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門，讓何朵先走，這次輪到何朵回人家一聲謝謝了！

沒想到那男生和自己要去的是同一個地方。那男生見何朵要進門，忙過來替何朵將門打開，何朵出於禮貌，又道了一聲謝！心想這來來回回的說“謝謝”似乎在預示著某種緣分！

“何朵……”坐在前臺的於晟看到何朵，蘧然一楞，“你怎麽來了！”

“怎麽不歡迎我，那我走了！”

“哎哎哎……”於晟趕緊站起身攔住。

何毅聽到大廳的聲響忙推著車出來，一見何朵，看著她和自己一樣坐在輪椅上，不由噗嗤一笑，“我的好妹妹來了！”眼裏全是笑侃。

“怎麽，我現在和你一樣坐輪椅了，你是不是心裏忒高興！”

“那當然！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說，‘我才不是你同胞妹妹呢！’”何毅奚弄她。

“哦！原來是師哥的妹妹，你好你好！”一直在旁邊站著的杜睿趕緊打招呼，“我叫杜睿。剛剛畢業，國畫專業。”

“剛畢業，94年的？”何朵問。

“對！”

“媽呀！突然覺得自己老了！”何朵挨到於晟身旁哀嚎！

“不就大兩年嗎？至於不？”於晟不屑。

何朵突然想起自己此次來的目的，忙說，“我和於晟有一些悄悄話要講，你們兩個男生一邊去！”

“好好好……杜睿，過來！”

“哎……”杜睿推著何毅進了畫室。

“什麽事情這麽神秘？”

“跟我來……”何朵把於晟拉到了最裏面的一間屋子，那是堆放材料用具的地方，兩人走至最裏面坐好。只見何朵嚴肅的看著於晟，用探問的語氣低聲說，“你是不是真打算離開我哥？”

於晟不由一驚，“你知道了？”

“對，那天我偷聽到的。”

於晟低下頭，似乎在跟自己和空氣說話，語氣弱弱的，“這件事不要讓你哥知道。”

“可是……”何朵正欲往下說，門倏地被打開。杜睿推著何毅出現在門口。

於晟趕緊胡扯了話題道，“何朵，你這包真漂亮，在哪買的？”說著拿起何朵原先放在膝上的粉紅色，鑲著小水晶珠的包包仔細欣賞。

“漂亮吧！漂亮我送給你。”

“我覺得你們兩個也很漂亮！”不知道杜睿是為了提醒何朵和於晟他們的存在，還是為了化解著突然見面的尷尬，總之，這句話說了後，更加尷尬了！

“小子，你是想讓我把她們兩個都送給你嗎？”何毅後仰著頭調侃。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杜睿一時漲紅了臉，忙搖手解釋。

何朵和於晟看著忍不住樂開了花。

“中午一起吃飯嗎？”何毅提議。

“好呀！”何朵附和。

“那走吧！”

何朵看看表，說“才11點多。”

“現在去人少，等一會人多要排隊了！”

“吃什麽還需要排隊？”

“羊肉泡饃呀！這個季節喝羊湯最好了！剛好給你補身子。”何毅說著，指指三層貨架上的一包熟宣，兩盒顏料，一袋毛筆，讓杜睿幫忙拿了下來。

“好好好……”何朵好久都沒有吃到羊肉了，心裏一陣垂涎。

天空碧藍如洗，難得的好天，四人在一處實木桌前落座。陽光透著窗戶灑下，在桌子和地面上留下不規整的田字格來。米色的墻紙透著溫馨，熱氣氤氳的羊肉泡饃很快端了上來。

何朵靠近碗邊，小嘬了一口，只覺得滋味綿長，讓心中頓時也暖洋洋的。

“要不要點酒吧！服務員！來瓶西鳳酒。”何朵不等其他人願不願意，自顧自的點了酒來。

於晟何毅正想攔著，那服務生眼疾手快，端來就已經打開瓶蓋。

“你剛好，怎麽可以喝酒呢！”何毅蹙眉。

“沒事！就喝一點！”何朵說著給自己斟了一杯酒，輕呷了一口，擡眉咂嘴，甚是滿足。

何毅記得妹妹的酒量是頂好的，想必這點也不算什麽，就沒有再攔住，就任由著她。一邊低頭吃著飯，一邊看著於晟手中拿著的平板電腦商量著學校下一步的發展計劃。

“誰陪我喝？你叫什麽來著？”何朵側臉看向身旁的杜睿，臉頰已經有些酡紅。

“杜睿。”

“來，你陪我喝上一斟！”何朵說著給杜睿倒了酒，遞到他的面前。於晟和何毅不理，知道何朵的性格本就大咧，卻未曾發現那紅色包裝的西鳳酒快要見底。

杜睿接過，猛地灌了一口，幹盡，直覺唇舌辛辣，不由張嘴哈氣。

“你是第一次喝酒嗎？”何毅擡頭問。

“對！”

“難怪……”

“第一次，那你要不醉不歸，才能體會酒中滋味。”何朵說著又給杜睿斟了一杯，杜睿面露難色，發出求救，何毅給了一個眼神，示意沒事。

杜睿看著那一小杯酒，這次可不會猛地灌下，而是輕輕抿住嘴，微微擡頭準備先嘗那麽一點。不料何朵伸手過來捏住杜睿下巴，將酒灌入杜睿唇齒之間，酒水順著杜睿的嘴角滋滋往下流。

“哎……服務員。”於晟何毅這才發覺何朵有些微醉，忙向服務生要餐巾紙。

這時正是飯點，大廳坐滿了客人。服務生忙的不可開交，沒有註意到於晟的呼喊。

何朵攔住，示意自己有，忙打開那粉色小包，拿出來遞給杜睿。

杜睿一看，這那是餐紙，分明就是衛生巾嗎？一時漲紅了臉。

於晟看見，忙從杜睿手中接過，丟給何朵，何朵定眼一眼，卻不羞澀，嘴裏振振有詞道，“用這個最好，超薄超吸水。”

這時三人才發現何朵真的是醉了。何毅拿起酒瓶子細瞅，才註意到早已見底。

“杜睿，麻煩你把我妹妹送回家，可以嗎？”

“好！”杜睿只當是何朵醉了才會這般戲弄自己，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屋外陽光滿巷，枯葉金黃更添暖意，合著微風，讓人似乎不覺得身處在深秋季節。風吹起何朵歪著腦袋上的發絲，飛揚著，栗色在秋光中泛著金輝。

杜睿將何朵送回家中，扶著她仰躺在床上，卻發現不知何時何朵的臉上布滿淚痕。躺在床上的何朵並不安分，口中囈語，聲音像晦澀的溪流細微、不明朗。

杜睿將被子輕輕蓋在何朵的身上，可不成想竟被她用手撥開，還抓住了他的手臂，嘴中一直在念叨著，“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杜睿本想在何朵顫巍巍的背上輕輕拍打，悄悄安慰，可手懸在半空，又收了回來。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等何朵睡熟了再離開。

可不成想，春困秋乏，杜睿也漸漸迷瞪了雙眼，躺在何朵身邊睡下。睡夢中何朵夢見自己掉進一個巨大的時間空洞之中，胸腔裏似乎鼓著一股悶氣，如何也吸不到一點氧氣。這時候有一雙手拉住她，吻了她的唇，將她口中的悶氣全然吸盡，帶著她在這時空隧道中穿梭，翺翔。

屋外的陽光緩緩地變換著角度，從地板灑向櫃臺，從櫃臺灑向溫床，一陣刺眼，何朵和杜睿用手擋著光先後醒來，卻發現自己合衣和對方抱著，嘴唇竟然只在咫尺之間。

兩人不由猛地坐起，何朵拉過被角，嘴裏念念有詞，“你對我幹了什麽？我告訴你，你不是我的羊肉，我不是你的饃，休想泡我。”

杜睿驚魂未定，又囿於表達，連忙搖頭擺手。

何朵看著杜睿一臉無辜的表情，又覺這少年郎面孔白凈清秀，雙手抱於胸前，倨傲地說道，“算了，不過……”

杜睿等著這句明顯沒有說完的話。

“你得去給我買份粥吧！將功補過。”

杜睿點頭，沖了出去，帶了用透明環保盒子盛著的八寶粥送了進來。

何朵心滿意足的將粥喝盡，砸了咂嘴唇，打了一個響亮的嗝，拍了拍杜睿的肩膀，帶有幾分盛氣淩人的架勢說，“念在你護我有功，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嗯……”杜睿流露出感激的目光。

“記得，一定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我哥哥還有於晟，知道嗎？”

“好的，一定！”兩人相視一笑，卻不由得尷尬起來，相互轉頭垂目。

“那我先走了！”杜睿打破僵局起身。

“等等……”何朵喊住大腳已經邁出門口的杜睿，“你還需要幫我做件事！”

“什麽事情？”杜睿轉身過來詢問。

“你過來！”何朵向杜睿斜睨著招手。杜睿有種徹底被道德綁架地心理暗示。

只見何朵在杜睿耳邊說了幾句什麽。杜睿先是有些犯難，但看著何朵一副不罷不休的表情，便立即服軟了。

“那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了！”何朵說完又立即反悔，“慢著，加個微信號，方便聯系。”

杜睿心不甘情不願地掏出手機，讓何朵掃了自己的微信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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