的小弟聽著。

還欲再說,沈棄洺立馬捂住他的嘴,“別說了哥,我不是故意的。”

這種行為在別人那,小弟能理解成兄弟打鬧,但老大是名副其實的gay啊!這要是能看成純友誼,他指定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

祁曜晦暗不明的看著沈棄洺,給了小弟一個眼神讓他出去。

秒懂!

等教室只有他們倆人,祁曜開始動手了,他反手抓住沈棄洺的手腕,戲謔道,“手腕這麽細,你真的是男人嗎?”

“滾,”沈棄洺怒不可遏,自己是男是女,難道看臉看不出嗎,“你他媽瞎啊。”

又罵臟話了。

祁曜最大的逆鱗就是父母,至輟學後離家出走再沒回家,相當於是個沒媽的孩子,這人竟然敢幾次三番這麽辱罵他,忍了又忍,沒忍住,“說臟話都不是好孩子,我把舌頭給你割了,信嗎?”

“你,”沈棄洺成功被恐嚇,手腕上的力道愈加重度,“這裏有監控。”

祁曜看向講臺上的頂端,有兩個監控正在運行。

太久沒和學校打交道,他都快忘了這事。

松開他的手腕,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不再搭理沈棄洺。

可能是真的生氣了,沈棄洺剛想哄哄他,門口有同學傳話,“沈棄洺,班主任讓你去辦公室。”

沒招了,只好先去,“好。”拿出昨晚的作畫去辦公室。

剛一走進,已經有一男一女站在班主任旁邊挨訓。

沈棄洺忐忑的走到他們身邊,將畫作交給班主任。

看完後,班主任的臉色好了很多,“這是你畫的嗎?”

“我和別人共同完成的。”實話實說,他不想獨自私吞別人的勞動成果。

“好,那你走吧。”

“?”沈棄洺疑惑,“叫我來沒別的事了嗎?”

“對啊,”班主任感到莫名其妙,“就是想問問你畫的進展,既然畫好了就行呀。”

“哦哦,那我先走了。”

嚇死他了,還以為老師看監控發現了那一幕,沒發現就好。

家長會進行的很順利,他在臺上講,他在臺下看。兩人的視線總是交匯在陽光下,逐漸變得炙熱升溫。

兩人見面的次數變少了,可以說緣分要盡了。

祁曜最近忙打架,很少去學校邊緣走走,如果去了,估計還能看見他。

他不承認自己想念沈棄洺,找些事給自己做,比如沒事找事打打架。

他沒想到,自己打的架能禍害到沈棄洺身上。

照常是同樣的地點同樣的時間,卻有不平凡的心情。

剛走到街道旁的他被黑黢黢的小巷子吸引了。

裏面傳出了打罵聲,祁曜不以為意接著走,一聲咆哮闖入耳畔,“你他媽蠢逼一個。”

熟稔的聲音,同樣的罵法,祁曜一聽就知道是誰。

趕忙進去把他救出來。

拉著沈棄洺走到月光下,仔細檢查一番,他的臉受傷了,身上的校服失去了平日的潔凈,嘴角有幾絲溢出來的鮮血。

祁曜擦掉他嘴間的血滴,“沒事吧?”

“你去試試啊,”沈棄洺不知為何這些人找上了他,很委屈的說,“疼死了,我都沒惹他們。”

祁曜還未開口,身邊的小弟說,“好像是那天被我們打跑的人。”

這下祁曜知道了,欺軟怕硬的種,打不過他,就來欺負他的人。

“喲,”從巷子裏走出的人諷刺道,“來撐腰了?”

“你打的?”祁曜機械般轉頭看著他,眼中的狠厲不言而喻。

“是啊,”那人絲毫不怕死,“就是我打的。”

那晚有人報警,有人哭泣,有人勸架,有人擔憂。

祁曜坐牢了,1年。

因為之前有案列,現在直接坐牢,那個小混混也沒能逃過。

沈棄洺放假去警局看他,問他後悔嗎?

祁曜無所謂的回答,“後悔什麽,我打架打習慣了。”

從此兩人再無瓜葛糾紛。

夜幕降臨。

沈棄洺下晚自習回家。

前方大樹底下站著的人影熟悉的很。

走近一瞧,才發現是祁曜,沈棄洺開心的抱住他,意識到不對想松開,卻松不下手。

第一次有人為他坐牢,第一次有人為他打架。

“好久不見。”

“你刑滿出獄了是嗎?”沈棄洺問。

“是啊。”

“那下次別再打架了,去學校吧,和我一起,我給你交學費。”

祁曜望著他鼻頭酸澀,苦笑道,“好。”

祁曜錯過的知識,沈棄洺給他補回來了。

他錯過的青春歡快,沈棄洺給他彌補了。

祁曜這個新生猶如一只黑馬,學習成績遙遙領先,都說他是靠沈棄洺才崛起的,但只有沈棄洺知道,是因為這個孩子想學。

幫他染回了黑發,顏值大大提升,比以前帥了很多,手指的紋身是沈棄洺幫他洗掉的,從此只關乎學習。

少年在暖陽下狂奔,向往更好的未來。

高考如鯁在喉,學生都在做準備。

他們都進了不同的考場,開始了自己的人生。

沈棄洺昨晚對他說,“希望你帶著滿意的成績來找我。”

金榜題名。

考試成績出來時,個個都很緊張。

祁曜的名次出現在了沈棄洺的身後。

兩人共同進步,考上了同所學校。

少年躺在草坪,仰望蔚藍天空,向往更好的未來。

“以後想去做什麽?”沈棄洺及從心起問的一句話。

祁曜無比認真的回覆他,“想保護你。”

微風拂面吹過他的額發,像極了初見時的場景。

“好啊,”沈棄洺說,“那我去當警察,你來保護我。”

他說要當警察。

他說要保護他。

少年互相暢談夢想,向春風述說愛意,全世界都聽見了,他卻裝聾作啞。

沈棄洺躺在草坪上睡著了,呼吸安穩。

祁曜微微起身,撥弄他的發絲,嘟囔道,“我想,你是喜歡我的。”

因為眼淚不會騙人,那晚,“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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