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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吉特的生意是慢慢起步的。
結束地下賣場的打工生涯後，帕吉特就按照歐也妮布置的新作業，兢兢業業地去調查外地市場。
帕吉特在豐穗城以外的地區，沒有任何人脈關系，可他有錢，還是個法師啊。
他用著不熟練的幻象法術，變幻成不同的消費者身份，很快就摸清了不同地區的貨物價格和需求特色。
歐也妮要求他去那些“空隙”通達的繁榮城市銷貨，而且貨物得盡量賣給隱秘界的法師們。
後一個要求很古怪，而且困難。
在帕吉特看來，從獵人們手中獲取的皮毛和藥材，在普通人的貴族那裏也很有市場，還更容易找到買主。
他不知道，歐也妮給他未來設定的主業，是門印刷法陣的危險生意，將會沖擊動搖整個隱秘界的學術風氣。
現在的帕吉特，單純只是不敢質疑神明的任何要求。
老商人庫克年輕時也曾走南闖北。作為交游廣闊的泛信者，他的經驗，給要尋找各地隱秘組織機構的帕吉特，幫了很大忙。
帕吉特逐漸將觀察能力和檢測法術練得很熟悉了，能快速識別出街頭偶遇的陌生施法者。
他還可以給各地教會捐助，可以找借口去教會銀行開設在各地的隱秘窗口辦理業務，借此打入各地的隱秘者圈子。
為了加快推進這項進度，帕吉特甚至主動聯絡了一些過去在教會隱秘學院的同學——那些沒有欺負過他，卻見證了他的悲慘青春期，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去主動聯系的同學們。
與老同學見面，沒有帕吉特想象得那般艱難。
那些同學表現出來的態度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受寵若驚。
畢業不過數年，帕吉特已經是三級法師了。
他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種用錢堆出來的晉升速度，在隱秘界也是有震懾力的。
在學校裏，這種嫉妒很容易轉化為惡意。但離開學校後，所有人都變得更成熟，或許說，更圓滑了。
——又還不夠成熟。
老同學們那些青澀的試探和討好，讓帕吉特覺得有些可笑。
他剛開始還有點疑惑，為何老同學們在聊天時顯得如此年輕又幼稚。這是否故意在他面前露拙？
過了好一會兒，帕吉特才又想起來，是自己變了。
他早就習慣了，坐下來與年齡遠遠超過自己的人平等談話。
帕吉特替神明去小康郡聯絡訂單時，找各種業務借口來出入教會和銀行機構時，甚至在他自己去購物時，對手都是些老練的管事者。
他很少能接觸到，像這樣畢業才幾年、還在底層慢慢攢資歷的年輕人了。
帕吉特請老同學們吃飯時，看著他們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突然有點回想不起來，自己愚蠢的青春期經歷了。
帕吉特懷疑，等哪天遇到了那些真正欺負過自己的人，他都能用泰然的心境去刁難，並玩味對方的失態。
甚至不需要再借助雪山上的那段珍貴回憶。
那是他與神明締結契約的回憶，理當是他的珍藏，不應耗在這樣無聊的覆仇小事上。
重新撿起來的同學圈子，帶來了他們的家庭，他們的長輩，他們的資助者，他們的購物渠道，他們如今服務的機構，一個個新的聯系方式紛至杳來。
那些同學本身，算不上什麽助力。
帕吉特需要的，是他們身後牽扯出來的更重要的聯系，是一張能讓他將整個隱秘界看得更清的，更大的關系網。
帕吉特不是天生就擅長做這些。
當關系擴容到一定的覆雜程度時，老商人庫克的經驗就不夠用了。
帕吉特挑了個恬靜到令人覺得無聊的長夜，去找自己的父親聊天。
夏夜蟲聲中的聊天是很愉快的。
沒有父親能拒絕子女對自己年輕時的往事的好奇心。
帕吉特打聽父親在年輕時白手起家的經歷，打聽父親這麽多年來替教會做事的手段。
阿魯巴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大商人過去不願意和兒子聊這些。他知道帕吉特聽不懂，還會產生不必要的分心和煩憂。
如今兒子日益穩重沈著，這些顧慮就不覆存在。
過了這條線後，知道得更多，對帕吉特只會有好處。
這晚的聊天，雙方都很盡興。然後就有了第二晚，第三晚。
阿魯巴推掉了幾場宴會，連續給帕吉特上了半個月的課。
升溫的不僅有父子間的感情，還有帕吉特半夜回房間後奮筆疾書的筆尖和筆記。
帕吉特的前期籌備花去了很長的時間，歐也妮一直沒有催他。
差不多過了一年之後，帕吉特在南境的第一間店鋪才正式開張。
這間新開的店鋪，有很多從老商人庫克的地下賣場繼承而來的模仿痕跡，像是老庫克商鋪的南境分店。
甚至連庫房法術，都是帕吉特特意去老庫克那邊下單買到的服務。
但開業第一天就成交的多筆生意，說明這間店的營業模式裏，也有很多新的東西。
半年之內，各地的新店都陸陸續續開張了。
歐也妮最初從獵人們那裏拿到的貨早就賣完了。最新的那間店鋪裏，在賣的已經是獵人們今年的新獵獲。
還有南境運過來的聯邦貨物，小康郡的工業制品，其他各城市的特色產物，以及，新赫利亞那邊源源不斷運過來的各種商品。
紙張、墨水、織物、木工……新赫利亞那邊究竟開了多少間工廠？
這些商品也同步出現在了老庫克的商鋪中。
來豐穗城辦事的法師們，會下意識去找自己熟悉的品牌連鎖店購物。
帕吉特沒有在豐穗城開設正式的分店，但這些法師們意識不到區別。
老商人庫克在大事上越來越清閑，他根本不用自己思考經營方略，每個月按照兩位前學徒給出的單子進貨就好了。
就連需要定制的訂單，學徒都順路幫他談好了價格。
在小事上，老庫克又多雇了兩個幫手，徹底將自己從櫃臺後解放了出來，錢卻越賺越多了。
某個工作日的上午，老庫克悠閑地躺在二樓客廳裏看歐也妮精挑細選給他寄過來的學習筆記時，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算是完美退休了？
帕吉特的商業路途，並非一帆風順。
任何事業只要做大，都會遭受意想不到的各方考驗。
隱秘界的事務歸各個教會管理，不同教會有不同的做事風格，和不同的被冒犯的點。
隱秘界的商戶和法師們，也從來不缺跟風競爭、惡意陷害、訛詐勒索之類的勾心鬥角。
信仰盤查、商戶抵制、市政抽稅……
帕吉特一路摸爬滾打，早過了那個一遇事就哭著喊著去向神明祈禱求助的幼稚時期。
他可以冷靜地從自己雇傭的秘書手裏接過那些傳令和報告，在深思熟慮後，去找自己的父親。
“我有一個隱秘界的朋友，遇到了一個商業上的難題……”
大商人阿魯巴沒有問兒子的那個朋友是誰，也沒有問兒子越來越頻繁的外出游歷是在隱秘界做何種修行，更沒有問近期豐饒教會讓他調查的某些特殊商鋪和兒子朋友的事業有什麽微妙聯系。
他對兒子有問必答。
帕吉特如今已經是年紀輕輕的四級法師了。
這份修行成果，能讓大商人放下所有的質疑。
歐也妮不是正神。
她可以賜給帕吉特足夠的力量，可以賜給帕吉特自己神職下的中階法術權限，卻無法讓帕吉特通過正神教會檢測法術對中階法師的評定。
這個四級法師的由來，是她用作弊的方式，去找獵神借給帕吉特的賜福。
在隱秘界裏，法師等級就是正義。
中階法師的身份，在一些商業談判裏，比金錢開路還要好使。
黑龍巴哈姆特對提供這項幫助，沒有異議。
祂習慣了帕吉特這個溫和的年青人。對方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來惡神山脈鏟屎，還會代替分身無暇的歐也妮，陪黑龍玩上幾天。
雖說帕吉特沒有歐也妮那麽會玩游戲，但他被黑龍捉弄戲耍時的反應，也足夠有趣了。
帕吉特全身心地投入到商業經營中去。
他離五級法師還有很遠，那是要用他的成績來換的。
法陣的練習？那是其他法師的修行。帕吉特只用砸錢買其他法師畫好的法陣就夠了。
他的神明，對信徒有著不同的考核方式。
等帕吉特徹底打通了障礙，處理好了各方教會、各方隱秘勢力和機構的關系，敢說自己旗下的商鋪能一直穩定地持續經營下去的時候，歐也妮早有準備的新任務，終於來了。
看見神明的傳信中“印刷法陣”那四個字時，帕吉特突然笑了。
他知道自己熬過了考驗，找到了最後的真正答案。
他一直以來，都在費時費力地深耕面向隱秘界的市場。
他的商鋪只出售那些普通人在市面上也能買得到的貨物，充其量只是進行了簡單的附加法術和改造加工——這樁生意能賺錢，但在心力付出上，是劃不來的。
他的競爭對手打不過他，寧願覆制他的手段，用法師的能力，去普通人的俗世裏賺錢。
唔，然後被看好，被收購，成為了他父親的賺錢機器。
帝國境內，如今商業繁榮更勝以往，是因為隱秘界比從前發揮了更多的力量，是有帕吉特和他那些競爭對手們卷生卷死的一份功勞在。
而帕吉特一直在堅守在隱秘界中，用毛皮藥材生意，用紙張墨水生意，用各種不夠賺錢的生意餵出來的，那份龐大的資源和關系網，到了此刻，才是要發揮出其真正價值的時刻。
已經沒有什麽，能阻擋這份真正吸金的生意在帝國境內席卷而過。
大商人帕吉特的商業帝國，就這樣靜悄悄地在隱秘界內崛起了。
以前沒寫過基建，但YY如何賺錢發財，是真的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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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可以給各地教會捐助，可以找借口去教會銀行開設在各地的隱秘窗口辦理業務，借此打入各地的隱秘者圈子。
為了加快推進這項進度，帕吉特甚至主動聯絡了一些過去在教會隱秘學院的同學——那些沒有欺負過他，卻見證了他的悲慘青春期，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去主動聯系的同學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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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吉特懷疑，等哪天遇到了那些真正欺負過自己的人，他都能用泰然的心境去刁難，並玩味對方的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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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事上，老庫克又多雇了兩個幫手，徹底將自己從櫃臺後解放了出來，錢卻越賺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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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界的事務歸各個教會管理，不同教會有不同的做事風格，和不同的被冒犯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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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吉特一路摸爬滾打，早過了那個一遇事就哭著喊著去向神明祈禱求助的幼稚時期。
他可以冷靜地從自己雇傭的秘書手裏接過那些傳令和報告，在深思熟慮後，去找自己的父親。
“我有一個隱秘界的朋友，遇到了一個商業上的難題……”
大商人阿魯巴沒有問兒子的那個朋友是誰，也沒有問兒子越來越頻繁的外出游歷是在隱秘界做何種修行，更沒有問近期豐饒教會讓他調查的某些特殊商鋪和兒子朋友的事業有什麽微妙聯系。
他對兒子有問必答。
帕吉特如今已經是年紀輕輕的四級法師了。
這份修行成果，能讓大商人放下所有的質疑。
歐也妮不是正神。
她可以賜給帕吉特足夠的力量，可以賜給帕吉特自己神職下的中階法術權限，卻無法讓帕吉特通過正神教會檢測法術對中階法師的評定。
這個四級法師的由來，是她用作弊的方式，去找獵神借給帕吉特的賜福。
在隱秘界裏，法師等級就是正義。
中階法師的身份，在一些商業談判裏，比金錢開路還要好使。
黑龍巴哈姆特對提供這項幫助，沒有異議。
祂習慣了帕吉特這個溫和的年青人。對方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來惡神山脈鏟屎，還會代替分身無暇的歐也妮，陪黑龍玩上幾天。
雖說帕吉特沒有歐也妮那麽會玩游戲，但他被黑龍捉弄戲耍時的反應，也足夠有趣了。
帕吉特全身心地投入到商業經營中去。
他離五級法師還有很遠，那是要用他的成績來換的。
法陣的練習？那是其他法師的修行。帕吉特只用砸錢買其他法師畫好的法陣就夠了。
他的神明，對信徒有著不同的考核方式。
等帕吉特徹底打通了障礙，處理好了各方教會、各方隱秘勢力和機構的關系，敢說自己旗下的商鋪能一直穩定地持續經營下去的時候，歐也妮早有準備的新任務，終於來了。
看見神明的傳信中“印刷法陣”那四個字時，帕吉特突然笑了。
他知道自己熬過了考驗，找到了最後的真正答案。
他一直以來，都在費時費力地深耕面向隱秘界的市場。
他的商鋪只出售那些普通人在市面上也能買得到的貨物，充其量只是進行了簡單的附加法術和改造加工——這樁生意能賺錢，但在心力付出上，是劃不來的。
他的競爭對手打不過他，寧願覆制他的手段，用法師的能力，去普通人的俗世裏賺錢。
唔，然後被看好，被收購，成為了他父親的賺錢機器。
帝國境內，如今商業繁榮更勝以往，是因為隱秘界比從前發揮了更多的力量，是有帕吉特和他那些競爭對手們卷生卷死的一份功勞在。
而帕吉特一直在堅守在隱秘界中，用毛皮藥材生意，用紙張墨水生意，用各種不夠賺錢的生意餵出來的，那份龐大的資源和關系網，到了此刻，才是要發揮出其真正價值的時刻。
已經沒有什麽，能阻擋這份真正吸金的生意在帝國境內席卷而過。
大商人帕吉特的商業帝國，就這樣靜悄悄地在隱秘界內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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