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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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神職
桑尼和伊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回來了。
驀然想起這個消息，讓新升職的神明心中感到一種模糊的鈍痛。
人死亡後精神會去往哪裏？
這是樂園追尋者們曾以身相試但未曾得出答案的問題。
人偶破滅後精神又會去往哪裏呢？
好在，這是一個有魔法有神明的世界。
就歐也妮所知，這個世界存在著能追溯時間、還原過往的神奇法術，存在著精神體、神源、緣分等諸多超出物質的奇妙概念，還有著關於“空隙”、夢境、神域、上層精神界等眾多的學說。
每條道路的盡頭，或許都能通往她想要的答案。
歐也妮拿到了新神職，新神職卻沒有明確地告知她該如何做。
她只能模糊隱約地感覺到，重逢的可能性微存。
那麽，只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就一定能夠辦到。
不就是開發自己的新神職嗎？不就是區區一個穢土轉生嗎？
總有一天她能搓出大覆活術。
自怨自艾不是歐也妮的風格。
她坐起身來，用力拍拍自己的臉，面頰上輕微傷口的疼痛讓她更加清醒。
該開工了。
病房中此刻沒有外人打擾，正是摸索新神職用法的好時候。
別離與回歸之神打開視野，觀察起虛空中那萬千的聯系絲線。
才是早春的季節，窗外已經有零星的蜜蜂，在寒冷的空氣中茫然地飛舞。
這是不合時令的。
是築在教會附近的蜂巢，受到昨夜火災的高溫影響，誤判季節後錯誤地提前結束了冬眠嗎？
歐也妮看著那只蜜蜂，發出了一道細微的法力鋒刃，淩空切斷了它身上的緣分細線。
新神明對別離的力量操作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了，甚至不需要通過勾畫法陣這樣的形式，就能讓法力直接呈現出最終的法術形態。
被切斷聯系之線的蜜蜂嗡嗡地扇著翅膀，更加茫然懵懂了。
它落到光禿禿還未萌生花苞的樹枝上，仿佛失去了蜂生目標，半天都沒有動靜。
歐也妮試著運用自己的新神職。
新的法陣被計算使用出來，她的法力如絲線般溫柔地飄向窗外。
曾被割斷的絲線從虛空中被打撈出來，再度聚合。
然後，被神明進一步強化，變得更加明亮。
回家吧。
伴隨著神明的呢喃，蜜蜂猛然騰起身來，毫不猶豫地選定方向，朝著緣分的方向振翅飛去。
希望這個可憐的小家夥，能趕在凍僵前回到自己的巢穴。
歐也妮知道，不與蜂群們結團抱緊的話，它是無法熬過這樣寒冷的氣候的。
試驗很成功。
歐也妮心想，很好，現在她不僅能分離破壞關系，也能夠重新聚合修覆了。
她在操縱事物間聯系的能力上，又更進了一步。
萬物因緣，這大概率是其他神明沒有開拓過的領域，是她的特長。
這意味著她能出乎他人的意料，能在他人想不到的範疇、看不見的視野中偷偷影響其他的人甚至神明。
歐也妮那特殊的神明視野，在最初時就能夠洞悉萬物間的聯系和緣分，這不是巧合，而是她自身的傾向。
如果不是【安姆】在她宣告神職時，及時勸告她選擇新神職時不要推翻舊神職重來，她這次都幹脆直接宣告自己為因緣之神了。
終有一天，她要將與緣分因果相關的職能全部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
不過，別離與回歸之神，這樣更好。
別離和回歸的概念，可不只是針對緣分。
過去只做別離之神時，她也沒少切割點亂七八糟的別的玩意兒。
遇到強敵時，打架可不僅靠輸出，還得能奶。
歐也妮高興地想，她不用老指望那點無需權限的低階豐饒神系治愈法術和同伴的療愈法術了。
下次再有什麽東西壞了，她自己就能修。
什麽斷胳膊斷腿，外傷隨便包包，只要給它把神經和血管強行縫上，還怕它不好使？像是桑尼的斷臂……
歐也妮掐斷思路，轉念又想，這可是新的控制系技能。
下次再遇到範默寧主教這樣容易逃竄隱藏的對手，還怕對方跑路？
想逃就逃吧，任你跨越空間還是精神飛升，只要我當面遭遇一次，給你和陷阱做個大媒，或是把你和死敵鎖死，哪怕你跑到天南海北，上天下地了，也分分鐘有強化的緣分將你帶回來，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緣分妙不可言，什麽叫做轉角遇到愛。
哪還需要逼伊桑拼命去撐住那個權限老高、消耗死貴的禁域法術……
【妮妮……】
我沒事。歐也妮在心中回答【安姆】。
雖說往事不可追，可人類總是喜歡在幻想中尋求安慰。
你看，我已經是別離和回歸之神了，我竟然還是人類，還能保有如此多的人性。
歐也妮笑著問，這難道不是件好事嗎？
【雖然我不知道哪些算是人性，哪些不是，我也不知道為何你這麽想要做人類，】分靈在她心中輕聲說道，【但我喜歡妳。】
謝謝。
歐也妮打起精神來，再次審視自己的新能力。
總之，她的神職變得更完整了。
好處不言而喻。
過去只能分離事物時，她施展一些法術還有些畏手畏腳，因為萬一弄壞了，她無法修覆。
尤其是在對人類的精神和意識下手時，歐也妮會擔心一些小的舉動，意外對他人造成什麽永久性或難以修覆的影響和破壞。
畢竟人心微妙，不是誰都像範默寧主教那樣有著強大的意志和縝密的思維，能迅速調整恢覆過來。
現在就不怕了，以前想過的亂七八糟的能力試驗，現在都有條件搞了。
搞，大膽搞，反正搞壞了自己就能修。
她完全可以把自己的研究方向，從設置時限性的持續法術，大膽轉移到更符合神職的永久分離法術的應用上來。
說做就做。
歐也妮擼起袖子，開始對病房內的物品下手。
中午的時候有人來敲門，不是法師，普通人類。
歐也妮想了想，還是一甩被子，老老實實地躺回床上裝乖。
被子在回歸的法術中輕柔地落下來，貼貼服服地將她整個人重新蓋好，完全看不出她起身過的痕跡。
冬天再也不需要外人幫忙掖被子了，耶。
敲門只有象征性的一下。
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女性，看穿著是診所聘請的護工，手托個盤子走進來。
她望見臥床的女孩表情迷惘地躺在枕頭上，正睜眼看著天花板。
“你醒了？”女護工頗有些驚喜，走過來探望女孩，順手將托盤放到病床旁的矮桌上。
“等……”歐也妮原本還打算裝成剛睡醒，看見女護工放盤子，急忙想要阻止，但是遲了。
舊矮桌一碰就失衡倒地，一根桌腿斷開，盤子哐當摔到地上，衣服散落一地。
沈默半秒後，歐也妮心虛地說，“我剛剛留意到，這張桌子的腿好像有點問題。”
比起別離系法術的幹脆利落、簡單直接，回歸系法術吧，就有那麽點不來勁，黏黏糊糊的。
分開了的桌子腿兒，雖說還能重新湊到一起，但就只是個貌合神離的樣子活。
歐也妮寬慰自己，修覆難於破壞，減熵就是比增熵難。
未必就是第二神職比最初的起源神職差。
這麽說來，時間與夢境之主的神系裏，反而是排在第二位的夢境系的能力發揮得比時間系多？
【不。吾神在時間上的能力比夢境更博大更奧妙。】
【安姆】遲疑了片刻，還是告訴了歐也妮答案，【但真正奧妙深邃的那些事物，不可授予人類，不可用於人間。】
歐也妮見過的時間系法術，有物質在時間線上的短暫回溯，有舊日場景記憶的瞬間重現，有讓時間流速遲緩的力場，這些應用都還不夠奧妙深邃嗎？
是啊，來自信息時代的歐也妮很輕松就能想象得到，所謂時間系法術的極致，那個讓其他法術都形同戲法的終極目標——時空穿梭。
【妮妮！你是人類，不可以和時間開玩笑！】
【安姆】的情緒中明顯是洩密後的擔憂和後悔。
這個時候自己就被劃分為人類了？
歐也妮下意識地分析，為何人類要面對這一局限？因為人類是三維生物，心智和精神無法理解超越三維的存在方式？擺弄時間會導致自我升華或湮滅？
時空穿梭的限制是什麽？
變更歷史帶來的外祖母悖論？還是說，這個世界也存在著類似於廷達羅斯獵犬的……
在【安姆】沒有奏效的勸阻聲中，歐也妮主動掐停了自己的分析。
好險，她差點忘記這個異世界裏還存在汙染這種玩意了。
在什麽位置就做什麽事。現在只要參考下時間與夢境之主的雙神職能力配置情況就好了。
這種【安姆】都要斟酌一下再說的高級秘密，還是等自己打入正神聯盟後再說。
成功保住了SAN值的歐也妮暫時遏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沒嚇到你吧？”女護工正在查看矮桌的殘骸。
這位女護工脾氣敦厚，語氣溫和，各方面都讓歐也妮想起面包房的貝克大嬸。
女護工檢查了下從桌身脫落的那根斷腿，沒有白蟻蛀過的痕跡，木頭很幹脆地斷裂了。
“可能桌子太舊，被上個病人踢壞了。他又給偷偷擺回來，真壞！”
沒有人會懷疑十來歲的柔弱小女孩能空手撅斷桌子腿。
沒有人！
歐也妮抓著被子安靜地微笑。
“還好你先前沒碰，不然傷到你就不好了。”女護工看著乖巧的小女孩，心生憐惜，“哦，你剛剛還提醒我了，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女護工做事很穩妥，先將那盤衣服擺到歐也妮的床尾，再來動手，想將矮桌的殘骸搬到不會阻礙病人活動的房間角落裏去。
然後轉身時一不留神，非常穩妥地絆到了那根斷腿。
歐也妮猛然起身，雙臂同時發力才拉住了差點摔倒的微胖的女護工。
護工脫手砸下的矮桌和被踢飛的斷腿，在這次的巧合下眼看將要重新湊到一起。
一道輕微的法力再度割開了聯系著兩個部件的因緣之線。
被踢開的斷腿滾了滾，像個渣男般默默地滾開了。
矮桌落地，所幸沒有砸到女護工的腳。
除了女護工的失誤外，沒有發生什麽值得一提的神奇場面。
歐也妮暗自松了口氣。
女護工驚魂未定，大大地“哎呀”了一聲，“多謝你啊，小姑娘。”
“……沒什麽。”歐也妮在心底小聲地說道歉。
別離和回歸的神職，後者是要生疏些，卻未必更弱小。
在瞬間釋放的強度上，愛比恨溫和得多，但是在時間的尺度上，愛比恨更悠長。
明天就又是周末了，你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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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尼和伊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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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破滅後精神又會去往哪裏呢？
好在，這是一個有魔法有神明的世界。
就歐也妮所知，這個世界存在著能追溯時間、還原過往的神奇法術，存在著精神體、神源、緣分等諸多超出物質的奇妙概念，還有著關於“空隙”、夢境、神域、上層精神界等眾多的學說。
每條道路的盡頭，或許都能通往她想要的答案。
歐也妮拿到了新神職，新神職卻沒有明確地告知她該如何做。
她只能模糊隱約地感覺到，重逢的可能性微存。
那麽，只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就一定能夠辦到。
不就是開發自己的新神職嗎？不就是區區一個穢土轉生嗎？
總有一天她能搓出大覆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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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身來，用力拍拍自己的臉，面頰上輕微傷口的疼痛讓她更加清醒。
該開工了。
病房中此刻沒有外人打擾，正是摸索新神職用法的好時候。
別離與回歸之神打開視野，觀察起虛空中那萬千的聯系絲線。
才是早春的季節，窗外已經有零星的蜜蜂，在寒冷的空氣中茫然地飛舞。
這是不合時令的。
是築在教會附近的蜂巢，受到昨夜火災的高溫影響，誤判季節後錯誤地提前結束了冬眠嗎？
歐也妮看著那只蜜蜂，發出了一道細微的法力鋒刃，淩空切斷了它身上的緣分細線。
新神明對別離的力量操作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了，甚至不需要通過勾畫法陣這樣的形式，就能讓法力直接呈現出最終的法術形態。
被切斷聯系之線的蜜蜂嗡嗡地扇著翅膀，更加茫然懵懂了。
它落到光禿禿還未萌生花苞的樹枝上，仿佛失去了蜂生目標，半天都沒有動靜。
歐也妮試著運用自己的新神職。
新的法陣被計算使用出來，她的法力如絲線般溫柔地飄向窗外。
曾被割斷的絲線從虛空中被打撈出來，再度聚合。
然後，被神明進一步強化，變得更加明亮。
回家吧。
伴隨著神明的呢喃，蜜蜂猛然騰起身來，毫不猶豫地選定方向，朝著緣分的方向振翅飛去。
希望這個可憐的小家夥，能趕在凍僵前回到自己的巢穴。
歐也妮知道，不與蜂群們結團抱緊的話，它是無法熬過這樣寒冷的氣候的。
試驗很成功。
歐也妮心想，很好，現在她不僅能分離破壞關系，也能夠重新聚合修覆了。
她在操縱事物間聯系的能力上，又更進了一步。
萬物因緣，這大概率是其他神明沒有開拓過的領域，是她的特長。
這意味著她能出乎他人的意料，能在他人想不到的範疇、看不見的視野中偷偷影響其他的人甚至神明。
歐也妮那特殊的神明視野，在最初時就能夠洞悉萬物間的聯系和緣分，這不是巧合，而是她自身的傾向。
如果不是【安姆】在她宣告神職時，及時勸告她選擇新神職時不要推翻舊神職重來，她這次都幹脆直接宣告自己為因緣之神了。
終有一天，她要將與緣分因果相關的職能全部握在自己的手心之中。
不過，別離與回歸之神，這樣更好。
別離和回歸的概念，可不只是針對緣分。
過去只做別離之神時，她也沒少切割點亂七八糟的別的玩意兒。
遇到強敵時，打架可不僅靠輸出，還得能奶。
歐也妮高興地想，她不用老指望那點無需權限的低階豐饒神系治愈法術和同伴的療愈法術了。
下次再有什麽東西壞了，她自己就能修。
什麽斷胳膊斷腿，外傷隨便包包，只要給它把神經和血管強行縫上，還怕它不好使？像是桑尼的斷臂……
歐也妮掐斷思路，轉念又想，這可是新的控制系技能。
下次再遇到範默寧主教這樣容易逃竄隱藏的對手，還怕對方跑路？
想逃就逃吧，任你跨越空間還是精神飛升，只要我當面遭遇一次，給你和陷阱做個大媒，或是把你和死敵鎖死，哪怕你跑到天南海北，上天下地了，也分分鐘有強化的緣分將你帶回來，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緣分妙不可言，什麽叫做轉角遇到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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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
我沒事。歐也妮在心中回答【安姆】。
雖說往事不可追，可人類總是喜歡在幻想中尋求安慰。
你看，我已經是別離和回歸之神了，我竟然還是人類，還能保有如此多的人性。
歐也妮笑著問，這難道不是件好事嗎？
【雖然我不知道哪些算是人性，哪些不是，我也不知道為何你這麽想要做人類，】分靈在她心中輕聲說道，【但我喜歡妳。】
謝謝。
歐也妮打起精神來，再次審視自己的新能力。
總之，她的神職變得更完整了。
好處不言而喻。
過去只能分離事物時，她施展一些法術還有些畏手畏腳，因為萬一弄壞了，她無法修覆。
尤其是在對人類的精神和意識下手時，歐也妮會擔心一些小的舉動，意外對他人造成什麽永久性或難以修覆的影響和破壞。
畢竟人心微妙，不是誰都像範默寧主教那樣有著強大的意志和縝密的思維，能迅速調整恢覆過來。
現在就不怕了，以前想過的亂七八糟的能力試驗，現在都有條件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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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可以把自己的研究方向，從設置時限性的持續法術，大膽轉移到更符合神職的永久分離法術的應用上來。
說做就做。
歐也妮擼起袖子，開始對病房內的物品下手。
中午的時候有人來敲門，不是法師，普通人類。
歐也妮想了想，還是一甩被子，老老實實地躺回床上裝乖。
被子在回歸的法術中輕柔地落下來，貼貼服服地將她整個人重新蓋好，完全看不出她起身過的痕跡。
冬天再也不需要外人幫忙掖被子了，耶。
敲門只有象征性的一下。
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女性，看穿著是診所聘請的護工，手托個盤子走進來。
她望見臥床的女孩表情迷惘地躺在枕頭上，正睜眼看著天花板。
“你醒了？”女護工頗有些驚喜，走過來探望女孩，順手將托盤放到病床旁的矮桌上。
“等……”歐也妮原本還打算裝成剛睡醒，看見女護工放盤子，急忙想要阻止，但是遲了。
舊矮桌一碰就失衡倒地，一根桌腿斷開，盤子哐當摔到地上，衣服散落一地。
沈默半秒後，歐也妮心虛地說，“我剛剛留意到，這張桌子的腿好像有點問題。”
比起別離系法術的幹脆利落、簡單直接，回歸系法術吧，就有那麽點不來勁，黏黏糊糊的。
分開了的桌子腿兒，雖說還能重新湊到一起，但就只是個貌合神離的樣子活。
歐也妮寬慰自己，修覆難於破壞，減熵就是比增熵難。
未必就是第二神職比最初的起源神職差。
這麽說來，時間與夢境之主的神系裏，反而是排在第二位的夢境系的能力發揮得比時間系多？
【不。吾神在時間上的能力比夢境更博大更奧妙。】
【安姆】遲疑了片刻，還是告訴了歐也妮答案，【但真正奧妙深邃的那些事物，不可授予人類，不可用於人間。】
歐也妮見過的時間系法術，有物質在時間線上的短暫回溯，有舊日場景記憶的瞬間重現，有讓時間流速遲緩的力場，這些應用都還不夠奧妙深邃嗎？
是啊，來自信息時代的歐也妮很輕松就能想象得到，所謂時間系法術的極致，那個讓其他法術都形同戲法的終極目標——時空穿梭。
【妮妮！你是人類，不可以和時間開玩笑！】
【安姆】的情緒中明顯是洩密後的擔憂和後悔。
這個時候自己就被劃分為人類了？
歐也妮下意識地分析，為何人類要面對這一局限？因為人類是三維生物，心智和精神無法理解超越三維的存在方式？擺弄時間會導致自我升華或湮滅？
時空穿梭的限制是什麽？
變更歷史帶來的外祖母悖論？還是說，這個世界也存在著類似於廷達羅斯獵犬的……
在【安姆】沒有奏效的勸阻聲中，歐也妮主動掐停了自己的分析。
好險，她差點忘記這個異世界裏還存在汙染這種玩意了。
在什麽位置就做什麽事。現在只要參考下時間與夢境之主的雙神職能力配置情況就好了。
這種【安姆】都要斟酌一下再說的高級秘密，還是等自己打入正神聯盟後再說。
成功保住了SAN值的歐也妮暫時遏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沒嚇到你吧？”女護工正在查看矮桌的殘骸。
這位女護工脾氣敦厚，語氣溫和，各方面都讓歐也妮想起面包房的貝克大嬸。
女護工檢查了下從桌身脫落的那根斷腿，沒有白蟻蛀過的痕跡，木頭很幹脆地斷裂了。
“可能桌子太舊，被上個病人踢壞了。他又給偷偷擺回來，真壞！”
沒有人會懷疑十來歲的柔弱小女孩能空手撅斷桌子腿。
沒有人！
歐也妮抓著被子安靜地微笑。
“還好你先前沒碰，不然傷到你就不好了。”女護工看著乖巧的小女孩，心生憐惜，“哦，你剛剛還提醒我了，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女護工做事很穩妥，先將那盤衣服擺到歐也妮的床尾，再來動手，想將矮桌的殘骸搬到不會阻礙病人活動的房間角落裏去。
然後轉身時一不留神，非常穩妥地絆到了那根斷腿。
歐也妮猛然起身，雙臂同時發力才拉住了差點摔倒的微胖的女護工。
護工脫手砸下的矮桌和被踢飛的斷腿，在這次的巧合下眼看將要重新湊到一起。
一道輕微的法力再度割開了聯系著兩個部件的因緣之線。
被踢開的斷腿滾了滾，像個渣男般默默地滾開了。
矮桌落地，所幸沒有砸到女護工的腳。
除了女護工的失誤外，沒有發生什麽值得一提的神奇場面。
歐也妮暗自松了口氣。
女護工驚魂未定，大大地“哎呀”了一聲，“多謝你啊，小姑娘。”
“……沒什麽。”歐也妮在心底小聲地說道歉。
別離和回歸的神職，後者是要生疏些，卻未必更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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